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求訂閱~)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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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暢快了不少,難道這就是那麽多人喜歡罵街的緣故?

“這蜀山的人肯定身體很好,有啥事兒出去的時候還得跑步,到時候若是再忘記點什麽家當,回去拿就又是一趟。多鍛煉身體啊!”林宣頗為感慨,他覺得自從他成功的恢覆了人形以後。基本上就很少用靈力代步,都是靠著實實在在的兩條腿,不得不說,這樣的感覺還真的很……真實。這就是做人的感覺啊!

葛青聿一直在前面帶路。但是他可不會聽不到這兩個人的抱怨,頭也不回的說:“我倒是覺得蜀山的開山鼻祖很有眼光,除了縹緲峰是最後成立沒有可比性以外,其餘的三個地方無一不是有著很大的特色,而且非常的吸引別人的目光。蜀山這樣隱匿在深山裏,還立下這樣的規定,想來也是要避其鋒芒,需知修煉之人不可浮躁,一旦生了浮躁之心,未來就變得具有可預見性了。”

所謂的可預見性不過是好聽的說法。一旦修煉之人過於執著於外物,就會產生執念。執念一旦生成,就很難消除,從而漸漸地發展成為阻撓一個人前進的障礙,甚至演化成心魔。

“蜀山怎麽說也是劍修門派啊,多麽淩厲的代表,居然還要學陶淵明玩隱居?就算是避其鋒芒,也不用躲到深山老林裏當猴子吧!”石瀟瀟實在是不解的很,劍修似劍,凡是劍修都會有著似劍一忙的鋒芒。淩厲而尖銳,氣勢十足。可是蜀山的環境卻恰恰跟他們的修煉宗旨不符。居然在這樣一種自然氣息十足的地方,讓人好不詫異。

葛青聿回頭飛快得看了石瀟瀟一眼,然後隨手拿出自己的佩劍就對著旁邊的樹木劃了一劍,粗壯的樹幹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道非常顯眼的淺白色痕跡,顯然那裏的樹皮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隨後,他又隨意的向著另外一個方向揮了一劍,奇怪的是,這一次那承受了劍氣的樹木看上去卻是完好無損的,但是那劍氣卻又是實實在在的穿了過去。

石瀟瀟出於好奇,走上前去仔細觀察可一番,她可不信葛青聿這一左一右的兩下只是無的放矢,果然,讓她在那裏發現了端倪。

“咦?”她手輕輕的搭到那棵樹上,下一秒,那棵樹就斜斜得順著切面劃了下去,連帶著樹身上纏繞著的蔓藤也都從那裏齊刷刷的連腰斷去。

看到這裏,她嘖嘖稱奇,沒想到劍氣居然還能做到這樣,傷人於無形。不過,這跟之前討論的問題又有什麽關系呢?想到這裏她就習慣性的皺眉思考了起來,以至於逐漸落後了葛青聿和林宣。

葛青聿似乎沒註意到石瀟瀟的掉隊,又或者是太過於相信身後二人的能力,總之那兩劍過後,他就沒了動作,也不回頭看一眼,也不發一言,就自顧自得走著。

而林宣看到石瀟瀟掉隊,自然就跑過來拉了她一下,這一下讓她瞬間回魂,卻也不由自主得笑了,“這家夥……”

其實道理很簡單,劍修修劍,的確是要求越淩厲越好,越是有那種一往無前的決心,劍的氣勢才能出來,才會有那種鋒芒的視覺和感觸。但是過剛易折,而且鋒芒畢露並不是最高等級的劍。收放自如,劍氣完全內斂才能達到最高的劍修要求。

只有能隨意在質樸和鋒芒之間轉換,將二者融為一體,才算是達到了劍修的最高境界。但是劍氣這東西太過於霸道,很多劍修修煉到最後都會如同一柄出鞘的劍一般,銳不可當,所以難能做到收放自如。

可是身處在這種深山老林裏面,整天感受到的並不是滾滾的殺氣,而是潤物細無聲,勃勃的生機,還有平靜的氛圍。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容易就能讓原本浮躁混亂的心平靜下來,對劍氣的收斂有很強的輔助作用。

由此可見,當初選擇這裏做蜀山的地盤,並且大手筆設立那樣的一個規定,並不是為了追求與眾不同,而是實實在在的在為自己的弟子著想。

而且那個人絕對到了人劍合一,劍氣完全內斂的境界,不然何意參透這些?

想通了這些的石瀟瀟也就收起了心裏的那些抱怨,她還是浮躁了。

這些日子的經歷讓她的心也變得不夠淡定如常了。

她不是那些野路子修士,不是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著,有幸得到勝利女神垂青才沒有死於非命的人。她的修煉之途雖然也坎坷,也多了很多的磨難,但跟其他的人比起來,確實是過於順風順水了,以至於她的心不夠平靜,對事情的看法也不夠深刻。

不過現在已經好了,通過剛才的話和思考,她找到了自己的癥結所在,糾正了自己的態度,短時間內是不太可能再出現偏差了。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徒步朝著蜀山的山頂而去。

而在蜀山的山頂之上,有兩個人正在悠然的品茗對弈,悠閑自得的愜意姿態任誰看到都不會聯想到其中一人居然就是蜀山的掌門——劍無塵。

“我說無塵,你的心態一直都挺好的,怎麽就跨不過那道坎呢?”一個人摸著茶杯頗為感慨的看著對面的人,看都沒看那已經七零八落的棋子。

劍無塵雙眼緊緊盯著期盼,薄唇緊抿,眼神銳利,對傅淩天的話充耳不聞。

他這個態度著實惹惱了傅淩天,以至於下一秒就看到原本就混亂的棋盤現在一下子就變得雜亂無章了。

劍無塵的目光終於從棋盤上轉移了出來,手上還捏著一枚晶瑩的棋子,皺著眉頭看著他,“你的棋品如今怎麽越來越差了?不管怎麽說,你也是靠這個唬人的。”

“呃,不就是看你太專註了,才這樣的麽……”傅淩天尷尬的蹭了蹭鼻子,不過也就是一秒鐘的事情,他就恢覆了本態,“我這兒跟你說話呢,你倒好,自己捏著棋子動也不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塊兒雕塑呢!”

戲虐的語氣從他的口裏出現一點兒也不覺得突兀,反而覺得這樣的人,說著這樣的話語,再配上現在這溫和淡然的氣氛,竟然是如此的和諧。

可劍無塵畢竟嚴肅慣了,如何能聽得這樣玩笑的話,當即眉頭擰成了一個可以擠死螞蟻的川,語氣無奈至極,“斐洺不過是去了煉獄三十多年,你就成這樣了?不過你完全可以繼續這樣下去,只不過怕是他回來之後,就不會認得你了。”

說不認得完全就是誇張的話,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一天一個樣的,就算是換了容貌,修為到了這個地步,還能看不出來?不過傅淩天原本也是相當嚴肅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居然有些無賴,“不認得就不認得唄,大不了從不認識到認識再來一遍。我倆這麽深的交情,就算是失憶了都能有心電感應!”

劍無塵這下子徹底的被打敗了,他從前怎麽就能覺得傅淩天是個冷靜的人?他怎麽就能覺得這個人是個大才?

能野路子修煉到問鼎期,還沒有嗜殺的本性,本就不會是個普通的人啊,他怎麽就相信了自己的眼睛,相信了自己的第一印象和直覺?這貨根本就是個無賴!

不過傅淩天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就是了,他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就看對面的人換了一個表情,疑惑的說:“小劍仙帶著兩個人來這裏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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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初歸,累~ 可能會有幾天是晚上更新,不過下周開始雙更至多更。

170、懲戒

在劍無塵和傅淩天的疑惑之中,石瀟瀟三個人攀上了蜀山的頂峰。

蜀山的建築風格和石瀟瀟之前見過的都不相同,仿佛是完全都融入到了整座山峰之中,有一種自然的和諧美,與劍修該有的尖銳完全不同,這裏處處都充斥著圓潤和溫柔。

不過看到這些,石瀟瀟倒是完全能夠理解,既然當初那第一任掌門能將地方選在這裏,再加上那返璞歸真的寓意,有這樣的景象並沒有什麽太讓人出乎意料的地方。

不過看到劍無塵居然坐在那裏跟傅淩天下棋,石瀟瀟還是驚訝了一把,劍無塵這個看著就四四方方,規規矩矩的人居然還喜歡下棋這種附庸風雅的活動?

唔,原諒她就是個粗人,對這些東西的第一印象就是附庸風雅,完全不理解其中的樂趣,所以她這個時候把自己的感覺加諸在別人的身上完全就是下意識的一個想法,並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兩位前輩安好。”

見到了那兩個人之後,三個人都是規規矩矩的行了晚輩禮,當然除了石瀟瀟,另外兩個對這個禮節其實是相當的有怨言的。葛青聿好歹還有著作為臥底的覺悟,再加上這些年也沒少這樣行禮,在心裏稍微嘀咕了一下就無所謂了,但是林宣可就不是這樣了。想他怎麽說也曾經是處在妖皇那個位置上的人,現在卻跑來給仙界的人行晚輩禮,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非得覺得他自甘下賤不可。

可是他側臉看了看葛青聿和石瀟瀟,好吧,他承認這兩個人一個人沒心思管別人的事情,一個則是完全的粗線條,他只能為自己的不幸而默哀。

劍無塵和傅淩天倒是沒有直接問出自己的疑惑,依然繃著個前輩的臉,淡淡的看著面前的三個人,著意在石瀟瀟和林宣的身上掃了掃。當看到石瀟瀟和林宣的實力均在修魂期的時候。著實狠狠地震驚了一把。

特別是與這兩個人有過一面之緣的石瀟瀟,更是成為了他們的重點關註對象。

要知道。當時的她可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知微期修士,完全算得上是初入門,這才短短的三十來年,就成長到了這個地步。能不讓人驚訝嗎?

況且當日在六界山上的情況他們也都是知道的。這一個就是能讓斐洺出面保全,並且犧牲自己百年時間蹉跎在煉獄的人。以前她的臉上雖然有著花紋,但是並不會影響她的五官,此刻仔細打量起來,便能看出一些當年的影子來。而且他們都是同一個時期的修士,而且跟斐洺的私交也不錯,自然也知道關於洛白的事情,如此更是覺得有些明了斐洺的做法原因是什麽了。

只不過他們自以為是的原因究竟是不是斐洺真實的意圖都不重要,因為此時的斐洺還沒有回到仙界來。

“你們不在縹緲峰呆著,跑蜀山做什麽?當日六屆大會之後。縹緲峰雖說沒有亂多久,可終究是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響。而且據說當日之後。你們就全都杳無蹤跡?”劍無塵威嚴的說著,拿出了作為一山掌門的氣勢來,特別在最後的一個問句時,那氣勢上升到了頂峰,讓三個人的面色齊齊一變,有些站不穩。

問鼎期修士的威壓不是說著玩的,雖然他們最近都接觸了不少的高階修士,問鼎期的更是數不清,但是在煉獄裏一來沒有靈力的支撐。二來也不會有人故意用出這樣的威壓來壓迫他們,所以措不及防的情況之下。三個人都有想罵娘的沖動,可好歹還是忍住了。不過葛青聿和林宣的臉色都不怎麽好,並不是這氣勢壓迫的,而是情緒不好。

感覺到了左右兩邊人的情緒,石瀟瀟覺得還是她先開口比較好,於是就換上了一副比較獻媚,比較裝乖巧的神色,同時還帶上了一絲絲的委屈,“當日晚輩被異界的人推入了封印裂縫,本以為要魂飛魄散的,不過命大撿回了一條命,幾經輾轉才恢覆身體,又修煉到如今的境界,於是就耽誤了時間。而晚輩們進入仙界的那個通道恰好距離蜀山最近,沒有過門而不入的道理,於是就上來拜見前輩了,沒曾想前輩還不知道晚輩們的經歷,是晚輩們思慮步不周,惹得前輩生氣了。”

石瀟瀟的態度放的盡量低,為的是維持一個謙遜的形象。沒辦法,誰讓她就是斐洺救下來的那個弟子呢?若是她傲慢無禮,別人只會為斐洺不值,對縹緲峰的名聲也不利。她雖然不能解決斐洺回到仙界的事情,但是還不想讓縹緲峰因為她而被扣上不好的形容詞。

說完那一番話,她偷偷朝著那兩個人看去,果然看到對方的臉色不再如之前那邊僵硬鐵青,但是也沒有給她們好臉色。本來麽,又不是自己欣賞的弟子,更不是自己的平輩,有什麽理由能讓他們紆尊降貴的呢?

於是石瀟瀟就再扔出了一枚炸彈來,她還真是想看看對方繃著的表情出現裂痕的樣子,“而且我們剛從煉獄回來,仙尊並不打算跟我們回來,卻囑咐我們要好好守護縹緲峰,不能因為他不在就讓縹緲峰落敗了。但是您也知道,晚輩們見識淺薄,能力不足,恐怕無法很好的維護縹緲峰,還望前輩看在仙尊的面子上,能對縹緲峰多照拂一二,晚輩感激不盡。”

其實這些話多數都是用來做鋪墊和襯托的,為的就是點出他們不僅去了煉獄見到了斐洺,還得到了斐洺的指示。

要知道,煉獄這個地方雖然對他們這些問鼎期的人來說,出入一趟不是難事,但是對於修魂期的小娃還說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而且還成功的見到了斐洺,並且斐洺還不願意為小家夥兒們出來主持大局。

這無疑是透露出了兩個含義,第一,這幾個孩子的能力並不只是從修為上表現出來的那麽多,第二,斐洺需要磨煉鍛煉他們。

而不管只這兩個中的哪一個理由,作為與斐洺有不錯交情的劍無塵和傅淩天,都不可能袖手旁觀,任由縹緲峰自生自滅。

所以劍無塵面無表情的方塊臉,終於有了絲松動,“照拂是肯定的,不過也僅僅是照拂而已,蜀山也並不是仙界第一大門派。”

劍無塵的這句話,承諾的限度並不高,所能夠利用的地方也不多,但是石瀟瀟卻是非常的滿足了,她也知道,人家不可能舉門派之力來幫助你,除非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或者是有特殊的協議。但是現在縹緲峰僅僅是面臨著一個小挫折,一個在沒有了光環的籠罩下,能否生存下去的問題,所以最主要的還是得靠縹緲峰自己。

而傅淩天卻跟劍無塵的觀念不太相同,他說:“唔,我最近倒是比較閑,可以去縹緲峰逛逛,不知道幾位有沒有其他的什麽事情要辦啊~”

傅淩天笑瞇瞇的看著石瀟瀟幾個,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嗝不懷好意的狐貍,而且還絕對是有所圖謀,並且給你送雞拜年的那種。但是無奈,誰讓對方是前輩呢?她沒有理由拒絕的。

但是說起來,這樣的狀況並不壞,多一個高手坐鎮,總比全是小鬼頭的好,畢竟在雷音寺有兩名問鼎期修士坐鎮的前提下,縹緲峰連一位問鼎期修士都沒有,的確是個不太利於穩定人心的情況。

只不過,為什麽看著傅淩天的表情,讓她覺得這位並不像看起來那麽和善呢?

事實也的確證明,傅淩天並不是什麽和善的人,他那和善的外表和平易近人的性格都不過是他表現出來的一面而已,而他真實的自己,卻讓很多的人都望而生畏,特別是現在被懲罰了的縹緲峰諸人。

石瀟瀟幾個從蜀山告辭之後,傅淩天就跟著他們來了縹緲峰,而一到縹緲峰看到的景象,就讓其一下子怒從心頭起,直接就懲罰了一幹縹緲峰弟子,其中就有曾經當過石瀟瀟師父,玄青真人。

而玄青真人依舊是那副讓石瀟瀟吐槽的一絲不茍的形象,一絲不茍的表情,完完全全的還是那個師身,人面,蠟像的樣子,讓她即懷念,又哀嘆,因為她糾結著要不要給他求情。

其實傅淩天懲罰他們的原因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縹緲峰原本就沒有什麽非常嚴謹的門規約束弟子,從不禁制弟子在縹緲峰上做一些舒緩心情的事情,然而正是因為這樣,在沒有了斐洺這尊大神之後,縹緲峰眾人就進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整日裏聚眾賭博,打架鬧事,弄得就好似凡人的集市一般。這樣哪裏還有半點仙家門派的樣子?傅淩天一見就怒了,立馬將看到的那幾個弟子狠狠教訓了一頓,並且訓斥了那弟子的師父,玄青真人。

那些低級弟子並不認識傅淩天,但是玄青真人還是多少了解這個人的身份的,再加上那恐怖可怕的高階修士威壓,使得他原本就僵硬的臉更加面無表情,更不會對本來就做錯了事情的弟子求情了。

【番外】薔薇花海,濃情似血紅

最近在整理新書了,這本快完結了,唉,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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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地的落花,淩瀾灃有些哀怨。

這是他認識北宮璃以來的第幾個年頭了?又是第幾個北宮璃離家出走的春天了?

自從北宮璃跟他成親以來,一到春末就會離家出走,一次離家出走就會持續到下一個春天來臨,他想不通這個看著乖巧可愛的妻子怎麽這麽熱衷於離家出走呢?

但是他不敢表示任何的怨言,記得有一次他稍微表示了一下他的不滿,就迎來了對方的鐵拳,以及事後輕飄飄的一句:“這就是強娶了我的代價。”

想到這裏,他不得不任命一般的嘆息一聲。

沒錯兒,他是強娶的北宮璃,不是三媒六聘娶回來的,而是將人敲暈,塞上花轎,然後直接送入洞房得來的媳婦。所以他不敢對這樣得來的媳婦有任何的不滿,誰叫他強迫人家嫁給自己呢?他要是不滿,幹嘛還搶她回來?

可是不搶能行嗎?不搶自個兒的心上人就得嫁給別人當媳婦了,他才不會把自己看上的人拱手讓人呢,特別那個人還是陰險狡詐的冥無兮!

“唉……”想到冥無兮他又長長地嘆了口氣,為什麽別人娶媳婦都是和和美美幸福和諧,他娶媳婦就這麽多的波折?

不僅自己的媳婦市場離家出走,情敵還三不五時的就上門來騷擾自己。他算算,距離上一次冥無兮來找他切磋,似乎是八個月前的事情了,差不多也該再來找他了。反正他也無事,就去迎迎他吧。

路過薔薇園,他腳步頓了頓,看著園子的表情就像要哭了似的。這是他跟璃兒一起種的園子,那時候的璃兒天真無邪,單純不谙世事,即便有著悲慘的命運也樂觀向上。努力拜托厄運。

那時候的他們相處非常愉快,讓他感覺。人生的樂趣大概就在於此,而不是整日裏打打殺殺,過那種血腥屠戮的日子。

還記得那日他看著在夕陽下的薔薇園,對璃兒說:“我最喜歡在夕陽下看薔薇。這樣會有種站在人間煉獄的感覺。四周都是猩紅的血液,都是拜倒在自己腳下的敵人,只有自己是佇立在勝利巔峰的存在。這個時候,仿佛能夠使得身體裏的血液也沸騰起來。”

可是北宮璃是如何回答他的呢?她似乎一臉的心疼,然後抱著他的胳膊,安慰道:“就算是巔峰不也有我在旁邊兒嗎?哪裏就是你一個人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就是那個時候開始,他滿心滿眼都是北宮璃,原本淺淡的思慕變成了一腔的濃情似水,澆灌著他心裏的薔薇園。他那個時候想。只要是為她,就算真的成了嗜血如命的血修羅又如何?

可是如今看著在微風中搖曳的薔薇。他卻覺得自己身上的血腥之氣太過於濃郁了,而北宮璃是那樣純凈的一個人,跟自己在一起,北宮璃就像是被血液浸潤了的白布,不在潔白無瑕,不再纖塵不染。

心中揪著痛了,他是滿心滿眼愛著北宮璃的啊!為什麽會變成如今的這副模樣?

忽而腿上一緊,一個甜甜糯糯的聲音撒嬌得聲音飄到了他的耳中:“爹爹,爹爹。娘親哪裏去了,雪兒想娘親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與北宮璃七分像,與自己三分像的小糯米團子,心中的痛感化作了甜甜的丸子湯,單手提起糯米團子,慈愛得點了她的小鼻子一下,說:“娘親出遠門,樹上的花開了她就回來了!”

糯米團子白白凈凈的的小臉擠成了一團,有些憂愁得說,“樹上的花不是剛謝了嗎?娘親怎麽總是不在家呢?”

是啊,她為什麽總是不在家呢?淩瀾灃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所以他沒有答案告訴小糯米團子,只能是靜靜地看著她盈盈的雙目,試圖透過這雙眼睛,看到另一雙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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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無兮在荷花盛開的季節找上了淩瀾灃,二話不說一拳就朝著他的鼻子上打去。

淩瀾灃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打招呼方式,輕巧的避開了那一拳,反手朝著他肚子上就是一個重擊,肩膀一頂,借力使力翻身而過。

“喲,長進不少嘛,怎麽,又不在家,所以勤學苦練發洩旺盛的精力?”冥無兮幸災樂禍,他每次來都恰好遇上北宮璃不在家,雖然有些失落,卻也樂得看到淩瀾灃有苦難言。

而淩瀾灃聽著冥無兮一句話幾個彎,幾道意思,也懶得說話,而是直接撲上去與他廝打了起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和憂愁都發洩出來。

每一次北宮璃離家出走,冥無兮都會出現,與他不使用任何法術的打上一架,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仿佛只是為了來打一架。

可是淩瀾灃知道,他是來寬慰自己的。兩個人雖然是情敵,卻又彼此惺惺相惜,所以冥無兮才會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好過。

每當這個時候,他才會有些感謝冥無兮,而不是在心裏怒罵他跟自己搶媳婦。

秋去冬來,滿地寂落,淩瀾灃的心也似那開敗了的秋菊,卷成一團,碎成一地。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錯了,搶得來人,搶不來人心。他雖然強娶了北宮璃,可是他感覺不到北宮璃傾註到他身上的愛慕,一絲一毫都沒有。

哪怕是生了嬌小可愛的淩雪,哪怕是與他一起蹉跎了百年,她依舊會年覆一年的消失在春末,出現在春初。

難道跟他在一起就是那樣讓人無法忍受的事情嗎?他不明白兩個人之間究竟是怎麽了,為何會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明明,在成親之前他有感覺到她溫柔的貼近,感覺的到她淡淡的依戀。為何在清除了所有的阻礙,走到了一起之時,反而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

他不是無法忍受孤獨,他只是無法忍受兩個人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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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北宮璃,是在人界虞城。他看到了好友拜托他尋找的人,在那人的身旁,有一位如初雪消融般溫暖柔和的女子。

他為了接近被委托尋找的人。故意撞上那純真的女子,使暗勁兒令她扭了腳。不知為何。聽到女子呼痛的聲音,他就心生愧疚,這是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感覺。

後來也不知是什麽心情作祟,他將那女子直接攔腰抱起。急匆匆就向著醫館走去。他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更好的纏上那要尋的人,而不是因為擔憂這扭了腳的女子。

可是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溫香軟玉,他就有些神思不屬。他不是沒有親近過女子,卻是頭一次,僅僅將其抱起就心神搖曳。

之後,他知道了這女子叫北宮璃,是人界的公主,是北宮滄海那老匹夫的女兒。也不知北宮滄海幾輩子的福氣,居然有這樣令人見之難以忘懷的女兒。

他自問容貌不俗,氣質清絕。是很能吸引女人眼球的那一型,可是讓他郁卒的是。石瀟瀟那廝對他沒有花癡的表現也就算了,北宮璃看著他也跟沒看見一樣,甚至對他狗皮膏藥一般的行為也沒有絲毫的表示,這讓他的內心有著深深的挫敗感。

不過機會很快又來了,在皇城的時候,幾個人彼此走散了。可是他這麽實力高強的人,又怎麽會走散呢?所以他跟上了北宮璃,細心的護著她不被周圍的凡夫俗子擠到,他的小意殷勤自然被北宮璃看在了眼裏。

看著她逐漸變紅的臉。他心中得意,沒有哪個女子能逃得掉他的柔情攻勢。

再後來得知北宮璃的消息。他氣的幾乎吐血。北宮滄海那個老匹夫,居然賣女求榮!那麽一個溫柔可人的女兒,居然被他賣給冥無兮那個渾小子,簡直是不知所謂!

他憑著一腔熱血,喊上好友一起到皇宮裏,打算將自己的心上人劫出來。

時隔幾十年再次看到心上人,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笑容明媚,天真無邪的女子嗎?為何一臉的憔悴,一臉的愁眉?

愛憐得撫上她的眉頭,將其舒展,他心疼不已。

沒成想他的沖動居然與石瀟瀟的計劃不謀而合,當下也不再管收尾的事情,他抱起北宮璃就離開了皇宮。

什麽權勢,什麽謀定而後動,都不及他懷中的女子重要。

雖然不知道北宮璃的心中是否讚成他的舉動,但是看著她醒來後驚喜詫異的表情,以及知曉得救後喜極而泣的動容,都讓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之後幾個月的相處,讓兩個人愈加的默契了。每每相視一笑,都能從中感覺到濃濃的情誼。

那是最讓他感覺幸福的幾個月,就連之後兩人結為夫妻,她生下如她一般美麗可愛的雪兒,都不及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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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讓兩個人走到這個地步的呢?他不知道。大概是從一開始他就在自作多情吧。

隨著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他的心卻越來越冷了。

春風柔緩,冰雪消融,如同他記憶中北宮璃柔美的笑臉。

他蹲在薔薇園外,看著薔薇上的積雪逐漸消融,就好像是血海中升騰起的霧氣,拍打出的浪花。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北宮璃一襲白衣飄渺,自薔薇園中,緩步向他走來。

那一瞬,他以為自己見到了純潔無瑕,冰清玉潔的聖女。

只見到她紅唇微啟,一句輕柔的話語隨風而至,卻讓他從心底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驚喜,使得他好似毛頭小子一般手足無措。

血紅色的薔薇園邊,濃情似火,燃燒了一地的激情,只留一句:“從今往後,我會一直守在你和雪兒身邊,再也不離開。”

171、隔岸觀火

在飄渺仙尊斐洺不在的日子裏,身為縹緲閣大師兄的顧墨首當其沖就成為了眾人依附的對象。

顧墨是仙尊第一個挑選出來認真培養的弟子,當時就曾經著重培養了他的辦事管理能力,而不僅僅局限於教授修行之法。

最一開始的斐洺並沒有急著挑選繼任者,當時的他意氣風發,人生得意,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著急?還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變故,才讓他生了厭煩俗物的心思,於是就挑選了資質上乘,為人穩重的顧墨來進行培養。

不過也卻是沒有辜負他的一番教導,顧墨不僅自己沈穩持重,修為高強,而且管理其縹緲峰來頗有一套。因此在仙尊不在飄渺峰的日子裏,這裏也沒有生出什麽太大的亂子來。

可是最近的一段時日,由於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顧墨帶著白崖蘇瑤離開縹緲峰一直沒有回來,這裏居然就有傳言稱他們在外面遇險喪生了。

而白岑是眾所周知的不理事,即便是後來縹緲閣出現在所以飄渺峰弟子的面前,他也仍舊是之前那副樣子,整日裏不將門派事物放在心上。沒有了他們的壓制,內五峰的人又並不是一條心的,相互之間的矛盾逐漸浮出水面,鬧得各自不得安寧,以至於整個縹緲峰的管理都出現了問題,於是才出現了傅淩天看不下去的一幕,發作了那些弟子和玄青真人。

只不過石瀟瀟看著玄青真人那張萬年不見一絲褶皺的臉,多少還是為他感到不值的。

似他這般古板耿直的人,即便是有心想要管一管,也架不住別人不聽他的。

而他並不是掌管刑罰和秩序的長老,弟子弱是沒有做出什麽特別違背他的事情,他也不好隨便就發落弟子,那樣之後鬧得更加人心惶惶。因此今日傅淩天對他的懲罰,他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就承擔了下來,可石瀟瀟還是覺得他不該受到懲罰的。

想了又想,她還是向著傅淩天求情:“前輩。那玄青真人曾做過晚輩的師尊,弟子了解他的為人。做事一絲不茍,也不會包庇護短,定然不會放縱弟子為所欲為。想必是這些人欺上瞞下,陽奉陰違才會出現今天的現象。他的責任並不大。”

不過說完了之後。她還是有些後悔,對方是問鼎期,跟斐洺一個層次的修士,而她自己不單單修為才修魂期,連輩份也遠在十萬八千裏之外,她又有什麽資格求情呢?若是一個不好惹惱了對方,加重了對玄青真人的處罰可就的確是她的錯了。

不過還好傅淩天並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不僅沒有趁機發落石瀟瀟,還講了一番道理,“他也是當別人師父的人。作為門派內的真人,若是連弟子都管不好。又如何能更好的為門派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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