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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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雜的想法,他看到石瀟瀟扭過頭不去看他,心裏就有一絲失落。但是性格冷漠的他,此刻本能得沈默以對。

這時候,本來被葛青聿放倒了的守衛悠悠轉醒,一擡眼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葛青聿。

石瀟瀟聽見動靜,轉頭看去,看到守衛醒了,而葛青聿還在,不由得嚇了一跳,正要出聲阻止,卻看到那人單膝跪下,朝著葛青聿行了個禮,口中還說著:“主上,屬下已經取得了控制權,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之後她就聽到熟悉的聲音說:“繼續守在這裏,有問題及時通知。”

還不待她有更多的反應,身體一輕,就被帶離了被子,再一回神,已經到了那宮殿之外。四周是明晃晃的宮燈,還有著諸多身穿盔甲,手拿利劍的守衛。

“你!”她怒瞪著葛青聿,氣憤於他自作主張便將她拉了出來,還這樣明目張膽的行走於眾人面前。

而她究竟是氣憤於他不顧危險的行為,還是氣憤於不曾提醒她,她此刻也來不及細想。

“這些人都被我的手下控制住了,你日後到了晚上完全可以自由出入。”葛青聿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就抓著她繼續向前走,無視後面石瀟瀟殺人一般的目光。

石瀟瀟想說什麽,卻閉了嘴,視線放在那被抓住的右手上,目光閃爍。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一處寂靜無人之地,仔細一看,才知道這裏是人皇宮內的禦花園。前面是一個水波寂寂的池子,旁邊是一座光怪陸離的假山,腳下是翠色茵茵的草地,頭頂是星光燦燦的夜空,景色不說秀美無雙,也是靜謐安詳。

讓她想起在縹緲峰上時,他帶著她去捉黑鰱魚獸時,似乎也是這樣的夜晚,也是這樣的星空。

手上勁道突然變大,她整個人就被摔在了軟綿綿的草地上,皺著眉頭看過去,葛青聿已經到了那水池旁邊,雙手舞動,不知在做什麽。

她便將抱怨的話吞進了肚子裏,憤恨得盤起腿,在心裏將他上上下下罵了八百遍。

再回過神來,則是因為烤肉的香味。

葛青聿熟練地翻動著樹枝上的魚,神情專註而認真,側臉看著竟比往日柔和了很多,再火光的映襯下也不再那麽冷漠不近人情。

看著那不熟悉的側臉,石瀟瀟神思又飛向了遠方。

石瀟瀟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葛青聿秘制烤魚肉,一邊隨意找了話題來聊,避免繼續尷尬下去,“彩貂如何了?”

餘光中看到自己被斜了一眼,耳中聽到對方漫不經心的回答:“進階後留在魔界了。”

這個時候的她聽到葛青聿說魔界的事情已經不會有強烈的感情波動了,只是繼續吃魚。這人界的魚和仙界的魚口味並不相同,雖然不如仙界的魚那般充滿靈力,吃東西的同時也可以補充靈力,但是肉質嫩滑,別有一番風味。

兩個人吃完魚,她站起身往水池走去,不註意間腳下踩到了一塊石頭,腳下一滑,就向旁邊倒去。

本來對於修煉之人不會發生這種荒唐的事情,可是這兩天她為了裝北宮璃,顯得自己柔弱不堪,習慣性的將全身靈力封在丹田,所以這個時候的身手就跟人界的凡人差不多,踩到石頭便有些站不穩。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身側是溫熱的觸感,耳邊還有著濕熱的氣息時進時出。想到唯一可能出現在她周圍的人,她的臉就唰得一下變得通紅,手腳也變得一場僵硬,顫抖著無論如何也不聽使喚,腦袋也一時反應不過來,竟然忘記將封著的靈力放開。

兩個人就將這一抱一躺的這個姿勢維持了很久。

“你打算抱多久?”若是仔細一些,還能聽出那原本淡然的聲音中,有著些許的顫抖和笑意。

聽出這絲笑意,石瀟瀟瞬間靈魂附體,嗖的一下跳了起來,順帶著跑出去老遠,將自己藏在了夜色之中。

石瀟瀟此刻接著夜色的籠罩才算是穩住了心神,但還是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片刻。她竟然在葛青聿的懷裏那麽久,居然抱著他不撒手,居然臉紅紅的心跳加速!越想她就越覺得自己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她不斷的安慰自己,那是個意外,那是個意外,她只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是嚇到了,絕對不是害羞或者是興奮,絕對不是!

這般想著,她一句話也沒留,直接就往宮殿的方向跑,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不是個凡人,才懊惱的解開了封著的靈力,小心得飛回了宮殿,將整個人埋在被子裏當鴕鳥。

136、活動手腳

佯裝北宮璃的日子過的有些無聊,雖然晚上的時候葛青聿時不時的會過來騷擾她,攪得她心神不寧,白天的日子卻依舊不好過。

她不確定什麽時候會有什麽人出現,所以只能規規矩矩的學著普通的凡人,而不能趁此機會定下心來好好修煉一番。

到了夜晚的時候,她卻會時而出去看看夜色。因為葛青聿最近夜晚經常出現,免得次次都要控制那些守衛,幹脆就讓自己的手下一直待在那些守衛的體內,一到夜晚就取得控制權,給石瀟瀟提供簡單的自由。

能力等級低一些魔界之人是沒有實體形態的,也忍受不了人界那炙熱明亮的光芒,只能夜晚活動,所以她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是最放松的時候。

如此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在石瀟瀟快閑出病來的時候,終於有人來跟她通風報信,說一切都準備好了,計劃可以開始進行了,而林宣也按照一開始說話的那樣,又去了妖界。

聽到這個消息後,石瀟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這樣熬日子了。

別人都說修煉一途苦不堪言,但是她卻覺得樂在其中。似現在這般整日無所事事,那才是最折磨人的事情。

在她的滿心期盼中,皇宮裏的氣氛終於變得凝重了起來,門口的守衛似乎也變得有些緊張,整日裏來回巡視,生怕這裏出了什麽問題,讓自己無法交差。

石瀟瀟在心裏盤算著,按照她的計劃,是先聯合幾大修士家族給人皇制造麻煩和混亂,然後在人皇派遣手下壓制混亂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下已經不再聽從他的命令,反而暗地裏幫助造反的人,最後林宣率領妖界部眾給人皇施壓,迫使人皇加快與幽冥界的聯姻進程。

而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再給人皇最後一擊,爆出人界公主失蹤的消息,破壞他的聯姻計劃。

到時候內憂外亂,他不僅會失去在人界的力量,還會得罪幽冥界主。一個光桿司令,又能做什麽呢?到了他窮途末路的時候,石瀟瀟再推北宮璃出來,擺平一切的麻煩和矛盾,樹立威信,徹底地翻身自己做主。

至於人皇會有什麽下場,就看他的運氣了。刀劍無眼,誰知道混亂中他會不會缺胳膊少腿的?高手可不只是她和林宣兩個人,淩瀾灃喜歡北宮璃,對人皇就算有些投鼠忌器,也會讓他吃點教訓的。

特別是在她知道葛青聿是魔界中人後,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計劃。一個與她交好的北宮璃,同時還是他好友淩瀾灃喜歡之人,對他的益處可比人皇管制人界帶來的益處大的多。

石瀟瀟不信葛青聿那樣的人會算不過來這其中的差別,少不了他也會插上一腳。

這也是她今日才想到的,既然他在魔界的對頭都跟到了人界來,證明他在魔界的日子也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如今只需要他出一些力,就能交到一個強大的盟友。這麽劃得來的買賣,即便是個不會做生意的人,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更何況是心有成算之人?

她舒舒服服的等待著自己出場時機的到來,心情舒暢了不少。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這麽點小事兒也做不好,你還有臉活著回來見我?滾出去!”人皇暴躁的聲音沖出了宮殿,石瀟瀟隔得老遠都能聽到。

算著計劃進行的差不多了,她實在是忍不住想看看人皇被氣得鐵青的臉色,於是趁著夜色的掩蓋,溜到了人皇的宮殿外。還不待她有進一步的動作,就聽到人皇那一聲怒吼,心下微喜。

“看來子衿林宣他們進行的很順利。”

這般想著,她還是盡可能的靠近那宮殿,想著在不被人皇發現的情況下,多欣賞欣賞他暴怒的樣子。

不知是她放松的心態影響了她的行動,還是人皇真的就修為高出她一大截,還不等她看到想看的場面,就被人皇發現了蹤跡。

眼前轟得一聲炸響,泥土四散飛濺。

人皇從宮殿內嗖的一下出現在半空中,臉色難看得對著石瀟瀟不斷出招,似乎是要將心頭的不滿通通發洩在她身上一般。

石瀟瀟懊惱得閃身避開身前飛濺的泥土,雙手揮動,發出一招接下了人皇的下一個攻擊。

此時的石瀟瀟不再是第一次見人皇時那脆弱不堪,入螻蟻一般弱小的存在了,人皇的攻擊雖然淩厲,她也不是毫無招架之力的四處躲閃。

接下這一招後,她緊接著又揮出一記,被人皇的招數接下。

兩人招數相交之處,空氣連連炸響,火光隱現,散發出的氣浪掀翻了周圍大部分的守衛,甚至有的人承受不了這樣的威壓而口吐鮮血。

石瀟瀟卻是越打月興奮,越打越開心。

就算她打不贏人皇,卻也可以趁機對他的實力有個底,不像上次那般,只有幹看著的份。而且她閑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可以松動一下筋骨,怎麽能不開心呢?

如此你來我往,周圍的宮殿被兩人蕩平了不少,所有的房屋都化為了平地,泥土翻飛,磚瓦都碎成了渣,看著哪裏還像是一界皇宮,說是貧民窟都沒有人相信。

突然,石瀟瀟感覺周圍的空間有了一絲奇異的動蕩,似乎有著什麽她看不清的波紋在身邊搖擺,就像是逐漸收攏的漁網,亮著尖銳的倒刺。

她稍一思索,就冷笑著不再理會。

人皇臉色猙獰得看著石瀟瀟,得意於仺鳥的天賦技能,心裏想的是接下來如何折磨她,然而下一刻臉上的表情卻僵硬了起來。

石瀟瀟噙著冷笑,挑釁的說:“相同的招數困不住我第一次,還想著困住我第二次?內憂外患,紛爭不斷的日子不好過吧?怎樣,神算李他們還算聽話吧?”

人皇聽了這話,心裏的努力頓時上升了三分,“原來是你在作祟!豎子欺人太甚!”他也顧不得想為何石瀟瀟會不受他的困縛,狠狠一拳就朝著她砸了過去。

“哼,今日不跟你打了,什麽時候需要活動筋骨,什麽時候再來找你。在那之前,最好留著命,免得將來找不到這麽好的陪練對手!”石瀟瀟看人皇發了狠,心知自己不是對手,幹脆利落的收了招式,回身退了出去,讓人皇的招式直接落空,撂下一句話,就閃身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在那裏氣的發狂的人皇,拿著滿地的碎石發洩情緒。

137 、 華貴

“遲早要宰了那只臭鳥!”石瀟瀟飛速的逃離了戰場後,心中恨恨地想。

那鳥指的就是北宮滄海的那只名為仺鳥的靈獸,有著禁錮一方空間的天賦技能。正是這個技能才讓人皇能夠憑著不太高超的修為橫行這麽多年,讓他界的界主對他頗有忌憚。

也正是因為那只鳥,當時才讓淩瀾灃選擇用那樣極端的方法逃脫。

若不是石瀟瀟恰好有著克制的本事,還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虧呢!

看著自己的雙手,石瀟瀟就在想,恐怕之前那麽動人不放過她就是因為她的這個特殊本領吧!日落山山谷內的那些碎石說不定有著跟她一樣的能力,能夠解除封印,不受空間的禁錮限制,所以才讓幽冥界和修羅界的人去爭搶她一個小小的石頭,讓那些人毀了日落山的山谷,讓那些人捉走了跟她有關的石中肅夫婦。

也不知當初她落入封印裂縫時有沒有使得封印變得松動,若是無意中就解開了六界封印,恐怕又是一場大亂即將發生。

不過現在想那些也沒有用,現在的她還不需要想那些事情。她不是偉大的救世主,她沒有好心到關心天下人的生命安危。她不過是個普通修煉者之中的一個,她有著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追求,而不是修煉為了廣大民眾的聖母。

這一次這般操勞也不過是因為人皇實在欺人太甚,她又不忍心看著北宮璃這樣被北宮滄海賣了,才做出這麽大的動作。

今天成功的刺激了人皇一番,估計之後他處理起事情來會更加的狠辣激進,完全不會懂得采用懷柔的政策來穩定局勢。

越是隨著聯姻時間的逼近,他的脾氣就會越暴躁,內亂不壓制下去,聯姻的時候他就會被幽冥界的人趁機敲詐,給已經商議好的盟約帶來很大的變數。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這次的合作,所以他只能用盡各種手段來壓制人界的內亂,起碼維持著一個表面的和平才是。

石瀟瀟在皇宮內繞了一個大圈,才悄悄回到了北宮璃的宮殿內。

她不過是去活動一下筋骨,並沒有想著現在就從皇宮內消失。現在她走了,不過是讓人皇生點氣,再亂一些,傷不到根本。但若是被幽冥界的人當面揭穿,就會變得不可收拾,才能徹底的陷人皇於左右為難的地步。

“唔,要不要示弱哄哄他呢?可不能玩的太大,這老東西發起狂來,將人都殺了也是有可能的。”

天色微亮,石瀟瀟躺在床上雙眼亮晶晶得看著床頂繁覆的雕花,心中卻在想著有關於這次禍亂的事情。

子衿和子佩兩兄弟雖然遵從石瀟瀟的計劃,但是對著人界的普通人還是不太下的去手,總是約束著手下的人,使得手下的人做起事來束手束腳的,很不自在。石瀟瀟也明白他們兄弟倆的意思,無非是不想牽扯到太多無辜的人,若是真的不小心煽動了普通的百姓也跟著鬧事,可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但是石瀟瀟不這麽認為,民眾有什麽理由會喜歡戰亂呢?他們渴求的是安逸富足的生活,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起來造反鬧事的。特別是在人界雖然不像仙界那邊普遍性的修煉,但是也有著自己的修行之法,這樣的人普遍是性情堅毅,心思活絡之輩,只要不碰觸他們的底線,他們才不會沒事兒瞎湊合,一兩句話就被煽動了起來。

可若真的帶動了普通的百姓也起來鬧事,石瀟瀟也是很高興的,她巴不得給人皇多點麻煩呢!

不過她還是囑咐了石家兄弟倆,做戲要做得像,卻也不能真的燒殺搶掠無所畏忌。做戲歸做戲,適可而止才是。

她還在合計著什麽時候再去跟人皇過兩招的時候,居然有人告訴她,幽冥界主排遣手下前來慰問人界公主北宮璃!

這一下讓她慌了手腳。

人皇是不會讓外人知道自家的女兒為了抗嫁而被自己軟禁起來的,所以石瀟瀟必須穿戴好東西,在慰問人面前走上一圈,表示一下友好才是。

在人皇這,就算再大的規矩,也比不得利益重要。

看著層層疊疊來給她梳妝打扮的宮人,石瀟瀟徹底淩亂了。她能保證不讓守衛看出端倪,能裝病短暫得糊弄人皇,卻不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在人前露面,特別還是在幽冥界之人的面前!

可是現在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祈求千萬不要遇到一個有著火眼金睛的,一下子就把她給拆穿了。

前前後後折騰了半天,終於將她偽裝的“病態”用胭脂水粉給遮蓋了下去,然後給她穿上了精致華麗的宮裝。

可是石瀟瀟照鏡子的時候總會覺得很驚悚,原本北宮璃的容貌是很精致秀美的,這樣一番打扮下來,反而看著有些累贅,華而不實,襯不出氣質了。

除此之外就是那看似華麗耀眼的宮裝,層層疊疊,卻緊緊地被綁在了她的身上,讓人感覺到透不過氣來。

這一下子就讓她對皇宮的正常生活充滿了恐懼,難道北宮璃之前過得就是這樣的日子?每每有什麽場合需要她出席的時候,就要扮的像個戲子一般在人前現身,無自由,無人格的如同一件精美的貨物。

看來每個人的生活都不是一帆風順,事事如意的。

得到一件東西就要付出另外的一樣東西,有失才有得,而得到和失去的東西,通常情況下,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失去的那件東西才是最最寶貴的。

那麽她自己失去了什麽呢?她成了人,走上了修煉一途,她得到了實力,得到了四處走動的能力,但是她卻失去了肆意的生活態度。如今的她有多久不能真真正正的靜下心來感受生活的快樂了?

似乎一直都在為了別人而活。

比如為了石中肅夫婦希望她保命的願望而修煉,為了不辜負斐洺而讓自己變得強大,為了不讓朋友受苦而擴張自己的實力。沒有一個是實實在在的為了自己,雖說最後的結果看上去是自己受益,但是其中的艱辛又有誰能知道呢?

唉,還記得人界有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難道說她的使命還在後面,現在不過是上天為了讓她能夠更好的完成後面的使命,而給她的一點小磨難?

138、猜謎

石瀟瀟自嘲得笑了笑,她絕對是走火入魔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

然後又暗罵自己糊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應付那寫幽冥界來的人,她怎麽還在這裏胡思亂想呢?

深吸了一口氣,僵硬得提起一張笑臉,跟著那些宮人往招待幽冥界主的地方而去。

路上路過昨日她與人皇打鬥得地方,看到那裏並沒有昨日混亂的場面,也不見了那些坑坑窪窪的大坑。只是空空曠曠的有些不協調,地上也只是變得平整了而沒有鋪上與周圍一樣的青石板。

石瀟瀟暗笑,也不知道幽冥界之人來得時候可看到了這裏明顯的打鬥痕跡,若是看到了這些不知道會怎麽想?

一路上她都沒有看到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宮人,連打雜的低微掃地宮人都是盡忠職守得做著自己應做的活計。

想來人皇的皇宮最好的一點,就是沒有長舌的宮人了吧?

不過現在她可不喜歡這樣,宮人太正直,她就聽不到小道消息了。可是她也沒辦法,她並不了解這裏的人,也不知道北宮璃平日裏在皇宮是如何生活的,當時冒充她不過是看到北宮璃被軟禁,身體也不好,再加上思慮過重,擔心她身體受不了罷了。而且那時的狀況隨便一個人只要頂著北宮璃的臉就能扮好。

哪裏想得到會有今天的這種事情發生?

人皇現在是在的證殿接見幽冥界的使者,現在正是上朝的時間,想必現在眾多大臣也都還在。如今是兩界之人光明正大的外交,並不是人皇暗地裏的交易。在德政殿內還會顯得重視那使者。

石瀟瀟緩步踏進德政殿時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富麗堂皇,金碧輝煌都不足以形容這裏的華貴。不光是那人皇特有的椅子是金子制成的,通往椅子的臺階也用金磚鋪就的。支撐大殿的幾人合抱柱子上,也用金箔妝裹了龍形浮雕,更是用著特有的寶石裝點龍眼。

第二個感覺,就是這裏充滿了浩正之氣,讓人無形之中便對那些金龍產生了信服和畏懼之感。仔細看去,才能發現那些柱子的位置恰好能組成一組法陣,起到輕微的迷惑作用,從會給人這樣的錯覺。不然就憑著人皇的脾性和作為,怎麽可能駕馭這樣的氣息?

至於最後的一個感覺麽,就是被幾百人同時盯著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特別是有幾道赤果果不加掩飾的炙熱視線,幾乎能將她身上的衣服都灼燒出一個大洞來。

看來北宮璃的裙下之臣還不少呢!不過假扮北宮璃的她可受不了這樣的視線,所以她現在很不自在,走路的時候都有些輕微的顫抖了。

她看著臺階上的人皇,目光閃了閃,最後還是慢條斯理,謹守本分的福了身子,全了禮節,還模仿著北宮璃的聲音說:“兒臣拜見父皇。”

說完石瀟瀟自己都快要吐了,借著低頭的動作幹嘔了一下,又迅速的恢覆了恭敬守禮的樣貌。

似乎北宮璃平日裏在人前的表現也是這般不冷不熱的,人皇對她這樣並沒有表示不滿或者是驚喜,只是平淡的說:“今日幽冥界主特派侍者前來問候,還特意挑選了禮品,指明要當面送與未來界主夫人,你左手邊的,便是那名使者。”

那使者是個聰明的,不等石瀟瀟說什麽,就躬身上前,舉起手中的精致禮品盒,道:“主上特意挑選了三件禮品送與璃公主,望公主喜歡。”

說罷,他將盒蓋子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物品。

那盒子裏擺放的是一塊菱角分明,毫無規則的石頭,灰撲撲的外表看著毫不起眼,裝在那精致的盒子中,在紅色襯布的襯托下,顯得異常廉價刺目。

她面上佯裝大怒,伸手指著那盒子中的石頭,厲聲道:“放肆,你們主上這是何意?用一塊兒低賤的石頭來侮辱我人界皇族嗎?還是暗喻我人界公主也不過是路邊的碎石,配不上你們主上?簡直欺人太甚!”

心裏卻隱約有一個猜測,覺得這個石頭的來歷不簡單,但是這個時候又不能露出好奇的神色,只能怒目瞪著那呈上石頭的使者。

人皇看到這樣的一件禮品,心底也是怒意恒生,他雖然需要幽冥界的力量,但是不代表他就會卑躬屈膝的去伏低做小,這樣一塊兒破石頭被特意挑選來做禮品,不是打他的臉嗎?可是當了這麽多年的上位者,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該作壁上觀,什麽時候該煽風點火,所以他憋著一肚子的怒氣,看著下面的使者,等著他的解釋。

那使者似乎也沒有想到盒子裏居然是一塊兒毫不起眼的石頭,眼中很明顯的閃過尷尬之色,不過轉瞬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忙忙道:“我家主上說,此石乃非凡品,若是公主能夠窺得其間奧秘,便是上蒼註定與他相知相許之人!”

聽了這話石瀟瀟差點吐了出來,這人究竟是想做什麽?千裏奔襲尋找有緣人?還是故意玩這一手來堵住別人的嘴?

從路邊兒隨便整塊兒石頭來,到時候北宮璃不管說什麽,都被視為期間奧秘,搞不好就會被傳揚成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或者是姻緣天註定,而不是現在的利益相交了。

但是這也太多此一舉了吧?幽冥界與人界相隔何止千萬裏,這種名聲有何用?還是說他不過是想買個心安?

石瀟瀟抿著唇不知道該不該說點什麽,餘光中看到人皇憋著怒氣的臉,眼睛一轉,便微笑著看向那使者:“幽冥界主好情趣,居然這樣逗弄本宮。可是本宮並沒有看出這石塊有何不同,在本宮眼中,這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罷了。是否在幽冥界主的眼中,這石塊便是無價之寶了?”

那使者不想“璃公主”居然會這樣說,就有些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吭吧了一下,才說:“主上所言: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其中深意自有公主體會,他便不再多言,待他日親自得見公主,再揭曉與您知曉。”

139、黑影現身皇宮

139、黑影現身皇宮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這幽冥界主是想玩才子佳人的戲碼嗎?他知不知道這次的聯姻究竟是因為什麽?可是不管他知道不知道,石瀟瀟都不會讓他打成目的的。

與此同時,她也被這人的一系列說辭瞬間逗樂了,於是斂唇一笑,溫柔嫵媚之意盡顯,“難得你家主上有心了,既然親自得見之時才能知曉,那便到那日再送與我吧。”而後不等那人再有什麽話說,轉身看著北宮滄海,忍著心裏對他的反感,溫柔地說:“父皇,使者千裏迢迢遠道而來,定然疲累,我們可要好好招待才是,莫要怠慢了,顯得人界不知禮數,不敬盟友。”

人皇看著柔柔說出這話的女兒,覺得有些迷惑,這還是他那只知玩樂,只知道與自己鬧脾氣反抗的北宮璃嗎?為何這話說得如此尖銳?不知禮數,不敬盟友?明面上雖然說的是人界,實際上卻是才諷刺這使者方才的言行。

再看那使者,此時已經尷尬的冷汗都快下來了。他心底冷笑,幽冥界主打的什麽主意他豈會不知?如果接受了那所謂的“心意”,這次交易就很有可能從聯姻交易變成情投意合的求娶,他日便可以有理由不遵循約定。

雖然不知璃兒是歪打正著還是早有所感,現在的情況都是他樂見其成的,自然不會反駁她的提議,當下對著負責接待的官員下令,“還不快請使者下去休息?按公主所言,小心招待著。”又對那使者說:“有什麽需要的,不習慣的都提出來,不要委屈了自己,人界與幽冥界即將結成秦晉之好,無需客氣。”

那使者看著北宮滄海和北宮璃父女倆一唱一和,絲毫插不上話,心裏面慌亂,卻也不能反抗人皇的話,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了,不甘地收起手中的禮物,然後跟著接待之人返身出了大殿。他心中簡直恨透了北宮璃,想著日後她嫁入幽冥界,定要好好報覆回來。

石瀟瀟看著那使者被帶下去,不等人皇再有什麽話說,先說道:“父皇,兒臣今日身上不爽,現下有些精神不濟,就先告退了。”

然後轉身就走,那樣子就好像是跟家長鬧脾氣的小孩兒,任誰都看得出這璃公主跟人皇之間並不是如何的親密,反而是有著間隙的。

看到這樣的北宮璃,人皇方才的那點疑惑卻煙消雲散了。看來她只是不願意收那幽冥界主的東西,並沒有看出其中的詭秘伎倆。而且雖然還是在跟他鬧別扭,卻也知道在外人面前維護形象,著實讓他老懷欣慰。因此也就不在意她的失禮,專心處理近日來都煩擾著他的各地暴動去了。

石瀟瀟匆匆逃離了那大殿之後,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剛才可是生怕被發現點什麽。雖然被當面戳穿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會對自己的計劃造成很大的變動,變數越多,結果就越不確定。這麽多人,辛苦了這麽久,可不能在她這裏失誤。

那幽冥界的使者並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安心的在人家的皇宮中住了下來,時不時的過來“探望”北宮璃一番,每一次都會拿著那“特別挑選”的禮物來為難她。石瀟瀟一來懶得跟他掰扯,二來也怕露出馬腳,畢竟她不是正經受過宮規教導的,行為之間漏洞太多,所以每每都避而不見,要麽借口休息,要麽提前躲出去。

與此同時,人界的局勢也越來越混亂,她夜晚還是會時常去偷聽人皇處理公務,借機了解進展。

除了那晚與人皇交手外,之後的幾次不知是不是他太過於集中精力於政務,並沒有發現石瀟瀟的存在,竟然讓她得知了不少的事情。

子衿的聰慧也是頭一次顯露無遺,他將修士家族的人分散到人界各地,看著散亂無序的小隊伍卻總能出其不意的打擊駐守在當地的軍士。特別是一些守城軍士的修為屬於較高的層次,卻還是不敵子衿手下的小股勢力。

雖然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石瀟瀟的靈液提高了他們的戰鬥力,但是與子衿精密的計劃和指導能力是分不開的。

這個認知讓石瀟瀟覺得,子衿這人是當之無愧的軍師。

而子佩的表現也與外表的魯莽不同。他雖然智謀不及子衿,但是對敵的時候卻像是一柄銳利無匹的利劍,再堅固的城墻也擋不住他的勇猛。他游走在各個易守難攻的地點,輕而易舉就能將那裏打得潰不成軍。

石瀟瀟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他因為戰鬥而熱血沸騰的表情。

當然,事情進行的如此順利,也與神算李他們提供的內部消息分不開。

任何的一個上位者都不可能完全放心的將自己的地盤交給手下人打理,所以他才有了暗中掌控地方的秘密組織,但正是這個秘密組織,才導致了如今讓人皇萬分窘迫的情勢。

計劃進行的萬分順利,順利的讓石瀟瀟都感覺到了不真實。

這時的皇宮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安靜,四處都能讓人感覺到一種浮躁不安,人心惶惶不外如是。石瀟瀟已經很多次看到宮人聚集在一起不知商議著什麽,不過據她估計,八成跟外面的戰亂有關系。

這個發現讓她心裏暗喜,這證明外面已經混亂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在外人看來隨時都有著大廈將傾的可能,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浮躁氣氛。

這一天她正在無聊的研究皇宮布局,卻聽到外面一下子變得混亂不堪,腳步聲錯綜覆雜,間或夾雜著工人驚恐的叫聲,聽上去異常淒厲。有幾聲還能聽出強行中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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