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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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愛情的深度
鏡子裏的人，愛麗絲不認識。
那張熟悉的，十二年的臉，不見了。
愛麗絲笑，鏡子裏的少女也笑，愛麗絲驚惶，鏡子裏的少女也驚惶……不管觸碰自己現在這張臉多少次，痛感依然存在。愛麗絲頹然的放下自己的手，凝視著鏡子裏的人。
少女看上去少了些許稚嫩，退去青澀，多了幾分女性的意味。
很陌生，無法適應，即便站在鏡子前，看到的也仿佛是別人的故事。
“十二年了，我忽然之間覺得好陌生。”
愛麗絲木然的，轉而看向宇智波斑。
“你呢，宇智波斑，看著全然陌生的人，你有這種感覺嗎？”
愛麗絲的眼底一片死寂，如同寸草不生蟲魚絕跡的一湖瀲灩，沒有生氣。
那雙眼眸太陰沈，沒有了湛藍的碧色，現在倒顯得少女性格陰郁不堪了。
宇智波斑久久沒有回應。
“你到底做了什麽？！”
愛麗絲處於爆發的邊緣，音調擡高，之後的事情她已然無法掌控。
情緒是舔舐一切的火焰，無法熄滅的痛，只有爆發或者靜待的，歸於虛無。
“是十五年。”
斑沈聲說，微微低下了眼眸。
“你說什麽……十五年……”
愛麗絲反覆咀嚼著斑的話。
“為什麽，是十五年……”
她不太理解的看向斑，想要從他的話裏找出一點令自己安心的存在，只可惜，什麽都沒有。
愛麗絲已經接受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以為，大概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倒自己了，只是，當面對宇智波斑的欲言又止，她再次無措了。
每一句話都是煎熬，不如不聽。
只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捂住眼睛，就看不到的。
腦海中浮現當時的宇智波佐助的樣子……那個少年……那個時候的宇智波佐助不一樣了……
愛麗絲兀然擡眸，死死盯著鏡子裏的少女。
這張臉，這張臉的感覺分明就不是屬於一個十二歲少女所有的。
“呵呵……你是騙我的吧。”
愛麗絲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接受與不接受，事實都如此了。
多可悲啊，時光荏苒，說過就過了。
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的感覺，太憋屈。
她顫抖的指尖已經找不到任何的力量了，任何一種惡毒的話都不能宣洩出此刻漩渦愛麗絲對宇智波斑的憎恨。
不，不是漩渦愛麗絲，只是愛麗絲而已。
愛麗絲僵硬的扯起一個笑容，努力扼制內心深處發瘋的情緒。
宇智波斑啊……怎麽可以，這麽簡單就奪走自己的時光。
“憑……什麽……”
這是最無力的一句質問。
斑不說話，他的目光從沒有離開過愛麗絲，卻是那樣的遙遠與傷人。
“宇智波斑！！”
愛麗絲突然上前，雙數卡住斑的脖子，使勁的收緊手指，想要置這個罪無可赦的男人於死地。
“你個瘋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愛麗絲很想歇斯底裏的問這個男人，可不管怎樣，眼前的男人只是任由她發洩著，沒有任何的波瀾。
像是已經接受了一般，非常的淡然，淡然到……愛麗絲覺得那是毫不在乎的背叛。
即使殺了宇智波斑也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了，這是快要發瘋的愛麗絲突然悲哀發現的事情。
已經知道得不到回答，愛麗絲的手突然頹然的下落了。
“我要回家……”
愛麗絲終於平靜的開口。
宇智波斑有些憐憫的看著她。
“愛麗絲，現在已經……”
“你閉嘴！我怎麽會相信你啊宇智波斑！”
僅僅一句話，愛麗絲再次激動起來。
“宇智波斑你說！你一邊該死的說那些讓人放松警惕的話的時候是不是一邊在心裏偷著樂對方真是個好騙的傻子！”
愛麗絲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了。
“你說！一邊帶著我去所謂的田之國的任務的時候是不是一邊在心裏想著怎樣實現自己利益最大化然後去危害木葉牽制我哥哥！”
眼淚，一直掉。
“你說！你是不是看著我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就覺得心裏踏實了滿意了報覆了覺得這個笨蛋終於也被我回報了當年拙劣的背叛了！”
“你說啊！你給我說話！宇智波斑！！”
“……你也知道，是背叛嗎，愛麗絲。”
斑突然開口了。
相對於愛麗絲此刻不清不楚的狀態，他一直顯得非常理智。只是被愛麗絲說到某一點的時候，這個男人忽然露出了類似傷痛的表情。
黑色的眼眸漸漸轉而深紅，他看著她，似乎陷入了回憶。
輕描淡寫的一句背叛，那是宇智波斑一生的死結。
“……我連信任都沒有過，背叛算什麽！殺了你又算什麽？！”
愛麗絲已經發瘋了。
這張臉，這精致卻陌生的臉。黑色的長發，黑色的眼眸，白皙的肌膚，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每一處都是蒼白和殘忍。
大喊之後，愛麗絲發現自己什麽也沒有得到，哪怕是宣洩。
回到最初的狀態，她再度頹然了。
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家去。
回家去，去找哥哥……回到一個可以安心睡著的地方。
心裏酸澀不已，愛麗絲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如此的悲傷。
她一個勁的哭，隱忍的情緒終於轉變為了深深的絕望……
陰暗的房間，宇智波斑與愛麗絲，一個沈默，一個哭泣。
沒有人會感到輕松。
**
木葉。
離開的三年之後，少女再次回來了。
站在木葉之外，愛麗絲猶豫了很久，卻不敢再前進一步。
是的，她回來了，作為另外一個人，她回家了。
她的身後是宇智波斑，遠遠的，看著她。
那個男人一直沒有表現出於愛麗絲想法相悖的行動，只是默默的看著，然後細細打點好全部的細節。愛麗絲要回家，他也只是一路跟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在愛麗絲的身後。
他沒有打擾過愛麗絲，也沒有出聲阻止。
因為宇智波斑的態度，愛麗絲回木葉，比想象中順利太多了。
木葉的街道上，愛麗絲依然猶豫。
先回家吧——這是她內心深處最大聲的想法。
可是……
站在家門前，她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推門。
這個小公寓是愛麗絲和鳴人居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一草一木，每一個小細節愛麗絲都記得那麽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唯一的，是自己。
哥哥，還會記得自己嗎？
或者說，哥哥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愛麗絲惶恐的想著，慢慢的，更加起了逃離的想法。
逃離吧。
可是逃離的話，自己又能去哪裏？
家，始終只有一個地方。
試試看吧。
這麽想著，愛麗絲終於顫抖著推開了門。
“我回來了。”
極小的聲音，愛麗絲膽怯的害怕聽到最熟悉聲音的質疑。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家裏，根本沒有人。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空蕩蕩甚至都積了一層厚厚灰塵的家，愛麗絲反而松了口氣。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宇智波斑，那個人依然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看樣子，這樣的情況他早料到了。
什麽都被掌控了啊，這種感覺是多麽的糟糕。
“——哎哎，這是怎麽回事？小姑娘？”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愛麗絲驚喜又驚惶。
不是哥哥，確實另外一個自己熟悉的人。
那個人……
“卡卡西！”
愛麗絲一把抓住對方，要是卡卡西的話……
然而，對方眼中的疑惑讓她失望了。
“喲，小姑娘，你是誰啊，站在這——哎哎，別哭啊。”
銀發上忍發現突然拉住自己的小姑娘就這麽大哭起來，有些心虛。
他只是路過這裏而已，沒想到鳴人家門開著，湊近了只看到有個奇怪的小姑娘，自己剛問了一句，小姑娘就這麽哭了，他非常疑惑。
思想單純的中年大叔還沒想到怎麽哄人，轉身，小姑娘已經不見了。
“跑了嗎，怎麽這麽奇怪……”
銀發上忍嘀咕著，眼神卻看向了少女逃掉的方向。
總覺得，哪裏不對。
……
角落裏。
跑了一路的愛麗絲一個人蹲著哭。
這裏是小時候和哥哥玩躲貓貓的地方，每一次哥哥都找不到，然後心軟的愛麗絲就會露出馬腳讓那個笨蛋哥哥發現自己。
安靜的小樹林，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容易引發脆弱。
斑站在愛麗絲的身邊，還是沒有說話。
愛麗絲連頭也沒擡，只是斷續的聽到她說著什麽。
宇智波斑大概知道，那一定是對自己惡毒的詛咒。
少女低著頭，蹲著。
男人站在她身邊，陪著。
如果不是兩人現在的僵局，這是非常美好的一幕。
“你贏了……”
好久，愛麗絲才說出這麽一句。
“什麽？”
斑吃驚的開口。
看到這樣的愛麗絲，其實他同樣不好受，可是在愛麗絲的生命和現在的痛苦之間，他還是選擇了長久的，讓愛麗絲活下來的選擇。
盡管對方詛咒他，厭惡他，憎恨他。
愛麗絲以為這是對方的嘲笑。
“混蛋！你贏了！！我不敢去見我哥哥！我就不該回來的！！沒有人需要我了！我也沒有家了！你贏了你贏了！！”
愛麗絲拉著斑大喊，這裏是偏僻的地方，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愛麗絲的話。
“你錯了……”
斑慢慢的嘆了口氣，然後，他微微俯身，抱住愛麗絲，感受對方的抵觸依然沒有放開。
“你錯了啊愛麗絲，這場局怎麽看，你都是唯一的贏家才對。”
“我……贏了？”
愛麗絲驚訝之後只剩下冷笑。
“是啊。”
斑輕輕點頭。
“為了你，我總是會不斷讓步的。”
苦笑，事實就是這麽無奈。
“讓步……這不可能……你能做點什麽，除了那些……除非放棄你的計劃……”
愛麗絲不相信，宇智波斑這個人除了那些陰謀算計還剩下什麽。
愛麗絲不看好宇智波斑的為人。
也許是因為有時候，他們都太倔強，對彼此自以為了解，卻其實所知單薄。
“計劃嗎……永不放棄。”
果然，宇智波斑終究還是有著自己的堅持。
愛麗絲兀的推開斑，握緊了手心。
為了剛才那一幕軟弱，愛麗絲覺得自己很丟人。
“和你的月之眼做夢去吧！”
她狠狠的說。
“你絕對會失敗的！”
“不會的……”
斑笑了。
“愛麗絲醬，知道愛的深度是什麽嗎？是不可能的可能。明明很遠，卻總是執念的將它拉近。”
斑說著愛麗絲不明白的話。
“這麽多年，我總是拉不近和你的距離啊，愛麗絲醬。”
男人的弧度透出一種莫名的堅持。
“非常挫敗。”
宇智波斑笑著搖頭，他的樣子像是想起了從前，有些嘲笑的意味。但是當愛麗絲冷冷看著他的時候，男人卻變為了認真的表情。
“但是，即便再不可能，為了你。”
“我總是，無所不能的。”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你，我總是無所不能的，愛麗絲。
——其實這是全文主題句（餵！
還有兩章的樣子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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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裏的人，愛麗絲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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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笑，鏡子裏的少女也笑，愛麗絲驚惶，鏡子裏的少女也驚惶……不管觸碰自己現在這張臉多少次，痛感依然存在。愛麗絲頹然的放下自己的手，凝視著鏡子裏的人。
少女看上去少了些許稚嫩，退去青澀，多了幾分女性的意味。
很陌生，無法適應，即便站在鏡子前，看到的也仿佛是別人的故事。
“十二年了，我忽然之間覺得好陌生。”
愛麗絲木然的，轉而看向宇智波斑。
“你呢，宇智波斑，看著全然陌生的人，你有這種感覺嗎？”
愛麗絲的眼底一片死寂，如同寸草不生蟲魚絕跡的一湖瀲灩，沒有生氣。
那雙眼眸太陰沈，沒有了湛藍的碧色，現在倒顯得少女性格陰郁不堪了。
宇智波斑久久沒有回應。
“你到底做了什麽？！”
愛麗絲處於爆發的邊緣，音調擡高，之後的事情她已然無法掌控。
情緒是舔舐一切的火焰，無法熄滅的痛，只有爆發或者靜待的，歸於虛無。
“是十五年。”
斑沈聲說，微微低下了眼眸。
“你說什麽……十五年……”
愛麗絲反覆咀嚼著斑的話。
“為什麽，是十五年……”
她不太理解的看向斑，想要從他的話裏找出一點令自己安心的存在，只可惜，什麽都沒有。
愛麗絲已經接受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以為，大概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倒自己了，只是，當面對宇智波斑的欲言又止，她再次無措了。
每一句話都是煎熬，不如不聽。
只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捂住眼睛，就看不到的。
腦海中浮現當時的宇智波佐助的樣子……那個少年……那個時候的宇智波佐助不一樣了……
愛麗絲兀然擡眸，死死盯著鏡子裏的少女。
這張臉，這張臉的感覺分明就不是屬於一個十二歲少女所有的。
“呵呵……你是騙我的吧。”
愛麗絲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接受與不接受，事實都如此了。
多可悲啊，時光荏苒，說過就過了。
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的感覺，太憋屈。
她顫抖的指尖已經找不到任何的力量了，任何一種惡毒的話都不能宣洩出此刻漩渦愛麗絲對宇智波斑的憎恨。
不，不是漩渦愛麗絲，只是愛麗絲而已。
愛麗絲僵硬的扯起一個笑容，努力扼制內心深處發瘋的情緒。
宇智波斑啊……怎麽可以，這麽簡單就奪走自己的時光。
“憑……什麽……”
這是最無力的一句質問。
斑不說話，他的目光從沒有離開過愛麗絲，卻是那樣的遙遠與傷人。
“宇智波斑！！”
愛麗絲突然上前，雙數卡住斑的脖子，使勁的收緊手指，想要置這個罪無可赦的男人於死地。
“你個瘋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愛麗絲很想歇斯底裏的問這個男人，可不管怎樣，眼前的男人只是任由她發洩著，沒有任何的波瀾。
像是已經接受了一般，非常的淡然，淡然到……愛麗絲覺得那是毫不在乎的背叛。
即使殺了宇智波斑也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了，這是快要發瘋的愛麗絲突然悲哀發現的事情。
已經知道得不到回答，愛麗絲的手突然頹然的下落了。
“我要回家……”
愛麗絲終於平靜的開口。
宇智波斑有些憐憫的看著她。
“愛麗絲，現在已經……”
“你閉嘴！我怎麽會相信你啊宇智波斑！”
僅僅一句話，愛麗絲再次激動起來。
“宇智波斑你說！你一邊該死的說那些讓人放松警惕的話的時候是不是一邊在心裏偷著樂對方真是個好騙的傻子！”
愛麗絲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了。
“你說！一邊帶著我去所謂的田之國的任務的時候是不是一邊在心裏想著怎樣實現自己利益最大化然後去危害木葉牽制我哥哥！”
眼淚，一直掉。
“你說！你是不是看著我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就覺得心裏踏實了滿意了報覆了覺得這個笨蛋終於也被我回報了當年拙劣的背叛了！”
“你說啊！你給我說話！宇智波斑！！”
“……你也知道，是背叛嗎，愛麗絲。”
斑突然開口了。
相對於愛麗絲此刻不清不楚的狀態，他一直顯得非常理智。只是被愛麗絲說到某一點的時候，這個男人忽然露出了類似傷痛的表情。
黑色的眼眸漸漸轉而深紅，他看著她，似乎陷入了回憶。
輕描淡寫的一句背叛，那是宇智波斑一生的死結。
“……我連信任都沒有過，背叛算什麽！殺了你又算什麽？！”
愛麗絲已經發瘋了。
這張臉，這精致卻陌生的臉。黑色的長發，黑色的眼眸，白皙的肌膚，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每一處都是蒼白和殘忍。
大喊之後，愛麗絲發現自己什麽也沒有得到，哪怕是宣洩。
回到最初的狀態，她再度頹然了。
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家去。
回家去，去找哥哥……回到一個可以安心睡著的地方。
心裏酸澀不已，愛麗絲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如此的悲傷。
她一個勁的哭，隱忍的情緒終於轉變為了深深的絕望……
陰暗的房間，宇智波斑與愛麗絲，一個沈默，一個哭泣。
沒有人會感到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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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
離開的三年之後，少女再次回來了。
站在木葉之外，愛麗絲猶豫了很久，卻不敢再前進一步。
是的，她回來了，作為另外一個人，她回家了。
她的身後是宇智波斑，遠遠的，看著她。
那個男人一直沒有表現出於愛麗絲想法相悖的行動，只是默默的看著，然後細細打點好全部的細節。愛麗絲要回家，他也只是一路跟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在愛麗絲的身後。
他沒有打擾過愛麗絲，也沒有出聲阻止。
因為宇智波斑的態度，愛麗絲回木葉，比想象中順利太多了。
木葉的街道上，愛麗絲依然猶豫。
先回家吧——這是她內心深處最大聲的想法。
可是……
站在家門前，她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推門。
這個小公寓是愛麗絲和鳴人居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一草一木，每一個小細節愛麗絲都記得那麽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唯一的，是自己。
哥哥，還會記得自己嗎？
或者說，哥哥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愛麗絲惶恐的想著，慢慢的，更加起了逃離的想法。
逃離吧。
可是逃離的話，自己又能去哪裏？
家，始終只有一個地方。
試試看吧。
這麽想著，愛麗絲終於顫抖著推開了門。
“我回來了。”
極小的聲音，愛麗絲膽怯的害怕聽到最熟悉聲音的質疑。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家裏，根本沒有人。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空蕩蕩甚至都積了一層厚厚灰塵的家，愛麗絲反而松了口氣。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宇智波斑，那個人依然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看樣子，這樣的情況他早料到了。
什麽都被掌控了啊，這種感覺是多麽的糟糕。
“——哎哎，這是怎麽回事？小姑娘？”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愛麗絲驚喜又驚惶。
不是哥哥，確實另外一個自己熟悉的人。
那個人……
“卡卡西！”
愛麗絲一把抓住對方，要是卡卡西的話……
然而，對方眼中的疑惑讓她失望了。
“喲，小姑娘，你是誰啊，站在這——哎哎，別哭啊。”
銀發上忍發現突然拉住自己的小姑娘就這麽大哭起來，有些心虛。
他只是路過這裏而已，沒想到鳴人家門開著，湊近了只看到有個奇怪的小姑娘，自己剛問了一句，小姑娘就這麽哭了，他非常疑惑。
思想單純的中年大叔還沒想到怎麽哄人，轉身，小姑娘已經不見了。
“跑了嗎，怎麽這麽奇怪……”
銀發上忍嘀咕著，眼神卻看向了少女逃掉的方向。
總覺得，哪裏不對。
……
角落裏。
跑了一路的愛麗絲一個人蹲著哭。
這裏是小時候和哥哥玩躲貓貓的地方，每一次哥哥都找不到，然後心軟的愛麗絲就會露出馬腳讓那個笨蛋哥哥發現自己。
安靜的小樹林，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容易引發脆弱。
斑站在愛麗絲的身邊，還是沒有說話。
愛麗絲連頭也沒擡，只是斷續的聽到她說著什麽。
宇智波斑大概知道，那一定是對自己惡毒的詛咒。
少女低著頭，蹲著。
男人站在她身邊，陪著。
如果不是兩人現在的僵局，這是非常美好的一幕。
“你贏了……”
好久，愛麗絲才說出這麽一句。
“什麽？”
斑吃驚的開口。
看到這樣的愛麗絲，其實他同樣不好受，可是在愛麗絲的生命和現在的痛苦之間，他還是選擇了長久的，讓愛麗絲活下來的選擇。
盡管對方詛咒他，厭惡他，憎恨他。
愛麗絲以為這是對方的嘲笑。
“混蛋！你贏了！！我不敢去見我哥哥！我就不該回來的！！沒有人需要我了！我也沒有家了！你贏了你贏了！！”
愛麗絲拉著斑大喊，這裏是偏僻的地方，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愛麗絲的話。
“你錯了……”
斑慢慢的嘆了口氣，然後，他微微俯身，抱住愛麗絲，感受對方的抵觸依然沒有放開。
“你錯了啊愛麗絲，這場局怎麽看，你都是唯一的贏家才對。”
“我……贏了？”
愛麗絲驚訝之後只剩下冷笑。
“是啊。”
斑輕輕點頭。
“為了你，我總是會不斷讓步的。”
苦笑，事實就是這麽無奈。
“讓步……這不可能……你能做點什麽，除了那些……除非放棄你的計劃……”
愛麗絲不相信，宇智波斑這個人除了那些陰謀算計還剩下什麽。
愛麗絲不看好宇智波斑的為人。
也許是因為有時候，他們都太倔強，對彼此自以為了解，卻其實所知單薄。
“計劃嗎……永不放棄。”
果然，宇智波斑終究還是有著自己的堅持。
愛麗絲兀的推開斑，握緊了手心。
為了剛才那一幕軟弱，愛麗絲覺得自己很丟人。
“和你的月之眼做夢去吧！”
她狠狠的說。
“你絕對會失敗的！”
“不會的……”
斑笑了。
“愛麗絲醬，知道愛的深度是什麽嗎？是不可能的可能。明明很遠，卻總是執念的將它拉近。”
斑說著愛麗絲不明白的話。
“這麽多年，我總是拉不近和你的距離啊，愛麗絲醬。”
男人的弧度透出一種莫名的堅持。
“非常挫敗。”
宇智波斑笑著搖頭，他的樣子像是想起了從前，有些嘲笑的意味。但是當愛麗絲冷冷看著他的時候，男人卻變為了認真的表情。
“但是，即便再不可能，為了你。”
“我總是，無所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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