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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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奔上書乾隆一件哀事:駙馬爾康自從到了西藏就纏綿病榻,今年上秋的時候撒手而寰了。塞婭公主悲傷不能自已。一件喜事:和樂公主生下一個兒子叫雅布樸,意為上天的恩賜。

乾隆回書望公主能忍住悲痛。並賜雅布樸為貝子,另朕想念和樂公主故賞賜了一大堆珠寶器物和大清風俗東西。一並派人送到西藏去。

小燕子不知道為什麽乾隆會這樣表現,但是對她有好處不是嗎?小燕子紅唇勾起,搖晃著懷裏的小嬰兒。“寶寶不哭啊~~額娘等著你長大呢!不哭,不哭。”

巴勒奔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兒子是一個奴隸生的不成大器,二女兒塞婭是之前巴勒奔最寵愛的一個小妾生的,因此寵愛異常。大女兒是巴勒奔的妻子生的,但是大女兒早早就嫁去了噶爾丹。因此現在土司的繼承人只有塞婭會和自己的兒子有一爭之力。

自己是平妻,巴勒奔之前的妻子和寵愛的女人都人老珠黃。自己是大清的公主身份高貴又相比那些老女人年輕漂亮,怎麽也要在巴勒奔死之前把所有的障礙都掃清。

“雅布樸你要好好長大,額娘給你拼出一條路。可別辜負了額娘的一片苦心!不然額娘和你都會死的!”小燕子輕聲說道,像是地獄的傳出的死神的聲音。此時已經進化成黑化版的甄嬛了。

塞婭今後就是我們的戰爭了。

至於到最後是小燕子棋勝一招還是塞婭贏了最終的勝利那是多年後的事情了。那時乾隆和永琪也早已攜手天下,做了閑雲野鶴的神仙眷侶。

“阿瑪,你還真是嫌火不夠旺。這麽些賞賜下去,怕是西藏所有的人都得好好掂量下小燕子的分量了。哎!那個福爾康也不知受了多大的折磨,一年多就死了。真是看不出塞婭這麽厲害!”永琪假模假樣的搖著頭嘆氣。

“這些朕都不管,他們越亂越好。這些東西不是什麽值得心疼的,能給小燕子加個砝碼對以後也是有用的。瞅瞅你的小模樣!”乾隆開懷的掐上永琪的小臉蛋。

“疼啊!別掐!”

“知道疼了,不是永琪越疼越覺得舒服嗎?昨天永琪可不是這麽說的!”

永琪嘭的一下化為憤怒的小鳥,怒發沖冠。“啊混蛋!”

乾隆估計肚子都黑成汁了,臉上帶著邪意的壞笑。“永琪,阿瑪可告訴過你了。混蛋不能隨便說的。”

永琪瞬間想到了上次自己是怎麽被這條色龍翻來覆去從裏到外吃過來吃過去的。憤怒的小鳥嗖的一下沖出去了。

“哼!”永琪扭頭就沖出了養心殿。

乾隆挑挑眉:完了!逗大勁兒了。這時候高無庸屁顛屁顛的進來了,“皇上,這五阿哥用不用奴才再去準備點秘制的點心?”

“恩不用了。一會朕去阿哥所。”

“是。”高無庸甩著拂塵出去了。

得了,一會在去死乞白賴的哄自家小孩吧!哎

白吟霜也生了男嬰,直接變成了如夫人。在碩親王府裏地位直升,碩親王也從開始不滿意白吟霜到現在沒事就抱著孫子開懷大笑。雪如更是對吟霜好的越發好了。就是和孝在府裏更是尷尬了,誰不知道貝勒爺現在都不去公主房裏了。一心撲在如夫人身上。

和孝也越發的不願意出院子了,不過倒是吃穿用度雪如沒有沒有克扣。當然她想扣也扣不了,和孝份例是內務府發的。純妃在宮裏也惦記著女兒沒事也會送一些東西。雖然純妃不受寵,但是身為幾個皇子皇女的額娘又是妃位用度也是好的。

和孝的東西怎麽也比碩親王府的東西高端大氣上檔次。吟霜又紮小人了,憑什麽自己東西比不過那個女人。哼!(憑什麽?憑人家是公主。你是小妾還是個這輩子都不能更名的王府格格。)

這天現在如夫人白吟霜穿著皇後賞給福晉的雲錦做的一套衣服在王府花園裏閑逛。恰好和孝也被朝月勸出來走走。正好兩人就碰見了。和孝今天穿的蜀錦的衣服,但是頭上釵的是孝賢皇後賞的。這樣樣式是吟霜沒見過也永遠帶不了的規格。

白吟霜心裏都要罵死和孝了,但是還是俯身給和孝請安。“吟霜給公主請安。”

和孝細細的打量這個搶走他丈夫的女人,細眉、水汪汪的大眼、櫻桃小嘴、盈盈一握的細腰。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神情,還有好像輕盈的隨時要飛走的體態。怪不得能迷得皓幀這個樣子,連府裏的人都慢慢的被她收服了。和孝這麽一想就讓白吟霜蹲了好久。雖然和孝不是故意的。

白吟霜心裏暗罵,“之前這個公主連個影都見不到,現在給自己下馬威了。”

吟霜又說了一遍:吟霜給公主請安。

和孝晃神,“啊快起。都怪我想事情忘了時間。”

“呵呵,吟霜給公主行禮是應該的。”白吟霜堆著笑。“我就不在這叨擾公主了,繁林估計也餓了。我該去看看繁林了,吟霜告退。”

“哦,那你就退了吧!”和孝理所當然的說,帶著朝月徑自走進亭子。

吟霜笑著退出亭子,在轉身的瞬間臉色陰沈下來。真是給她臉就蹬鼻子就上,瞧瞧她那高傲的態度。吟霜又恢覆往日的面容。安靜一笑,叫人全然想不到她的靜默平和之中暗藏著怎樣淩厲的算計。

“吟霜你是怎麽了?真麽哭了!”吟霜摸摸眼角的眼淚。強顏笑道,“沒事,是沙子進到眼睛了。”

“什麽沒事!你在屋子裏哪來的沙子。到底是怎麽了?還是誰說閑話了,給你委屈了?”皓幀著急的說。

吟霜只是低頭拭淚,低頭的瞬間給香琦一個眼色。香琦連忙跟皓幀說道,“貝勒爺,還不是那個高貴的公主。夫人見了她行禮了一刻鐘還不讓起,還說是自己忘了。夫人才生產站在那風口那麽久身子怎麽收的了。還有”

吟霜低喝,“香琦!別說了。”

“夫人。”

“皓幀你別聽香琦瞎說。”拭去淚水的吟霜更顯得柔弱可憐。活脫脫一個被大房還善解人意不願夫君為難的善良小白花。

“我看倒是真的。吟霜你怎麽這麽善良呢!我這就去找和孝,她怎麽能這樣!”

皓幀沖動的跑出去,他心愛的女人怎麽能受這樣的委屈。

“皓幀!皓幀!”吟霜又是假意的喊了兩聲,看見皓幀定是跑到和孝那去了。得意的笑起來。“哼!跟我鬥。”

“夫人,這樣沒事嗎?那是公主啊!”香琦擔憂的說。

“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哪來的那麽多廢話。你是我帶進王府的就是出了事情,你也逃不了幹系。把你的嘴管好了。”

香琦哆嗦著說,“我知道了夫人。”

“格格,我看見額駙跑過來了。”

“那你就去給他開門。不是什麽好事,你不用那麽開心。出去守著吧!”和孝淡淡的像一汪平靜無波的淡水。

皓幀沖進門憤怒的指向和孝,“你”看見和孝看他的眼神他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終究是心裏的那一絲愧疚作祟。

皓幀語氣緩和下來,“香琦跟我說你讓吟霜行禮了許久才讓她起來。她剛生完產身體不好,希望你以後莫要讓她蹲那麽久了。”

“你來這兒就是為了這個嗎?”

皓幀語塞。

“我今天只是看著她楞神了而已。沒有難為她的意思。”和孝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解釋起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皓幀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看見和孝就難得手足無措。

和孝輕磕茶杯,“你坐。”

“不了,不了。我這就走了。”皓幀說完落荒而逃。

“格格額駙他來幹嘛了!怎麽呆一會就走了。”朝月從外面進來疑惑的問。

“你忘了剛才碰見誰了!”和孝漫不經心的擺弄著蔻丹染過的纖纖玉手。

朝月恍然大悟,“啊是那個狐貍精.難道是她跟額駙嚼舌根了?"

“這話別到外面去說。怎麽的她也是主子,你是奴才。”

朝月吐吐舌頭,“知道了,格格。”

“上次去晴姐姐那她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了。陪我去采些花瓣給晴姐姐做些以前她在宮裏愛吃的點心。”

“是。”

永琪為了躲避前來懺悔的乾隆,一大早就早早的去了兵部。呆了不一會卻看見前來找他的克善。克善一臉不善。“克善你怎麽來了。”

“參見王爺。”

“恩你還是快起來吧!”永琪看著克善好像被那什麽的表情心裏惴惴。

“王爺自從你上次去過別莊之後,就再也沒管過東西了。賬本我都用車給你拉來了。”

永琪的冷汗就下來了,你說自己沒事犯得著來兵部受罪嗎?用車拉的!那得多少賬本啊

“嘿嘿,克善咱有話好好說!說給你受委屈了告訴我。爺給你做主。看你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是摔哪了?快坐,快坐!”

克善惱羞成怒。呲著滲白的牙齒,“奴才沒事!爺還是趕緊去看看賬本吧!”

這個時候福靈安滿頭大汗的追來了,“克善,你怎麽還出來了!”

克善立馬轉移了炮火,“怎麽!我還不能出來了。我告訴你,你管不著。”

“克善咱們咱們不是”

“不過是一夜迷亂而已,昨日你我都喝醉了。”

“克善不管你怎麽想,我是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永琪也算聽明白了。

“聽夠了吧,爺!還有賬本呢!”克善女王模式全開。

“你們聊,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雖然這塊就咱三,不過你們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吧!”永琪腳底抹油的趕緊跑了。

永琪從戰場出來悠閑地逛街去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擡頭看見一個有點張著娃娃臉的剛剛束發的男孩牽著一個更可愛的小包子在包子鋪前面流連。

“哥哥,我想吃那個!”小包子留著口水看著小攤上熱騰騰的幹腸陷的大包子。這個幹腸陷包子是最近京城風靡的口味,據說是關外傳來的。

哥哥牽著弟弟的小手,摸摸幹癟的荷包為難的說,“和琳,以後哥哥在給你買好不好。要是買了包子咱們明天就吃不著飯了。”

小包子眼饞的又瞅瞅他垂涎了好久包子,懂事的說,“和琳不吃了。哥哥,咱們回家吧!”

“恩咱們還是在外面逛會兒吧!這麽早回去姨娘會說的。”

“恩。哥哥我好怕姨娘。”

善保心裏湧上一股心酸,“和琳是男子漢,還有哥哥保護你。不用怕姨娘的。”

“和琳最喜歡哥哥了!”

永琪在後面擺弄著腰間的玉佩玩味道:和琳?這個哥哥八成就是大名鼎鼎的和珅了。自己都快把這個和珅忘了。這可是移動的聚寶盆啊!

永琪走上前三言兩語的就把人帶去了克善府裏。那邊克善和福靈安已經能平靜的對話了。

“克善,這倆小人你給我好好照顧著。我得趕緊回宮了!過一陣我會出來看他們倆的。”

等永琪走了,善保才松開滿是冷汗的手。

“大人,不知道那位是宮裏的哪位阿哥?”

克善輕笑,“是五阿哥榮純親王。”

善保和小和琳都驚呆了!

番外

永琪倏地睜開眼睛,眼前不是熟悉的養心殿古色古香的雕梁畫柱而是二十一世紀最平常的白色的墻壁。永琪做起來環視一圈——這是他以前的家,開著的電腦、響著的冰箱、還有洗手間沒關緊的水龍頭簌簌的流水聲。這一切熟悉而陌生還像是好像是上輩的夢境,他回來了。

永琪又躺在床上看著白白的四方棱棱的天花板。他回來了,那他的阿瑪就永遠的留在三百年前的大清了嗎?那他回來又有什麽意義。

永琪的思緒好像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一天。那是一座孤零零的陵墓,沒有殉葬嬪妃人群,沒有金銀器具。只有主墓室一個孤零零的棺材和幾件古玩字畫。

乾隆身穿帝王朝服含著防腐珠躺在裏面,大約四十出頭的容貌,神態安詳。而這時乾隆已經六十多歲了。永琪也四十幾歲了。

永琪坐在棺木旁邊手拉住乾隆的手,“阿瑪,你說你怎麽就留下我走了呢!留下我一個人,還告訴我好好活著,還要長命百歲。阿瑪我做不到。”說著永琪一行熱淚就順著眼角留了下來。

永琪哽咽著說,“不是說好了我們還要在去江南的嗎?不是還要看那楓葉滿山的景色嗎?為什麽你就丟下我!你說你不會死在我前面的……你這個騙子……”

“你說一定會死在同一天,不然也會死在我後面。你說舍不得我傷心的啊!你這個騙子騙子要是我在看見你我們下一世我們還會在遇見的一定給還會相見的阿瑪”

永琪爬到棺材裏抱住乾隆已經冰冷的身軀,吻上乾隆已經沒有溫度的唇,泣不成聲“阿瑪,我們來世還會在一起的。生生世世在一起。”

“對不起阿瑪。永琪沒辦法答應你要好好地自己活下去了。我們生不能同裘,但是死能同穴好不好!”

永琪雙手輕柔的撫摸乾隆的臉龐,“黃泉路上一定很孤單吧!永琪馬上來陪你。”永琪留著淚吞下一顆藥丸,抱住乾隆腰,又把乾隆的雙臂環住自己的腰把腦袋靠在乾隆的肩膀上。慢慢的合上陵蓋。

“阿瑪,我們永遠在一起。”

永琪想著想著淚水不由自主的落下,那種絕望到痛苦、心好像被揪住喘一口氣都困難依然深入骨髓。

為什麽自己又回到了現代,回到了自己要通電的前一刻。

永琪捂住雙眼讓眼淚流的更恣意,“阿瑪永琪好像真的在也看不見你了。”

突然想到些什麽,永琪突然從床上蹭起來跑到電腦前面。當初他就是因為上網買了個東西水灑了通電死的,那是不是只要他在通電就能回到清朝。回到他在清朝出生的時刻!可以在笑著對阿瑪說,“永琪又看見你了,真好!”

永琪迫不及待的把購物車的付款故意把水灑在上面,可是除了電腦黑了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生。永琪瘋了一樣的用椅子砸向電腦,終於爆發出來歇斯底裏的哭喊。

“為什麽你不通電為什麽不通電為什麽讓我死啊你不是已經讓我死一回了嗎那就在死一回啊讓我死讓我死”永琪冷靜下來不光電腦已經被砸的稀巴爛了,連椅子都散架了。手上好像剛才被東西劃破了血流不止。鮮血一滴一滴的順著手掌流在地上化作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永琪拖著身軀一頓一頓的走向洗手間,鮮血也順著房間流了一路。永琪看著鏡子中面無血色的臉色和截然不同的容貌,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淚水不停地留下來。永琪把鮮血摸上嘴唇,裂開更大的笑容。仿佛彼岸花的深淵的笑意,是永無止境的等待和無望。

永琪躺在床上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度過了三天。不論他閉眼還是睜眼眼前都是一幕一幕三百年前的畫面,那些甜蜜生氣和情人間的耳語。

手掌的傷口也早已在人體強大修覆下結痂了,只是永琪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屋子裏靜的可怕,除了查煤氣鍥而不舍的三天的敲門聲。

今天是第四天,永琪聽見有開門的聲音卻是沒有力氣動一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房東是被查煤氣的找來開門的,很不耐煩。租一個房子還這麽些事,查煤氣怎麽也該找租房子的。找他這個房東幹什麽!說不定是人出差了,還非得讓他把門開開查煤氣。新來都這樣嗎?

結果房東剛進門就被屋子裏情形嚇一跳。滿目全非的電腦,地上零碎的凳子,還有一溜的血跡。活脫脫一個兇案現場。房東哆哆嗦嗦的走向臥室,看見永琪靜靜的躺在那裏,手上還有半個袖子都是血跡,人都嚇得要暈過去了。

房東慢慢的接近永琪,手抖得的跟被電擊一樣。用顫抖的手去試探永琪的鼻息。感覺到永琪還有氣息房東松下一大口氣卻馬上意識到不對,馬上撥打了120。告訴了具體位置,想了想又撥打了110。他不知道這到底是自為的還是他為的,還得找警察叔叔。

不一會救護車就來了,把已經半昏迷的永琪送去了醫院。永琪不想去醫院,可是現在他沒有力氣反抗掙紮。到了醫院先處理了傷口,打了脂肪乳和葡萄糖維生素。

永琪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更加醒目的白色,點滴的滴滴答答聲,刺鼻的藥水味。還有白的刺眼的病房。

警察告訴房東從痕跡上看是病人自己弄得就帶隊會局裏了。醫生告訴房東病人沒大礙了,在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主要是由於失血和饑餓還有缺少休息造成的。房東還以為只要等租戶出院,就沒他事了。結果永琪在醫院不吃飯、不說話、不睡覺。有機會還有自己找東西割脈。醫院強制繼續打脂肪乳還有安眠藥。並且把病房裏所有的利器和能造成危險的東西都拿走了。

房東查了永琪的手機,裏面一個號碼都沒有。他郁悶了,他也不能扔下他不管,只能下班就來照顧著。現在永琪已經不企圖自殺了,可還是呆呆的不說話。房東不知怎麽他就覺得他的租客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他的眼睛是有東西的,只是裏面充滿了絕望和無望。甚至他有時還會流淚,房東不知怎麽開始心疼起來這個現在單薄的年輕人。

病房有臺電視機,平時從沒打開過。今天房東下班早,看著空蕩蕩的病房覺得還是開開電視機有點聲音比較好。

一打開電視機就是芒果臺的神劇《還珠格格》,裏面的皇阿瑪在哈哈大笑。房東有點奇怪的看見永琪無神的眼睛終於有了神采,永琪目不轉睛的看向電視。

房東心裏吐槽:莫非這個永棋喜歡狗血瓊瑤劇?看來暑假裏芒果臺就輪播神劇還是有道理的。

電視機裏的皇阿瑪正在看著小燕子紫薇還有含香為他賀壽的表演哈哈大樂。

永琪終於說了一句話:不對。

房東像是看見新大陸一樣,趕緊問道。“什麽不對?”

“不對,不對。阿瑪不長這樣,紫薇在皇額娘旁邊,小燕子在淑芳齋,含香在寶月樓。不對不對。”

房東聽得一頭霧水,這都什麽什麽啊!

永琪嘴裏喃喃自語,“阿瑪,永琪找不到你了。他們不讓永琪去找你。阿瑪你等著永琪。”

房東好像是聽明白了,也好像是沒聽明白。第二天他拿著《還珠格格》全集dvd,從第一部的第一集給永琪放起。永琪還是不吃飯,只是每天也不發呆了。能看看還珠格格。

房東也可以扶著永琪去外面走走了。這一天藍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白雲,天空上是刺眼的光芒。房東推著輪椅出來帶永琪走走,現在是初秋。外面是綠黃斑駁交雜的樹木的和地上厚厚的金黃色的落葉。還有耀眼的陽光。

房東推著永琪在醫院的後面慢慢的走著,永琪一直低著頭看著椅子下面的秋葉。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猛的擡起頭,永琪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從拐角過去,猛地從輪椅上竄起來飛跑著過去。房東在後面呼喊永琪也全然聽不見了,他的眼睛裏只有那個身影。

等永琪跑過去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永琪力竭的頹然的坐在地上。這麽一小段路已經消耗了永琪全部的體力。

“永琪,你還奢望什麽!不可能的,怎麽會在這看見阿瑪呢!真的這輩子下輩子都見不到了。”

“永琪?”

永琪擡起頭,看見那個男子逆著光站在他的面前。時間的一切都在此時失了顏色,眼前只有那個沖他展開笑容的男子——他的阿瑪,他的愛人。

男子沖過來搖晃著永琪手臂,“你是永琪?是嗎你是永琪對不對。”

“阿瑪,我是永琪。”

乾隆激動的抱住永琪,聲音也哽咽了。“永琪,我找了你好久。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活下去。”

“阿瑪”

盡管穿越了時間,甚至穿越了空間。這一世的乾隆還是永琪的乾隆。永琪也是乾隆的永琪。他們的愛也沒有變,上窮碧落下黃泉,生生世世愛無轉移。(糊了一臉的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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