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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拜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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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的面,就這麽急眉赤眼地吵起來,傳揚出去,這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啊?

於是她使了一個眼色給赫連承璽,赫連承璽是個極伶俐的,拉了赫連承琮的胳膊就出去了,屋裏只留了幾個貼身的太監和宮女伺候著。

華貴妃這才盈盈施了一禮,溫聲細語地勸慰著:“皇上,您身子不好,還是不要生氣,氣著了可就不值了。這廢後也不能就這麽三言兩語地就定下了,還該找眾臣們商量了才是!”

皇後此時像一條瘋狗一樣,若是沒有太監們架住了,恐怕都要撲上來嘶啞一陣子了。聽了華貴妃這個話,伸手指定了她,罵道:“賤人,別說的這麽好聽!你是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告訴你,你別做美夢。就算是我死了,我還有兒子在,你呢,到現在不什麽都沒有?哼,你也知道這白頭宮嬪老了的滋味會是什麽?我不信,四皇子到時候會接了你到他府裏去,他能不能活得下來還難說呢!”

皇後一臉得意陰險的笑,看得赫連雲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問道:“你……你對璽兒做了什麽?”

“璽兒?他是你的璽兒,可不是我的璽兒。我就見不得你和梅妃那個賤人留下的雜種,所以,我趁著他們新婚之際。送了一點小禮物給他們。聽說,你那兒子極疼他的小媳婦,從來都不到他的新媳婦的房裏去。依我說,這輩子你也看不到你的皇孫了。哼哼,梅妃和你的賤種恐怕沒有幾天的活頭了。”

陰險惡毒的話,從皇後的一張嘴裏說出來,赫連雲天就像是看到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般,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惡毒的話語。

他實在是忍受不了這麽惡毒的婦人。對她已經失望透頂。一張臉上滿是絕望,頹廢地揮揮手,讓人先把她看管起來。太監們架著咒罵不斷的皇後出去了,華貴妃才從地上站起身子,扶著赫連雲天重新躺好,細細地為他掖了掖被子。

以為他已經是乏透了的人。就想讓他靜靜地睡一覺,自己想到旁邊的熏籠上打個盹兒,這幾天。她實在是太困了。

誰知道剛一起身,就被赫連雲天牢牢地抓住了手,華貴妃轉身看時。赫連雲天的雙眸炯炯地睜著,壓根兒不像一個垂危的病人。

她不由驚訝萬分:“皇上,您怎麽……?”

“朕是不是一點兒就不像要死的樣子啊?”他竟然笑呵呵的問著,更讓華貴妃百思不得其解,半天。才囁嚅地問道:“難道皇上您沒病?”

“朕的確有病,可是這病不在身上,而是心裏。”赫連雲天指指自己的心窩,嘆道:“世事維艱,沒想到朕這個皇帝做得如此辛苦。若是朕好好的,說不定連三日都活不過去。皇後還不知道怎麽想出法兒來對付朕呢?他們都能把你和皇太後綁架了去,對朕還有什麽不可下手的呢?現在,朕終於看到她露出了狐貍尾巴了。”

華貴妃真是又驚又奇,沒想到這個看似四平八穩的皇宮裏竟然充斥著這麽多的波詭雲譎,幸虧自己這些日子一直衣不解帶地伺候著皇帝,否則,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下場!

就在她戰戰兢兢地想著事兒的時候,赫連雲天的一句話,更是讓 她暗自心驚:“是不是覺得伴君如伴虎啊?”

華貴妃有些驚慌失措,忙收斂了心神,答道:“沒有,臣妾不敢。”

“沒有是假的,不敢倒是真的。”赫連雲天呵呵笑著說道:“你也別怕,這些日子,朕算是看出來了,只有你對朕是真心的,朕要是不這麽做,哪能會讓皇後上鉤呢?說到底,還是你那好兒子出的主意呢。”

“是璽兒。”華貴妃這才知道,原來這是他們父子早就“串通”好了的,聽見赫連雲天說是她的兒子,她又滿心的高興,剛才皇後說她連個兒子都沒有,老了不好過的話,著實說到了她的心坎兒裏去了。

其實,她還是很在乎的,可是這把子年紀了,就算是皇上重新寵她,她也是生不出兒子了。聽赫連雲天的口風,似乎真的要讓赫連承璽當她的兒子,雖然她是他的養母。

但是宮裏的規矩大如天,就算是親生的,位份低了,也不見得能守住自己的兒子。所以,她平白地有了這麽一個出色的兒子,心裏怎能不感到萬分地高興呢!

赫連雲天拉著她的手又說道:“朕知道,這麽些年來,因著皇後的關系,確實委屈你了。其實你的出身也和皇後差不了多少,只是身邊沒有一個兒子,如今,朕就下詔,讓璽兒正式認你為母。你就是朕的皇後,璽兒就是朕的太子!”

華貴妃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數,可是乍一聽這個話,還是極大的震驚了一跳,她沒想到,到頭來,勝算的正是自己。她想起來安然說過的話,原來這樣還真的有效應啊。

不過,這個丫頭古靈精怪的,她怎麽就知道皇上要生一場病呢,難不成這主意是她出的不成?可是想到赫連承璽中了皇後的毒,她心裏還是悲痛萬分。

赫連雲天從她臉上看不到高興,而是悲傷,不由大驚:“你是怎麽了?難道你當皇後不高興嗎?”

“臣妾不是不高興,臣妾是擔心璽兒,剛才皇後也說了,璽兒中了他的毒,這萬一要是解不了。可怎麽辦?”華貴妃眼角滴下兩滴清淚,怕在赫連雲天身前失了禮,忙用絹子擦幹了。

赫連雲天一手捶在床上:“朕就不信,普天之下,就沒有人能解得了他身上的毒不成?不行的話,朕還有法子。皇後不是要殺朕的兒子嗎,那好,朕也可以殺她的兒子!”

此時的赫連雲天滿眼兇光。壓根兒不像一個老年的人。華貴妃聞言花容失色。抖著舌頭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她的兒子不也是皇上您的兒子嗎?”

“以前是,現在夫妻都不是了,哪還是朕的兒子?”赫連雲天恨恨地說道,完全不顧華貴妃驚訝萬分的神色。

都說“虎毒不食子”,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這麽狠心,為了自己喜歡的兒子。竟然要殺害另一個兒子。

赫連雲天哪會看不出華貴妃的心思,苦笑了一下,才解釋道:“你以為朕願意這樣做嗎?朕也不想擔一個殺子的名兒。只是不如此。璽兒就沒有解藥,就不能保命。其實,朕也只是想做做樣子嚇嚇她罷了。”

華貴妃這才松下一口氣來。拍了拍胸口道:“皇上真是嚇死臣妾了。”

皇後這時已經被囚禁起來,剛才她在離開門口的時候,就朝著站在門外的三皇子赫連承琮看了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飽含著數種情緒。

赫連承琮看得出來,皇後有很多的話要和他說,最想說的就是等他當上了皇帝,要好好地照顧她自己的兒子。

當時赫連承琮就吵著皇後微微地使了個眼色,讓她盡自安心,皇後這才跟著人走了。

這一切,都被站在對面的赫連承璽看了個清清楚楚,這下,他心裏已經確定自己的三哥和皇後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了。

只是他沈得住氣,一點兒都不表露出來。赫連承琮也裝作沒事人一樣,和他談論著父皇的病情。

當然,這事兒赫連承璽知道最為詳盡,父皇有沒有病,他都是一清二楚的,這正是他們父子演的一出雙簧,不這樣,就不能揪出皇後的真實面目來。

赫連承琮卻還被蒙在鼓裏,以為眼前的這個弟弟什麽都不知道呢。正在思慮著什麽時候要去見上皇後一面的時候,卻聽裏頭赫連雲天讓他們兄弟進去的話,兩個人忙一臉恭謹想跟著進去了。

赫連雲天依然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好像不久於人世,顯見的剛才被皇後氣得不輕。

赫連承琮忙搶上一步,拉著自己父皇的手跪在床前,叩頭道:“您老人家可得保重龍體啊,孩兒還年輕,萬一您有個三長兩短,可讓孩兒怎麽打理這麽大的一片基業啊?”

他聲淚俱下,聲情並茂,赫連雲天也動了真情,嘆道:“你先起來吧,朕的這個身子恐怕是不行的了。你別怕,你不是還有兄弟嗎?你四弟是個文韜武略的人,到時候萬一朕真的不行了,你們兄弟相互扶持著,一定要闖過難關!”

聽他這話,赫連承琮心裏哪有不明白的,無非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這個弟弟了。於是忙表態:“父皇放心養病,你還有一百年好活呢。兒臣和四弟都會天天伺候在這兒的,直到你痊愈為止!”

“好孩子!”赫連雲天擡起眼皮子,誇讚了三兒子一句,眼睛卻瞥向華貴妃:“皇後為人奸詐狡猾,竟然趁著朕病重的時候,暗害朕和華貴妃。這樣惡毒的婦人,怎麽能母儀天下呢?朕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你就替朕擬一道聖旨來,廢掉皇後,立華貴妃為後!”

赫連承琮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也沒有多大的震驚,忙要來紙筆揮灑著寫了,交給赫連雲天看了,才用了印璽,明發天下。

接著,又為華貴妃舉行了隆重的冊封大典,轟轟烈烈的廢後事才算完結。這兩天,赫連承琮一直忙著在皇上跟前周旋,直到回府後,才打聽清楚了皇後關在天牢裏。(未完待續)

一百七十二章 夜談

夜半時分,他悄悄地換上了便裝,只帶了幾個貼身的侍衛,打馬來到天牢裏。亮明了身份,他不費吹灰之力進去了。

皇後正面靠裏躺在一張竹床上,獄卒倒也沒難為她,一應吃住用具,都是上好的,她還住了一個單間,裏頭生著火盆。

聽見動靜,她連頭都沒回,赫連承琮在牢門外喊了一聲:“母後”,她才緩緩地轉過頭來,慢慢地坐起了身子,朝著赫連承琮淒然一笑:“難為你還記得我這個母後!”

赫連承琮讓獄卒打開了牢門,自行進去了,對著皇後一拱手,說道:“若是沒有母後,哪有我這個太子?叫您一聲母後還是該當的!”

皇後指了指床邊:“坐吧。”

赫連承琮面對面坐在了皇後的下首,輕聲問道:“不知道母後還有什麽吩咐的?”

皇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悠悠道:“你父皇恐怕沒幾天活頭了,到時候天下就是你的了。等你當上了皇帝,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兒。”

“您指的封您為太後的事兒?”赫連承琮記得皇後當初跟他談條件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於是才有此一問。

“傻孩子,我如今都活不了了,還惦記那個虛位子做什麽?我說的是你二哥。”皇後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好似有了一絲慈祥,看得赫連承琮心裏一楞。

皇後將死的人,臉上也沒有戴著面紗,左半邊的臉上就像臥著一只大蜈蚣。赫連承琮心裏暗想:平日裏只覺得皇後是個無比陰險狡詐的人,沒想到對自己的兒子還是一種慈母情懷啊。

當下就點頭應道:“母後的事兒,孩兒會盡力去做的,請母後放心吧。只是您的臉……”

皇後下意識地遮掩了一下,半天才淡淡地笑道:“都是那個死丫頭。竟然能在我臉上下毒,只是現在沒有機會了,看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這個使了一輩子心計的人,臨了也不得不服那個死丫頭啊!”

赫連承琮知道她說的是安然,在他心裏,安然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聽見皇後罵她“死丫頭”。他心裏有幾分不自在。可是皇後畢竟是他的大恩人,他還是不好反駁她什麽的。

皇後到底還是看出來了,在昏暗的燈光裏“吃吃”地笑了一陣子,擡起頭來,臉上有些疲累,眼睛亮晶晶的。閃著淚光,對著赫連承琮說道:“其實我是不放心你的,你的心還不夠狠。我知道。你喜歡那個死丫頭,只是你要想清楚了,她是四皇子的側妃。慢說這太子的位子是從四皇子手裏奪來的,就算是你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你要是覬覦人家的妃子的話,你想想,你會落個什麽下場?”

皇後雖然語重心長。可是聽在赫連承琮耳朵裏,卻覺得有些刺耳,他不明白,為什麽生在皇家就非得鬥得你死我活的,連自己的感情都不能釋放?

他喜歡安然,為了安然,他不惜忍氣吞聲,看著自己的親兄弟娶了她,卻不能怎麽樣人家。現在,自己好不容易當上了太子,可皇後還囑咐他不能對人家動情,這讓他如何忍得住?

他決定了,要是他當上皇帝,他就要得到安然,他已經等得夠久的了,他不想再這麽蹉跎下去了。

皇後說的這幾句話,其實他壓根兒就沒聽到心裏去,也許,作為一個皇子,他沒有皇後那般的胸懷,放不開自己的感情。不過皇後雖然陰險了一輩子,可到頭來,不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兒子?

皇後也不知道他一時心裏動了這麽多的心思,看他低頭不語,只以為他聽進了自己的話,此刻正在心裏思考罷了。

於是笑道:“你也不必過慮了,你那兄弟是沒有力量同你爭奪皇位了。我早就留有後手,你可能也知道了,我給他下了毒。”

赫連承琮怎麽不知,當初安然成親的那一晚上,他可是在四皇子的宮外守候了一夜,誰知道,並沒有看到四皇子和安然入洞房,四皇子反而是急匆匆地進了宮女的房間,他後來悄悄地潛入到安然的房裏,才發現安然正要引火***,嚇得他忙把她救了出來。

當時,他就猜測到他們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麽,可是他拿不準,如今聽皇後這麽一說,心裏才慢慢地釋然,不由問道:“母後對四弟下了什麽毒?看母後這麽篤定的樣子,難道是不治之毒?”

“豈止是不治?”皇後仰天哈哈笑了一陣子,眼睛裏閃著陰狠的光,才道:“你以為你父皇安的什麽好心,若不是我在裏頭使勁,這太子能輪到上你來當?人家父子才是親父子,你們都是多餘的。只有那個賤人生的兒子,才是他的親兒子!”

一想起往事,皇後滿肚子的嫉恨又湧上心頭,當著赫連承琮的面,她罵了個痛快:“這個梅妃可真是魅力無邊啊,人都死了這麽多年了,皇上還對她念念不忘的,就連她的兒子,都高你們一等。哼,再怎麽高明,還不一樣栽在我的手心裏!”

赫連承琮見她一提起梅妃,就沒完沒了了,忙打斷她:“聽母後話,四弟這毒是不是沒救了?不過孩兒看四弟不還是好好的嗎?若是中了毒,怎麽著也應該有點動靜才是啊?”

“你問這個嘛,這你就不懂了。”皇後得意地對著赫連承琮笑了笑:“這種毒無色無味,我下毒的法子也是他們想不到的。這毒名叫‘合歡散’,不僅是男人中了解不了,就算是女人,只要和男人有了交媾的關系,遲早也會死的,而且還會死的很慘!”

赫連承琮一開始聽見赫連承璽中毒倒也沒有多大的在意,畢竟這個弟弟是他目前最大的勁敵,若是沒有皇後的毒,說不定他的太子還真的坐不穩。可是聽到若是女人和中毒的男人在一起也會感染上,他心裏不由波濤狂湧起來:安然是四弟的側妃,按理,他們之間應該有那種關系的才是,難道安然也會死嗎?

他額頭立時滲出一層細密的汗來,想到皇後說的死的很慘的話,他心裏就著慌起來,天哪,他光想著得到安然,竟然沒想到這一層。若是安然到時候也死了,他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這個皇帝當不當的還有什麽意味?

不行,他不能看到安然死去,他要想辦法救她。不過皇後說的這是不治之毒,想必是真的,不然,憑著四弟是皇子的身份,怎麽也不可能任由自己毒發身亡的。可見,太醫院裏的太醫們是治不了的了。就不知道這毒有沒有解藥了,這毒是皇後下的,她應該是最清楚的了。

想至此,他坦然地看了看皇後,慢騰騰地問道:“母後,這毒這麽厲害,你應該有解藥的才對,不然萬一您也不小心中了毒,豈不是連自己也搭進去了?”

皇後不疑有他,立即答道:“這個自然,你以為我會笨的連自己那份都不留?只是他們的毒是萬萬不能給解藥的。上次那個死丫頭在我臉上下了毒,我還沒找他們算帳呢,怎麽可能給他們解藥?如今我們也算是扯平了,他們毀了我的容貌,我就要他們斷子絕孫,斬草除根!左不過我也沒幾天的活頭了,還不如大夥兒一同死了幹凈!”

皇後嘴裏說著這麽狠毒的話,可是臉上卻平靜地像是一個剛睡醒的孩子般,除了那雙眼睛裏閃著狠毒的光,臉上卻波瀾不興,讓人不仔細看,壓根兒就看不出來她正在說著一件人命關天的事。

赫連承琮似乎第一次感覺到皇後是這麽個陰毒的人,心裏也不由稍稍震顫了下,這樣的人,他還是平生頭一次見,沒想到一個婦人能有這麽狠毒的心腸!

不過他還想著解藥呢,為了解藥,他只好費盡心機套她的話:“母後,這樣的解藥估計也不多,想來母後也不會交給別人管著的。您宮裏的人也不牢靠,不然,您行巫蠱的事兒也不會暴露了!”

皇後這才有些警覺,意味深長地看了赫連承琮一眼,半天才答道:“是啊,我宮裏的奴才沒有一個可靠的,交給他們我怎麽會放心呢。”

又盯著赫連承琮問道:“你左一句右一句地都離不了解藥,可是有什麽心思不成?莫不是你要拿著解藥給那個死丫頭不成?哦,我明白了,你心裏還是放不下她。唉,沒想到我還是看走了眼,怎麽能把你這樣的人扶持上來!”

皇後懊悔的捶床大怒,可是如今已經晚了,也沒有辦法了。赫連承琮見她已經猜透自己的心思,也就不再隱瞞,淡淡答道:“母後想得沒錯,我就是放不下她。本來她就是我的妾,我當上了皇帝,她就是我的妃子,我怎麽能看著她死呢。還請母後給我解藥,我好去救她。”

“不行。”皇後斷然拒絕了:“你傻嗎?到現在怎麽還想不通?若是她心裏有你,當初怎麽會從你府裏逃出來?人家心心念念的是你的兄弟,你給我醒醒吧!”她忽然上前握著赫連承琮的手臂搖起來,卻被他一把推開了。

“不,不管她心裏有沒有我,我都要救她,因為我心裏有她,我只要每天都能看見她就心滿意足了。我不在乎她是誰的妃子,我只想看到她!”

赫連承琮似乎有些癲狂了,不顧一切地說著。皇後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魔鬼一樣。(未完待續)

一百七十三章 死亡

赫連承琮見她沒有拿出解藥,不由大聲問道:“快點告訴我,解藥在哪兒?我要得到解藥,我不能看著她死。”

皇後哪會輕易地告訴他,搖著頭道:“你瘋了嗎?快給我醒醒。若是她拿到解藥,你的四弟就得救了,到時候皇位還能有你的份兒嗎?說不定連你的性命都難保呢?”

“我不管,皇位保不保得了我不在乎,我只要解藥。”赫連承琮逼近了皇後,滿眼都散發著危險的光,看得皇後心裏也是一顫,不禁抖著身子往後退著,一邊色厲內荏地說著:“你要幹什麽?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母後。”

“是嗎?你以前是,可現在不是了。不給是嗎?那行,我會讓人來伺候您的,到時候我也會讓你嘗一嘗萬毒攻心的滋味的。您沒聽過‘蠆盆’的故事嗎這還是很古老的事情了,那個君主讓犯錯的宮女們都脫光了衣裳,跳進放了無數毒蛇和蠍子、毒蟲的池子裏。母後想想,若是等我當上了皇帝,也弄這麽一個池子,到時候還請母後來嘗嘗滋味啊!”

“你這個卑鄙小人!”皇後驚恐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靠著墻,身子瑟瑟發抖,好似面前站著的不是人而是鬼一樣。好半天,她才鎮定下來,淒慘地一笑:“沒想到到頭來我竟然落了這麽個下場。真怪我當初瞎了眼。”

皇後死死地盯著赫連承琮:“你也別拿這個嚇唬我,我也活不到那個時候。到時候你就算真有這麽一個池子,能拿我怎麽樣?”

“是嗎?若是到時候你死了,不還有你的兒子,也就是我的二哥嗎?我看,我給他安一個什麽罪名,幹脆就讓他嘗嘗鮮吧。”

皇後不聽則罷。一聽身子立即軟了下去,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啊。這一生,她唯一的寄托就是這個兒子了,為了他,她什麽心計、手段都用上了,把赫連承琮扶上太子之位,為的也是她的兒子。給四皇子下毒,還是替她兒子清除路上的坎兒。

她本想著等老皇帝一死。自己豢養的那一批死士就悄無聲息地把赫連承琮除去。最後就只有自己的兒子是完好無缺的了,這皇位自然也是他的了。就算是自己到時候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這一輩子也不會輸給赫連雲天了。

可是赫連承琮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她對兒子是一百個放心不下,生怕他從這裏出去之後。就會暗地裏加害她的兒子。想起兒子,她就萬箭攢心,所以。她咬牙想了半天,從自己的貼身衣服裏掏出了一個小紙包,遞給赫連承琮道:“解藥就在這兒。不過只有一粒。你拿去吧,可是我要警告你,你不準對你二哥怎麽樣,不然,我們上官家的舊部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早已經交代好了他們。若是你行差踏錯一點兒,他們饒不了你!”

赫連承琮接過小紙包兒,打開一開,果然一粒核桃大小的乳白色藥丸躺在掌心裏,他生怕有假,忙問道:“我怎麽知道這藥是真的呢?”

“這個簡單,只要女子服用之後,葵水正常了,就是真的了。放心吧,我不會拿我兒子的性命做賭註的。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這藥只能一個人用,若是這藥讓四皇子用了,你就麻煩了。”

赫連承琮也不答話,徑自走了,臨出牢門前,他回過頭來看著皇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好不了,二哥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撂下這句話後,他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下皇後一個人獨自向隅。

卻說赫連承璽幫著赫連雲天料理完了皇後的事兒,就回府了。一路上,他放心不少,如今宮裏已經翻天覆地了,皇後被廢,關在天牢裏,就算是不殺她,她也沒什麽威望可言了。新皇後是自己的養母,父皇又親自下詔讓自己當她的兒子,這已經很明顯地告訴了自己:這個太子遲早還是他的。

不過他現在開始擔心赫連承琮了,父皇這樣的安排他不可能感覺不到,可是怎麽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呢?按理說,他能登上太子的寶座,恐怕和皇後還是有莫大的關系的。

但是現在沒有真憑實據,對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步步設防吧。

赫連承璽一路走來,真是意氣風發。再加上他面上的面具已經除掉,身子也站了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苦苦地裝著,他只覺得每走一步,就像是行在鮮花叢生的小徑上,心情舒暢的很。

不多久,就回到了府裏,在府門口下了馬,早有管家上來接著了。他下了馬把馬韁繩隨手遞給了身後的小廝,就帶著笑問管家:“娘娘呢?”

管家忙回道:“娘娘在後院碧痕屋裏。”

赫連承璽一聽這個話,心裏一顫:難道是碧痕快不行了嗎?

當即就邁著大步來到碧痕住的屋子門前,門外守著的丫頭早就看見了,忙對著他行了禮,就要進去稟報,卻被他擺手止住了,只問道:“娘娘在裏頭嗎?”

那丫頭忙點頭,赫連承璽邁步就要跨上回廊上的臺階,卻猛地縮回了腳步,站在那兒沈思著:“我這一進去,少不得見碧痕那副樣子,到時候我該怎麽說?說到底她是我的妾,可是我對她一點兒感情都沒有,這該如何是好?”後來一想,碧痕這樣還是他造成的,既然他已經來了,說不得還是得進去看一看吧。

剛要挑了簾子進去,恰好這簾子被人挑開了,卻是安然出來了。她兩眼紅腫,想必已經哭過。赫連承璽和她對視了一眼,卻沒說什麽。

倒是安然看見他,忙讓道:“你終於來了,進去看看吧,怕是……怕是不行了呢。”

赫連承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進去了。裏頭一張大床上,靠裏躺著身形消瘦的碧痕,頭朝裏,也看不清她臉上是什麽樣子。

旁邊一個小丫頭見赫連承璽進來了,忙給他行了禮,這才對著碧痕的耳朵悄聲道:“姑娘,王爺來看你了!”

“王爺?”就聽碧痕微弱的聲音傳來,身子也跟著慢慢地往外轉,可是轉到半截,她又突然停止了動作,淒然一笑道:“王爺到底還是來了,奴婢好……好高興啊!只是奴婢這副樣子不能見王爺了。”

赫連承璽不是個絕情的人,雖然對碧痕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感情,但是看到她如今這樣,心頭也忍不住一酸,哽咽道:“都是我不好,害你這樣!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要說,你家裏還有什麽人需要照料,你說出來,我都會給你辦好的!”

“奴婢就先謝謝王爺了。”碧痕臉朝裏,始終沒有看赫連承璽一眼,說完了這句話,半天卻不再開口了。

赫連承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惹得她不高興了,不過看在她這副模樣的份上,不管她是怎麽想自己的,他都不會和她計較了。

半天,才聽碧痕顫聲道:“可惜我家裏沒有什麽人了,要不然,也跟著奴婢托托福。王爺不用操心了,您能來看我,奴婢就覺得滿足了。只是奴婢有一個心願。”

說到這兒,碧痕咳嗽了兩聲,抖抖索索地用帕子捂著嘴,好似吐出了什麽,就聽身邊的小丫頭驚嘆一聲,回過頭來帶著哭腔:“姑娘,血……”

碧痕由於偏過臉去,赫連承璽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可是聽聲音卻知道她心裏也是極其淒慘的,就聽她說:“別一驚一乍的,這有什麽,左右不過一口血,也值得你這樣?”

赫連承璽知道她心裏不好過,忙問她:“你有什麽心願未了?”

碧痕歇了一會兒,才有氣無力地答道:“奴婢已經成了這幅醜樣子了,若是我死了,就一把火燒了吧。奴婢想走的幹幹凈凈的,不願讓自己臟兮兮的身子埋在泥裏爛掉!”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聲音裏充滿了淒愴,讓赫連承璽這個經過戰場洗禮的人倍覺心酸,終於忍不住掉下淚來,這淚珠恰好掉在碧痕側著的手上,她一個激靈,擡起胳膊看了看,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興奮:“王爺您哭了?您這是為奴婢在哭嗎?奴婢真高興,沒想到王爺還能為奴婢掉淚呢。哈哈……”

她有些著魔般地又是哭又是笑,終於在一陣大笑之後,再也喘不過氣來,頭轉動了一下,再也沒了動靜了。丫頭知道不好了,忙上前拍打著。赫連承璽忙喊來太醫,診過脈之後搖搖頭,只說了一句:“老臣回天乏術了,請王爺準備後事吧。”

赫連承璽像是當頭挨了一棒,雖然對她沒有多少的感情,可是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麽在他眼前沒有了,他還是受不了這個打擊,一個大男人,站在那兒,兩行清淚終於沿著面頰滑落下來。

他心裏有愧,若不是自己,碧痕不會死,更不會死得這麽淒慘。他還想到了安然,碧痕已經死了,不知道其他三個人怎麽樣,安然會不會也像碧痕這樣。

簡單地吩咐了管事的幾句話,他就擦了把臉,匆匆地出了門,安然依然站在那兒,寒冷的風呼嘯地從她身邊擦過,她卻一動不動,就像石化了一樣。(未完待續)

一百七十四章 無路

赫連承璽腳步沈重地來到了安然的面前,攬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安然渾身輕微地抖動著,仿佛不勝寒一樣。半天,她低著頭問赫連承璽:“她……死了嗎?”

赫連承璽喘出一口粗重的氣來,眼睛凝望著遠處灰暗的天空,久久不語。安然心中了然,不在問什麽,只是用手緊緊地箍住他的腰,喃喃道:“我們該怎麽吧?”

赫連承璽沒有回答,只是輕輕說道:“該好好地把她發喪了,畢竟,她是我害的。”

兩個人就這麽呆呆地站在風地裏,好像天地已經不覆存在一般。這樣的結局雖然早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可是一旦發生了,還是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往日裏,碧痕爭位子的情景又浮現進安然的腦海裏,可是此時,她一點兒都覺不出碧痕的可惡來,內心裏只是感到深深的恐懼。一想起碧痕那張膿水遍布的臉,安然就覺得心裏爬過一條細小的毛毛蟲,渾身都跟著不寒而栗起來。

碧痕的喪事辦的轟轟烈烈,按說,一個妾死了,不應該這麽操辦,可是赫連承璽心中有愧,就在花費上撥了不少的銀子。安然自然也沒意見,都這個時候了,她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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