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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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環視了一圈,這花坊上不想永琪想象的那麽俗氣脂粉而是淡雅的很。青煙徐徐的香爐,一個古樸的座椅,裝飾簡潔溫暖。尤其是外面的陣陣微風吹進來把白紗吹的劃出優美的弧線更是讓人放下心房。

只是這老鴇和這些姑娘卻未免俗氣了些,雖不是濃妝艷抹惹人厭煩也不是什麽讓人看著舒心的,精明世俗。

後面的克善和福靈安也在打量著花坊。

永琪看著老鴇說,“還以為是什麽樣的秦淮兩岸,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眾人一聽都是愕然,除了乾隆像是早就知道自家永琪會這麽說一樣。

“那就走吧!”乾隆說。

“且慢!”

只聽一聲嬌叱,一名女子從裏面的屏障裏翩然而至。永琪定眼一看,順眼。瓜子臉,細腰身、體態十分玲瓏,只是臉上鉛華下施,眉目疏淡些,顏色不很驚人,卻是別樣動人心弦。

那女子見到永琪和乾隆也是一呆,她在裏面擺弄著古琴聽到外面的狂傲的聲音這才忍不住出來的。她賣藝不賣身又是花坊的頭牌搖錢樹,一般媽媽是不讓她出來的。

本以為是個囂張的少年沒想到是個溫潤如玉的少年。

永琪和乾隆同樣都是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錦緞是千金難求的料子。全國一年也只有這麽兩匹做了這兩件衣服,它的稀奇之處就是只要是微暗的環境就能反射微微的光芒。衣服上用銀線繡著覆雜的花紋,在加上永琪和乾隆出色的容貌端的是如謫仙一般。

永琪說,“這位姑娘有何見教?”

“小女、不敢,只是請問少爺、少爺心目中的花坊是何等樣兒?是不是象皇宮一樣華麗?”她也不知道怎麽出來見到真人就說不出話了。

克善在旁邊忍不住呵斥一聲,“大膽!竟敢如此對我家少爺說話!”皇宮也是她一個青樓女子能談論的嗎?

永琪擺擺手止住克善笑道,“這位姑娘的嘴好厲害。皇宮嘛!我也在外面遠遠的看過,我本就沒想把花坊想的那麽富貴華麗。在我心中既然要出來尋歡作樂,找一個紅顏說說心裏話排解心裏的郁悶。這一是優雅放松的環境,二是美麗的紅顏。你這兒...”永琪拉長聲音,“環境好,就是這些女人不好看。”永琪做出嫌棄的表情,孩子氣的緊。

女子噗的一下就笑了,也是,和幾位比這裏的女子都是庸脂俗粉了。小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永琪詫異的挑眉看向女子又疑惑的看看乾隆,不明白怎麽就都笑了!天然呆自然萌的典範。

“你叫什麽?”

“小女子不敢勞動公子動問。賤婢名叫陳三兩。”

陳三兩不卑不亢地向永琪、乾隆屈了屈身。轉身退出了眾歌妓中。

“陳三兩?”

永琪一楞,乾隆、克善還有福靈安聞言也是一楞。這名還真是奇怪...好好的女子怎麽叫了這麽個名。

這時,老鴇滿臉堆笑地賠不是。

“各位大老爺快請上座。如意,上茶!姑娘們都給我好生侍侯幾位大爺!”

永琪仍然在念叨著“陳三兩”的名字:“陳三兩'這個名字真是讓人驚奇啊,不知道陳姑娘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名字?”

永琪止不住頻頻向陳三兩註目。三兩?一夜三兩?原諒永琪的猥瑣吧!

陳三兩卻一臉端莊,一言不發,站在一旁,似乎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老鴇趕緊過來打圓場:“公子有所不知,這陳三兩陳姑娘是江寧地界上的才女,她到我這裏來八年了,都是賣藝不賣身,可遠近各府縣的公子少爺,都點名要她,甚至重金求見一面都排不上隊呀!”

“哦?那這位陳姑娘賣的是什麽藝?”

“陳姑娘有一手絕活,能夠雙手同時書寫梅花篆,向她求字的人絡繹不絕,而且姑娘寫字有個規矩,凡是有人求字,只要金子三兩,多了不寫,少了也不寫,所以,人稱'陳三兩'”

永琪忍不住讚嘆:“真是奇女子啊!”乾隆卻不附和點頭了,永琪對這陳三兩未免太過關註了。怒...

“陳姑娘還是個大孝女呢!”老鴇說起陳三兩,似乎得意非凡,如數家珍,意猶未盡:“當年她十四歲,父女倆從京城流落到江寧,父親不幸一病不起,陳姑娘為了葬父,不惜賣身。說起來也是怪可憐的。”

陳三兩卻依然一臉地莊嚴,看不出喜怒哀樂。

“一般男子也不一定能如此擔當!可是我這一路上看到的聽到的這種事情也不少,天下的可憐人不止她一個人。”永琪說。

老鴇沒想到永琪會這麽說,被噎的要死。吶吶的說不出話。

永琪頓時覺的沒意思對乾隆說,“回吧!”

乾隆樂不得點點頭,留下一錠金子,四個人頭也不回的走了。陳三兩還有一船的女子都忘不掉這四人了。

從濟南到秦淮再到海寧,陳家洛都沒有動靜。永琪和乾隆也不著急,悠哉的逛這兒逛那。在順手整治些貪官汙吏,大清的清廉之風刮了起來。

海寧在清朝時屬杭州府,是濱海的一個小縣,它之所以聞名於世,不僅是在這裏可以看到如萬馬奔騰般壯觀的海潮,更重要的是清朝時這裏出了一個連皇帝也掛在嘴邊的“海寧陳家”。

海寧陳家原籍渤海,宋時以勳戚隨高宗南渡,清朝陳氏一,族位極人臣,寵榮無比,家業最為興旺。

據說康熙年間,皇四子雍親王胤禛與京師顯宦海寧陳氏關系很密。

而且海寧陳家世代替纓,科名之盛,海內無比,三百年來,進上二百數十人,位居宰輔者三人,官尚書、侍郎、巡撫、布政使者十一人,真是異數。。

不過這回乾隆似乎無心察訪民情,徑往一處宅院馳去。

到了那宅院門口,乾隆來將馬系在宅旁的樹幹上,永琪也緊緊跟隨著,擡頭一望,忽然一呆,原來迎面新匾上“安瀾園”三個字,筆致圓柔,認得正是乾隆禦筆新題。

乾隆回過頭來對永琪說:“這是文勤公陳世棺的祖居,今日我特來拜訪一下。”

永琪這才恍然大悟,陳閣老與皇祖雍正情分就深厚,到乾隆年間告老還家,阿瑪不但賞銀賜金,還制禦詩送他,當時自己年少,依稀只記得詩裏面有兩句“老臣歸告能無惜,皇祖朝臣有幾人。”

如今,陳閣老者,陳老太太均已去世,想必阿瑪眷戀功臣之後,特來造訪吧。可是這海寧在後世還有個傳說也不知是真是假!還有那個陳家洛不知是否真如小說裏一樣和阿瑪長得一摸一樣。

而且這個世界混亂又有序,不知重疊了幾個世界。

正是思量間,已隨乾隆來到院府門前。

門衛見這一老一少風度翩翩,氣度不凡,不由躬身施禮詢問。

“有煩通告你家管事奶奶,就說京城有位居士寶歷前來拜訪。”

門衛聽這話語,料想必是陳家故友,否則怎麽連陳家的主事人是女子而不是男人都知道得這麽清楚,當即飛報進去。”

陳二小姐的奶娘劉氏雖然出身低微,卻深得陳老爺、陳太太生前恩寵,再加之她為人聰慧、做事練達精明,所以陳家上下無不佩服尊敬她。說是管理家事,其實也就是大事上幫忙拿拿主意,小事上詢問幾句而已。

這時,陳家子孫一個也不在家中,劉老太太正在看小丫頭們搬花盆擦窗子,忽聽到說京城居士寶歷求見,不由嚇了一跳,因為她知道這個寶歷就是當今皇上乾隆,前些日子他已派人送過書信來。

劉老太太忙吩附道:“快,開大門迎接!”

說罷正站起身來,巍顫顫地往外走出,兩個小丫頭忙上前攙扶著。

乾隆見了劉老人太,年紀雖大,卻並不耳聾肯花。

彼此見過禮,乾降就和顏悅色地問她:“陳家有多少家產?陳閣老、陳太大的墓在哪裏?”

劉老人察言觀色知道乾隆的真正用意所在,便站起身來帶他往閣老夫婦墓前去。

永琪緊緊跟隨著父皇,見陳家舊居旁邊,義蓋著一大片新屋。

過了中庭便見到一座亭子,亭中有塊大石碑。走進亭去,陽光照在碑上,見碑文俱新,望著六首五言伴詩,題目是“禦制駐陳氏安瀾國即事雜詠”。

竟是皇阿瑪親筆所書,永琪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大了。

從陳家到海塘並沒有多遠,片刻就到。前方隆起兩座並列的大墳。兩座墳前各有一碑,題著朱紅大字。

一塊碑上寫的是“皇清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工部尚書陳文勤公諱世棺之墓”。

另一塊碑上寫的是“皇清一品夫人陳母徐夫人之墓”。

永琪看左右沒人對乾隆也不避諱,索性問出來,“阿瑪,可是您是陳家的孩子?那個陳家洛是你的什麽孿生兄弟?”

乾隆聞言詫異看向永琪,摸摸永琪額頭。“從哪聽來的瘋言瘋語?都什麽啊?”

“那個我上一世有這個的小說,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你今天還這麽神秘的看一個早就去世的閣老和他的夫人。我能不懷疑嗎?”

乾隆哭笑不得說,“陳閣老生前於我有恩,我所以能登大寶,陳家之功最大。陳文勤公又為官清正,常在先皇面前為民請命,以至痛哭流涕。這次才來特來拜謝!”

永琪聳聳肩,“好吧!那看完走吧,你又不能跪拜進香。”

兩個人並肩相攜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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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不會隔兩天一更了 ,我怕你們詛咒我。我最近太衰了...這都十一點我上的EDU更新的...我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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