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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幫稍，不想吃工作餐轉而叫外賣時也帶他一份。
對於這種變化，季淩風不知該哭該笑，他事情本就不多，這下更是一天到晚無事可做，真真的百無聊賴。
這麽想來，那人對自己不可謂不好，及時地在自己困難時期伸出援手，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都值得他感激。
他難以對他的隱瞞不在意，可有時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幾次三番從手機裏找出他的名字，想問個明白，最終卻又懊惱地將之扔到一邊。
如果他也不過圖個新鮮，自己的追問會不會顯得死纏濫打，被認為想要索取更多？
這樣的念頭困擾了他好幾天，以至於當屏幕上顯示出唐君哲的名字時，季淩風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無意識時先給他發短信，他咬緊了唇，點開信息——
下班有空嗎？我在公司旁邊那家XXX等你，給我個機會。
明明不是什麽煽情的話語，季淩風卻感覺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他握著手機好久，打了一行行字卻又一遍遍刪掉，最終也只回了個：好。
————————————————————————
下班時間，BOSS大人早早地拿上花前去赴約了。
剛出大樓，卻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人對自己的名字總是異常敏感的，於是他下意識地回頭……
縱然歷經風霜，沈著如BOSS此刻也不禁石化當場了，他真的很久沒有過這種對老天爆粗口的沖動了，但是、但是！
他看到保安正在攔一個人，居然是他！居然偏偏在這個時候碰上這個人！
此刻他唯一能感嘆的是，晉南宵這個烏鴉嘴，猜得真ＴＭ準！
季淩風難掩笑容地下班，就正好望到了這樣的畫面——唐君哲對面站著一個很漂亮的男人，是的，漂亮這個女生氣的詞完全可以用來形容他，雖然此刻他們間的距離不足以讓他看清這個男人的精致長相，可季淩風依舊可以肯定，這是個很好看的人。
而唐君哲站在他對面，手裏拿著一大捧鮮花。
兩人看上去如此優秀，遠看近看，都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作者有話要說：小誤會來一發~等誤會化解的那一刻季小受和BOSS大人就真的圓滿了>3<關於這個真·MB的事有些親可能無法接受，其實就像季小受也會去逛GAY吧泡夜店一樣，BOSS大人這種事業有成的男人28了還處男一枚顯然不大現實TAT所以有潔癖的親們抱歉了T^T攻受都不是處，第一次都沒有獻給對方，可在認識彼此前他們只是在各自遵從人自身的本能紓解生理需求，認識了彼此後才真正體會到了情愛的溫和甜美。就素這樣~~O(∩_∩)O另，XX是只真正的MB~不過人不壞的~所以親們別擔心會虐啦~
☆、Chapter16
人道禍不單行，唐君哲此番深有體悟。他正想著怎麽和蘇子晨說呢，一回頭，便見自己想了多少天的小家夥呆呆地站在自己十幾米外，盯著自己手中的花看。
BOSS大人腦中轟地一聲炸響，頓時覺得血液上湧，縱然完全不是看上去這麽回事，他還是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正想著該怎麽跟他解釋，卻見小家夥一調頭就給跑了。唐君哲也有些急了，邁開步子就追了上去。可接下來的情節就像電視劇裏發生的那樣狗血，一輛無人出租車剛好經過，季淩風伸手攔下，直接鉆進車裏。
唐君哲一路追到了他跟前，隔著一扇車窗，他就可以將小家夥擁入懷中，那一刻他的手都已經夠到了出租車的門把手，可沒有拉動。他看見季淩風兩手拼命拉住了車門，一副“你敢上來我就立馬下去”的架勢，眼上的兩把小刷子拼命顫著，就是這樣子讓他有片刻失神，然後，引擎發動了。
唐君哲的手還扣在把手上，被這突如其來的拉力帶著走了好幾步，腳下踉蹌，險些跌倒。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的背影，他的心突突地跳著，小家夥這會算是真誤會了。
車上，季淩風呆坐片刻，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將關於那人的一切刪了個幹凈。
再信那個人他就是豬！季淩風緊咬著嘴唇，他叫自己來幹嗎？看他拿著束花和另一個男人秀恩愛？果然是個混蛋！
季小受就這麽無精打采地拖著身子回到家，把自己放在沙發上攤了一會兒。他的指尖游走在沙發質地優良的皮革上，這款沙發還是當初唐君哲幫他選的，或者說，是兩人一起選的。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季淩風懊惱地揉揉臉，也沒時間在那多愁善感了，還是填飽肚子比較重要。於是懶懶地起身，打算去煮點水泡方便面。
不料他剛剛燒上水，門鈴就響了。難道是快遞？季淩風過去開門，他記得昨天剛淘了點東西，怎麽這麽快就送到了？
一拉開門，季淩風整張臉都僵硬了，睫毛向下一垂，面無表情地又要把門甩上。
唐君哲眼疾手快，趕忙將快要合上的門擋住。
季淩風見他伸手來擋也是一僵，驀然想起，這是他的家，自己有什麽理由不讓房東進門？他們連租住合同都沒有簽，這個男人隨時可以攆自己出門。
這麽想著，季淩風倒沒再往外攆人，只是轉身兀自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不再理他。
唐君哲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在季淩風身旁坐下，語氣溫柔得像一灘水，問：“生氣了？”
季淩風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受不住這個剛毅的男人用如此溫和的聲音同自己說話，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已下定決心的抗拒，淪陷在這樣的軟攻勢裏。
唐君哲上前，伸出的手還未碰到到那顆栗色的腦袋，季淩風就炸了毛。
“走開！”他猛地將伸來手推開，而後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房東＋老板，不由得難受起來，只垂著頭不說話。
唐君哲輕嘆一聲，解釋道：“我和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系了。”
“我以為什麽了？你和他什麽關系關我什麽事！”季淩風此刻像極了一只渾身毛都豎起來的貓兒，說什麽都犯沖。
唐君哲只得接著解釋道：“我、我不喜歡女人，可作為男人又有生理需求，所以當初找了個固定的——”頓了頓，還是說了出口，“性伴侶。”
季淩風猛地回頭瞪他，倒叫BOSS大人都不禁犯怵，難道真的不能接受？
他低頭，難得擺低了姿態，道：“是我的錯，那時太沖動了。當時和子晨簽了一年的協議，半年前就到期了，這也是我半年來第一次再見他，真的很久沒聯絡了。而且本來也不是什麽親密的關系，說不近人情點就只是交易，進一步說即便有了一年的聯絡，也只是朋友。”
“那你還叫得這麽親！”話一出口，季淩風又覺得自己的著重點不對，紅著臉再瞪了他一眼，改口道：“跟我解釋幹嘛！何況你要是真和他不再聯絡了，怎麽還送他花！”
BOSS大人怔了一怔，旋即道：“笨蛋，那本來是要買來送你的。”
季淩風徹徹底底呆掉了，“送誰？我？”
唐君哲就喜歡看他這副傻傻的樣子，不禁莞爾，又順手揉了揉他一頭栗色的毛。
季淩風這次沒有再躲，只是又呆呆地問了句，“送我幹嘛？”
算是賠禮。唐君哲本想這麽回答，可話到嘴邊，鬼使神差地變成了他一直想說又說不出口的話——
“我們在一起吧。”
季淩風驀地睜大了雙眼，“你你你……”
事已至此，唐君哲倒生出了幾分破釜沈舟的絕然，他慢慢靠近他，低頭在小家夥的耳畔輕聲道：“隱瞞是我的錯，今天的事也算我的錯，都算我的錯，可是如果你肯原諒這些錯，如果你也願意接受我，那麽淩風，我們在一起吧。”
事發太過突然了，季淩風有些茫然無措，這個男人說，要和自己在一起？心跳得很快，他甚至覺得，唐君哲離這麽近，一定能聽得見自己有力的心跳。
他紅著眼睛擡頭，卻是小心翼翼問了句：“真的？”
果然是個沒什麽安全感的小家夥，唐君哲沒有說話，只是將他攬進懷裏，在他耳畔落下輕輕一吻，用這最溫柔的肢體語言來作答。
季淩風的身子還是硬邦邦的，問：“為什麽？”
“喜歡你。”
喜歡你，僅此一句，足夠作為對一切困擾的詮釋。
“你如果在意我和他的過去，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但我可以用今後作保，如果你願意，我身邊從此就只你一人。”
本是甜膩的情話，偏偏唐君哲的語調嚴肅又鄭重。
季淩風笑了，在他懷裏蹭了蹭，問：“你們不是已經分開了？”
“嗯。”BOSS大人被他在懷裏滾得心情大好，原本緊繃著等待回答的心也回落下來。
“那我有什麽好在意的。”季淩風小聲嘟囔，有些小小報覆意味地說道：“我以前是夜店GAY吧的常客，彼此彼此嘛……”
BOSS大人聽罷定下了愛撫的動作，眉頭一挑，直起身來看著他。
季淩風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眼睛四處亂瞄，“怎、怎麽啦？你不是也……唔！”
唐君哲猛地站起身，居然一個打橫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混蛋你要幹嗎！”
“你這算答應了是吧？”
“……”季小受再次炸毛了，“混蛋你不能前後反差這麽大！老子不答應了你趕緊把我放下來！”
唐君哲抱著四肢一起掙紮的小家夥就進了臥室，這下季淩風可慌了——
“你你你……這件事是你錯在先！不能這麽報覆我！”
BOSS大人把小家夥扔上了KingSize的大床，一挑眉，道：“你以為我要幹嘛？”
“你你你不是……這大大大大大白天的！”
唐君哲望向天花板，“我待會兒還有會。”
“那你把我抱來幹嘛= =？”
BOSS大人笑得有些詭異，他猛地撲了上來，壓住白貂一樣四處亂竄的小家夥，俯身咬了咬他軟軟的耳朵，滿意地看到身下的小人渾身都在迅速變紅，覆又啃了啃他的鼻尖，看他不斷往床裏縮，又逃無可逃的可愛樣子，笑道：“也就是想小小地報覆你一下。”
季淩風狠狠地瞪他一眼，一揮爪子扒開了身上的混蛋就要走。
BOSS大人一把拽住他的手，“還真生氣了？”
“沒聽到水開了嘛！我要去倒水！”說罷他一甩手，扭頭得意洋洋地就走了。
樣子像是一只小孔雀，唐君哲看著自家寶貝的背影，有些慶幸地想，當真是福禍相依，他和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終於能在一起。
☆、Chapter17
BOSS大人悠哉悠哉地臥室裏走出來時，正看到季淩風在沖泡面。
他俊眉一皺，“你晚飯就吃這個？”
“怎麽了？”季淩風像模像樣地用叉子別上了泡面的制皮蓋，動作嫻熟得很。
一切準備好了還轉過頭來訕訕問了句，“你要來一碗不？”
BOSS大人沈著臉問，“你吃這個多少天了？”
“沒幾天……”季淩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口氣不對，眼睛往別處一瞄，“不要是吧，那我收拾東西了。”
唐君哲扶額，看了眼表，勾起小家夥就要往外走。
“餵餵餵，你幹嘛！？”
“帶你出去吃東西。”
“你、你、你不是說有會？”
“那也得先把你餵飽。”唐君哲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一包方便面完全從體內消化要二十多天。”
“略有所聞。”季淩風摸摸下巴，“但沒什麽概念，有什麽顯著害處不？”
唐君哲望天，“你是怎麽考上A大的？”
季淩風臉紅了紅。
想到他爸是李剛……啊不對，是季董，唐君哲有幾分明悟了，倒也沒說什麽。
倒是季淩風看著他恍然大悟的神情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我也有至少一半靠的是自己實力啊……當年高考我還是A市的前5%呢！”
唐君哲笑了，問：“你想知道我當年是第多少名不？”
這一下子就從百分數跳到多少名了，季淩風想這最少也是幾百名他才好意思說，搞不好還是前一百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於是堅定地搖了搖腦袋。
“比我好就不用告訴我了=w=”
唐君哲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家夥還挺要面子。”
季淩風聽罷不滿地把頭甩開了，“你才小家夥勞資二十二了！”
“比我小了六歲了……”
季淩風怔了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原來你二十八了？這麽老了啊( ⊙ o ⊙)？”
老？BOSS大人一挑眉，眼睛斜過來涼颼颼地瞄了他一眼。
季淩風縮了縮脖子，打哈哈道：“那個什麽！男人三、四十歲才是精力體力的巔峰時期嘛，二十多其實還很年輕！”
“說得對，”BOSS大人笑得有些詭異，“這個年齡我們的精力體力都很充沛……”
只是說說而已啊餵= =！季淩風剛想幹笑著補上句別的，便又聽唐君哲道：“我會用實踐證明自己的體力充沛的。”
“……”這種不好的預感是怎麽回事o(╯□╰)o三年一代溝的話差著六歲豈不是有倆代溝了？不過沒關系，他會慢慢引導他來到自己這一代的，到時候……咳咳……
果然年下什麽的最有愛了！
季淩風陷入了自己的無限遐想之中，正自說自話地描繪著美好藍圖呢，忽又聽得唐君哲叫他出門，於是直接伸了一條胳膊搭在BOSS的肩膀上，半勾著就走了。
事實上他本身是想勾住BOSS大人脖子擺個那種一手插口袋一手摟美人的闊少姿勢的，結果尷尬地發現——BOSS大人太高了！他摟不到脖子啊摔(#‵′)凸！
“想吃什麽？”
“肉！”
“……帶你去吃自助料理吧？想吃多少吃多少。”
“可那會比較慢吧，你會不會急？”
BOSS大人揉揉他腦袋，卻是有些歉然道：“我待會兒可能先撤。”
季淩風倒沒太在意，只隨意揮了揮爪子，“也好，那就自助料理走起吧！”
他一路蹦跶到了底樓，唐君哲才拿著件外套追了上來，幫他披上，口中還囑咐道：“你以後出門多穿點，這都十二月了，A市今年入冬本來就早，估計用不了半個月就要開始落雪了。”
季淩風隨口應著，一雙眼睛亮亮的，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幫他整理大衣的BOSS。
此時此刻，感受到那縷註視的目光，雖然還不是很適應他們之間的關系轉變，可唐君哲真的有種感覺，好像自己的雙手上，捧起了整個世界。
————————————————————————
小單間裏，廚師正在主臺上幫他們做著玫瑰鹽烤蝦，而季淩風看得出是餓了，從進屋起嘴就沒停過。
桌上滿是各類壽司、刺身，此刻已被季淩風席卷了大半。
“服務員，麻煩這個三文魚籽刺身再來一碟。”
BOSS大人只抿了口清酒，道：“你悠著點兒，別這麽快吃飽了，人家龍蝦牛肉都還沒做好呢。”
季淩風對之投以鄙夷的目光，“你這是在蔑視我的食量！我以往來吃這種料理，也是這麽個吃法，正好等到廚子做大餐的時候正式開吃，之前的都是下酒菜罷了。”
唐君哲扶額，怎麽忘了這家夥胃大得很呢。BOSS大人再次感慨起他的食量，可也不禁皺眉，剛剛在床上摸上去一把骨頭的，都捏不到什麽肉，抱起來也意外的輕。
“你多少斤？”
“六十公斤左右吧，近期都沒怎麽量過了。”
BOSS大人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仿佛多少億的生意一下子泡湯了似的，道：“你怎麽也得有一米八了吧？怎麽才一百二十斤？吃這麽多都不見肉，是胃不好？”
唐君哲專心糾結於小家夥的身高體重比，而對面的季淩風則專心於盤中美味，對於BOSS大人的問題左耳進右耳出。唐君哲無奈，只得先囑咐幾句基本的，道：“以後泡面之類的東西都別吃了，飲食要規律不要不在意，過陣子帶你去做個身體檢查看看……”
“這倒不用了。”季淩風支起一只耳朵，“就是脾胃不大好，吃得多也不胖，但也沒什麽，胃病一般不犯，吃吃這種生魚片沒問題的。其它就沒什麽毛病了，我以前也做定期體檢。”
BOSS大人繼續嘮叨，“脾胃不大好……唔，那還得再挑幾天出來教會你怎麽做飯，不然你老去外面吃東西。倒不是說外面的東西一定不幹凈，但十有□都多少會加些不明不白的添加劑，畢竟不放心。”
季淩風這回總算擡起了頭、直起了身，問，“誰教？”
BOSS大人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道：“本人。”
“……”我不大相信你的技術可以麽= =季淩風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了一句，一口塞進了一個鰻魚壽司。
“近期有沒有什麽活動安排，等我有時間帶你出去轉轉？”
季淩風呼了一口氣，突然有種BOSS變身話癆的感覺。
事實上，表白剛剛被接受，BOSS大人此刻面上雖然平靜，心下卻歡喜得不知怎麽好，好像天大的驚喜一下子降落到自己面前，這種感覺讓他想起自己賺到第一桶金時的興奮，話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我還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噢對了，下周六上映的那部《XXXX》我挺想看的，要不咱倆去看首映夜場怎麽樣？那天正好周六，周末回來還可以好好休息。”話音剛落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周末是歇班，BOSS可不一定。
他擡頭去看唐君哲，便見他正努力回憶著自己的行程表，道：“我周末上午還真沒事，但周五晚上有酒會……”
說罷眼睛的餘光就掃見原本興致高昂的小家夥立馬矮了一截，BOSS大人覆又抿了口酒，笑道：“不過酒會重在參與，我可以說一聲提前退場。”
季淩風的一只耳朵動了動，“意思是可以去？”
“嗯，我盡快，但可能還是會搞到比較晚。”
“沒關系！”季淩風拍了拍胸脯，“我可以等你！”
一句我可以等你讓唐君哲沒來由地心情大好，舉手將一杯清酒盡數飲下，頓覺食欲大開。
事情一錘定音，季淩風同樣滿足無比。是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說是輾轉難眠，卻一直莫名地咧著嘴笑，抱著枕頭，從大床的一頭直滾到了另一頭。
————————————————————————
時間一晃到了下個周六，季淩風要是早知道自己會遇上誰，當初就萬萬不會閑得沒事來這家豪華宴所等唐君哲了。
事情是這樣的，周六當晚，BOSS大人已經訂好了票前去赴宴，而季淩風原本在家等他晚宴過後來接自己，可又實在閑得慌，想著反正也沒事幹，與其等著唐君哲來接，不如自己過去等他出來，到時候直接一道去電影院，省時又省力。
他本也沒想進去宴會樓，只是給唐君哲發了條短信。到了唐君哲這個身份高度會有自己的上流社會人際圈子，季淩風知道，他即便能融入他的人生，卻難以融入他的圈子，無論是他私生子的身份，還是彼此是GAY的事實，都將是他人生的汙點，而他不願成為他的汙點。
尤其在經過上次事件後，季淩風更知道這種不算什麽醜事的醜事雖可以私下裏約定俗成，但卻不能在人前曝光，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沒法擺上臺面，他不想給唐君哲添麻煩。
可這轉眼都快十二月中旬了，BOSS大人當然不舍得讓自家情人在外面呼嘯的寒風裏站著，收到短信後，還是讓侍者把他叫了進來，先領到個小房間裏坐坐，又幫他點了些熱飲小吃。
季淩風是乖乖窩在房裏不假，可人有三急，就在他去衛生間的路上，碰到了一個人。
那人和他有著七分相似的容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正裝，舉手投足間都有種優雅的貴族氣質。他對面站著一個看似瀟灑隨性的男子，一手插著口袋，一手拿著酒杯，身上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季淩風有些恍惚，忽然記起小時候他其實很粘自己，會拽著自己的衣服軟軟地叫——
哥哥，哥哥……
不過那時的自己不大喜歡他，羨慕嫉妒恨總是連在一起的，對他的諸多情緒理也理不清，是不是也說過什麽傷人的話？
而如今，季淩風看著他拿著酒杯與對面的男子談笑風生的場景，那樣鎮定自若，舉止從容，自然而然地出席著這些上層圈子的社交場所。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也站上了這樣的高度。
面對離家一個多月後的突然再遇，季淩風有些無措，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被他看見，真的不想。
於是連忙調頭，可還未走出幾步，便聽身後急切的聲音傳來，失了一貫從容——
“哥哥！”
☆、Chapter18
一聲“哥哥”讓季淩風僵住了身子，他腳下一頓，手臂便被人緊緊地抓住。
一回頭，那張酷似自己的面容近在眼前，其實這麽看，季淩雲仍是一張稚嫩的臉，季淩風忽然意識到，他也才十八歲。
“你這一兩個月都到哪去了？我發短信打電話你也不回。”
被你爸趕出來了還能到哪去？如果是從前的季淩風大概會這麽反問，而此刻對上那道炙熱、焦急、諸多情感交雜的目光，他卻只是將頭別去了一邊，沒有言語。
“爸已經不生氣了。”
“嗯。”季淩風輕輕地發了聲鼻音。
“宴會結束後跟我回去。”
這回季淩風不樂意了，“我不要。”
季淩雲的手抓得更緊了，“哥……”
“我本來也想畢了業就搬出季家的，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挺好的？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春節了，你也不打算回來了？”
他的目光筆直地落到季淩風身上，教季淩風一時間有些心虛，“到時候我、我會回去……”
他們的新年從來不是一家人圍在電視機旁聊著天看春晚度過的，這是個被季老爺子忽視很久的節日了。季人傑趁自己精力充沛時東奔西走，曾經只因為嫌往返A市麻煩就放棄了和家人一起過節，如今四五十歲了才終於有點註視起這個節日了，季淩風想，父親真的也在老去。
“那你現在呢？爸把你的銀行卡凍結了，你拿什麽養活自己？”
“我找了份工作，掙得雖然不多，但足夠養活自己。”
“所以即便在外面受苦受累也不肯跟我回去？”他的聲調驀然拔高了一度，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感受到這些默默聚焦來的目光，季淩雲抓著自己哥哥的手臂就往盥洗室走去。
“季淩雲！”見已脫離人前，季淩風一把就甩開了他的手。他抓得自己太緊了，手肘處的骨頭都被捏得隱隱作痛。
季淩風不禁蹙起了眉頭，“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季淩雲聞言一步步逼近他，卻笑得幾分澀意幾分冷然。
“哥哥這些日子過得不錯吧？一個人在外面很快活？沒有想家更沒有想過我……”
聽他這語氣，季淩風也有些不快了，“你還需要我惦記嗎？你現在不也混得挺好？將來可以繼承父親的……唔！”季淩風輕呼一聲，竟被自己的弟弟一下子推到了墻角，後背撞上了墻壁，硬硬的疼。
他擡頭對著季淩雲怒目而視，卻見這個一向溫文爾雅的大男孩竟難得露出疲態，他整個人都欺身壓了上來，一手撐在在墻壁上，將季淩風圈進了墻角。
“你覺得，我現在很好？”他這話說得一字一頓，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沈。
“你是覺得我代替父親出席這種一點也不喜歡的酒宴很好？還是覺得我一直為集團的事奔波應酬很好？哥哥現在日子過得逍遙了，就理所當然地告訴自己我也很好了？”
他的語氣比語言平靜，不似抱怨、不似訴苦，只是陳述。他在季淩風的耳畔輕語，吐出的熱氣正落到他的耳朵上。
這個弟弟已經比他還高了，而此刻，他卻將頭半抵在了自己的肩上，“哥，我也很累，你回來吧……”
有一瞬間，季淩風甚至有些心疼，印象中他對這個弟弟其實並不好，他幼時曾羨慕過他獲得的家人寵愛，曾嫉妒過他與生俱來的尊貴榮耀，他覺得他已經不需要一個所謂哥哥的疼愛，也從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季淩風突然覺得嗓子很幹，“淩、淩雲，我並不討厭季家，只是更喜歡現在的生活，父親怎麽想的我不知道，可至少夫人不會喜歡我回去礙眼的，我……”
“可爸想你回去，我也想，至於媽她……我會說服她。”
季淩風笑得有些諷刺，索性放松了身子倚在墻角，擡頭看著天花板，道：“他不會想我回去的，即便我在季家時也經常一個多月見不著他人影，他是會出長差，可回家後至少會去看看你吧，可他從來不會來看我，只有我跑去偷偷看他的時候。如果他真的想找我，也不至於這麽長時間沒有音訊。所以就替我轉達一句吧，告訴父親我很好，過年也會回來看你們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歡迎我回來，我也很高興，可是抱歉，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生活。你或許會覺得累，可所掙得的財富是平常人羨慕不來的，所以，加油吧。”
說罷，季淩風有幾分局促、甚至是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不還在和人聊天嗎？回去吧，我去躺衛生間。”
季淩雲沒有動，過了片刻，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
季淩風無法，只得頗為無奈地任他靠著，過了片刻，卻突然感覺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他轉頭望去，立馬“嘎嘣”僵成了一塊石頭。
感受到身前這副軀體的僵硬，季淩雲也擡起了頭，順著哥哥的目光望去，便見一個身穿灰色西服的男子站在盥洗室的門口。
他認得這個人，信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創始人唐君哲，父親的商業合作夥伴，就在他生日宴的當天，在主席桌上，他還跟他敬過酒。
印象中這個男人沈穩剛毅，坐懷不亂，此刻身上卻明顯散發著一股冷氣，沈著一張臉看著他們這裏。
季淩雲有些郁悶了，自己還沈浸在哥哥不肯跟自己回去的糾結中呢，怎麽就惹到這尊閻王爺了？
縱然有些不願，他還是直起身理了理衣物，微笑著點頭致意道：“唐老板。”
可出乎意料的，唐君哲連禮節性的回覆表示都沒有，而是對著墻角的某人招了招手，“過來。”
季淩風扶額，剛朝唐君哲走了兩步，卻被季淩雲再次拽住。
“你們認識？”
該怎麽形容呢……季淩風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了句，“這是我老板，我現在在信達工作。”
說罷立馬覺得室內溫度又降了幾分，他擡頭，只見BOSS大人一張臉黑得跟什麽似的，嚶嚶嚶眼神好可怕ＴＡＴ！
“那個……”對上BOSS大人森森的目光，季淩風硬著頭皮小聲解釋道：“這是我弟弟。”說著舉了舉被季淩雲抓著的手。
BOSS大人依舊板著一張臉，“我知道。”
“……”那還板著臉幹嘛= =？親弟弟啊就靠一下而已啊TAT！
“走吧。”BOSS大人扔下一句話，說罷轉身就走了。
季淩風無奈，只得先回頭對弟弟和聲道：“有什麽事以後電話聯絡吧，我會接的，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罷掙開了那只緊握著自己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在意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季淩雲有些頹然地靠上了墻，就像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哥哥一樣，從唐君哲出現的那刻起，哥哥的目光也都給了那個男人。
所以他沒有看到他眸中閃爍的欣喜與希翼，更不會看見這些光亮慢慢熄滅的景象。
洗了把臉，季淩雲再走出來時，依舊是個溫和俊逸的貴公子。
————————————————————————
“餵餵餵，等一下我！”季淩風終於跟上了唐君哲的步伐，問，“幹嗎去？”
BOSS大人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依舊面無表情道：“你不去看電影了？”
感受到他的不悅，季淩風決定不往槍口上撞，幹笑了幾聲作罷。
一出門便是寒風撲面，季淩風不禁打了個寒顫。一輛黑色轎車早已在外等候，以往精通車馬聲色的季淩風馬上認出，這是輛勞斯萊斯幻影。可是……怎麽有點眼熟？
腦中似乎有什麽畫片一閃而過，卻想不起究竟是什麽，再一眨眼，便見唐君哲已經率先上了車。他甩了甩腦袋，跟著一道進了後座。
車內，季淩風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夜景，又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唐君哲——
在溫和明快的內置燈光下，他正拿著一份文件假裝閱讀著，之所以說是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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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變化，季淩風不知該哭該笑，他事情本就不多，這下更是一天到晚無事可做，真真的百無聊賴。
這麽想來，那人對自己不可謂不好，及時地在自己困難時期伸出援手，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都值得他感激。
他難以對他的隱瞞不在意，可有時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幾次三番從手機裏找出他的名字，想問個明白，最終卻又懊惱地將之扔到一邊。
如果他也不過圖個新鮮，自己的追問會不會顯得死纏濫打，被認為想要索取更多？
這樣的念頭困擾了他好幾天，以至於當屏幕上顯示出唐君哲的名字時，季淩風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無意識時先給他發短信，他咬緊了唇，點開信息——
下班有空嗎？我在公司旁邊那家XXX等你，給我個機會。
明明不是什麽煽情的話語，季淩風卻感覺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他握著手機好久，打了一行行字卻又一遍遍刪掉，最終也只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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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BOSS大人早早地拿上花前去赴約了。
剛出大樓，卻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人對自己的名字總是異常敏感的，於是他下意識地回頭……
縱然歷經風霜，沈著如BOSS此刻也不禁石化當場了，他真的很久沒有過這種對老天爆粗口的沖動了，但是、但是！
他看到保安正在攔一個人，居然是他！居然偏偏在這個時候碰上這個人！
此刻他唯一能感嘆的是，晉南宵這個烏鴉嘴，猜得真ＴＭ準！
季淩風難掩笑容地下班，就正好望到了這樣的畫面——唐君哲對面站著一個很漂亮的男人，是的，漂亮這個女生氣的詞完全可以用來形容他，雖然此刻他們間的距離不足以讓他看清這個男人的精致長相，可季淩風依舊可以肯定，這是個很好看的人。
而唐君哲站在他對面，手裏拿著一大捧鮮花。
兩人看上去如此優秀，遠看近看，都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作者有話要說：小誤會來一發~等誤會化解的那一刻季小受和BOSS大人就真的圓滿了>3<關於這個真·MB的事有些親可能無法接受，其實就像季小受也會去逛GAY吧泡夜店一樣，BOSS大人這種事業有成的男人28了還處男一枚顯然不大現實TAT所以有潔癖的親們抱歉了T^T攻受都不是處，第一次都沒有獻給對方，可在認識彼此前他們只是在各自遵從人自身的本能紓解生理需求，認識了彼此後才真正體會到了情愛的溫和甜美。就素這樣~~O(∩_∩)O另，XX是只真正的MB~不過人不壞的~所以親們別擔心會虐啦~
☆、Chapter16
人道禍不單行，唐君哲此番深有體悟。他正想著怎麽和蘇子晨說呢，一回頭，便見自己想了多少天的小家夥呆呆地站在自己十幾米外，盯著自己手中的花看。
BOSS大人腦中轟地一聲炸響，頓時覺得血液上湧，縱然完全不是看上去這麽回事，他還是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正想著該怎麽跟他解釋，卻見小家夥一調頭就給跑了。唐君哲也有些急了，邁開步子就追了上去。可接下來的情節就像電視劇裏發生的那樣狗血，一輛無人出租車剛好經過，季淩風伸手攔下，直接鉆進車裏。
唐君哲一路追到了他跟前，隔著一扇車窗，他就可以將小家夥擁入懷中，那一刻他的手都已經夠到了出租車的門把手，可沒有拉動。他看見季淩風兩手拼命拉住了車門，一副“你敢上來我就立馬下去”的架勢，眼上的兩把小刷子拼命顫著，就是這樣子讓他有片刻失神，然後，引擎發動了。
唐君哲的手還扣在把手上，被這突如其來的拉力帶著走了好幾步，腳下踉蹌，險些跌倒。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的背影，他的心突突地跳著，小家夥這會算是真誤會了。
車上，季淩風呆坐片刻，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將關於那人的一切刪了個幹凈。
再信那個人他就是豬！季淩風緊咬著嘴唇，他叫自己來幹嗎？看他拿著束花和另一個男人秀恩愛？果然是個混蛋！
季小受就這麽無精打采地拖著身子回到家，把自己放在沙發上攤了一會兒。他的指尖游走在沙發質地優良的皮革上，這款沙發還是當初唐君哲幫他選的，或者說，是兩人一起選的。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季淩風懊惱地揉揉臉，也沒時間在那多愁善感了，還是填飽肚子比較重要。於是懶懶地起身，打算去煮點水泡方便面。
不料他剛剛燒上水，門鈴就響了。難道是快遞？季淩風過去開門，他記得昨天剛淘了點東西，怎麽這麽快就送到了？
一拉開門，季淩風整張臉都僵硬了，睫毛向下一垂，面無表情地又要把門甩上。
唐君哲眼疾手快，趕忙將快要合上的門擋住。
季淩風見他伸手來擋也是一僵，驀然想起，這是他的家，自己有什麽理由不讓房東進門？他們連租住合同都沒有簽，這個男人隨時可以攆自己出門。
這麽想著，季淩風倒沒再往外攆人，只是轉身兀自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不再理他。
唐君哲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在季淩風身旁坐下，語氣溫柔得像一灘水，問：“生氣了？”
季淩風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受不住這個剛毅的男人用如此溫和的聲音同自己說話，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已下定決心的抗拒，淪陷在這樣的軟攻勢裏。
唐君哲上前，伸出的手還未碰到到那顆栗色的腦袋，季淩風就炸了毛。
“走開！”他猛地將伸來手推開，而後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房東＋老板，不由得難受起來，只垂著頭不說話。
唐君哲輕嘆一聲，解釋道：“我和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系了。”
“我以為什麽了？你和他什麽關系關我什麽事！”季淩風此刻像極了一只渾身毛都豎起來的貓兒，說什麽都犯沖。
唐君哲只得接著解釋道：“我、我不喜歡女人，可作為男人又有生理需求，所以當初找了個固定的——”頓了頓，還是說了出口，“性伴侶。”
季淩風猛地回頭瞪他，倒叫BOSS大人都不禁犯怵，難道真的不能接受？
他低頭，難得擺低了姿態，道：“是我的錯，那時太沖動了。當時和子晨簽了一年的協議，半年前就到期了，這也是我半年來第一次再見他，真的很久沒聯絡了。而且本來也不是什麽親密的關系，說不近人情點就只是交易，進一步說即便有了一年的聯絡，也只是朋友。”
“那你還叫得這麽親！”話一出口，季淩風又覺得自己的著重點不對，紅著臉再瞪了他一眼，改口道：“跟我解釋幹嘛！何況你要是真和他不再聯絡了，怎麽還送他花！”
BOSS大人怔了一怔，旋即道：“笨蛋，那本來是要買來送你的。”
季淩風徹徹底底呆掉了，“送誰？我？”
唐君哲就喜歡看他這副傻傻的樣子，不禁莞爾，又順手揉了揉他一頭栗色的毛。
季淩風這次沒有再躲，只是又呆呆地問了句，“送我幹嘛？”
算是賠禮。唐君哲本想這麽回答，可話到嘴邊，鬼使神差地變成了他一直想說又說不出口的話——
“我們在一起吧。”
季淩風驀地睜大了雙眼，“你你你……”
事已至此，唐君哲倒生出了幾分破釜沈舟的絕然，他慢慢靠近他，低頭在小家夥的耳畔輕聲道：“隱瞞是我的錯，今天的事也算我的錯，都算我的錯，可是如果你肯原諒這些錯，如果你也願意接受我，那麽淩風，我們在一起吧。”
事發太過突然了，季淩風有些茫然無措，這個男人說，要和自己在一起？心跳得很快，他甚至覺得，唐君哲離這麽近，一定能聽得見自己有力的心跳。
他紅著眼睛擡頭，卻是小心翼翼問了句：“真的？”
果然是個沒什麽安全感的小家夥，唐君哲沒有說話，只是將他攬進懷裏，在他耳畔落下輕輕一吻，用這最溫柔的肢體語言來作答。
季淩風的身子還是硬邦邦的，問：“為什麽？”
“喜歡你。”
喜歡你，僅此一句，足夠作為對一切困擾的詮釋。
“你如果在意我和他的過去，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但我可以用今後作保，如果你願意，我身邊從此就只你一人。”
本是甜膩的情話，偏偏唐君哲的語調嚴肅又鄭重。
季淩風笑了，在他懷裏蹭了蹭，問：“你們不是已經分開了？”
“嗯。”BOSS大人被他在懷裏滾得心情大好，原本緊繃著等待回答的心也回落下來。
“那我有什麽好在意的。”季淩風小聲嘟囔，有些小小報覆意味地說道：“我以前是夜店GAY吧的常客，彼此彼此嘛……”
BOSS大人聽罷定下了愛撫的動作，眉頭一挑，直起身來看著他。
季淩風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眼睛四處亂瞄，“怎、怎麽啦？你不是也……唔！”
唐君哲猛地站起身，居然一個打橫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混蛋你要幹嗎！”
“你這算答應了是吧？”
“……”季小受再次炸毛了，“混蛋你不能前後反差這麽大！老子不答應了你趕緊把我放下來！”
唐君哲抱著四肢一起掙紮的小家夥就進了臥室，這下季淩風可慌了——
“你你你……這件事是你錯在先！不能這麽報覆我！”
BOSS大人把小家夥扔上了KingSize的大床，一挑眉，道：“你以為我要幹嘛？”
“你你你不是……這大大大大大白天的！”
唐君哲望向天花板，“我待會兒還有會。”
“那你把我抱來幹嘛= =？”
BOSS大人笑得有些詭異，他猛地撲了上來，壓住白貂一樣四處亂竄的小家夥，俯身咬了咬他軟軟的耳朵，滿意地看到身下的小人渾身都在迅速變紅，覆又啃了啃他的鼻尖，看他不斷往床裏縮，又逃無可逃的可愛樣子，笑道：“也就是想小小地報覆你一下。”
季淩風狠狠地瞪他一眼，一揮爪子扒開了身上的混蛋就要走。
BOSS大人一把拽住他的手，“還真生氣了？”
“沒聽到水開了嘛！我要去倒水！”說罷他一甩手，扭頭得意洋洋地就走了。
樣子像是一只小孔雀，唐君哲看著自家寶貝的背影，有些慶幸地想，當真是福禍相依，他和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終於能在一起。
☆、Chapter17
BOSS大人悠哉悠哉地臥室裏走出來時，正看到季淩風在沖泡面。
他俊眉一皺，“你晚飯就吃這個？”
“怎麽了？”季淩風像模像樣地用叉子別上了泡面的制皮蓋，動作嫻熟得很。
一切準備好了還轉過頭來訕訕問了句，“你要來一碗不？”
BOSS大人沈著臉問，“你吃這個多少天了？”
“沒幾天……”季淩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口氣不對，眼睛往別處一瞄，“不要是吧，那我收拾東西了。”
唐君哲扶額，看了眼表，勾起小家夥就要往外走。
“餵餵餵，你幹嘛！？”
“帶你出去吃東西。”
“你、你、你不是說有會？”
“那也得先把你餵飽。”唐君哲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一包方便面完全從體內消化要二十多天。”
“略有所聞。”季淩風摸摸下巴，“但沒什麽概念，有什麽顯著害處不？”
唐君哲望天，“你是怎麽考上A大的？”
季淩風臉紅了紅。
想到他爸是李剛……啊不對，是季董，唐君哲有幾分明悟了，倒也沒說什麽。
倒是季淩風看著他恍然大悟的神情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我也有至少一半靠的是自己實力啊……當年高考我還是A市的前5%呢！”
唐君哲笑了，問：“你想知道我當年是第多少名不？”
這一下子就從百分數跳到多少名了，季淩風想這最少也是幾百名他才好意思說，搞不好還是前一百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於是堅定地搖了搖腦袋。
“比我好就不用告訴我了=w=”
唐君哲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家夥還挺要面子。”
季淩風聽罷不滿地把頭甩開了，“你才小家夥勞資二十二了！”
“比我小了六歲了……”
季淩風怔了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原來你二十八了？這麽老了啊( ⊙ o ⊙)？”
老？BOSS大人一挑眉，眼睛斜過來涼颼颼地瞄了他一眼。
季淩風縮了縮脖子，打哈哈道：“那個什麽！男人三、四十歲才是精力體力的巔峰時期嘛，二十多其實還很年輕！”
“說得對，”BOSS大人笑得有些詭異，“這個年齡我們的精力體力都很充沛……”
只是說說而已啊餵= =！季淩風剛想幹笑著補上句別的，便又聽唐君哲道：“我會用實踐證明自己的體力充沛的。”
“……”這種不好的預感是怎麽回事o(╯□╰)o三年一代溝的話差著六歲豈不是有倆代溝了？不過沒關系，他會慢慢引導他來到自己這一代的，到時候……咳咳……
果然年下什麽的最有愛了！
季淩風陷入了自己的無限遐想之中，正自說自話地描繪著美好藍圖呢，忽又聽得唐君哲叫他出門，於是直接伸了一條胳膊搭在BOSS的肩膀上，半勾著就走了。
事實上他本身是想勾住BOSS大人脖子擺個那種一手插口袋一手摟美人的闊少姿勢的，結果尷尬地發現——BOSS大人太高了！他摟不到脖子啊摔(#‵′)凸！
“想吃什麽？”
“肉！”
“……帶你去吃自助料理吧？想吃多少吃多少。”
“可那會比較慢吧，你會不會急？”
BOSS大人揉揉他腦袋，卻是有些歉然道：“我待會兒可能先撤。”
季淩風倒沒太在意，只隨意揮了揮爪子，“也好，那就自助料理走起吧！”
他一路蹦跶到了底樓，唐君哲才拿著件外套追了上來，幫他披上，口中還囑咐道：“你以後出門多穿點，這都十二月了，A市今年入冬本來就早，估計用不了半個月就要開始落雪了。”
季淩風隨口應著，一雙眼睛亮亮的，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幫他整理大衣的BOSS。
此時此刻，感受到那縷註視的目光，雖然還不是很適應他們之間的關系轉變，可唐君哲真的有種感覺，好像自己的雙手上，捧起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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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單間裏，廚師正在主臺上幫他們做著玫瑰鹽烤蝦，而季淩風看得出是餓了，從進屋起嘴就沒停過。
桌上滿是各類壽司、刺身，此刻已被季淩風席卷了大半。
“服務員，麻煩這個三文魚籽刺身再來一碟。”
BOSS大人只抿了口清酒，道：“你悠著點兒，別這麽快吃飽了，人家龍蝦牛肉都還沒做好呢。”
季淩風對之投以鄙夷的目光，“你這是在蔑視我的食量！我以往來吃這種料理，也是這麽個吃法，正好等到廚子做大餐的時候正式開吃，之前的都是下酒菜罷了。”
唐君哲扶額，怎麽忘了這家夥胃大得很呢。BOSS大人再次感慨起他的食量，可也不禁皺眉，剛剛在床上摸上去一把骨頭的，都捏不到什麽肉，抱起來也意外的輕。
“你多少斤？”
“六十公斤左右吧，近期都沒怎麽量過了。”
BOSS大人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仿佛多少億的生意一下子泡湯了似的，道：“你怎麽也得有一米八了吧？怎麽才一百二十斤？吃這麽多都不見肉，是胃不好？”
唐君哲專心糾結於小家夥的身高體重比，而對面的季淩風則專心於盤中美味，對於BOSS大人的問題左耳進右耳出。唐君哲無奈，只得先囑咐幾句基本的，道：“以後泡面之類的東西都別吃了，飲食要規律不要不在意，過陣子帶你去做個身體檢查看看……”
“這倒不用了。”季淩風支起一只耳朵，“就是脾胃不大好，吃得多也不胖，但也沒什麽，胃病一般不犯，吃吃這種生魚片沒問題的。其它就沒什麽毛病了，我以前也做定期體檢。”
BOSS大人繼續嘮叨，“脾胃不大好……唔，那還得再挑幾天出來教會你怎麽做飯，不然你老去外面吃東西。倒不是說外面的東西一定不幹凈，但十有□都多少會加些不明不白的添加劑，畢竟不放心。”
季淩風這回總算擡起了頭、直起了身，問，“誰教？”
BOSS大人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道：“本人。”
“……”我不大相信你的技術可以麽= =季淩風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了一句，一口塞進了一個鰻魚壽司。
“近期有沒有什麽活動安排，等我有時間帶你出去轉轉？”
季淩風呼了一口氣，突然有種BOSS變身話癆的感覺。
事實上，表白剛剛被接受，BOSS大人此刻面上雖然平靜，心下卻歡喜得不知怎麽好，好像天大的驚喜一下子降落到自己面前，這種感覺讓他想起自己賺到第一桶金時的興奮，話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我還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噢對了，下周六上映的那部《XXXX》我挺想看的，要不咱倆去看首映夜場怎麽樣？那天正好周六，周末回來還可以好好休息。”話音剛落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周末是歇班，BOSS可不一定。
他擡頭去看唐君哲，便見他正努力回憶著自己的行程表，道：“我周末上午還真沒事，但周五晚上有酒會……”
說罷眼睛的餘光就掃見原本興致高昂的小家夥立馬矮了一截，BOSS大人覆又抿了口酒，笑道：“不過酒會重在參與，我可以說一聲提前退場。”
季淩風的一只耳朵動了動，“意思是可以去？”
“嗯，我盡快，但可能還是會搞到比較晚。”
“沒關系！”季淩風拍了拍胸脯，“我可以等你！”
一句我可以等你讓唐君哲沒來由地心情大好，舉手將一杯清酒盡數飲下，頓覺食欲大開。
事情一錘定音，季淩風同樣滿足無比。是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說是輾轉難眠，卻一直莫名地咧著嘴笑，抱著枕頭，從大床的一頭直滾到了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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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下個周六，季淩風要是早知道自己會遇上誰，當初就萬萬不會閑得沒事來這家豪華宴所等唐君哲了。
事情是這樣的，周六當晚，BOSS大人已經訂好了票前去赴宴，而季淩風原本在家等他晚宴過後來接自己，可又實在閑得慌，想著反正也沒事幹，與其等著唐君哲來接，不如自己過去等他出來，到時候直接一道去電影院，省時又省力。
他本也沒想進去宴會樓，只是給唐君哲發了條短信。到了唐君哲這個身份高度會有自己的上流社會人際圈子，季淩風知道，他即便能融入他的人生，卻難以融入他的圈子，無論是他私生子的身份，還是彼此是GAY的事實，都將是他人生的汙點，而他不願成為他的汙點。
尤其在經過上次事件後，季淩風更知道這種不算什麽醜事的醜事雖可以私下裏約定俗成，但卻不能在人前曝光，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沒法擺上臺面，他不想給唐君哲添麻煩。
可這轉眼都快十二月中旬了，BOSS大人當然不舍得讓自家情人在外面呼嘯的寒風裏站著，收到短信後，還是讓侍者把他叫了進來，先領到個小房間裏坐坐，又幫他點了些熱飲小吃。
季淩風是乖乖窩在房裏不假，可人有三急，就在他去衛生間的路上，碰到了一個人。
那人和他有著七分相似的容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正裝，舉手投足間都有種優雅的貴族氣質。他對面站著一個看似瀟灑隨性的男子，一手插著口袋，一手拿著酒杯，身上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季淩風有些恍惚，忽然記起小時候他其實很粘自己，會拽著自己的衣服軟軟地叫——
哥哥，哥哥……
不過那時的自己不大喜歡他，羨慕嫉妒恨總是連在一起的，對他的諸多情緒理也理不清，是不是也說過什麽傷人的話？
而如今，季淩風看著他拿著酒杯與對面的男子談笑風生的場景，那樣鎮定自若，舉止從容，自然而然地出席著這些上層圈子的社交場所。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也站上了這樣的高度。
面對離家一個多月後的突然再遇，季淩風有些無措，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被他看見，真的不想。
於是連忙調頭，可還未走出幾步，便聽身後急切的聲音傳來，失了一貫從容——
“哥哥！”
☆、Chapter18
一聲“哥哥”讓季淩風僵住了身子，他腳下一頓，手臂便被人緊緊地抓住。
一回頭，那張酷似自己的面容近在眼前，其實這麽看，季淩雲仍是一張稚嫩的臉，季淩風忽然意識到，他也才十八歲。
“你這一兩個月都到哪去了？我發短信打電話你也不回。”
被你爸趕出來了還能到哪去？如果是從前的季淩風大概會這麽反問，而此刻對上那道炙熱、焦急、諸多情感交雜的目光，他卻只是將頭別去了一邊，沒有言語。
“爸已經不生氣了。”
“嗯。”季淩風輕輕地發了聲鼻音。
“宴會結束後跟我回去。”
這回季淩風不樂意了，“我不要。”
季淩雲的手抓得更緊了，“哥……”
“我本來也想畢了業就搬出季家的，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挺好的？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春節了，你也不打算回來了？”
他的目光筆直地落到季淩風身上，教季淩風一時間有些心虛，“到時候我、我會回去……”
他們的新年從來不是一家人圍在電視機旁聊著天看春晚度過的，這是個被季老爺子忽視很久的節日了。季人傑趁自己精力充沛時東奔西走，曾經只因為嫌往返A市麻煩就放棄了和家人一起過節，如今四五十歲了才終於有點註視起這個節日了，季淩風想，父親真的也在老去。
“那你現在呢？爸把你的銀行卡凍結了，你拿什麽養活自己？”
“我找了份工作，掙得雖然不多，但足夠養活自己。”
“所以即便在外面受苦受累也不肯跟我回去？”他的聲調驀然拔高了一度，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感受到這些默默聚焦來的目光，季淩雲抓著自己哥哥的手臂就往盥洗室走去。
“季淩雲！”見已脫離人前，季淩風一把就甩開了他的手。他抓得自己太緊了，手肘處的骨頭都被捏得隱隱作痛。
季淩風不禁蹙起了眉頭，“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季淩雲聞言一步步逼近他，卻笑得幾分澀意幾分冷然。
“哥哥這些日子過得不錯吧？一個人在外面很快活？沒有想家更沒有想過我……”
聽他這語氣，季淩風也有些不快了，“你還需要我惦記嗎？你現在不也混得挺好？將來可以繼承父親的……唔！”季淩風輕呼一聲，竟被自己的弟弟一下子推到了墻角，後背撞上了墻壁，硬硬的疼。
他擡頭對著季淩雲怒目而視，卻見這個一向溫文爾雅的大男孩竟難得露出疲態，他整個人都欺身壓了上來，一手撐在在墻壁上，將季淩風圈進了墻角。
“你覺得，我現在很好？”他這話說得一字一頓，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沈。
“你是覺得我代替父親出席這種一點也不喜歡的酒宴很好？還是覺得我一直為集團的事奔波應酬很好？哥哥現在日子過得逍遙了，就理所當然地告訴自己我也很好了？”
他的語氣比語言平靜，不似抱怨、不似訴苦，只是陳述。他在季淩風的耳畔輕語，吐出的熱氣正落到他的耳朵上。
這個弟弟已經比他還高了，而此刻，他卻將頭半抵在了自己的肩上，“哥，我也很累，你回來吧……”
有一瞬間，季淩風甚至有些心疼，印象中他對這個弟弟其實並不好，他幼時曾羨慕過他獲得的家人寵愛，曾嫉妒過他與生俱來的尊貴榮耀，他覺得他已經不需要一個所謂哥哥的疼愛，也從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季淩風突然覺得嗓子很幹，“淩、淩雲，我並不討厭季家，只是更喜歡現在的生活，父親怎麽想的我不知道，可至少夫人不會喜歡我回去礙眼的，我……”
“可爸想你回去，我也想，至於媽她……我會說服她。”
季淩風笑得有些諷刺，索性放松了身子倚在墻角，擡頭看著天花板，道：“他不會想我回去的，即便我在季家時也經常一個多月見不著他人影，他是會出長差，可回家後至少會去看看你吧，可他從來不會來看我，只有我跑去偷偷看他的時候。如果他真的想找我，也不至於這麽長時間沒有音訊。所以就替我轉達一句吧，告訴父親我很好，過年也會回來看你們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歡迎我回來，我也很高興，可是抱歉，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生活。你或許會覺得累，可所掙得的財富是平常人羨慕不來的，所以，加油吧。”
說罷，季淩風有幾分局促、甚至是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不還在和人聊天嗎？回去吧，我去躺衛生間。”
季淩雲沒有動，過了片刻，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
季淩風無法，只得頗為無奈地任他靠著，過了片刻，卻突然感覺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他轉頭望去，立馬“嘎嘣”僵成了一塊石頭。
感受到身前這副軀體的僵硬，季淩雲也擡起了頭，順著哥哥的目光望去，便見一個身穿灰色西服的男子站在盥洗室的門口。
他認得這個人，信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創始人唐君哲，父親的商業合作夥伴，就在他生日宴的當天，在主席桌上，他還跟他敬過酒。
印象中這個男人沈穩剛毅，坐懷不亂，此刻身上卻明顯散發著一股冷氣，沈著一張臉看著他們這裏。
季淩雲有些郁悶了，自己還沈浸在哥哥不肯跟自己回去的糾結中呢，怎麽就惹到這尊閻王爺了？
縱然有些不願，他還是直起身理了理衣物，微笑著點頭致意道：“唐老板。”
可出乎意料的，唐君哲連禮節性的回覆表示都沒有，而是對著墻角的某人招了招手，“過來。”
季淩風扶額，剛朝唐君哲走了兩步，卻被季淩雲再次拽住。
“你們認識？”
該怎麽形容呢……季淩風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了句，“這是我老板，我現在在信達工作。”
說罷立馬覺得室內溫度又降了幾分，他擡頭，只見BOSS大人一張臉黑得跟什麽似的，嚶嚶嚶眼神好可怕ＴＡＴ！
“那個……”對上BOSS大人森森的目光，季淩風硬著頭皮小聲解釋道：“這是我弟弟。”說著舉了舉被季淩雲抓著的手。
BOSS大人依舊板著一張臉，“我知道。”
“……”那還板著臉幹嘛= =？親弟弟啊就靠一下而已啊TAT！
“走吧。”BOSS大人扔下一句話，說罷轉身就走了。
季淩風無奈，只得先回頭對弟弟和聲道：“有什麽事以後電話聯絡吧，我會接的，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罷掙開了那只緊握著自己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在意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季淩雲有些頹然地靠上了墻，就像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哥哥一樣，從唐君哲出現的那刻起，哥哥的目光也都給了那個男人。
所以他沒有看到他眸中閃爍的欣喜與希翼，更不會看見這些光亮慢慢熄滅的景象。
洗了把臉，季淩雲再走出來時，依舊是個溫和俊逸的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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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等一下我！”季淩風終於跟上了唐君哲的步伐，問，“幹嗎去？”
BOSS大人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依舊面無表情道：“你不去看電影了？”
感受到他的不悅，季淩風決定不往槍口上撞，幹笑了幾聲作罷。
一出門便是寒風撲面，季淩風不禁打了個寒顫。一輛黑色轎車早已在外等候，以往精通車馬聲色的季淩風馬上認出，這是輛勞斯萊斯幻影。可是……怎麽有點眼熟？
腦中似乎有什麽畫片一閃而過，卻想不起究竟是什麽，再一眨眼，便見唐君哲已經率先上了車。他甩了甩腦袋，跟著一道進了後座。
車內，季淩風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夜景，又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唐君哲——
在溫和明快的內置燈光下，他正拿著一份文件假裝閱讀著，之所以說是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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