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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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皇至今搜集到的各種各樣寶物,但凡事有過傳聞的在這裏都能找到。

石瀟瀟本來是按照藥尊者所說,想要去內庫觀賞一番的,但是她從北宮璃口中得知,那四方鏡如今在這珍寶閣裏,所以她才將目標轉向了這裏。

兩個人一直往下,直走了半刻鐘才走到了通道盡頭。

一出了通道,入目不是琳瑯滿目光彩耀人的金銀珠寶,那些不過是俗物。這裏的東西都是古樸大方,有著滄桑之感的東西,同時還有著一種威嚴之氣直沖腦海,讓人心生警惕。

她一個一個看過去,這裏的東西似乎都被一種看不見的禁制包裹,讓人看不清東西本身的面目,都只是一個個黑影,就算你走上前去也不一定能摸得到。想來也是,珍寶閣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只有著外面看到的那些守衛,要真是這樣,早就被人搶光了。

81、被陷

“她要找一個四四方方手掌大小的東西,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這裏東西太多,要一個一個小心的看過去。”石瀟瀟對著淩瀾灃仔細描述了一下要找的東西,就自己一個一個看了過去。

她有著北宮璃給的通行之物,一旦走近一個物品,那物品就會自動顯現出形狀來,讓石瀟瀟能看個明白。但是石瀟瀟也看出來了,僅僅是能夠看到外表而已,摸還是摸不到的,要想取出來還得配合著相應的手印。

其中有一個東西讓石瀟瀟看的心頭一跳,那東西她曾經見過,在大伯家的書房裏。不過與曾經見過的有著些微的區別。

在大伯家看到的時候,畫卷上第一眼和第二眼看到的不一樣,而這裏,看到的就是那幅畫第一眼看時的內容。

是的,就是她曾經看到過的那副畫卷,她不知道這畫卷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卻讓她的心撲通撲通的直跳個不停。

一座聳入雲端的山峰,斜刺裏長著挺拔的樹木,還有著各類蔓藤纏繞在山壁上,一直延伸至山腳下,山腳下是一汪幽潭,潭邊有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只能隱約辨出是一名男子,手中拿著一柄細長的長劍。劍鞘上還有著幾個小字。而這一次,她看清了那柄劍上的字,上書“混沌歸元”。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撫摸那柄劍,卻在即將碰觸到的時候被人拍了下手臂,回過神來。

“你幹嘛呢,跟中邪了似的。”淩瀾灃奇怪的看著石瀟瀟,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嘿嘿,我就是好奇,好奇。”她掩飾性的笑了笑,眨了眨,又偷看一眼,發現那畫卷已經卷了起來,好像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似的。

還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她這樣想。

“你說的東西是不是這個?”淩瀾灃拿出一個東西給石瀟瀟看。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紫玉小牌牌,正面雕刻著一條飛上雲霄的五爪金龍,氣勢磅礴,古樸滄桑,有著亙古至今無人能敵的高傲之氣。反面雕刻著一個梵文,不知道是什麽字。

“你……你怎麽拿的?”石瀟瀟看著這個東西楞了,沒有通行之物這裏的任何一個東西都是取不出來的,他怎麽拿出來的?

她並沒有懷疑這東西是淩瀾灃偽造的,因為北宮璃跟她說過,這個東西雖然一共有三枚,但是在人界只有一個,另兩枚遺落在修羅界和魔界。三枚令牌聚集在一起,會有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但是具體會有什麽樣的變化,她也就不知道了。

可是現在不是關心三塊令牌在一起有什麽後果的時候,而是他怎麽把這東西拿出來的。

“什麽怎麽拿的?就那麽一拿就拿起來了,你問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題?”淩瀾灃奇怪的看著石瀟瀟,就好像她問的是一個相當白癡的問題。

在他看來石瀟瀟的確是問了一個相當奇怪的問題,東西好好的在那裏放著,他當然是看到就拿起來了,還能有什麽問題?

看著淩瀾灃那奇怪的眼神,石瀟瀟心裏咯噔一下,她好像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家夥的修為。

她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是如何從仙界跑到人界,還恰巧就碰到了自己,不但如此,還能視人界皇宮珍寶閣的禁制為無物,這該是有著怎樣的修為才能做到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誤,在沒有估測到敵人的實力的時候就將自己的用意暴露了出去,還好她只是想要教訓捉弄他一下,不然她可就慘了。實力高強的人一般不會允許別人挑釁的,一旦被螻蟻一般的人挑釁會被認為掃了他的顏面,這種事情就關乎到了他的尊嚴了。

不過看從淩瀾灃的表情裏看不出什麽來,她也就稍稍安了點心了。

“我其實是問你從哪兒拿出來的,我們之前找了很久沒找到。”她平覆了下心情,掩飾一般的說。

“無聊,找到了就走吧。真搞不懂了,一堆垃圾還放的這麽嚴實。”淩瀾灃說著就提步向外走。

看他這個樣子,石瀟瀟哭笑不得,看來自己這回的算計是白搭了。不過,好歹她還是有收獲的,她已經看到了藥尊者要找的四方鏡在哪裏了。

趁著淩瀾灃轉身的空檔,她伸手將那四方鏡收了起來,還將那副奇怪的畫卷也收了起來,想著有空研究研究。

哪裏知道她剛將東西收起來,整個石室就開始了劇烈的晃動,

地動山搖的感覺讓石瀟瀟直接想到了當日在六界山被人謀害時的場景,唰的一下臉就變得慘白。

而淩瀾灃卻是去而覆返,回來抓著石瀟瀟的胳膊往外面沖。

可是此時石室和那通道就好像是活了一般,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饒是淩瀾灃速度不慢,也還是被困在了通道內。

通道逐漸變化,後面的石室消失不見,通道寬度加寬,長度縮短,逐漸形成一個四四方方牢籠一般的形狀,才停止了晃動和變化。

看著牢籠一般的環境,石瀟瀟臉色又白了兩分,她到這裏除了北宮璃和藥尊者,就沒有別人知道。在皇宮之內,藥尊者不會有那麽大的本事,不然他也不會拜托她來尋找四方鏡。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北宮璃了。想到這裏石瀟瀟心中絞痛,難道她看錯了,北宮璃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單純善良的人,而是一個心思深沈,讓人看不透的家夥?一想到自己全心信任的朋友會算計自己,她的心就仿佛有著喀嚓喀嚓碎裂的聲音。她能有什麽是值得別人算計的?

爛命一條,無權無勢,也沒有寶物,孤苦無依,修為全無,甚至還是重傷剛愈。

等等,重傷剛愈?她怎麽就糊塗了呢,若是北宮璃真的有所圖謀,只要在藥材裏面加一點東西就好了,但是她不但沒有往藥材裏面加東西,還很是仔細用心的照顧她。

這樣一想,她又開始自責,她居然懷疑了自己的好朋友,懷疑一個心思通透,單純可愛的人,心底不由得就湧現了一股濃濃的愧疚之感。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胡思亂想什麽?”淩瀾灃看到石瀟瀟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換,就知道她是在瞎想了,直接就吼了出來,“你剛才碰了什麽不該碰的?這一看就是機關陷阱,只有碰觸才會啟動。”

82、對峙

被淩瀾灃那樣一吼,石瀟瀟也回過了神,連忙收斂心神,抱元歸一,默念幾遍口訣,穩定了心神之後,才對著他抱歉的笑了笑。

她沒想到他居然根本就沒懷疑是她的設計,反而還護著她,這讓她心底一片覆雜,感覺自己看人的眼光真是不行,居然將一個好當作一個敗類。

這個時候,一個陰冷譏諷的聲音傳入:“哪裏來的宵小之輩,居然覬覦皇冠的珍寶閣?真是膽大包天。”

“哼,不過是些垃圾貨色,誰稀罕?你也少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我,說吧,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少在那裏假惺惺的。”淩瀾灃不屑的冷哼出聲,一點也不害怕的反擊回去。

石瀟瀟感覺這個時候的淩瀾灃她一點也不熟悉,不再是那種風流不羈的樣子,反而有著些許的威嚴之感,那感覺就好像是長期統領一眾手下開疆擴土的將軍,又像是位居高位,一覽眾山小的權貴。

“好大的口氣。”那個聲音再次傳來,然後就看四四方方的牢籠褪去了石質的外貌,如同玻璃箱子一般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而石瀟瀟和淩瀾灃就是在那玻璃箱子裏面,而在玻璃箱子外面,立著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其中當先而立的是一名身著龍袍,面容陰冷的男子。

在那男子的身旁,北宮璃被反綁著雙手,嘴裏塞著東西,被一名侍衛拘在一旁。

“原來是北宮滄海,我當是誰這麽陰險無恥呢。”淩瀾灃毫不在意的一笑,那樣子頗有一番滋味。

“想不到你也有栽到我手裏的一天,束手待斃的感覺如何?”北宮滄海陰惻惻的看著淩瀾灃,那陰狠毒辣的樣子看的石瀟瀟一個寒顫。

她現在可是毫無修為的小螞蟻一只,隨便一點戰鬥波及都能滅了她,她現在簡直就是後悔死了,幹嘛跑到這個地方來送命啊,要是她沒想著來皇宮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還真是自己送死啊。

“少廢話,你到底想怎麽樣。”淩瀾灃也沒了跟北宮滄海墨跡的心情,他也想到了石瀟瀟沒有修為的事情,真是麻煩死了,現在這個局面讓他感覺束手束腳的,做什麽都有顧慮。

一邊顧及著北宮滄海手裏的北宮璃,一邊顧及著自己這邊很容易受傷的石瀟瀟,真是憋屈死了,這次回去他一定得狠狠地敲詐那個可惡的家夥一筆。

“哦?沒想到修羅之主血羅剎居然懂得退讓了,是因為她?”北宮滄海那陰寒的目光掃向了淩瀾灃護在身側的石瀟瀟,饒有興味的問著。

被那目光掃到的石瀟瀟渾身忍不住的顫抖,她感覺就好像是被猛獸盯住了一般,渾身動彈不得,不由自主的哆嗦著。此時此刻她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為力,六界山上這樣,現在又是這樣,任人宰割的感覺真的是很不爽。她努力的捏緊自己的拳頭,讓自己不要害怕不害怕,可是身體的自然反應還是讓她控制不住。

感受到石瀟瀟的顫抖,淩瀾灃眉頭微皺,微微挪了下步子,擋住了北宮滄海不懷好意的目光。在石瀟瀟松了口氣的時候,說:“你看出來了?”

北宮滄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看出什麽來了?難道這丫頭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換句話說,她有著什麽讓你一定要護著的理由?”

“這事跟你無關,你只要說你今天有什麽目的就是。”淩瀾灃感覺自己心急了,居然露了絲破綻給這個陰險的家夥,但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實在不行,他也只能帶著石瀟瀟殺出重圍,希望,北宮滄海不會對自己的女兒怎麽樣。

石瀟瀟在淩瀾灃的身後稍稍松了口氣,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是他保護著自己,可是為什麽這些人都要為難自己呢?如果說在仙界是因為奸細,現在又是為了什麽?她有什麽只得這幫人惦記的?

等了好一會兒聽不到雙方再有什麽話說,她擡頭看向對峙著的兩人。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那北宮滄海身旁立著一直碩大的黑毛鳥兒,長腿長腳,尖銳的鳥嘴閃耀著金屬的光澤,一雙血紅的眼睛直楞楞的盯著你,讓你心底發毛。鳥羽間斷有著些微的血紅,使得整個鳥看上去兇狠無比。

石瀟瀟認得這鳥,那是上古異獸仺鳥,據說有著九頭鳥的血統,力大無比,兇狠殘暴,喜歡啄食人眼,以人心臟為食。

認得歸認得,一想到這鳥兒奇怪的習性,她就忍不住後退。

退一步,再退一步。一直退到玻璃箱子的邊緣,靠在墻壁上,她才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這玻璃箱子在顫抖,然後聽到喀嚓喀嚓幾聲脆響,她就向後栽倒過去。

淩瀾灃感覺到異動,一回頭就看到石瀟瀟破箱而出的場景,來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撲了過去,抓住了她的胳膊,提溜到自己的懷裏,摟住。

他算是知道了,這個家夥就是個只會壞事兒的,還是看緊點比較好,省的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把人給看丟看壞了。

不過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再那麽不利於自己了,他也沒想到居然能這麽輕松的破了圍困,只要出了那個討厭的困陣,他就有把握突出重圍,帶著石瀟瀟銷聲匿跡。

北宮滄海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異常的憤恨,沒想到好好的局面居然就這樣逆轉,而且還是被一個不起眼的丫頭給逆轉的,居然能輕松就破除了仺鳥的困陣。也不知道這個丫頭是什麽來歷,他其實並不知道這個丫頭有什麽特殊之處,看上去雖然像是人界之人,卻有著仙界的氣息,但是看著又沒有絲毫的靈力,不然他也不至於就忽略了她。

剛才他對著淩瀾灃說的話不過是為了轉移他的註意,想要擾亂他的心神罷了,卻沒想到他那麽護著這個丫頭,後來這個丫頭又破除了仺鳥的困陣。如此看來,還真是個不簡單的。只不過,再不簡單又如何,沒有修為,遲早是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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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9號開始加更,必須的。

83、中招

北宮璃看著雙方僵持不下,一個勁的扭動著身體。

看守她的護衛也不敢太過放肆,雖然人皇下令看著公主,但是公主可是人皇的女兒,平時也很是疼愛,人皇怎麽樣對待公主都不會有問題,但若是他冒犯了公主,絕對是死路一條。

當他感覺到公主的掙紮時,他雖然無奈,可也不敢太過拘束著公主,萬一時候公主發起怒來,他可承受不住。

北宮璃扭動幾下,將捆住自己雙手的繩子掙脫開,然後扯掉了封住自己嘴的禁言錄,雙手凝起內力就向著石瀟瀟兩人打出一記手印,快的讓人來不及阻止。

北宮滄海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會出來搗亂,他當時就是為了防止她搗亂才將她捆了起來的,帶過來也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投鼠忌器罷了。卻沒想到現在正是自己的女兒來壞自己的事情,心裏恨得不行。

“逆女!”北宮滄海怒喝一聲,這一聲夾帶著特殊的內力,震得北宮璃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露出一絲冷笑,悲涼的一笑,說:“父皇,兒臣不能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歧途,我沒辦法改變你的決定,我只能盡自己的努力讓結局不會太差。父皇,這些年你怎麽越來越糊塗了呢?幽冥界那些邪佞之人是能信守承諾的嗎?你這樣做會毀了這份基業的!”

北宮璃看著面前怒氣沖沖瞪著自己的北宮滄海,心下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是怎麽了,為這那一絲看不見摸不著的利益就傾盡全力的拉攏那幫人,那幫人吃人不吐骨頭,可是父皇卻總是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她雖然不曉事,卻是能分辨出對方究竟是出於什麽態度來尋求合作的。

那幫人根本就不是誠心誠意的,否則怎麽總是要求父皇做這做那,卻從來都沒有任何的表示呢?如今父皇居然還要圍殺自己的朋友,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感覺愧對石瀟瀟和淩瀾灃,若不是跟著她來到了這個皇宮,他們也不會被人算計,也不會被惦記上。

她面露哀傷之色,看著石瀟瀟,面上神色覆雜。

石瀟瀟看著北宮璃,她不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本來是她和北宮璃合起來算計淩瀾灃的,現在居然反過來成了待宰的羔羊。剛發現被算計的時候她還有想過是不是北宮璃,但是現在她雖然猜不出全部過程,卻也是知道一定是人皇利用了北宮璃與她交好的關系,算計了她們。

但是她一點也不怪北宮璃,有心算無心,就是有十個她也是被算計的命。

淩瀾灃聽了北宮璃的話,卻是面露譏諷,“滄海老兒,你果然是老了,居然還沒有一個小丫頭看的明白。幽冥界那些人的性子你還不知道?貪生怕死,雞鳴狗盜,你跟他們合作,不被啃得骨頭都不剩才怪!真沒想到你現在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我還真是為你感到悲哀。”

北宮滄海本就為這自己女兒的話氣憤不已,此時聽到淩瀾灃的譏諷更是怒火上頭,“血羅剎,不要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別忘了這裏可是我人界的地盤,不說你本就有著隱患,就是你全力之時,到了人界也得被壓制三成實力。如今你還是束手待斃的好,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嘖嘖,我是該說你天真的好,還是該說你沒腦子的好?莫要說你如今留不下我,就是你留下了我,你覺得你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我面前嗎?我可至今還記得你鮮血的滋味,你能奈我何?”淩瀾灃面上的譏諷之色更重,那濃濃的不屑之感就連身旁的石瀟瀟都忍不住為北宮滄海默哀。

也不知道這兩人之前有著什麽糾葛,一個對一個痛恨不已,另一個還喝過對方的血,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真不知道現在的人怎麽都這麽變態,她覺得自己可真是命苦極了。不過掃到那邊面色不好的北宮璃,她又覺得其實北宮璃才是最可憐的一個,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朋友對上,恐怕她此刻心裏非常的不好受。

北宮璃現在的心情的確不好受,不過她早就對自己的這個父皇失望了,不然她也不會喜歡在山野之地生活,一年到頭也不會回宮幾次。就算回來了也不過是走走形式,她其實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師父覬覦著內庫的四方鏡,但是她沒有萬全的把握將那東西拿出來還不被發現。

這一次不過是想著有淩瀾灃那個高手在,只要不是消息洩露,至少可以安全離開,自己就算是被罰,也不會受太多的苦。

其實她多少有些猜到淩瀾灃的身份,才會大膽這樣做的。卻沒想到剛回了宮,就被父皇拘禁了起來,還找了個替身去和石瀟瀟交涉,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哈哈,血羅剎,你還真是自大。你現在還是先運功看看的好,為了對付你,我可是費盡苦心呢。”北宮滄海突然猙獰的笑了起來,那樣子就仿佛是個瘋子一般。

淩瀾灃本想出口反擊,卻突然覺得功力運行一滯,哪裏還能不知道自己是中招了,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對著北宮滄海就是一頓臭罵:“你個陰狠毒辣的小人,居然用這麽卑賤的手段。”

“兵不厭詐。難道你還想死撐到底嗎?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你也撐不了多久了,紅顏亂的感覺如何?”紅顏亂可是他費盡苦心才制作的一味毒藥,就是針對這淩瀾灃的,如今的情況他感覺心裏是相當的暢快,終於,終於讓他揚眉吐氣一把。

北宮璃聽到淩瀾灃居然中了紅顏亂,心中就是一陣緊張,她知道那紅顏亂的名頭,那是皇室的祖傳配方,但是材料難尋,一直沒有成品出來,但是上面有描述中毒後的癥狀。

那可是一種極度邪惡的毒藥,本著極盡折磨人的初衷而配置的,中了紅顏亂的人先是功力散盡,然後渾身發熱,之後是極品媚藥的癥狀,卻不能真的當媚藥去解,不然就會五感盡失,仿若植物人一般。媚藥的癥狀若是挺過去了,就會有萬蟻噬心的瘙癢疼痛感。

因為功力散盡,這些折磨人的法子自然是很痛苦的,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

沒想到北宮滄海此刻居然拿出來對付淩瀾灃!

84、逃離

北宮璃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害的朋友受這樣的苦,內心就一陣不平靜。

她抿著嘴,心裏激烈的掙紮著。

直到她看到淩瀾灃臉色愈加蒼白,石瀟瀟的臉色也極其凝重,才咬咬牙,做了個決定。“父皇,你放過他們,我同意嫁去幽冥界。”

北宮滄海也不知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沒有回頭理會北宮璃,而是饒有興味的看著淩瀾灃苦力支撐著身體。

石瀟瀟臉色很不好看,她此刻更加痛恨自己的無能,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她不可能一瞬間就強大到無人能敵的地步,特別是現在還拖著一副殘破的身體,就是想要努力修煉,在人界也是做不到的。

沒有適合的靈脈,沒有足夠的靈石,自己那空間進不去,拿不出靈液,林宣不知所蹤。好像所有的好運都在自己活下來的那一刻用盡了。

但是她不相信自己會一直這樣下去,既然讓她從石頭變成了人,那她就要好好的活出個人樣,不能總是倚靠著別人。

聽到北宮璃的話,她心裏更不是滋味,本就是自己想要來皇宮,給藥尊者把四方鼎弄到手,然後學他那一身的本事,可是發生了現在的事情居然要讓北宮璃來犧牲以保全她。

“你給我閉嘴,怎麽說我也是個男人,怎麽能讓一個小丫頭來給我說情?更何況還是對這個老家夥?”淩瀾灃扯著嘴角,瞇著眼睛,沖北宮滄海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你所謂的紅顏亂就這麽點藥效嗎?不過是讓功力運行減緩幾分罷了,就這樣的藥效可阻不住我的腳步。”

與此同時,石瀟瀟聽到了淩瀾灃的暗中傳音,“一會兒我會施展一項法術,但是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無法運功,同時會恢覆本體,所以離開這裏之後,就要看你的了。”

她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就感覺到淩瀾灃身上湧現出一股濃烈的威勢,渾身的氣息變得兇狠血腥,反覆一瞬間變了一個人。身上那狠辣的氣息讓石瀟瀟透不過氣來,但是她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抑制不住的顫抖。她知道這種時刻他所用的法術一定是以命相搏的那種,更不說還特意傳音囑咐了自己。

她要維持平靜的心,保持冷靜才能在離開這裏之後保護好兩個人。

一股股血腥的氣息從淩瀾灃身上傳出,並且逐漸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紅黑色的球形氣圈,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臉色大變,特別是北宮滄海,更是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愈加猙獰,“血羅剎,算你狠!”

然後他一甩袖子將周圍的手下推向淩瀾灃是周圍,再往回一卷,將北宮璃帶到自己的身邊,伸手抓著她的胳膊,讓她動彈不得,神色憤恨,胸膛起伏不定,顯然是被氣著了。

而那些靠近了淩瀾灃的手下,在碰觸到球形氣圈的一瞬間化身為紅色的血霧籠罩在那氣圈的表面,使得原本就看上去邪異可怖的氣圈更顯猙獰。

空氣中血腥的氣味愈加濃厚,氣圈也逐漸由淡轉濃,看上去就仿佛是紅黑色的血球。下一瞬,那血球上出現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裂痕,喀嚓喀嚓的向四周擴散開來。

隨著這裂痕的擴散,北宮滄海身上湧出一層藍色的光暈,將自己和北宮璃籠罩在內,陰沈著臉看向那處血紅。

只聽嘭的一聲,血球四散紛飛,碎片所到之處就是轟隆一聲炸響,泥土直沖天際。只幾個眨眼,原本富麗堂皇之地就變成了荒野之地,唯有一棟棟建築外的禁制閃著七彩光華,維持著原狀。

而那血球原先所在之地,更是形成了一個碩大的圓形深坑,還殘留著濃郁的血腥氣味,而淩瀾灃和石瀟瀟則是不見蹤影。

北宮滄海臉色陰沈的仿若可以滴出水來,他好不容易設計這樣一出,讓淩瀾灃中了紅顏亂,卻只是達到現在這樣效果,他怎麽能不恨?用了多少年的時間才搜集齊了一副紅顏亂的藥材,本以為能夠一舉成功滅了這人,卻不想又是個損兵折將的結果。不過唯一讓他心情好些的理由是,淩瀾灃用了以命相搏的法子,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不會好過。

“哼,好一個血羅剎,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匍匐在我腳下。”他反手將驚住的北宮璃敲暈,就帶著她消失在了原地。

藥尊者感受著動蕩,目光迷離,喃喃道:“也不知道我這麽做對不對,希望他們能有所收獲吧,唉,老啦老啦,不中用啦。”

石瀟瀟只記得周圍都是血液的味道,眼前也是一片血紅,甚至感覺有血肉擦著她的鼻尖而過,胃裏一陣翻滾。然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一震,就失去了知覺。

此時醒來,是感覺到有清涼的水滴滴在臉上。

這裏是一處山崖中間的山洞,崖下是一汪幽潭。天色昏暗,似乎是要下雨。山洞內有鐘乳石,那滴在她臉上的水滴就是從鐘乳石上滴落下來的。

翻起身,四處搜尋一下也沒有看到淩瀾灃的身影,更沒有什麽奇怪的動物。難道他並沒有事?這樣想著,她便想起身,可是身上沒有力氣,更何況她現在就在山洞邊兒上,只怕一個不好,就掉下山洞。

緩了一會兒,慢慢坐起身,才看到身邊有一株萎靡不振的血紅色薔薇,周圍有著幾滴鮮血一般的液體。

擡頭一看,才發現那鐘乳石低落的水滴是血液的顏色。用手一擦,放在鼻端一聞,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還真是個奇怪的地方,這種地方居然有薔薇,還恰好就在血色鐘乳石的下方。石瀟瀟這樣想。

等等,這個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她湊近那薔薇,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甜膩味道,正是當時她被淩瀾灃扣在胸口時傳來的味道。

嚇,淩瀾灃的本體居然是株花,還是株薔薇?石瀟瀟感覺自己有點暈,不過想想他那絕美的容貌,好像也容易接受。

不過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她怎麽活下去?她現在可是媲美手無寸鐵的柔弱小女子啊!

不過好在這裏還算安全,沒有性命的危險。

85、妖寵歸來

一屁股做到地上,長長的出了口氣,石瀟瀟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並且簡單計劃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之前她一直都安安分分的扮演著一個重傷之人,沒敢用心去聯系體內的那個空間,現在這裏還算安全,淩瀾灃又恢覆本體,她現在就算是露出來一些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她那個空間是大秘密,不能透露給任何人知道。修煉之人殺人奪寶的多不勝數,就算她沒有經歷過,聽過的也不少。

縹緲峰內部還算和諧,雖然必不可少的會有些派系爭端,卻也不會出現謀害性命的事情。這讓石瀟瀟感覺到幸運也不幸運。

幸運的是讓她安逸的生活了幾年,不幸運的是讓她少了很多的經驗,做事情難免會有很多的漏洞。不過從現在開始磨礪自己也不算太晚,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只有自己經歷過,努力過,才會強大起來。

但是有強大的修為實力還不夠,還得有堅毅的品性和縝密的心思,不然遲早被人謀算的渣滓都不剩。

她盤腿坐好,閉目內視,用心感受她與林宣的契約,觀察那菱形的晶體。

此刻那晶體上已經沒有了凹凸不平的刻印,那些文字隱匿在晶體之內,浮於表面,仿佛是晶體自身生成的,而不是後來融合進去的。

她心底默念那些文字,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受湧上心頭。

“山海無形,五行共勉。天地無限,陰陽相輔。混沌無極,百煉成神。”

這世間的山山水水不外乎陰陽五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五行相生相克,陰陽相輔相成,沒有跳出五行陰陽的事物而存在。

而五行陰陽相融合則生成混沌,混沌孕育著五行陰陽,陰陽五行又可促進混沌生長。萬物皆有共通相連之處。

“風之飄飄,其行而允。氣之長空,為快而已。”

順風而上則益,逆之而下則損,倒行逆施有損於個人修行。天地萬物皆有其規則,順者生逆者死,以生相生,以死相死。

“天地五行,陰陽互轉。乾坤之巔,萬法皆空。千錘百煉,剛柔並濟。幻元相融,神魂必成。”

這幾句卻有些不清不楚,既然順之益,逆之損,為何又要陰陽互轉?

“乾坤之顛,萬法皆空”這兩句倒是好理解,修為到極致什麽法術都是空的,整個人都已經成為了法則,跟整個空間都已經可以達到互通的地步,又何必糾結於招式法術?所謂招式法術也不過是在能力不夠的情況下輔助修煉者更好的操控和使用靈力而已。

至於後面所說的“千錘百煉,剛柔並濟。幻元相融,神魂必成。”,暫時看來也還是字面上的意思,也許是她現在還沒達到所謂的千錘百煉,所以沒有明悟吧。不過她總覺得想要明了後面的那些東西,應該還需要一些契機。

此時一遍遍的默念那文字,對之前那幾句的感悟愈加深刻,身體內有著微微的熱流湧出,渾身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識海中那菱形晶體也開始緩緩的轉動開來,使得晶體周圍圍上了環形的淺白色條帶,就好像是姑娘起舞時旋轉的裙擺。

而石瀟瀟,感受到輕微的撕扯拽動後,就感覺自己到了一個充滿了靈氣的地方。

上方是白濛濛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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