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師說：“說實話，雖然我跟他認識的時間比較早，但感覺這個人不太靠譜，不太信任他。我還是覺得你比較誠實可靠，所以我想把這個業績給你，你現在過來收錢吧。”

何瞰更驚訝了：“孫老師，您昨天沒給他錢？”

孫老師笑笑：“沒給，要是給他了，我今天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你們銷售算業績，應該是按金額到賬才算吧。”

“是的，孫老師。”何瞰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世上果然還是好人比較多，他之前付出的那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那你快過來，我把錢給你，業績還是你的。”

幸福來的太突然，何瞰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萬萬沒想到孫老師會這樣信任他，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孫老師，我馬上過來。”

“好的，一會見。”

“何瞰，你要去藝華？”何瞰剛掛完電話，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冒出來，還把他嚇了一跳。

何瞰轉過身，朱成強站在他的身後，難道剛才他打電話時，就一直站在他後面，這個人為何如此惡心。

“你昨天去藝華怎麽不跟我說一聲？”何瞰現在對朱成強已經很惱火。

“我昨天剛好去他公司附近見客戶，才順路去見他的，他出差去了沒在公司，但是他們跟我簽了合同。”朱成強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何瞰真想把朱成強臉上那張虛偽的面具撕下來，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你這是在搶我客戶。”

朱成強聲音瞬間拔高：“何瞰，話可不是你這樣說的，這個客戶我聯系一年多，也鋪墊了一年多，我這期間做了多少工作，你恐怕想都想不到。你才剛來公司不到三個月，就因為剛好打了個電話，然後運氣好撿了這個客戶資料，就成了你客戶，我現在好心幫你跟進，你卻反咬我一口，覺得是我在搶你的客戶，你把我當什麽了？”

何瞰被朱成強說的不知道怎麽反駁，怔在原地，朱成強無底線的厚臉皮讓他嘆為觀止，他從未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朱成強看得出何瞰是個軟柿子，更是變本加厲的說：“我們昨天簽完合同，說好今天讓我過去收款，我是看你也幫忙做過事，所以才想著帶上你，你還不識好歹。”

何瞰氣得牙癢癢：“你知道孫老師是怎麽說你的嗎？”

朱成強無所謂的聳聳肩：“不想知道。”他當然知道自己從中做了些什麽，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話。

何瞰冷笑了一聲，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人，還恰好被自己遇上了。

“我們一起過去爭取把這個單子搞下來，到時候再協商後續事宜。”朱成強又轉變了一種語氣，姿態放低了一些，畢竟他知道，他過去拿不到錢。

何瞰突然覺得用“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來形容朱成強，再貼切不過。

“何瞰，成強，你們兩個怎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朱成強的經理蔣明東一直觀察著這邊的動向，看兩人都鬧得不太愉快的樣子，便過來和解。

蔣明東摟著何瞰跟朱成強，笑容更燦爛：“都是一個公司的，不要為了一個單子傷了和氣，大家都是好兄弟，即便單子簽不了，但也有仁義在。”

“何瞰啊，這個客戶的情況我也了解，成強跟進了一年多，從前臺到網絡負責人再到副校長，最後到校長，這個過程很曲折，你們兩個今天就一起過去，爭取把這個單子簽回來。”蔣明東假裝過來和解，但實則是在幫朱成強。

何瞰被兩個賤人這麽欺負，不想再軟弱，便鼓起勇氣說：“可孫老師只叫我一個人過去。”

憑什麽要朱成強跟他過去，孫老師分明是只叫他一個人過去。

“成強昨天都已經把合同簽了，說好今天去收款的。”蔣明東當著眾人的面故意說這些話，就是想誤導大家，把這個單最後給朱成強。

“走吧，何瞰。”不知什麽時候，朱成強已經拎好了公文包，準備出發。

蔣明東再次微笑著拍拍何瞰的肩：“去吧，加油。”

如果打人不犯法的話，何瞰真想狠狠的揍蔣明東跟朱成強一頓。

何瞰強忍住內心裏的憤怒，他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捏成拳狀，手臂都在發抖。

偏偏李海煌在這個時候出差去了，部門裏面的人也不想插手這些破事，所以何瞰只能默默承受這些人的圍剿和打壓。

歸根結底，就是因為自己太差，沒本事簽單，沒業績，沒有底氣，沒有領導撐腰，才會被人欺壓成這樣，還不敢還手。

要是自己能像池映帆和趙樺林那樣優秀，那麽這些人是不是就不敢再欺負他。

“何瞰，我們快走呀，你磨蹭什麽？我跟你說哦……”朱成強見何瞰沒有打算去的意思，便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你他媽閉嘴吧！”何瞰真想把他那張厚嘴唇上下縫合起來，那張嘴講出來的任何一個字都惡心無比。

朱成強楞了一下，似乎很意外何瞰這樣軟弱的人還能說出這種話，他抿了抿起白皮的厚嘴唇，然後說：“何瞰，我們好好說話不成麽？”

何瞰簡直要被朱成強給逼瘋了，是誰他媽的從一開始就不好好說話的，你得健忘癥了？

這個客戶的資料在何瞰的客戶管理保護系統裏，即使朱成強簽了合同，收了款，也必須得讓何瞰把這條資料變更給他，他才可以提單，這個業績也才真正屬於他。

這也是何瞰僅剩的底氣，哪怕朱成強再怎麽搶，客戶也不會歸屬於他。

何瞰現在就偏不去藝華，等明天或者後天自己一個人去把款收回來，就可以直接提單算業績。

想到這裏，何瞰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老天還是給他留了一條路。

這些人，能賤到這種程度，也算是讓他大開眼界。

想到這裏，何瞰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生氣，不生氣，慢條斯理坐回位置上，靜下心來整理客戶資料，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收款吧。

“生氣了？”朱成強湊到了何瞰桌前，眼神了充滿了擔憂，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有事？”何瞰現在對朱成強已經沒有任何一點耐心，要是再敢欺負他，大不了魚死網破。

朱成強知道要是何瞰不去，他這一單就要黃，便只能柔和了語氣說：“何瞰，你是新人，跟客戶接觸少，你不了解有些客戶其實挺奇葩的，很有可能上一分鐘說要跟你合作，下一分鐘又反悔，這完全有可能。”

“所以呢？”何瞰擡起頭看著朱成強，眼神中盡是他裝出來的無辜和不解。

“所以，我還是覺得我們很有必要趕緊把錢收回來。”朱成強說。

“沒空。”何瞰又低下頭，完全不想理會朱成強。

朱成強站了一會，何瞰只是在低頭做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看他一眼，他該說的話都說了，實在沒辦法，總不能綁著何瞰去收款，便回去自己工位去了。

何瞰實在想不通，朱成強一個油膩老油條，憑什麽一副經驗老手的姿態來教育他。雖然他何瞰現在業績確實不好，但也還輪不到朱成強這種人來指指點點。

第一，他們不是一個部門；第二，朱成強沒那個說教的資格。

在何瞰看來，在公司有兩種人可以對他說教，第一種是工作做的比他出色的人，比如趙樺林；第二是他的領導，上司，比如李海煌。

而朱成強，並不在這兩種人範圍內，再加上他昨天背地裏對自己幹的缺德事，何瞰對他更是厭煩，就更別提他說的那些亂七八糟耍滑頭的事情。

有那麽好的經驗，為啥不像趙樺林那樣，每個月都拿銷冠呢。

何瞰走到外面走廊裏給孫老師打電話，剛要撥，孫老師率先打過來了。

“你到哪了？”一接通孫老師就大聲的問。

“我還在公司，孫老師，我想……”

“我一個小時後要去省外出差，要一個星期左右才能過來，你最好在這一個小時之內趕過來，如果趕不過來，就要等我出差回來才能簽。”孫老師似乎很急的樣子，他是真心覺得何瞰這個小夥子不錯，想把這一單給何瞰，不惜重新簽約。

“好，我馬上過來。”何瞰知道孫老師已經對他仁至義盡，他掛完電話，便趕緊回辦公室。

何瞰走之前，還偷瞄了一眼，看到朱成強和蔣明東都沒在座位上，他松了一口氣。

何瞰不敢耽擱，借了同事的電動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藝華培訓學校。

孫老師又重新跟何瞰簽了一份合同，對公轉款後就去趕飛機了。

整個過程快的不可思議，跟何瞰當初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客戶認準了他，那麽一切事情不過只是流程問題。

從藝華培訓學校出來，何瞰整個人都開心得想要跳舞唱歌，路上看到個盲眼老爺爺坐在花壇前拉二胡，拉的還挺好，面前放了一個小盆，裏邊有幾張錢。

何瞰就把電瓶車停下，還去放了五塊錢給那個老爺爺，老爺爺似乎感應到有人過來投錢，對著何瞰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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