凡煙小說

3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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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季淩風靠在特制的椅子上,環視四周,突然就想起當初在季氏豪宅裏的乏味生活。令他自己都吃驚的是,他在那幢別墅裏住了二十多年,如今離開了,居然也不覺懷念。

那裏同樣是二十四、五度的恒溫,同樣有齊全便捷的設備,古典奢華的精裝也一點兒不比這差,可即便還有盡心盡力的傭人伺候他生活起居,可成年後的季淩風每每想起那,都只是撇撇嘴、皺皺眉。

他在那裏生活了二十多年,卻沒有留下值得回憶的記憶。

“想什麽呢?”

熟悉的觸感落上他的腦袋,季淩風擡頭,用鼻尖頂了頂那人的手心,卻搖頭道:“沒什麽。”

“你的飯後甜點來了——焦糖烤布丁,馬卡龍拼盤,千層可麗餅,紅豆蓮子粥。”BOSS大人一邊說著一邊將精致的甜點擺上靠椅旁的小桌。

季淩風對著滿桌甜食眨了眨眼,轉頭問,“都是你做的?”這幾天他的飲食統統出自BOSS之手,可如果這都做得出來就太逆天了吧!?

BOSS大人居然有幾分心虛,遮掩性地擡手扶了扶鏡框,卻還是實話實說道:“不大會做這種甜品,所以叫的外賣。”頓了頓,像是怕被小家夥嫌棄一樣馬上補充了句,“不過我可以學。”

對於今天下午他提出的同居計劃,季淩風在眨眼又眨眼後,給出的回答是:“要不……先試著過一個月?”

於是乎他有一個月的試用期,再於是BOSS大人決心做回全職好男人,要讓小家夥心甘情願、心滿意足地搬進他的大房子。

唐君哲在他身邊坐下,幫他調整好椅子的角度,又將小桌轉了過來,剛好轉到他身前夠得著的地方。

季淩風一臉黑線地看著化身菲傭的BOSS的一舉一動,只一個下午,他就感覺到了唐君哲的變化,似乎熱心過頭了吧=U=?

“那個……我只是閃到腰了,不是□癱瘓什麽的╮(╯▽╰)╭”

唐君哲聽到那兩個字就是一僵,伸手揉亂了他一頭軟毛,“別亂說。”

“……”實話還不讓人說T3T!他去上個廁所居然還想跟著!喵了個咪的這叵測居心昭然若揭了好麽!

季淩風坐在椅子上吃著甜點看著電視,隨手拿起一塊馬卡龍,剛想整個吞下肚,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只是咬了一小口,看了眼乖乖陪在一旁的唐君哲,伸手將剩下半塊餵了過去。

BOSS大人頓時激動了,眼神卻像餓狼見了肉,直勾勾地看著季小受。季淩風一縮脖子,“不吃拉倒。”

說罷便將手縮了回去,啊嗚一口自己把它吞了下去。再一轉頭,卻見BOSS大人那眼神……賣萌可恥好麽!這副我搶了你食物的無辜眼神是怎麽回事!

季淩風忙低頭抿了小口紅豆蓮子粥,擡眼偷偷瞄了下BOSS,發現他還在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頓時心虛起來,指尖在盤子上畫著圈。

不是我搶你肉啊是你自己不吃啊TAT!現在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鬧哪樣!

季淩風內心的小人兒打滾咆哮著,不過在BOSS大人的目光攻勢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算了,再餵一塊吧。

他別過臉,抓鬮一樣的隨手拿了塊點心,往那邊遞去。這次唐君哲學乖了,還沒等東西到嘴邊,便湊過去一口將其吞下。一同被含住的還有小家夥的手指,BOSS大人舌尖卷起點心後還挑逗似的滑過小家夥的指尖舔了舔,好像比起精致的糕點,還是小家夥比較好吃。

季淩風嗖地將手抽了回來,瞪了BOSS一眼,卻是道:“你還有文件沒批完吧,先忙正事去吧。”

唐君哲看看表,“沒剩多少了,等到十點吧,你也早睡,之後我再去看文件。”

十點!季淩風一臉不願,“待會兒我要上網。”

“你現在行動不方便,靠著椅子上網久了會肩酸的,我給你訂了個多層可折疊電腦桌,配這個椅子用舒服些,所以乖,明天再上網,今天早點睡。”

又粗線了= =BOSS大人的老媽子附身形態!

“要不你請個鐘點工來也好,一個人照顧我挺累的。”

唐君哲畢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身,時至今日都還不習慣一屋子傭人照顧起居,倒是季淩風從小由保姆傭人看大的,也就覺得沒什麽了。

BOSS大人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點點頭,“也好,我明天讓人請個臨時工來吧,不過每天早來晚歸就好。”平心而論,他其實一點兒也不想有人來打擾他和小家夥的二人世界。不過如今季淩風都這樣了,他年底會議酒宴有不少,總不能留小家夥一個人在家裏,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剩下的時間都交給我。”BOSS大人鄭重其辭地補充道。

這種被人搶了飯碗一樣的口氣是怎麽回事=U=?“其實真的沒有嚴重到那種地步,你聽說過誰閃了腰還不能走路的嘛?我只是起身比較費力,動作大了容易腰疼而已,可也不至於24小時都要人監護。”

BOSS大人在這點上很執著,“會疼就說明還有傷,還不好好休息的話影響康覆的,你要是配合治療乖乖養著,說不定不到一個月就能基本恢覆了,也少受些罪。”

季淩風狠狠地咬了口可麗餅,好吧你贏!老子不爭了!

臨近春節,電視中拜年的廣告也多起來了,唐君哲看到這又有些自責,大過年的居然把小家夥給弄傷了,自己還不能在身邊陪著,這家夥笨手笨腳的,要是不當心又凍到腰了怎麽辦?再者萬一其間被人占了便宜怎麽辦?

想到這,BOSS大人伸手一把將正吃得不亦樂乎的小東西攬進懷裏,“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過年期間要天天通話聯系。”

季淩風白了他一眼,卻沒有掙開,想到過年這件事又不禁惆悵起來。他腦袋一歪,一頭鉆進那溫暖的懷抱,想到將有一周的漫長分別等著他們,突然就給舍不得了。

聽著BOSS大人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煩悶也平覆下來,可樣子依舊蔫耷耷的。提及此事,小家夥顯得十分無精打采,把臉貼上BOSS的胸膛,才悶悶道:“其實我不大想回去,當初……是因為和我爸鬧矛盾了才搬出來住的。”

唐君哲伸手拍了拍小家夥的後背,這觸感……唔,雖然比以前肥了一點,可摸上去依舊沒多少肉,他的大手摸了又摸,才道:“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爸年紀也不小了吧,你出來這麽久,他肯定也惦念你,都過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他不會真的怪你的。”

季淩風輕輕搖了搖頭,第一次,居然對BOSS的話有幾分不信。他想說他們是不一樣的,可幾番張口,最終卻沒有說話。他知道唐君哲他家的事,知道他眼中的父子關系該是和諧而美好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反駁什麽?

那也的確是自己生父,他用雄厚的資金保障了自己過去二十一年的物質生活,所以他甚至不能指責他管生不管養,他雖然自己對他少聞少問,卻也保證了他的健康成長,高考時他也托人給自己開後門,不可謂對他沒操過心,這麽看來,他其實不失為一個負責的父親,既然如此,如今的陌生感是怎麽來的?

是的,陌生,他和他家老爺子間沒有多大矛盾,季人傑不去參加他的家長會,不記得他的生日在幾號,不關心他交了什麽朋友,甚至在他闖禍時也只按事情嚴重性來區分這件事值不值得自己出面,偶爾空閑了,又恰逢他犯事兒,才叫他到身前訓兩句,除了飯桌上沒有交流的會面,他們的生活幾乎沒有交集,所以沒多大矛盾,二十多年了,也只是陌生而已。

季淩風不是不知道,百善孝為先,那是義務,更是責任。但不可否認的是,在這兩個多月裏,他沒有想念過那個毫無實感的家,就像他確信那個男人在奔波之餘也不會想念家中的大兒子一樣,他的大部分目光給了弟弟,事到如今季淩風已覺得那是理所當然,可他不願意分出小部分的目光看看自己,他就難免覺得憤憤不平。有時季淩風會因此覺得自己矯情,可又想,如果連這份憤憤不平都沒有了,他們之間是不是就只剩下那即便濃於水卻也最終被沖淡的血緣關系了?

唐君哲見小家夥埋頭在他懷裏不說話,想起他的家庭情況,大概也猜到了什麽,他無聲嘆了口氣,終是拍了拍他的後背,道:“粥要熱著喝才好。”

說罷便覺小家夥發洩性地用腦袋撞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力氣之大讓他不禁悶哼一聲。季淩風聽見聲音後卻又心疼自己撞重了,於是討好相地在BOSS懷裏蹭了蹭,才又擡起頭來,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地開吃了。

唐君哲莞爾,他很喜歡這樣的氛圍,柔和的燈光,溫暖的室溫,還有一只栗色軟發的小家夥,在他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吃著東西。

想到未來將有一個星期都不能看見小家夥,唐君哲就恨不能趁如今尚未分別時將他整個揉進懷裏。這一個月的試用期說長挺長,說短也短,因為期間隔著一個春節,便被分割開來。

“過完節快點回來啊……”季淩風喝完蓮子粥,小聲嘟囔道。

唐君哲一聽這聲音整顆心都要酥了,湊上前吻去了他嘴角殘留的沫子,答應道:“好,過完初七我馬上回來。”

☆、晉江獨家發表

晉南宵近日來心情相當不錯,他一面享受這種不錯,一面又不想深究自己心情為何不錯。

剛剛跟唐君哲通了次電話,電話那頭,那個素來沈穩的男人聲音裏居然也充斥著輕快喜悅,晉南宵突然想起一句話:人逢喜事精神爽。

於是他調侃道:“有喜了?”

“……因禍得福了。”

“我最近找了個合適的性伴侶。”晉南宵舔了舔嘴唇,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他。稍稍忐忑之餘他沒有註意到,自己在“性伴侶”前面加上了個形容詞——“合適的”。

“是蘇子晨。”他坦言。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沈默,下一刻卻是道:“恭喜,他人不錯。”

即便早就猜出他的反應,晉南宵也忽覺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恢覆了一貫的調調,“和你家那口子處得怎麽樣?”

唐君哲轉頭看了眼一旁的大床上吃飽喝足揉著肚子的季淩風,莞爾道:“很好。”

正事兒說完了,晉南宵又隨便跟他聊了兩句也就掛了,擡頭一看表已經五點半還多了,遂放下電話開始收拾東西回家。夕陽拉長了他的影子,這個男人此刻連收拾東西的動作都是輕快的。

他為人雖然有幾分玩世不恭,對工作卻一直上心,加班加點是常事,到後來索性在辦公室內層設了個別致的小隔間,專供他休息,有時事情實在多,就直接在辦公內住下了。可最近他回家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早,身邊有人笑問他,是不是打算成家了。

晉南宵不過笑笑,成家還不至於,不過家裏的確養了個小MB。經過多日觀察他發現,蘇子晨一張嘴雖然不討喜,可人還是挺賢惠的,洗衣做飯樣樣精通,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他恍覺這個小MB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冷漠,只要不張嘴,人還是挺可愛的。

他會在自己抽煙的時候蹙起那雙好看的彎眉道:“你沒見那些常年吸煙的人肺都是黑的麽?趁早戒了吧。”

晉南宵悠哉悠哉地吐出個煙圈,關於此事,身邊有無數人都勸過他,可最終都被他幾句話敷衍過去,他反問蘇子晨:“我還真沒見過活人肺,你見過?”

小MB聽罷面無表情地轉身去收拾客廳了,十分不願搭理他。

晉南宵笑他,“看你這樣子,又不礙著你什麽。”

“二手煙對人的危害更大。”蘇子晨一面收拾東西一面回答,卻依舊不看他。

晉南宵沈吟片刻,終於把抽到一半的煙掐死,“戒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過在家裏我可以少抽。”

蘇子晨一楞,沒想到他真的會聽進部分自己的建議,如同晉南宵自己所說的那樣,煙癮真的很難戒。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終只是低頭道了句:“謝謝。”

有些生活中的點滴,晉南宵自己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意識到自己什麽地方發生了改變,卻又無法確定這改變因何而起、從何而來。

如今每每下班回家後,一推門便有菜香撲鼻,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還冒著熱氣,此情此景,總是令人暖心的。

蘇子晨對分內工作相當負責,在他下班前備好飯,在他洗浴前放好水,一切家務事都處理得井井有條。不過說到分內工作,還包括一條。

這轉眼又一周過去了,男人精力旺盛時生理需求也一樣旺盛,尤其這些天美人在側,更讓他心癢。奈何這美人身上有傷,不宜從事太過激烈的運動,如今終於等到他好全了,晉南宵便有幾分按耐不住了。

終於這天晚上,晉南宵去參加晚宴,大半夜才微醉而歸,酒精灼燒著他的頭腦,將他體內潛伏多日的欲火也勾了起來。借著酒精壯膽,晉南宵一把將上來扶他的小MB壓到墻角,火熱的唇吻上了美人細長白皙的脖頸,在蘇子晨的耳畔啞聲道:“我想要你。”

蘇子晨只有一瞬間的錯愕,想想卻又覺得理所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是被雇來做什麽的,可男人此刻醉著,這時候做愛顯然並不理智。

他權衡了不過片刻,晉南宵卻已經不耐地要解領子。想來也忍了好幾天了吧,蘇子晨輕嘆,最終仍選擇了順從。他扶著這個微醉的男人先去浴室洗澡,順道也把自己清理幹凈。

他的技術的確是常人比不得的,只在浴室中三兩下唇舌逗弄,就將晉南宵惹得全身著火。晉南宵坐在浴池邊沿,火熱的後背貼上冰涼的墻,卻一點兒也緩解不了自己幾欲燃燒的體溫。命根子突然被蘇子晨一把握住,靈活的手指在他下體不斷套弄。

感受到手中的巨物揚頭,蘇子晨蹲下身,低頭一口含住那火熱的巨物,舌尖開始打著圈兒地舔舐著肉棒上的褶皺,晉南宵意識幾乎被灼燒殆盡,整個人頓時就陷入了一種頭腦空白的狀態。

蘇子晨的舌尖仿佛比他的手指更加靈活,帶著味蕾小點的舌尖頂開了陽物頂端的剝皮,有些粗暴地舔舐著它的鈴口,舌面狠狠刮擦著那漸漸脹起的小球。他的唇齒則輕輕地在晉南宵的下體上摩挲,溫柔地吸吮。

晉南宵的尺寸很大,直抵到了蘇子晨的嗓子眼兒,有日子沒做過深喉了,他一時有些不適,本能地感到惡心想吐,最終卻又將其全部含了進去。感覺到頂端有蜜液滲出,他開始發力,試探著尋找那最敏感、最致命的一點。

當舌尖頂到某處時,晉南宵身子劇顫,蘇子晨閉目發力,下一刻,乳白色的黏稠欲望盡數噴薄而出,嗆得他咳嗽連連,滿臉通紅。

晉南宵粗重地喘息片刻,雙目又有了焦距,卻是低頭直勾勾地盯著半跪在他身前的蘇子晨,像是一只剛剛嘗到肉腥卻又沒吃飽的狼盯著只可口的小肥羊。

他晃悠悠地站起身,把蘇子晨圈進懷裏,兩人站到花灑下稀裏嘩啦一頓亂沖。晉南宵覺得水溫尚不及他的皮膚熱,於是相當不耐地拍上水,拖著自家小美人就上床了。

蘇子晨沒有開臥室的大燈,單單扭開了床頭的小燈,正拿著毛巾擦頭,便被人粗暴地拽上了床,壓在身下。晉南宵扒開小MB身上那礙眼的浴衣,瞇著眼欣賞著他光滑細致的肌膚,而後沒有任何預兆的,便一手握住了他的腳踝,一手卡在他的膝彎,將他的雙腿大大分開,架在了自己腰間。

“擴張一下!”他出言提醒,可醉酒中的某人顯然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下一刻,蘇子晨痛得一窒。

沒有帶套,沒有塗抹潤滑劑,甚至沒有任何預熱,那早已勃起硬挺的巨物便強行插入了他身後溫熱的洞穴。

縱然久經磨練如蘇子晨也經不住這樣毫無技術含量的粗暴進攻,內壁瞬間緊縮,完全放松不下來,就這麽阻擋住了男人的去路。

晉南宵向前挺了挺,不滿地發現自己半根肉棒露在外面,進不去了。他終於開始憑借著僅存的微意識習慣性地開始幫身下的小MB做熱身運動,讓他放松。

蘇子晨一張好看的面孔皺在了一起,卻依舊不顯俗氣,只那一下冷汗便鋪了滿臉,讓他鎖緊了雙眉。可出於職業意識,他還是盡量配合男人的動作,放松自己。

這麽野蠻的進入,出血是肯定的了,此刻多順著他點兒,也好讓自己少受些傷。晉南宵下身動了一動,蘇子晨又不禁痛呼出聲。巨大的痛楚沖淡了快感,或者說這種強暴式的做愛方式本就沒有快感可言。

晉南宵毫不溫柔地將自己的巨物擠進這小MB的私處,只想著占有他的全部。他以往性欲雖強卻也不至於不能自制,此刻腦中混沌雖有酒精的原因,可潛意識裏竟也無比渴望進入這個男人。

他無意識地拍打著小MB的臀瓣兒,啞聲道:“放松,給我……”

他架起美人的雙腿不斷舔舐著,濕滑的長舌掃過細嫩敏感的大腿內側,用牙齒反覆啃咬,引得蘇子晨連連顫抖,居然也跟著起了反應。

一切似乎都漸入佳境,感覺到與自己貼合的部位逐漸松軟下來,晉南宵一個挺身,長驅直入。

一次次無度的索求,居然讓蘇子晨這個年輕的老手也有些招架不住,他攀住了晉南宵的後背,指尖幾乎在他背上抓出楞子,晉南宵卻一點沒有反應,只是變著姿勢跟他一起極盡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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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角,一棟位於A市東部的現代別墅內,美食飄香。

BOSS大人圍著個米色圍裙,正搗鼓著季淩風的夜宵,留住小家夥的人,要先從留住他的胃開始。

唐君哲有個優點,悟性高學什麽都快,昨天才剛說可以學著做甜點,今天就著手幹了起來。奶酪、淡奶油和檸檬汁混合到一起攪拌至無顆粒狀態,再倒入打散的蛋黃一起攪拌均勻,接著篩入低筋面粉,放入新鮮藍莓粒,混入打成泡沫狀的蛋白……

一時間,奶香味蔓延到整個客廳裏,引得季淩風不斷朝BOSS這邊回頭,一雙眼睛鋥光瓦亮的閃啊閃。

他一邊刷著微博閱覽最近的新鮮事兒,一邊等著BOSS大人來餵飯。說來也真是,自從他閃到腰都幾乎不怎麽活動了,按理說消耗體能少了所需的熱量也小了吧,可吃的東西卻一點兒沒見少。

季淩風穿著質地柔軟絲滑的睡衣,懷裏揣了個毛茸茸的蒙奇奇抱枕,手指“啪嗒啪嗒”地敲字回覆好友的最新狀態。

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唐君哲有空就陪他出去曬曬太陽逛逛公園,買點小玩意兒給他解悶兒。季淩風不經意間會想,就這樣兩人平平安安地在大房子裏過一輩子,是不是也挺好。

正想著,夜宵就已經上了桌,有BOSS大人自己烘焙的藍莓乳酪蛋糕,有配著番茄醬等三種醬料的脆皮薯餅,還有他精心煮制的香芋椰汁西米露。BOSS的眼睛則一眨不眨地看著季淩風,似乎在期待小家夥的評價。

季淩風拿起裝在紙殼裏的圓形乳酪小蛋糕,啊嗚咬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道:“你以後要是破產了,完全可以去開家餐館嘛。”

“……”這算是讚美吧,BOSS大人拉來椅子坐到小家夥身旁,也拿起一塊吃了起來。

季淩風將小碗中的西米露喝完,才問起那個令人傷感的話題,“你什麽時候回去過年啊?”

“下周三吧,周二還有個重要的會要開,過年前一天回去。”

“下周三?”季淩風頓時蔫了下去,“不就是大大大後天。”

唐君哲也有些不舍起來,不說不覺得,一說才發現,居然那麽快了。

“很快就回來了,放心,今晚我陪你睡。”

“什麽= =!?”季淩風本來還有幾分傷感,此刻頓時炸了毛,這絕壁是誤解了什麽吧!

“你!夜間離我三尺遠!不許上床!”

BOSS大人垂頭,“你是不是怨我把你傷著了……”

廢話老子腰閃了=_=!季淩風小小的翻個白眼,可對見BOSS這副模樣,話竟是說不出口了,終也只是沒好氣地說道:“總之敢上床就等著被我踹下去(#‵′)凸!”

唐君哲卻笑了,上前一把樓住小家夥,親吻他軟軟香香的栗色頭發,道:“你現在這腰平躺著擡腿都疼,踹我當心造成二次傷害。”

第二天一大早,當晉南宵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家可憐的小MB赤裸著身子趴在床沿,半條胳膊軟軟地搭了下去,被子都被自己攬在了身上,他伸手摸了摸蘇子晨光滑的後背,所觸冰涼。

再往下看去,晉南宵有些慌了,潔白的被單上血跡早已幹涸,凝成了褐色。

昨晚發生了什麽?晉南宵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果然喝酒壞事。

他知道蘇子晨從事相關職業對於這類事比常人適應,可此刻都見了血,可見他是真的下重手了。

他將蘇子晨翻了個個來,卻見他的臉蒼白,連帶薄唇都沒有血色。只那一眼,晉南宵一顆心便揪在了一起。

小MB的整個身子都是冰的,他伸手便他撈了起來,狠狠摟進了懷裏。自己炙熱的軀體抵上他沁涼的肌膚,被冷得一激靈,不知為何,雙手竟開始微微地顫抖。似乎是第一次,他為了自己歡愛時的粗暴而後悔。

“阿晨,醒醒。”他拍了拍蘇子晨冰涼滑溜的臉蛋兒,卻不見懷中人有什麽動靜。

蘇子晨整個腦袋都沈沈的,恍惚間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他覺得冷,冷得渾身都難受,突然感受到熱源靠近,便循著那股溫暖的氣息去,無意識地蹭了蹭。

晉南宵起身抱著他去洗了個熱水澡,細細為他清理完身體,又給把他裹在浴衣裏抱了出來。這麽一折騰蘇子晨不醒也得醒了,只是渾身上下仍無力得很,軟癱在他懷中,閉目不語。

只被水汽這麽一蒸,蘇子晨的臉就變得紅撲撲的,晉南宵摸了兩把,居然發燙。

窗外的天空仍是灰蒙蒙、暗沈沈的,男人一看表,才六點半。

他將小美人塞回了還帶著餘溫被窩裏,想讓他再休息一會兒,自己則去準備早餐了。

可轉眼指針指就到七點了,晉南宵想叫他起來墊點兒東西好吃藥,可推了又推蘇子晨,卻見他依舊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雙頰的紅暈不僅沒有退下去,反倒越來越燙、越來越紅,晉南宵手一僵,這才發現不對。

蘇子晨在晉南宵不斷的騷擾下迷迷糊糊地轉醒,卻是頭痛欲裂,一張口,還未出聲便覺嗓子疼,皺著眉小聲嘟囔了一句“幹嗎”,果然聽得自己聲音啞了。

晉南宵已經翻箱倒櫃找出了溫度計,洗凈後邊甩邊道:“張嘴。”

“啊?”

他趁著蘇子晨問話時薄唇輕啟,一舉便將溫度計插到了他嘴裏,又幫他把被子捂嚴實,才道:“超過38℃就跟我去醫院。”

聲音雖然溫和,語氣卻不容商量。

蘇子晨此刻真的是一點兒也不想動,所以用最直白的語言拒絕了男人的建議,“不要。”

晉南宵沒理他,轉而去幫他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量完了喝。”

蘇子晨閉眼接著睡了,縱然室內一直開著空調,可赤裸的軀體也經不住徹夜的歡愛和長時間裸露,他的身子至今仍泛著寒意,只想著被窩中多暖和一會兒。看眼就快睡著了,卻突然感覺到溫度計被人從口中抽走。

晉南宵看了眼刻度條,又瞄了眼蘇子晨,道:“起來換衣服。”

“睡一覺就好。”他啞著嗓子解釋,腦袋都快炸了,實在懶得動彈。

晉南宵看了他幾眼,轉而去取了件長長厚厚的外套,並不溫柔地掀開了他的被子,將毫無反抗之力的小MB裹進了外套,抱起來就要走。

“餵!你……”蘇子晨一說話嗓子就疼,可仍是用沙啞的嗓音叫出了聲,這個男人難道打算就這麽抱著他出去?還要出入醫院那種公共場所!

“……放手!”

“放手你就摔下去了。”晉南宵依舊不緊不慢地朝大門靠近,直走到門口才低頭蹭了蹭小MB發燙的臉,問:“你是回去換好衣服跟我去醫院還是就這麽裹著我的外衣讓我抱著去醫院?”

無恥!蘇子晨皺著那張美臉,卻拿男人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只得妥協道:“放我下來,我去換衣服。”

縱然自己穿戴好了衣物,最終仍是被晉南宵抱出去的。晉南宵將他塞進車後座,給他枕了個抱枕,又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褪下給他蓋住,這才去開車。

不過蘇子晨本就頭暈,無論什麽姿勢也呆不舒服,又被晉南宵強灌了一杯水,如今車子一顛簸,便覺胃裏有東西在翻湧,想吐。

晉南宵趁著紅燈停車時回頭看了一眼,見他樣子實在難受,便與他閑聊起來,試著分散他的註意力。

“你年打算怎麽過?”

“去找我媽。”

“你媽在A市?”

“嗯。”蘇子晨的聲音很輕,提及自己唯一的嫡親,原本緊鎖著的雙眉也漸漸舒展開來。

晉南宵見他終於舒展開了眉宇,眸中竟也有暖意閃過,柔聲道:“等你病好了就給你放假。”

“還要等病好?”蘇子晨忍著嗓子疼也終於忍不住抱怨出聲,語氣是大大的失望,畢竟再過一周就過年了,要是好不全,難不成還不放自己回家了?

“快點好不就沒事兒了,要是提早三天康覆我也提早三天給假。”

蘇子晨總算眼睛一亮,又問:“放到初幾?”

“一般不都到初七麽,不過你如果想多在家呆幾天,晚點兒回來也沒關機。”

蘇子晨居然笑了起來,唇角弧度不大,但晉南宵確定他在笑。

“有事給我打電話。”瞥到他的小MB明顯長舒一口氣的樣子,晉南宵不禁有些郁悶,“平常也不是不讓你出門,什麽時候想你媽了隨時可以去看啊。”

蘇子晨這才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晉南宵,咬了咬唇,終於決定坦白。“其實我是會抽空去看她……”說罷就見晉南宵的目光掃了過來,連忙補充道:“不過都是趁你不在的時候。”說罷越發覺得不對,索性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晉南宵則只是用一種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都說了隨時可以,又不是雇你來玩囚禁play,至於出個門還跟做賊似的。”

蘇子晨倒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只點了點頭。

“記得有什麽困難就告訴我,只要是能幫上的忙,我都盡力。”

蘇子晨看他,這本是一句標準的客套話,可此刻被晉南宵說得鏗鏘有力,尤其最後四個字,一字一頓,竟有幾分鄭重其辭的味道。

晉南宵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試圖讓他相信並且認同自己的承諾。

刺耳的喇叭聲突然傳來,晉南宵猛地回頭,發現已然是綠燈。他忙發動了車子,在轉身的瞬間聽到身後的人小聲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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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風不得不承認,有個男人在他不知不覺中已經占去了自己生活的很大一部分比重,一想到唐君哲要走,想到自己終歸要回去季家,他就暴躁得像一頭小獅子。終於,在和BOSS一起度過數個甜蜜日後,他們迎來了暫時性的分離。

機場,季淩風在無人註意的一小角內和愛人吻別。他抵著唐君哲的頭,一時間萬般不舍起來。

“好了,我過不了十天就又回來了,你什麽回家?”

“我等明天大年三十吧,先回你那睡一晚。”季淩風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記著給我打電話。”

“嗯。”

“那我走了。”

“再見。”

那身影漸漸遠去,期間還不斷回頭向他張望。直到拐進了頭等艙休息室,季淩風才停下了對他的目送。他站在來回穿梭的人流中,驀地有些郁郁,不知不覺間居然這麽不想離開那個男人了,他笑自己,不過數日的暫別,他也有別的事要處理呢。

BOSS大人雇了個鐘點工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因為快過年了他便叫人提前回去了,如今偌大的屋子裏,只剩他一人了。唐君哲將他的指紋也設入了別墅的系統識別程序,他說,這裏會變成他第二個家。

而細心如BOSS早在昨晚收拾自己行禮的時候就順帶把小家夥的東西收拾了,將他幫他買的衣服、甚至換洗內褲都統統裝進了26英寸的拉桿箱裏,完了又怕太重的箱子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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