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葉抒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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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坐這麽好的車啊?”

何瞰才下車,就聽到部門裏的小師妹張卉卉在叫他。

“卉卉,早啊。”何瞰看著池映帆開車走遠,熱情跟同事打招呼。。

張卉卉圍著何瞰前前後後轉了一個圈,感嘆的說:“師傅,你今天穿的這麽帥,是要去相親嗎?”

“你在想什麽呢?師傅已經有戀人了,你只要記住,他每次放我們鴿子,八成就是去約會。”齊肖鋒和石田吃著早餐過來。

何瞰無奈的笑笑,四人有說有笑坐電梯去公司。

在電梯打開時,趙樺林和他的組員們在裏面站著,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樺林哥,早啊。”何瞰有些頭皮發麻,他現在只要跟趙樺林走一起就頭皮發麻。

“早。”趙樺林淡淡的說。

“肖鋒,你們是怎麽來上班的,路上堵車嗎?”趙樺林的組員徐波問齊肖鋒。

齊肖鋒也知道何瞰和趙樺林有些隔閡,所以平時也註意避嫌,很少跟他們小組的人打交道,如今被問,齊肖鋒出於禮貌只好回答:“坐地鐵,不堵。”

“哦,那挺好的,我記得你跟你們組長住一個方向,我看你們組長剛才好像是坐好車來的,你會搭他的便車嗎?我們這一組順路的人,都是搭我們組長的車來上班的。”

齊肖鋒壓著脾氣說:“我們組長每天第一個來辦公室整理客戶資料,我可起不來那麽早。而且我們組長說,個人成長的路都是孤獨的。再說吧,我覺得整個隊伍每天早上浪費時間你等我我等你,隔三差五一起踩點進辦公室,唐總早就在例會上罵過了,我們隊不好往槍口上撞吧。”

徐波吃癟,又在電梯裏不好再發揮,只好作罷。

回到工位上時,張卉卉和石田都給齊肖鋒豎大拇指:“不愧是大師兄,懟的好。”

“何瞰,剛才電梯裏的事,你別放心裏去,徐波平時情商有點低,說話通常不過腦子,你別介意。”趙樺林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何瞰旁邊,滿含歉意的說。

“沒事,其實我們的組員也該道歉,不過我還是要聲明一點,我可買不起車,那是朋友偶爾接送一下,還是樺林哥你事業有成,車房都有,我需要向你學習的還有很多。”

何瞰謙虛的笑了笑,他知道從他一再把趙樺林銷冠寶座奪走之後,他們之間就不可能再修覆關系,但是他也不希望連表面的和平都無法維護。

“你今天穿的很帥,會是今晚酒會的焦點。”趙樺林流露出欣賞的眼神。

“樺林哥你這是捧殺我,比我更帥的人很多,就比如我面前的你。”

趙樺林也陪著笑了笑:“這種酒會說白了現場逼單成交會,今晚我們好好合作,爭取讓公司今晚的客戶續費破紀錄。”

“好。”

“那就待會酒店見。”

何瞰看著趙樺林離開的身影,心情覆雜的坐回座位上。

“看來你今天狀態不錯。”李海煌走到何瞰工位上,毫不吝嗇的誇讚。

還不等何瞰回答,李海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掏出手機開始翻找相冊,找到一張何瞰剛進公司的照片,繞著部門走了一圈給所有人看。

“操,師傅,這真的是你嗎?”齊肖鋒難以相信的拿著照片跟眼前的何瞰做對比。

“師傅當年也太醜了吧。”石田控制不住說出口。

何瞰……石田瞎說什麽大實話。

“不過現在的師傅很帥,我喜歡現在的師傅,努力,上進,溫柔,能力強。”張卉卉花癡的說。

“師妹,你死心吧,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師傅的,你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齊肖鋒立刻打擊的說。

“我要跟你們說的是,只要你們勤奮努力,積極樂觀向上,你們也會從照片裏這個矮矬窮逆襲成為面前的高富帥。”李海煌見成功吸引了大家,便把真正想說的話總結出來,這就是現實裏最好喝的雞湯,必須要趁熱打雞血,提升團隊士氣。

何瞰心想,我矮矬窮?

好吧,大實話。

“師傅熬制出來的雞湯,好喝。”張卉卉咂咂嘴。

齊肖鋒取笑:“師妹,你快變成師傅的小迷妹了。”

何瞰很喜歡這樣的工作氛圍,一個良好的工作氛圍,會讓他在做工作時,事半功倍。

池映帆一個人開車回家,順路去買了一點何瞰喜歡吃的東西,等著何瞰晚上回來吃。

回到家門口時,看著忽然出現的葉抒,他楞住了。

許久不見,葉抒身形依舊高挑瘦削,文質彬彬的氣質經過歲月的沈澱,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看到池映帆的瞬間,眼神一亮,然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一晃你都大四了,我們又是好幾年沒見,我給你準備的這個驚喜意外嗎。”葉抒腳邊放著行李箱,他應該是一下飛機就過來等,為了這個驚喜,沒有給池映帆打電話。

池映帆沈默了幾秒後,打開了門:“先進來坐吧。”

葉抒拖著行李進了門:“他不在家嗎。”

正在玄關處換鞋的池映帆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拿了一雙拖鞋給葉抒:“我爸媽跟你說的對嗎,何瞰收入低家庭負擔重,我收了點租金讓他在這裏住。”

葉抒接過池映帆遞來的拖鞋,坐下開始換:“對,是這套說辭。你家人他們完全沒懷疑,畢竟就算他們懷疑你都快大學畢業了還沒找女朋友,是不是喜歡男的,但是你打死他們,他們都不會相信你會看上何瞰,他們寧願你打一輩子光棍,都不會接受何瞰。”

池映帆聽完這話之後不怒反笑:“這不是挺好的嗎,我都已經開始期待他們到時候臉上的表情了。難以置信?惡心痛罵?椎心泣血?還是發狂發瘋。”

說完之後,池映帆去給葉抒倒水。

看著池映帆的笑顏,那麽好看,卻那麽讓人心疼。

葉抒難受的低下了頭,走到沙發邊坐下:“我這些年關註著你的社交賬號動態,也一直追著你的小說,數據不斷增長,讀者越來越多,即使不能達到你預期的大爆,至多再過兩三年,應該足以支撐你跟家裏攤牌了。”

池映帆坐在了葉抒身邊,從抽屜裏拿出許久不抽的煙,點燃了一支,放在唇齒間感受著香煙的溫度,吐出一口煙霧後,他目光深邃的看著葉抒。

葉抒擡手輕輕撫過池映帆的臉頰:“何瞰讀你的小說,永遠只會說好看吧。我讀你的小說,這些年卻明白了很多事。”

“你明白什麽。”池映帆不屑的笑了笑,他寫的小說,有時候往往是千裏之外不知名的讀者可以瞬間明白,然後留評戳中他的心。身邊親近的人,大概率不會懂。

可能是遙遠的地方,有些讀者,也跟他的某些經歷重疊相似,所以懂吧。

“你上一本小說中,那個讀者討論度最高,讓人心疼的配角,為了證明父母的安排是錯的,完全聽命於父母跟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按照父母的安排去生活,最後一步步將生活過成了父母最不願意見到的失敗樣子,在父母認清一切開始後悔的時候,他當著父母的面自殺了。”

“一些讀者大罵你有病亂寫,一些讀者卻在評論裏怒讚刷屏。那個時候,我就隱隱猜到了一些你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想那麽做,無論如何,我可以陪你的。”葉抒的眼眶微紅。

那一晚,淩晨一點多。

在千萬裏之外的異國他鄉,看著漫天星空,他忽然懂了池映帆為什麽要跟何瞰在一起,也懂了池映帆為什麽要推走他,更懂了池映帆最終想要的是親者痛仇者快。

相比起何瞰一心一意支持池映帆,想著池映帆之所以一直不跟家裏說自己寫作的事情,是因為還不夠出名和賺錢,葉抒卻一直都知道池映帆真正不說的原因。

這樣的工作,在池家看來,就是不務正業。

尤其等池家回過神來,發現池映帆從小學時候就在寫,這麽多年攢了那麽多筆記,又花費了那麽多讀書的時間在寫作上,導致沒有考上G大。

池振廷不止不會認同池映帆的成就,只會打斷池映帆的腿。並且把池映帆浪費他心血,丟盡池家臉面的所有事情,都歸罪於池映帆花費了那麽多時間去寫小說上。

而池映帆內心裏希望自己可以做出成績,除了向池家人證明自己,更多的原因,還是有名才能有利,跟家人攤牌之後,大概率只會迎來一個撕破臉的結果,所以他在那之前必須經濟獨立,到時候把屬於池家的東西,全都還回去。

最壞的一步,他完全可以做出用自己的血來報覆父母的事情,讓他們一輩子後悔。

他根本不奢望父母可以理解他,也不會癡心妄想父母會認同他,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破釜沈舟的打算。

至於跟何瞰在一起,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池映帆聽完葉抒這些話後,冷冷的笑了笑,有些話不用說出口,他們彼此都懂:“葉抒,原生家庭帶來的一切,沒有任何人可以分擔,那是血脈傳承的捆綁,更是生育和養育之恩的饋贈和束縛。我可以以我的血報覆他們,沒準到時候是他們被我氣死,我永遠後悔自責呢。終究一家人,自己來就好,無需將外人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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