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求訂閱~) (5)

關燈
當心底渴望的東西近在眼前時,才會露出各種各樣的破綻。

所以當沙竹那明顯饜足的神態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一行人都明白,沙竹定然不會將到手的好處拒之門外,讓這大好的機會白白溜走。

果不其然,沙竹不過略微閉目了片刻就再度睜開了他的綠豆眼,隨即喊了手下進來,吩咐他們按照石瀟瀟等人說的地方帶人去尋那出產靈液的地方,而後就轉過頭看著石瀟瀟等人,說:“不知你們哪位走一趟?”

“讓我們走一趟也行,不過您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東西被認可了,自然就到了談條件的時刻了,而且她也不懼這人不遵守承諾,見財起意、財迷心竅的人在修士的圈子裏向來是最不缺的。

沙竹的目光在石瀟瀟一行人的身上轉來轉去,最後竟是嗤的笑了一聲,而後好整以暇的問:“條件?你們現在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呢?你們一行人知道那地方的必然不是一個人,若是我在一個人的面前將其餘的人都用非人的手段虐殺致死,你們說,最後的那個人會不會告訴我那個地方呢?”

聽了這話,石瀟瀟一瞬間瞪大了眼睛,葛青聿雙眼微瞇,臉色冷然,林宣更是怒目而視,夜黎三人則心下微沈,北宮璃幹脆被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有這樣暴虐的想法,若他們真的是一行七個人一起發現的地方,定然會被他那樣的手段所征服,畢竟修士是惜命的,辛辛苦苦的將修為修煉到此,不是為了講義氣而白白送命的!

可是現在他們都知道,那所謂的靈液產地不過是隨口杜撰的,只有石瀟瀟一個人能隨時隨地制造出這樣的假象來,若是沙竹真的不管不顧的大開殺戒,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時候,沙竹卻是絲毫不以為忤,直接點了石瀟瀟帶人去找那地方,末了還淡淡的說:“你們不就是想活命嗎?幾條命我還不放在眼裏。在煉獄不是那麽容易混日子的,就算我這裏放了你們,後頭還有的是人能要你們的命。”

幾個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為石瀟瀟提起了心,不過想到她的鬼靈精怪,想到她的無限靈液,又將那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目前看來,被派出去的那個反而是最容易活命的,而他們幾個身在地方大本營的可絕對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不然就憑著這位的性子,搞不好還真會將之前所說的付諸行動。

“你得保證他們安全無虞,不然他們損傷多少,那靈液的質量和數量我可就不敢保證了。”石瀟瀟知道這樣的威脅也許會讓對方更加惱怒,但是她不得不提前得到對方的保證,不然出了餿主意的她,如何能安心的去設計下一步?

沙竹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後那手下就拖著石瀟瀟出了那大廳,臨到外面的時候,她仿佛聽到了裏面低低的交談聲,聲音隨著她的離去漸行漸遠。也不知道是沙竹又在問什麽,若是詢問那靈液產地,但願不要露了餡才好。

她雖然心情忐忑,卻也不得不緊緊跟著那手下往外頭走,畢竟這可關系著自己一行人的性命安危,早知道就不玩這一招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一點兒也沒有說錯。

在整個煉獄仙府的最核心部分,是一座寬闊高大的石臺,那石臺不知是何材料,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和暗紅色的血光,七七四十九株圓柱分列其間,組成一個巨大的法陣,在這法陣之中,還有著一個小型的七星陣,在七星陣中又有著七座刑罰柱,每一座刑罰柱下都用鐐銬鎖著一名披散著頭發的人。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鐐銬並不單單是為了捆縛住刑罰柱下的人,還仿佛是一口咬住人的毒蛇,在一口一口的吮吸著那人的精血,使得那人會時不時的抽搐一下,顯然那對於他而言,是不太輕的負擔。

其中有一人的一襲白衣如今已變得血跡斑斑,俊美的容顏一片蒼白似雪,低垂的眼眸時兒顫動,眉頭微顰,呼吸淺淡幾不可聞。

突然之間,那盤膝而坐的人晃動了一下身體,微不可察的輕嘆一聲,而後近乎呢喃一般自言自語:“終究還是來了,也不知……”

後頭的話到底還是盤旋在唇齒間不曾溢出,而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只那依舊在震蕩的鎖鏈證明,這人方才的的確確是有所動作。

157、計策

今天的比較晚了,明天可能也是這樣。下周一開始恢覆早9點更新。

石瀟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自己實在是運氣超凡,又或者她騙人的段數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提高到一個別人無法匹及的程度,總之她成功的在沙竹手下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一個簡易的“靈液生產地”。

在她看來那個生產地簡直粗糙拙劣到無法忍受,但是沙竹的手下以及他本人卻一點疑問都沒有,甚至在石瀟瀟說那是階段性出產靈液時,還詳細的問了間隔時間。

可是這個時間本身就是她隨口胡謅的,又怎麽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呢?正所謂一個謊言要用千百個謊言來善後,所以她只能再一次胡說了一個時間,心裏只想著趕快逃離這個讓人無語的地方。

“堡主,這地方也找到了,具體的時間間隔我也告訴您了,雖然那只不過是我個人的猜測,但是想來也前後差不了多少的時間。不知堡主可否……”再一次回到那個人滿為患的大廳,石瀟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火熱目光,心裏發虛的她只能強裝著鎮定,盡力維持著面無改色的樣子。而有些話並不用說的太明了,在沙竹的眼裏,石瀟瀟他們就是在委屈就全,破財免災。

然而她現在真實的期望卻是所謂沙碉堡並不是鐵桶一塊兒,這樣就算沙竹不打算放過他們幾個,也能給他招來一些強力的敵人。

沙竹聽了手下人和石瀟瀟的說辭,並沒有直接回覆,而是低頭沈思,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還無意識的敲擊著身旁的扶手。

嗒嗒嗒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在大廳中響起,也敲擊在石瀟瀟等人的心上。隨著那聲音的跳動而跳動。

突然,那聲音戛然而止,人們的心跳也隨之漏跳了一拍,眾人屏住呼吸,看著沙竹握攏雙手,擡起頭,肥唇一開一合,原本就不悅耳的聲音更是有著一絲沙啞,“我是可以不取你們的性命,但是並不代表我會直接放了你們。”

這明顯是想反悔的意思。石瀟瀟惱怒的瞪著沙竹,張口就想反駁。不過她還來不及說話,沙竹就繼續道:“我也不會一直關著你們,只不過你們要跟我的手下進行決戰,勝的人走,輸的人——死!!!”

最後那一個字鏗鏘有力。振聾發聵,夾雜著他的威勢和壓迫。一直印刻到人的心底。

顯然,這並沒有與他之前所言,不直接取他們性命的話相違背,但是卻依然逼迫著石瀟瀟等人。

跟手下人決戰說起來是給了他們生路,可是這生路不僅僅讓他們“貢獻”出了靈液的產地,還要進行生死決戰,就算其他人可以有把握勝出。北宮璃卻絕對是直接被判處死刑的人。而且石瀟瀟和葛青聿兩個此刻並沒有勝算,一個平時就是靠靈液堆積與敵人比拼耐力,另一個體內還有著餘毒,體力不濟。所以一行七人竟然有三個人都要面臨生死抉擇。

這讓幾個人都湧出了一股無力感,暗悔之前的草率決定。若是當時直接拼出去,也就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情了。也許那時候會有一些損傷,卻不會面臨現在這種兩難的局面。

葛青聿這個時候率眾而出,瞇著眼沈聲問道:“若是我們自願留下來呢?”

他這一問不僅沙竹有些意外,就是其餘的人也不明白他的意圖。

葛青聿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會引起眾人的諸多猜測和遐想,但是他並不解釋,只是再一次補充問道:“若是我們自願留下來成為您的手下,為您收攬更多的部眾呢?”

聽了這話己方的人中除了石瀟瀟和夜黎,其餘人都有些焦急,但是又怕出聲詢問會引起更加無法預料的結局,因此就猶豫著無法開口。而石瀟瀟和夜黎則聯想到了自身經歷過的某些事情,從而暗自思量。

至於沙竹,只是一個怔楞,就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待笑夠了,才拍著扶手大聲說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英雄不問出處,若是你們真的願意留下來效忠於我,那我自然是十分願意的,想來諸位都是能力出眾之人,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煉獄之內。不過一旦我收用了你們這群人,你們不能所有的人都在外活動,必須留一人在沙碉堡內。並不是我不信你們,而是為了服眾。”

葛青聿自然而然的接到:“忠心可鑒,定當全力維護!”然後在心裏加上一句,維護他值得維護之人。

他並不是莽撞的人,既然如此說來就定然是有了計劃,只不過不便直接告訴同伴,就只能率先做出樣子來,然後沖著他們使眼色。

雖然他使眼色的技巧還修煉的不到家,可是一眾人早已經相處得頗有默契,因此也就隨著他表示了效忠,不過各自心裏是否加了點別的什麽,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石瀟瀟按照葛青聿的暗示做了之後,就偷瞄了一眼上首的沙竹,果然見到了他那喜不自禁的面容,心下一動,突然直接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圖了。再看向夜黎,之間夜黎也是一臉的恍然大悟和若有所思,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同時看著葛青聿的眼光更加有所不同。

這個人不僅僅是冷靜自持,還有著他人無法匹及的智慧和全局觀。

當人們被眼前的迷霧所籠罩的時候,他卻能從大局出發,找到另外的切入點,而後一步一步引著人們走出迷霧。而當人們在面對著一件事情束手無措的時候,他並沒有一味按照固定的方式思考,而是另辟蹊徑,相信條條大路通羅馬。

當然這樣的他無疑是很有魅力的,甚至渾身都散發著光芒。可是石瀟瀟卻感覺越來越不真實,越來越能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盡管心裏明白現在不是能讓她開小差的時候,她還是不可抑止的想了些別的東西,以至於回過神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被關在了另外的一個屋子裏。

那間屋子跟牢房的差別也僅限於衛生條件和環境了,卻是一樣的壁欄環繞,守衛四立。

於是少不得詢問眾人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可是當她看到其他人看著她的目光時,她少不得更加疑惑了,“你們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剛才後來又怎麽了,怎麽把咱們關到這裏了?”

“你真的不記得了?”北宮璃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真的是不記得了,快給我講講。”

“唉,我還以為你聽到葛青聿自願留守才會那樣失魂落魄的,卻沒想到你居然是在發呆。好了好了,我說。葛青聿申請留守沙碉堡,讓咱們幾個能自由出入,然後還說最好盡快安排咱們做事,盡快有歸屬感和認同感,最後又說,以後取靈液幹脆就只叫你一個人,不要再安排其他人了。不然總被那東西刺激著誰也不難保證不起異心。然而你對他的感情不一般,為了他的安危你也不敢冒犯沙竹。”北宮璃板著手指頭一條條的數給石瀟瀟聽,完後一臉的羨慕,“快說快說,你跟葛青聿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石瀟瀟聽了北宮璃還算有條理的解釋,不知道自己該怒還是該喜。

這個人就算是最後做了好事,卻還是用這樣的方法讓別人不要感激於他,還真是獨特,“哪有什麽事兒?這還不是應付沙竹的說辭?你別說你不知道靈液的事情。”

石瀟瀟說話的時候特意壓低了聲音,讓北宮璃也緊張了起來,低聲說道:“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不過他當時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絕對不像作假呢!”想了一想,她又補充道:“沒想到他平日裏冰冷冷的一個人,居然還會說出這同樣的話來。”

石瀟瀟剛想繼續反駁,卻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心中一動,想到那人平日的作風,心裏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他會不會根本就是在設一個大計,將所有的人都算計進去了?”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雖低,可屋子裏的人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自然也聽到了。因而當石瀟瀟隱晦的說了之後,夜黎首先附和:“你也發現了吧?我看八成還有後手,特別是跟你每次帶他們取靈液的時候。”

陸戰和魯璋紛紛點頭,卻也多加了一些見解:“而且別人留下總不會有他那樣的機智,也許他就是為了自己留下來做什麽事兒,才提的那個讓沙竹收編的建議!”

石瀟瀟聽完後又看向林宣,見他只是低頭皺眉苦思著什麽,也就沒再征詢他的意見,而是深吸一口氣,給眾人打氣:“既然如此,咱們就得打起精神來。做錯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錯再錯,還不知悔改。所以現在既然很可能有一個能改正錯誤的機會,咱們就得抓緊了,不然枉費活了這麽長時間!”

眾人依次點頭,林宣卻突然說:“也許他並不是想破壞沙碉堡,而是借著這個名頭讓咱們方便行事呢?”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幾個人都是一驚,因為林宣的聲音沒有壓低,所以都緊張的看了看門外,見沒有引起那些人的註意,才反過頭來訓斥林宣,“聲音那麽大是生怕他們耳朵不夠好使嗎?”

然而教訓的話剛說了一半,就都睜大了眼睛看向林宣,幾個人都默契的想到了另外一茬。

158、套話

石瀟瀟一行人中,葛青聿無疑是最冷靜睿智的一個,而且對於石瀟瀟來說,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也是他。

並不是說其他人的能力和人品就不能夠讓人信任,而是對她而言,葛青聿是她相對而言最先相伴做事出行的人,所以說對她來說,這種信任是本能的。

原本還對葛青聿的用意有所猜測,但是林宣的話一出,雖然葛青聿並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她就是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是這樣,那他豈不是會有危險?”北宮璃有些憂心的說,她直覺的認為這樣的事情是很危險的,特別是他的餘毒還沒有清除,這樣身處在狼潭虎穴中,豈不是隨時都有斃命的危險?

夜黎卻很果斷的否決了她的話,“他不是那種莽撞的人,若是沒有把握是不會做無用功的,而且我想他的意圖還不只是這樣而已。”

林宣雖然有些不大樂意奉承別人,卻也說:“他既然沒有跟咱們說,那咱們就還是該幹嘛幹嘛,若是他有別的意圖,肯定會找機會跟咱們說的。”

石瀟瀟一想,也的確是這樣,不然這樣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的話,一旦猜錯了可就是滿盤皆輸了,她們輸不起,所以有什麽事情的話他一定會告訴她們的,而不是讓他們在這裏胡思亂想。

“咱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要鎮定,不能讓別人感覺到咱們心虛,要像真的臣服於她們那樣的做事情才顯得比較正常。”

最後又確定了行動方案後,幾個人才漸漸收了聲音,不再交談。

剛才一直在竊竊私語,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別人聽到,特別是林宣那句話。聲音特別的大,若是被聽到了可就完全沒有希望了。

不過似乎那些看守的人並不盡職,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話,臉上還能看到或興奮或猥瑣的笑容,很可能是將“沙雕堡即將有靈液出產”的消息四處散布。

看著那些人不停地低聲交談,石瀟瀟覺得事情其實並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世界其實充滿了希望,一條道路被截斷了,還能再開拓出一條來,不會讓你摔死在寬廣的大地上。

就這樣被關了三天。石瀟瀟被沙竹的一名手下帶出去見沙竹,卻是葛青聿建議沙竹對石瀟瀟進行思想洗腦。以保證衷心,能夠完全效忠於他。而沙竹原本還在思量著葛青聿的衷心究竟有多少,在那行人中的分量有多少,是不是能夠約束那群人並且為他所用,因而聽了那個建議後不驚反喜。當即就命人去將人帶來了。

石瀟瀟不明所以,有些糊塗的到了沙竹的面前。卻看到沙竹時而威嚴,時而和藹的對她說了一番話,那番話可謂是真誠至極,讓人心悅誠服的同時,還不會對自己的能力和作用感到懷疑。

若是她不是有非常堅定的目的和一顆不容易感化的心,恐怕會至極涕泗橫流,對沙竹感恩戴德。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擺出了一個很是驚喜的表情,以便於滿足沙竹的虛榮心。

這並不是她有多麽先知,而是一種本能,保命的本能。這種本能還是葛青聿曾經教導過她的,面對敵人的時候不要過多 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和感情。不然很重要成為弱點被敵人抓住,然後攻其不備。或者是一針見血的打擊到你的痛處。

所以她一邊擺臉上的表情,一邊用餘光打量著一旁“本色出演”的葛青聿。

葛青聿站在一旁面無表情,既沒有過度的阿諛奉承,也沒有變得更加面若寒冰,也正是這樣的表情,讓沙竹逐漸的放下了對他的防備心理。

有幾種人長得就會讓人不自覺的產生懷疑,而有一種人你卻會很自然的相信他所說的話。葛青聿無疑就是後者。

他不會過度獻媚,卻也不會將好惡很明顯的加註到別人的身上,並且讓所有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保持在一種比較穩定的狀態之下,無悲無喜。上位者喜歡的既不是非常逢迎自己的人,也不喜歡過於剛直的人。太會逢迎就意味著趨利避害,過於剛直則會愚忠,或者是很直接的跟自己唱反調。而介於這兩者之間的人,以及就事論事還能找到於情於理有合適的理由,這樣的人才會讓他用著順手而放心。

他不會因為利益就拋棄你,也不會因為不同意見就跟你臉紅脖子粗,他只是一點一點的為你謀劃,在你能接受的範圍內提出意見。

正是這樣的葛青聿才這麽快就取得了沙竹的信任,他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冒險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對於葛青聿比較了解的石瀟瀟一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裝傻是正確的選擇,所以她也就繼續跟沙竹說一些,看上去模棱兩可,在這種場合卻仿佛是在迎合的話。

在石瀟瀟這裏取得不錯的效果後,沙竹信心膨脹,召集了其餘的五個人,同樣的威逼加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企圖自己用自己的能力收覆這些人。

她們都得到過石瀟瀟的暗示,所以過程自然是順利而又和諧。

而一切都順利的結果,就是此時此刻,她們被分派了不同的任務,在沙地中阻截過往人員。

看著眼前的漫天黃沙,石瀟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雖然在沙地裏並沒有太多的危險,但是卻仿佛是做夢一般,前後經歷的事情都是她完全無法想象的。

呼出一口氣後,她看著周圍一起執行任務的同伴,心裏盤算著如何才能更好的利用現在的自由之身來謀取更大的利益和自由。

“哎,和尚,過來歇歇。”她瞇著眼睛笑著招呼一個光頭大漢,也就是之前堵截她們的那群人中的其中一個,外號和尚。

和尚有些呆滯的看了看石瀟瀟,然後猛然回過神來,咧著大嘴說:“不用歇,這差事兒一點也不累,許多年都是這樣的,一般一年半載的都不一定會遇到一撥人。”

和尚說得毫不在意,石瀟瀟聽起來卻頗不是滋味,你一年半載也遇不到一撥人,結果同一天就遇到了兩撥人,給你們帶來了那麽大的好處,她現在還得加入到同樣的行當裏去,怎麽都覺得有些墮落的味道。

不過一想到目前的處境和來煉獄的目的,她只能按捺住心裏的憤憤不平,“那就更得過來歇著了,有事兒這麽多人呢,還怕人跑了不成?咱們把沙雕堡的名頭一亮出去,那些人就得乖乖的繳械投降了!”

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想一想也是這麽回事,這人不就是這樣收編的麽?而且還給堡主進獻了一份大禮,自己也因此而得到了一份獎勵。這麽一想,他也就不再糾纏於這一會兒半會兒的, 就過去坐到了石瀟瀟的旁邊,休養生息。

“和尚,你來煉獄之前是幹嘛的,是出家當和尚的嗎,還是佛修?”兵法雲,攻心為上,而攻心的前提則是要讓對方放松警惕,才能不經意間將心裏話說出來,而聊過去,聊經歷,是最好的拉近彼此之間關系的方法。

和尚也沒有多想,想了想就很直接的說了:“雖然俺剃了光頭,可俺不是出家人(這裏請按照銀的發音來讀,以後和尚的話裏這個字直接寫銀,以表示他的口音)啊!俺們那裏缺水,吃飯都是個問題,還怎麽洗頭發?於是就剃了。後來俺修為提升,不需要水來洗頭發的時候又覺得比較麻煩,所以幹脆一直留著光頭了。”

和尚的性格比較粗狂,而且很容易就能聽出來他並不是仙界或者是別的地方的人,而是人界的修士家族出身。因為石瀟瀟曾經在子衿的手下見到過與跟他說話一個味道的人,所以才故意這麽問的。

和尚見石瀟瀟沒有急著接話,於是繼續說道:“佛修俺只聽說過,木有見過,據說佛修是古修一族傳下來的,厲害滴狠,不過數量很少。”

石瀟瀟這個時候表示了適當的好奇,眨巴著眼睛裝清新,“古修一族的故事你知道多少?佛修為什麽那麽厲害?”

和尚性格中男人的一面被狠狠地揭發了出來,當下就來了興致,興致勃勃的將他所知道的關於古修和佛修的事情巴拉巴拉的說了很多,其間還穿插了一些各種版本的猜測。

石瀟瀟並不是真心想要問這些事情的,而是在拉近彼此的距離,所以也聽得津津有味。她雖然感受過比較真實的場景,但是此時聽了和尚的話,卻有一種全新的感悟。

古修一族的傳說版本不多,大同小異,然而關於六界封印的事情卻沒有過多的涉獵,只是很粗淺的概括。而關於佛修,仙界的記載和和尚的話則有很大的出入。

根據仙界的記載,佛修是古修的一個分支,由於六界封印的緣故,至今為止傳承已經中斷了,一切都只是傳說。今天就算看到所謂的佛修,也不過是後人根據前人的記載和描述善加揣測,加了一些現在的東西而形成的,與其說那是佛修不如說是偽佛修。

而和尚對佛修的描述則相當的神化,將其描述的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石瀟瀟心想,若真的有你描述的那樣厲害,也不至於現在還有著六界封印的存在了。

159、敵襲

日子緩步而有序的過著,石瀟瀟在每日放羊一般的生活中逐漸建立了很好的人緣和威信。原因無他,靠著她百試不爽的靈液而已。

這是她想了很久只後決定的事情,別的東西不一定能將這些人收買,畢竟這些人在沙竹的手下呆了很久的時間了,而石瀟瀟卻是新近收服的,而且還尚在試用期,並沒有得到百分百的信任。可是對於眼前既得的的利益,沒有多少人會忍得住那份心動。

所以她很快就收攏了一批人,對她就算不是百分百的迎合,卻也不會出賣她。

不僅是她,其他人也通過自己的方式方法,和一同執行任務的人打成了一片,用極快的速度融入到了大集體之中。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的。

她們並不是真的想要跟這些人打好關系以便以後的生活,而是本著“上頭有人好辦事”的宗旨,多一條消息來源而已。

雖然所有人都被派遣出去執行任務,但是沙雕堡有什麽戰略部署或者是新的命令卻並不會告知他們,他們通常都只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卻不知道 別人要做什麽,他的意圖是什麽。這樣閉塞的環境很不利於接下來的行動。

無論她們是想要打出去或者是利用現在的身份行事,都會出現很大的披露。

而跟周圍的人搞好了關系,關鍵時刻不求有人站在她這邊,只要他們保持沈默,她們就能有很大的勝算了。

葛青聿雖然一直沒有將他的計劃訴諸於口,但是從他的安排就能看出來他一直在暗中關註著她們的行動,不然哪會那麽巧合的每次都將眾人分開安排在不同的隊伍中?

分而化之,而不是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人多的情況下。其他人的警惕心也會越強,而且還會被許多人暗中觀察著,而分開之後,沙竹那邊就會認為他們這些人毫無威脅,也會更加放心,他一放心,他們的行動空間也就變得大了很多。

這一天原本要出去執行任務的人都被召集了起來,聚集在一起,以小隊為最低單位有序的排列。

亂哄哄的場面讓人心下難安,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石瀟瀟她們卻從葛青聿那裏得知。有人攻打沙雕堡。

葛青聿的本事究竟如何沒有人知道,但是從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讓沙竹信任至此。可見是有很大本事的。

他在於眾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將這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們,並且建議所有人和稀泥,既不打殺對方的人,也不趁亂降低沙雕堡的實力。而是保存自身的實力,最後再脫穎而出。

這條命令看上去毫無頭緒。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怎樣,可是隨後發生的事情就讓他們都明白了用意。

“今天黑風寨的人前來攻打我們,那群狗娘養的就是草原上的野狗,沙漠中的孤鷹,一旦聞到腐肉的氣息就蜂擁而至。為了我們的家園,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們定要將他們打得屁滾尿流。再也不敢靠近沙雕堡半步!”沙竹的聲音響徹雲霄,具有極強的感染力,一瞬間就調動了沙雕堡眾人的熱血。

一陣一陣附和的聲音震耳欲聾,讓在人群中的石瀟瀟等人也明顯的受到了感染,不過雖然是一樣的興奮難耐。卻各有各的原因。

“咱們不如趁亂逃了吧?讓葛青聿也一起。”林宣不想再將時間繼續耗費在這裏,他實在是不喜歡這裏的環境。漫天風沙,餐風飲露,卻又做著與最開始的目的毫無關系的事情,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北宮璃也同樣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環境和天氣,但是她知道這並不是自己不能忍受就可以不忍受的,這裏的人都曾經為了她的事情出過一份力,這時候她不能拖後腿,所以此刻居然是她最先提出反對,“咱們雖然原本的目的不是這裏,可是既然來了這裏就要善始善終,不然留著這裏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栽跟頭的!更何況葛青聿還有其他的計劃,咱們就算無法提供助力,也不能成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啊!”

北宮璃的話有理有據,更是表明了於情於理她們此刻都不能退縮,石瀟瀟從來不覺得北宮璃居然會有這樣的氣勢,雖然她一直不會輕視北宮璃,但是在她的眼裏和心裏,自從自己的修為恢覆並且大漲,她對北宮璃就有種從心底湧現而出的保護欲,不願意她受到傷害。

可是此時的北宮璃在對著林宣說教的時候,那種神態,那種語氣,那種認真的態度著實是讓人大感震撼。

“阿璃說的對,咱們不能就這樣離開,丟下葛青聿一個人不管。若不是他,咱們現在還不知道會被關在什麽地方,受什麽非人的待遇,更不用說有機會見識到沙雕堡的外敵入侵。”石瀟瀟出言維護北宮璃,見林宣的臉色變得很不好,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一種可能,“但是咱們雖然不至於逃跑,卻也不必為沙雕堡出力多少,就像葛青聿說的,一開始的時候保留實力,當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咱們卻可以漁翁得利。哪怕咱們沒有能力將其餘的所有人都殺掉,卻可以樹立威信,到時候無論是自立門戶或者是扶植沙竹成立傀儡政權,都是很方便的事情。”

林宣開始聽著石瀟瀟維護北宮璃和葛青聿,心裏非常的不舒服,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跟石瀟瀟之間產生了很大的距離,那種距離不是一眼能看到的,但是在關鍵時刻卻可以體現出來。就好像是現在,哪怕他知道葛青聿的提議是好的,他說那話也不過是隨便說說的,但是聽到石瀟瀟出言維護,就是心裏不舒服。

而且不但是石瀟瀟,連北宮璃也逐漸開始靠攏葛青聿,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孤家寡人,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最後聽到石瀟瀟從具體的事情開始分析,然後想到她們可以趁機做的事情,他的心裏才好受一些,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緩和,“沒錯,我的意思雖然跟你的有些差距,但是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