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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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直到傍晚,喬振霖都沒有看見元寶,這本來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今天情況比較特殊。上午的槍擊事件鬧得鎮內人心惶惶,到處都在亂抓人。元寶一個小子,單獨的出去,要是讓那些人誤抓了,恐怕是連個捎口信的都沒有。心裏格外擔心,他火急火燎的從飯店內找到飯店外,又在附近街上找了幾遍,結果都是一無所獲。回來問了底下的茶房,茶房只說早上便看見元寶出去了,可具體去的什麽地方,去幹什麽,只字未提。

這樣著急的時候,他想到了沈延生,可一想今天沈先生也受了驚嚇,自己的事情都還處理不過來呢,怎麽會有空來管他的閑事。於是無計可施的,他又回到了飯店的房間內。這時候孟小南正坐在沙發邊吃著小點心。見喬振霖坐立難安的樣子,便開口道:“怎麽了,又是什麽不見了?”

元寶的死活,孟小南是不會關心的,更何況現在還不一定是真出了事,喬振霖既是不想聽他繼續說那些落井下石的話,又怕真是虛驚一場徒勞無功,因而抿著嘴搖搖頭道:“沒有,我就是閑著,想四處跑跑。”

孟小南挑著眼角尖瞟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可真是沈得住氣,上午出了那樣的事情,居然還有閑心四處跑。”

關於上午的那一場混亂,鎮上的報紙已經在下午的時候粗略的報道過了。然而七零八碎,都只是些皮毛。至於說傷了幾個,死了幾個,最後又到底抓了幾個,一概沒有交代。喬振霖因著關心事態的發展,早把那報紙來回看了幾遍,發現並不能直接的從上面得出什麽有用的消息,只好暫時的壓下心中的好奇。

羅雲雖說只是個小地方,但和平美好的繁榮表象之下也有些見不得光的權利之爭。對於這樣的情況早已了然於胸,所以喬振霖也不急於這一時。適當的等待,等到局勢進一步得到澄清,才是他們做選擇的時候。

繼續的在客廳了坐了一會兒,他心裏還是放不下元寶,覆而走到門邊摘了衣帽架上的帽子與大衣,穿戴完畢說:“我再出去走走。”

孟小南不吱聲,光盯著那漆得油亮的大門被人快速的打開又關上。然後在舌頭尖上仔細的咂了咂還未完全消散的甜味,嗤的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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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栓躺在床上,床是沈延生臥室裏的床。

從他的位置,正對著便能看到浴室裏的情景。沈延生正在裏面洗臉,兩條白腿雪一樣的從襯衣底下露出來,均勻筆直的下去,那線條是利落優美的。

門邊擺了個洗衣服的籃子,裏面躺著剛從沈少爺身上脫下來的褲子。自下午從外面回來,他一直是魂不守舍的,抓著趙寶栓在書房裏東拆西補的說了許多話,出來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把矮幾上的水壺碰翻了。滿壺的水灑在褲襠上,滴滴答答的釀成一場汪洋之災。好在水放了有一些時候,只是溫水並不燙人。要不然這時候可不是脫光完事這樣簡單,恐怕在水災的同時還得另受些皮肉之苦。

沈延生站在鏡子前面,熱水熱毛巾浸得他臉皮微微發紅,是比白天血色全無的樣子好看了一些。卷起半片毛巾擦著頸脖,他下巴揚起來,兩只眼睛向下垂著,落下黑長的睫毛擋住了目光。趙寶栓在床上,背靠著枕頭半坐,一面睨著沈少爺的後背與屁股,一面從手邊的茶碟裏拿了糕點來吃。

這糕點是沒有餡的,只在表面撒了一層花白的砂糖粉來增加甜味。然而吃在趙寶栓嘴裏,除了一點甜,更要有些別樣的滋味。這小白臉鮮少有主動邀請的時候,今天不知道刮的什麽風,居然讓他有了這樣特受款待的好福氣。想著等會兒要在人身上好好的出力來做回報,沈延生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徑自的走到床邊,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上。

趙寶栓咂了咂手指,忙不疊的挪起屁股,要給人騰出個空來,一手拍拍被褥,說道:“你坐過來點。”

沈延生微微的弓著脊背,好像沒聽見他說話一樣動也不動,雪白的頸子從衣領中露出來,是和大腿皮膚一樣的顏色。趙寶栓看了兩眼,忍不住伸手過去摸。這時候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所以那大腿摸起來並不暖手,又滑又涼,一下就吸住了趙團長的手。

支起半邊身子抱過去,他從後面摟住了沈延生,然後用手指撚著人衣服前的扣子,一粒粒的往下擰。

“不吃點東西?”嘴巴湊近去碰碰耳垂,趙寶栓嘴裏還留著糕點的香甜,一張嘴那甜蜜的氣息就從嘴裏跑出來,嗅得仿佛連耳垂也一道有了甜蜜的味道。伸出舌頭舔,他舔得緩慢而周全,最後把整片耳垂勾進嘴裏,用牙齒輕輕的咬起來。

沈延生還是一言不發,直到趙寶栓脫了他的衣服,兩只手心貼著肋側的輪廓一點點的往上摸。摸到胸口撚住一雙乳.頭,又拿指甲半輕不重的刮。這次他終於有了反應。眼睛微紅的回過頭來看趙寶栓,臉頰和嘴唇也起著淡淡的血色。

“我是不是做錯了?”

趙寶栓順勢在他嘴巴上親了一口,問道:“錯什麽了?”

“虞棠海死了。”兩只眼睛垂下去,他仿佛是對於此事十分介懷,心緒上長久的得不到平靜,就連晚飯也不願意吃了。趙寶栓看他這樣子,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嗤笑,然後從旁邊的茶碟裏拿了塊糕點來吃,自己咬了半口,另剩下半口擺到沈延生嘴邊餵著他吃。

“那老頭子這輩子吃穿不愁的,活得順溜的很,死就死吧也沒什麽虧,還至於你這麽一直掛在心上?”

沈延生說:“要不是我硬逼著他去,他也不會死的這樣不明不白。”

趙寶栓道:“這麽說吧,其實他今天既然敢去,心裏肯定就想過會有這麽一遭,只是運氣不好沒躲過去,早一步去地底下報道而已。”伸出一只手攏住人兩條大腿,他把沈延生整個抱過來捂在自己懷裏,繼續道,“死了就死了,你還想他幹嘛,有這閑工夫還不如想想你那個舊同鄉,他可比虞棠海刺手多了。”

提到仇報國,沈延生心裏就有愧疚,依照趙寶栓的心思和脾氣,估計自己這招圍魏救趙早就讓人給看透了,可他就是一直沒點破。這麽一來倒像是自己有意的欠著他的人情,不過這人情藏在暗地裏,自己沒臉說,也更加的不願意說。

伸出舌頭舔掉嘴唇上沾的砂糖粉,他扭過身去攬了趙寶栓的脖子:“不想他,想他我心煩。”

趙寶栓捉著空檔在他嘴上偷了口甜,說道:“你不想他,他可想著你,我早看出來了,這混小子對你有心思。”

沈延生一皺眉,親親密密的攬脖子變成了巴掌直扇後腦勺,趙寶栓笑瞇瞇,順勢把整張臉都拱進了他的衣領裏。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纏上床,不多會工夫便赤條條的脫了個精光。趙寶栓仰面躺著,結實的胸脯口隨著逐漸劇烈的呼吸上起下落。而沈延生趴在他兩腿之間,一雙手正捉了那條東西裹在手心裏揉搓。不間斷的做著向上抽拉的動作,這小白臉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一件新奇的玩具。翻花似的上下研究,只把那東西弄得硬邦邦直挺挺,吐著眼淚珠子從毛從中整個頂出來,抖了又抖,顫了又顫,最後直撅撅的把鼓脹濕潤的傘頭戳進嘴裏去。

含住趙寶栓,沈延生是有一絲猶豫,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所以臉一紅只恨這屋裏的燈光亮得過頭。嘴唇吸著圓形的頂端,他緊張得一顆心砰砰的在腔子裏亂跳,亂得壓住呼吸,就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斷續的嗚咽聲。吱吱嗚嗚的叫,嘴裏的東西又立即的大了一圈重了一層,抵住他濕軟的舌頭,動都不好動。埋怨似的揪住底下的恥毛抓了一把,他直起脖子就要往後撤,誰知道趙寶栓在這個時候坐了起來,兩只手壓住他的頭,整個又把那根熱滾滾的東西直插.進喉口。一下含得極深,他臉上貼住了一片潮濕瘙癢的恥毛,不由自主的又氣又羞,脖子連著後脊背,瞬時紅成一片。

趙寶栓壓住他,只管著往喉嚨內的軟肉裏頂,頂一記笑一聲,幾聲過後,那聲音也漸漸的也轉成了喘。兩眼一閉,他只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快從那小眼上直沖出去,然而快樂不斷的又舍不得這麽快就放,所以靠著力氣與定力硬憋在直挺挺的器具裏一下接一下的抵住人舌面繼續摩擦。沈延生伏在底下喘不上氣,渾身的血流都要逆了。猛的一個使勁掙脫出來,他氣喘籲籲的就給了趙寶栓一個巴掌。只可惜大口的呼吸用盡了他身上多半的力氣,這一巴掌就跟扇風似的輕飄飄,還沒打到皮面上,已經讓趙寶栓一把攥在了手裏。

笑瞇瞇的彎著兩只眼睛,趙團長顯然是很高興。因他今天得了如此意想不到的待遇,幾乎是有些破天荒的難得。俯身把沈延生裹到下面,他那根硬挺挺的東西就貼住了對方的肚皮,就著汗津津的觸感往裏頂了兩下,一面用嬉笑的口吻將嘴唇遞過去問道:“好吃麽?”

沈延生一睜眼,兩只眼睛都瞪圓了,沈下腰身往被褥裏面躲避,口中低聲罵道:“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趙寶栓掰開他兩條腿,整個半身都跪了起來,然後一左一右的拉起兩只腳踝各啃了一口。抓住沈延生的腰把人拖到自己面前,他五個手指伸下去包住了人半硬的腿間。那地方因著興奮而源源不斷的從頂上走著水光,顫顫巍巍的翹在半空,也是個忍得無可奈何的樣子。趙寶栓嘿嘿的笑,一個指頭封了人頂上的小口,然後又用另一只手從底下揉住兩顆卵丸,一上一下的同時開了工。

沈延生本打算繼續罵他兩句,然而這快樂來得猝不及防,口中“嗯”的哭了一聲,整個下半身都跟著扭動起來。回過神咬住嘴唇,他兩只眼睛濕漉漉的又是恨又是惱,腳趾尖緊緊的蜷起來舉起多高,正隨著那上下的動作,一顫一顫的發著抖。

趙寶栓一低頭,見他那樣子也不像完全屈服,因而更起玩心,伏下去舔著沈延生的嘴唇,他舌尖彎彎的直往裏頭撬,撬開上唇撩了一口裏面的軟肉,又把底下揉搓卵丸的手指放上來,捏了單側的乳.頭。

手底下細細的撚,一雙嘴唇不停歇的連親帶蹭,很快就把沈延生弄得當場繳械,呀的一聲閉緊了雙眼,他射出趙寶栓一手濕,濕的淋漓酣暢,沈少爺臉上紅得快要燒起來。微微晃神的躺向枕間,他模糊的往地下望了一眼。只見趙寶栓拉著他的兩條腿正往自己肩上架,當中那根東西直挺挺的翹在那裏,是個蓄勢待發的樣子。

光是從尺寸上來說,這東西其實有點過於偉岸,雖說他們這不是頭一次,可每回進去的時候,沈延生心裏都有點怕,怕這東西攪得他頭昏腦脹的失了方向,更怕那種奇異的快樂讓他上了癮,食髓知味的舍不得松口。

這樣期待又含糊的,他嗚嗚的搖了搖頭,兩只手撐著身體向後撤了撤,可動彈不得。趙寶栓掐住了他的腰,讓他整個屁股都懸在半空中,只由著腹下剛射出來的精水順著肚腹向下流過來。精水黏糊糊的帶著稠,和汗液滾在一起,分成好幾個枝杈緩緩的流,好像一條動作緩慢的舌頭,細細的舔著他身上的皮肉。沈延生覺得癢,是舒服的癢,因而從口中喃喃的溢出低吟來,伸手碰到前面,直接把那癢的源頭軟綿綿的揉散了。

等到精水亮亮的塗了整快胸脯口,他胸口上兩粒乳.頭也硬得立了起來,殷紅的顏色綴在雪白的皮膚上,好像兩粒鮮嫩多汁的果實,寂寞難耐的停在枝梢等人采擷。

趙寶栓低下頭,毫不猶豫的就咬住他,兩粒乳.頭輪流嘬,嘬得水聲嘖嘖作響。又連他胸口上的潮濕的精水一道吃盡了,意猶未盡的只是舔,舔得白皙的皮膚陣陣發紅,最後開花似的咬成好幾朵吻痕,透膚入血的綻在他身上,隨著呼吸的動作上下起伏。

沈延生瞇著眼睛,已經快分不清痛和癢,潮湧似的快感整個裹住他,讓他從頭到腳的渾身舒服。迷迷糊糊的伸手摟住趙寶栓,他兩條腿分得不能再開,露出底下張合不已的入口,正淺淺的咬住肉.棒的頂端。

趙寶栓低聲的笑,一面慢慢地把自己推進去,進到半截猛的整根插入,驚得沈延生在他身上發出一聲叫喊,“啊”的一下,整個脊背都拱起來,然後實在受不了似的,從粉紅的眼角滲出兩滴眼淚來。

“太,太大了……”討饒似的發出呢喃,沈延生朝著上方的趙寶栓睜開了眼睛。眼珠子黑漆漆的,浸在兩汪水光裏,映出眼底的可憐兮兮。趙寶栓哄著他親了嘴唇,又用手去摸他的臉,從鼻尖摸到眼角,最後舌頭尖含住那睫毛上的眼淚珠子,小心翼翼的親了兩口。沈延生接連的呼了幾口順氣,身體愈發的軟下來,也就這麽一兩秒的工夫,趙寶栓開始動了,從小動到大動,速度和力道都是越來越快,卯著狠勁的向內沖,好像前一刻的撫慰完全為了這一時的得罪一樣,當即就把沈延生逼得直哭出來。

張著嘴不受控制的放出低吟,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又麻又熱的觸感從底下漾上來,直催得他腿間的東西再度發硬,一小會兒的工夫就濕漉漉的淌著水整個頂到了趙寶栓的小腹上。趙寶栓順勢的握住他,一邊笑一邊繼續往他屁股裏捅,捅得又深又快,幾乎不留間隙。同時在手上不住的擠著那根東西,五個指頭輪流伺候,一松一緊的動作都快要聽到嗤嗤的水聲。沈延生的心跳都快停了,牢牢的抱住趙寶栓,他仿佛聽不見也看不見,只留下後面一截軟肉鮮活的含著那不斷進出的肉.棒。渾身發熱的舒服到一定程度,他也毫不矜持,嗯嗯的從嘴裏發出低吟,底下軟綿綿的小口也跟著一陣陣的絞緊。

交合的地方密不可分的咬在一起,胸脯和小腹也是皮肉交疊的不住發出摩擦,赤條條的兩具肉體緊了又緊,似是要不分你我的徹底印進彼此身體裏去。

趙寶栓抱著沈延生上下顛弄,每一下都因著下沈的分量進得極深,真頂到舒服的地方,小白臉就會發出低聲的嗚咽,好像小貓讓人撓了肚子,欲拒還迎的不肯放他走。

如此顛鸞倒鳳,到了後半夜總算是勉強收工,趙團長龍精虎猛,是還能來上幾次,沈延生卻是手腳發軟的招架不住了。沒有吃晚飯,又做了這樣一樁勞重的體力活,他兩眼虛晃晃的直發青,就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趙寶栓抱著他去浴室裏洗了一遍,洗著洗著手腳不老實,捉住他軟綿綿的東西又開始沒羞沒臊的揉。揉到半截直接把人從水裏撈出來,貼著浴室的白墻一把摁住,就這麽站著直接又給幹了進去。這一次的時間更加長,長到沈延生叫都叫不出來,兩粒卵丸裏的東西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早就傾囊相授。最後哭哭啼啼的從精口中吐出僅有的存貨,瞬時就尿了一地。

第二次再洗澡,趙寶栓不敢看他了,手忙腳亂的擦洗完畢,幹幹凈凈的把人送回臥室裏。及至沈延生躺上了床,他才小心翼翼的趴在床沿邊上,低聲問道:“你是不是餓了?”

沈延生點點頭。

趙寶栓看了看茶碟裏所剩無幾的糕點,又問:“吃點?”

沈延生搖搖頭:“太甜,吃不下。”說著,他掙紮著要坐起來,伸手要去夠床頭的電鈴。趙寶栓一把摁住他:“你幹嘛?”

沈延生說:“我讓下面的傭人給我炒個雞蛋吃。”

趙寶栓在他手上拍了一下:“他們都睡了,你還讓他們起來嗎?”

沈延生一皺眉:“要不然呢,為著他們要睡覺,我就得餓死?”

這當然也是不行的。

稍微的頓了這麽一兩秒,趙寶栓從地上站了起來,隨手撿了衣服褲子穿到身上,就要往門口去。沈延生怕他就這樣一走了之,當即揪住了他後背的襯衣。可等到趙寶栓回過身,他手也松開了,不知道自己這下意識的舉動到底是什麽意思,因而半紅著臉攤開手趕著人罵道:“滾滾滾,我不留你過夜。”

此一時彼一次,這反應既可愛又真實。趙寶栓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轉過來就把他給抱住了。馱到肩上背著出門,背上的小白臉還不老實,雖是沒了力氣掙紮卻還攢著一口氣罵人。半句不客氣剛出口,趙寶栓輕輕的打了他的屁股,說道:“你可留心收聲,要是驚起了底下的傭人,都來看你的笑話你還活不活了?”

這麽一說,沈延生又老實下來,嘟嘟囔囔的小聲埋怨了兩句,看著趙寶栓把他往廚房裏搬。

“你這是幹嘛?”

趙寶栓把他往門邊的凳子上一放,自己摸到竈臺邊去,東摸西摸,又從爐子勾起陰火吃了熱碳,一邊動手做著活,一邊回道:“你不是說要餓死了麽,我還能真讓你餓死?”

沈延生坐在小板凳上,屁股是很疼,然而強忍著沒吱聲。就著廚房裏的燈光,他盯住了趙寶栓的後影又開始走神。

怎麽還有這麽一天呢?自己坐在這裏,等著趙寶栓炒出雞蛋來吃。

這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想著想著,他噗嗤一聲笑出來,笑的聲音十分短促,幾乎有些發傻。

“你還記著我教你跳舞麽?”他問道。

趙寶栓揮著鍋鏟,應得十分歡快:“記得,怎麽不記得。”說著,他把兩只腳在地上輪番的換著踩了兩個步子,仿佛是很得意的樣子,“我聰明,學得快。”

沈延生見他笨拙的露出活潑相,忍不住打壓道:“你跳得不好,不如我跳的好。”

趙寶栓嘿嘿的笑,不作反駁,只把那幾樣廚具弄的叮當作響。

雞蛋金黃的,在油裏劈裏啪啦的爆著聲響,由生到熟,是個十分熱鬧的過程。趙寶栓技法拙劣,所以翻得愈發小心翼翼。謹謹慎慎的維持著荷包的形狀,時不時帶著一種炫耀的心理回過頭去看看門邊的小白臉。

小白臉倚在門框邊,臉上也是微微的笑,漂亮的面孔在燈光的籠罩下,愈發顯出一種朦朧的美好。趙寶栓看了他兩眼,覺得這個人簡直要美成天仙。天仙美,他睡了天仙更要美。

喜滋滋的時候,又聽後面的沈延生叫他的名字,回過頭去,只見小白臉把個腦袋歪在一邊,兩只眼睛也已經閉上了。嘴上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著什麽胡話,顯然是在夢裏先一步的會了周公。

趙寶栓把雞蛋從鍋裏撈出來,用個盆子裝在旁邊,搓搓手走到人跟前,輕手輕腳的蹲下去。

“沈延生,沈延生?你不吃雞蛋了?”

這蛋他找了好久,又滿懷愛心的炒了好久,是意義特殊。然而沈延生靠在門邊睡得香,卻是個全然不願理會的態度。腦袋隨著他那問話含糊的搖了搖,然後嘟嚕嘟嚕的又從嘴裏冒出一串嘀嘀咕咕的咕噥。

咕噥得聲音太輕,趙寶栓聽不清,因而俯身過去用耳朵貼了人鼻尖,才聽他又把那話斷斷續續的咬出兩句。

“大胡子……”

趙寶栓嘖了一聲,摸了摸自己光溜的下巴頜,然後用著一種無可奈何的笑,伸手摟了沈延生的肩膀,耳朵貼耳朵的抱到一起,他把小白臉的身體靠到自己懷裏,然後自言自語的低聲道:“胡子我可一早就刮了,還是你給刮的,忘了?”

說著話,他嘴巴一扭親了沈延生的臉蛋,一口接一口的親,最後把人支在自己懷裏,低頭在嘴巴上又親了兩下。意猶未盡的舔著那兩片總是對自己刻薄的嘴唇,他想:這小王八蛋,怎麽說睡就睡,枉費自己還滿懷柔情的去炒了個肉麻的雞蛋,這下好了,白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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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前面有姑娘問我啥時候能甜,所以這章算是甜麽?要是覺得不甜……不甜你們就吃著糖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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