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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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澤還在看跑車的方向, 景封卻已經將車篷重新升了上去,踩下油門開走了。

“陸見澤, ”林落芷小聲叫了聲, “我們,走吧。”

陸見澤站那兒不動。

林落芷顫著睫毛解釋,“一起拍照的同事, 你,別看了,我們走吧。”

“我別看了……”陸見澤的嗓子啞的嚇人,他垂下眸子, “他剛剛為什麽加你?”

“他說在學校裏等我,等我, 完事之後, 和我一起去吃飯。”

林落芷換了種說法,她不想讓陸見澤知道自己同意去陪他喝酒,是因為跟他有一樣的感情經歷, 以及類似的病癥。

至於喝酒為什麽沒法直接說出口, 這點微妙就連林落芷自己都不敢細想。

她深吸了口氣, “陸見澤, 你真的燒的很重, 我們能先去醫院嘛?”

陸見澤盯著她的臉, 片刻,他點了下頭,“好。”

校醫院打點滴的速度很快,林落芷在病床旁陪著。

護士紮完針離開, 又貼心的把他們這處的遮擋簾拉上了。

林落芷擔憂的望著陸見澤的手, 明明曾經那麽有力氣, 此刻看上去卻有幾分虛弱。

陸見澤靠坐在病床上,一雙疲倦的眼睛沒有力氣的睜著。

病房內有隔壁病床的交談聲,這處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林落芷不敢多說一句話,因為怕觸碰到那些無法提及的敏感點。

不知道什麽時候,點滴滴的極快,林落芷有些慌張的趕緊將它調了回去。

陸見澤卻突然低聲道,“早點滴完,有人在等你。”

林落芷僵在那兒,小聲解釋,“他以前幫過我忙……”

“他喜歡你。”陸見澤直接道。

林落芷的手一顫,“不是。”

可她卻沒法解釋。

陸見澤的眸子蒙了層什麽,有種觸不可及的陌生。

林落芷的心一點點被揪住攥緊,她快速將點滴調好,坐回了椅子上。

又是安靜半晌,陸見澤忽然問,“在哪?”

林落芷視線模糊的盯著他的手背,“什麽?”

“你們,”陸見澤突然咳了聲,“你們在哪吃飯?”

林落芷緊張的要去扶他,陸見澤卻避開了她的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口。

“在,在……”林落芷的手僵在半空,她半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問問他吧,”陸見澤閉上眼睛,“剛剛加過微信。”

林落芷慢慢收回手,小聲說了句“好,”轉身出了病房。

景封將酒吧地址發了過來,林落芷在地圖上找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廳。

記住名字,她又回了病房。

“希郵,”林落芷小聲道,“在西四街。”

陸見澤的臉因為咳嗽染上了幾分刺眼的紅,林落芷看的心裏一緊。

陸見澤低低的說了聲“好。”

林落芷垂下眸子,突然發現了陸見澤腫的老高的手腕,再一擡頭是又被調的極快的點滴。

林落芷瞪大著雙眼,猛的起身,沖出病房去找護士。

護士很快小跑著進來,林落芷身側的雙手抖的不像話,她緊緊的攥成了拳頭,指甲紮入手心。

陸見澤卻是深情的望著她,眼底凝著抹不去的哀傷。

林落芷的心在這一刻好似被紮了千刀萬刀,她的呼吸越來越快,在護士還沒有起身的時候,轉身逃了出去。

醫院樓梯間的窗戶只前開了一個小縫,林落芷將它推開,拼命汲取著氧氣。

臉上的血色盡失,她麻木的手機械的順著心口。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林落芷小幅度搖著頭,恐懼感要將她湮滅,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沿著樓梯跌跌撞撞的跑下樓,在看清景封跑車的一刻,沖到了副駕。

“開車!”林落芷窒息道。

景封正瞇著覺,有些迷糊的望過來。

林落芷卻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系好安全帶,顫聲道,“開車……”

景封挑了下眉,隨後樂不得的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路上林落芷將車窗完全降下來,冷風刮在臉上,換得了幾分清醒。

只是這清醒來的實在太痛。

痛到看得見陸見澤的痛苦和絕望,也能看見他和陸見澤的以後。

晚上的酒吧熱鬧擁擠,林落芷有些飄忽的跟著景封坐到卡座。

酒剛上來一瓶,她就往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杯。

她仰頭灌下,黃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至光滑細膩的脖頸又沒入衣領。

景封眸色加深的喝了口。

林落芷灌完一杯又要給自己倒,景封也不攔著,起身叫了服務生又要了好幾瓶。

他悠哉的喝下一杯,靠過來跟林落芷低聲道,“我去趟衛生間,你也悠著點喝,別我還沒借酒消愁呢,你先醉了。”

林落芷臉頰發紅的點頭。

景封勾唇笑著起身。

他離開了卡座,林落芷直接將酒瓶拿了過來。

耳邊DJ聲震蕩,鐳射燈不著遮擋的閃入她的眼中,病床上陸見澤的樣子又一次浮現在眼前,眼淚從林落芷的眼角滑落,捧起酒瓶大口灌下。

景封再回來的時候,林落芷已經抱著酒瓶短暫的睡了過去。

景封晃了晃手裏的酒,輕笑一聲。

他坐到林落芷身邊,往她的杯子裏倒了一杯,又拿到手裏。

“落芷。”他輕輕碰了下她的肩。

林落芷的羽絨服脫在沙發上,此時身上只有件純白色的毛衣。

她慢慢掙開哭腫的眼睛,“還有嘛……”

“有啊,”景封將杯子遞到她的唇邊,“要多少有多少。”

林落芷蹙眉坐起來些,接過杯子一口灌下,“還要……”

景封眸色幽深的自己喝下一杯,又將她的杯子滿上。

午夜的鐘聲敲響,酒吧裏高潮一波接著一波。

林落芷上半身倒在沙發上,眉頭微蹙,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景封喝下最後一口,放下酒杯,起身,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穿了三年的羽絨服被遺落在沙發上,被林落芷緊緊攥在手心的手機屏幕亮了一陣又一陣。

跟著服務員,坐電梯上了樓上的酒店。

林落芷的身體開始攀上熱度,一股股暖流在體內瘋狂流動。

景封低頭笑了聲,“寶貝,別急。”

服務生低頭,自覺的當沒聽見,他幫著客人刷完房卡離開。

景封抱著林落芷來到臥室,將床頭櫃裏一早準備好的麻繩拿了出來。

他骨節分明的手比量著林落芷微微仰起的脖頸,嘴角溢出病態的笑。

陸見澤從希郵餐廳出來,眸色陰鷙的嚇人。

他一遍遍撥打著電話,對面卻一直無人接聽。

他雙手有些發抖的站在路邊,一個滿身酒氣的少年晃悠著從他身前經過,陸見澤眸光一閃,朝不遠處的酒吧沖了過去。

跟服務生說完林落芷的基本特征,他剛被帶到卡座,就看到了還沒來得及收的白色羽絨服。

“幾號!”陸見澤神經繃斷的扯住服務生的衣領,目眥盡裂道,“他是在犯罪!”

服務生瞪大眼睛驚住一瞬,立馬磕巴著說了個房號,又取了房卡帶著陸見澤往電梯走。

陸見澤幾近瘋狂的邊緣,雙眼逐漸變得赤紅。

沖出電梯,他在刷完房卡的一瞬間踹開了房門。

屋內格局開放,臥室的床上,林落芷衣著完整的被綁成了詭異的姿勢,體內的藥性越來越強,她掙紮著扭動身體,嘴裏溢出難忍的求救。

景封卻是□□著身體,站在不遠處,手上動作不停的沈浸在扭曲的欲望裏。

只是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一刻,就被陸見澤一腳踹到了衛生間的玻璃門上。

玻璃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景封大罵一聲,卻在下一秒被死死的掐住了脖頸。

他的瞳孔劇烈放大,額間的血管近似崩裂,嘴角卻滲出了猙獰的笑。

陸見澤手臂上青筋崩裂,雙眼血紅,下頜緊繃到發顫。

景封的笑漸漸變得力不從心,洩出幾聲瀕死的掙紮。

“陸見澤……”林落芷發出極其虛弱的一聲,“松手……”

景封的眼神渙散翻白。

陸見澤的手猛的一松。

景封跌回一地的玻璃碎片上,發出一聲嘶吼的驚呼。

陸見澤沖到床邊,看似鎮定,解開繩子的手指卻是僵硬到無法彎曲。

“他沒碰我……”林落芷被解開,她摟住他的脖頸,嗚咽道,“他自己……”

“別說了。”陸見澤將他抱進懷裏,凝著她的唇,那裏被林落芷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他額間的青筋鼓動,心臟驟縮。

他慢慢脫下身上的羽絨服,將林落芷包裹,抱著她離開了房間。

出租車後排,陸見澤將發顫的林落芷抱在腿上,一遍遍溫柔的順著她被汗浸濕的發。

他的吻繾綣的落在她的額頭,鼻尖和側臉。

“就快到了。”他一遍遍的安撫。

出租車停在了樓下,陸見澤抱著她下去,進了電梯。

林落芷體內的燥熱越來越甚,卻得不到紓解。

她紅腫的眼皮可憐的睜著,眼尾泛著撓人的紅,濕潤的眸子裏蒙了層欲望,近似渴求般的望著陸見澤。

陸見澤慢慢吻住她,動作輕柔又兇猛。

他吻著她輸入密碼,又吻著她進了屋內,又將她輕輕放到沙發上。

他的眸子裏滿是疼愛和憐惜,還藏著些驚魂未定後的膽戰心驚。

她的手開始變得不安分,陸見澤的黑眸卻瞟到了一個東西,讓他怔住半分。

那滿滿一罐的煙頭被擺在了顯眼的地方,陸見澤的眼眶漸漸變紅。

林落芷氣惱欲動,陸見澤卻將她的手舉過頭頂,沈聲道,“為什麽騙我?”

林落芷腦內已經分不出一點清明,她呼吸灼熱的軟聲求饒。

陸見澤的眸色沈的嚇人,他將她抱起,走到不遠處的透明罐子下面,顫著手扳著她的臉,“告訴我,為什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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