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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

結果讓石瀟瀟失望的是,她只看到了眾人對清風一致的同情,已經清風那深深的無奈。

“唉,小師弟,節哀。”三師兄清平拍著清風的肩膀,一臉的悲痛。

“唉,小師弟,同情你。”五師兄清時直接誇張的雙手護住胸口,苦著一張臉,以表示他對清風的無限同情。

“唉,小師弟,難怪你被調教出如此好‘聲’。”就連二師姐清歌也一直搖頭嘆息。

石瀟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還是看向清風,然後符合得說了一句:“唉,原來你是最沒地位的那一個。”

這也就算了,石瀟瀟為了配合清風的師兄師姐,還雙手向外,聳了聳肩膀,那皺眉嘆氣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老師在面對一個無可救藥的學生。

沒想到這一句話不要緊,卻直接爭取到了最龐大的,最堅挺的戰略組織。

二師姐清歌笑得花枝亂顫,扭著小腰來到石瀟瀟的面前,捧著石瀟瀟的小臉就吧唧親了一口,還順便理了理石瀟瀟的刺猬頭,回頭對著清風妖嬈一笑,說:“小師弟啊,這個妹妹不跟你親哦~那師姐我就笑納了。”

“是啊,小師弟,師父那裏你去覆命便是了,這丫頭我們先帶著四處轉轉,這縹緲峰雖說不大,卻也是很容易迷路的。”五師兄清時擠眉弄眼的,那樣子活像一只黑色的大老鼠,看得石瀟瀟直想笑,只能一個勁的憋著。

情歌感到了石瀟瀟輕微的顫抖,對著清平拋了個媚眼,然後一把抓起石瀟瀟就往來時的方向飛去,還對石瀟瀟耳語:“想笑就笑出來,在師姐身邊最自由了。”

清平則是對清風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然後擡手指了指東方,然後起身向山頂飛去,並沒有去追清歌。

清時等其餘人緊跟著就飛到了清歌的旁邊,對石瀟瀟神秘兮兮的說:“我們帶你去看好玩的東西。”

石瀟瀟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心想這清時給人的感覺怎麽就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

這一次的落地則是要平穩很多,石瀟瀟穩穩當當的站到地上的時候,還有些恍惚,直感覺這就是個夢,她作為一塊石頭,成了人不說,現在還成了移動人形石頭?好嘛,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再擡頭,就看到這裏有著很多的人,圍成了一個圈,還在亂七八糟的嚷著什麽,看到清歌她們來了,就自動讓出一條路,讓清歌她們進到圈裏面去。

到了裏面,石瀟瀟發現這裏居然是個類似於鬥雞的場所,但是下註的方式有些不同。兩方拿出的靈獸可以是同種類、不同級別的,也可以是同級別不同種類的,但是兩者必須有一點相同,而且彼此不能互為天敵。

然後周圍的人便下註,賭誰會贏,賭註是一個石瀟瀟聽不懂的詞,叫“品石”。

這個時候石瀟瀟想不參與都不行了,因為在那端著賭註盤的人過來時,清歌直接丟給石瀟瀟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品石,讓她自由選擇。

這個時候石瀟瀟就犯了難,她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東西,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看,怎麽選。但是她又不想直接問別人的意見,游戲還是自己玩比較有成就感。

於是在看到大多數人都選那個體型看上去威猛無比的巨虎靈時,她選了那只傷痕累累的彩貂。

她是第二個選那彩貂的人。

端著賭註盤的人看了看石瀟瀟,對清歌一笑,說:“清歌姐,這帶新人來你可就不能下註了啊。”

清歌對他明顯沒有對之前那幾個人態度親近,只是淡淡一笑,說:“還怕你清歌姐不知道規矩不成?趕緊的,後面人等著呢。”

那人也就不再說什麽,只是深深看了眼石瀟瀟,回頭對一個席地而坐的人喊了句:“葛青聿,這有個押彩貂的!”

他這一喊,坐著的那人沒什麽太大的反映,旁邊的人卻齊齊不淡定了,紛紛看向石瀟瀟,想知道是誰這麽有膽量押冷門。

石瀟瀟卻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湊趣,而是去看那個坐在地上,不停撫摸著彩貂的人。

葛青聿,他就是除了自己外,唯一一個押彩貂的人吧,想必那彩貂就是他的靈獸了。石瀟瀟不由得這樣想。

“葛青聿,仙尊座下最放蕩不羈,卻也是修為最高的弟子,凡參加這樣的聚會,只下一次註,只押彩貂最後一場。”清歌看著那個人,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給石瀟瀟解釋。

“那他豈不是贏了很多?”石瀟瀟扭頭問清歌,清澈的大眼睛裏面盛滿了光澤,像是無暇的上等黑曜石。

清歌看著石瀟瀟恢覆了正常顏色的眼睛,微微呆了呆,輕聲說:“看著便知道了。”

很快,兩只靈獸的戰鬥就開始了。

很明顯的可以看出彩貂的攻防都有些吃力,畢竟是受了傷的,面對滿狀態的巨虎靈,沒有一個照面就一命嗚呼已經很不錯了。

巨虎靈靈巧地一彈一跳間就避開了彩貂尖利的爪子,這使得巨虎靈突然之間信心大漲,輕蔑的看著虛弱的彩貂,隨隨便便的一爪子揮過去,就把彩貂打飛出去。

彩貂在空中飛了好幾個圈才穩住身體,落地後沒有喘息,呲著牙豎著毛發,徑直又向巨虎靈撲了過來。

巨虎靈毫不在意的甩甩尾巴,打算用尾巴將彩貂繼續拍飛出去,卻不想彩貂突然眼睛發光,身形暴漲了一倍,兩顆牙齒變長三倍,從嘴裏突出來,由一個可愛的小動物形象變成了兇殘的惡靈獸形象,一口咬在了巨虎靈的肩胛上。

巨虎靈吃痛,“嗷——”的一聲大吼,尾巴拍打在彩貂的身上,順勢將吃痛松開嘴的彩貂甩到地上,然後一爪子拍了上去。

石瀟瀟猛然扭頭不再看了,她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

然後卻只聽到了一個略有些啞的聲音響起:“老規矩,明日到後山去取。”

石瀟瀟回頭,就看到之前坐在地上的葛青聿憑空操控著已經變回原形的彩貂回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擡頭看了看石瀟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扔下一句話後揚長而去。

“她的那份算我的。”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均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剛剛出現,來歷不明的一個小丫頭,竟然得了葛青聿老大的眼?這可是大新聞啊!

而石瀟瀟卻絲毫沒有一種被重視了的感覺,只是在看到這些人八卦自己事情的時候,在心裏念叨了一句“這裏的閑人還真多啊。”

9、師身人面蠟像

石瀟瀟又隨著清歌等人滿山頭的亂溜達,這裏看看那裏逛逛的,本來挺大的一個縹緲峰,硬是沒讓石瀟瀟感覺空曠,就連置身野外的感覺都沒有。

這裏的人似乎並不醉心於修煉,反而喜歡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今天想個主意逗弄一下亞泰熊,明天找個地方烤一只紫兔解饞,一點忙碌的感覺都沒有。

這樣的氛圍讓石瀟瀟想到了一個詞“放養”。

這讓她對這縹緲峰的主人產生了極大的不信任,這樣一個不負責任,任由弟子玩樂卻不多加管束的地方,能有厲害的人嗎?

不容石瀟瀟再往下想,清平便帶著她去了縹緲峰眾多山洞中的一個,也就是清平等人的師父那裏。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古板的老頭,灰白相見的頭發一絲不茍的束在頭頂,身上衣服整潔如新,連一絲折痕都沒有。

一進入山洞,石瀟瀟就感覺到一陣壓抑,因為這裏實在是太整潔了,整潔的不像有人在這裏居住。

那老頭不僅把自己打理的跟個蠟像似的,還把自己住的地方整理得好似展覽館,一點生機和活力都沒有。

真的很難想像,這樣的人會有一群跳脫的徒弟,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

玄青真人略微睜開眼睛,看著清平帶來的小女孩,眉角有著輕微的抽搐,心裏暗罵酒老是臭不要臉的死老頭,時不時的就找點麻煩事兒來煩他,偏他還不能拒絕。

別看他現在那鎮定的模樣跟個蠟像似的,實際上他在心裏早已經將酒老罵了個狗血噴頭,要是酒老在眼前,估計早就忍不住與他大打出手了。

“你做你的事情去,這丫頭留在這裏便是。”玄青真人一動不動,只是對著清平說了一句話,就又閉上眼睛裝酷去了。

清平走後石瀟瀟有些無趣,這老頭比酒老差遠了,既不講話也不動,只是一個勁兒的坐在那裏,她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老的動不了了,才只能坐著。

“咦?”

突然,那老頭睜開眼疑惑的看著石瀟瀟,同時終於做出了見面後的第一個動作,隔空將石瀟瀟拉近到自己的身邊,擡手搭在石瀟瀟的手腕上開始沈思。

近距離觀察下,石瀟瀟看到他的皮膚並不像頭發與長相那樣顯老,反而有著水潤光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一直不動,很少曬太陽,使得皮膚不僅細嫩,還比較白,如果年輕一些的話,說不準是不是大帥哥一枚。

“嘖嘖嘖,這樣的身子居然活到了現在,還真是不容易。”玄青探測完之後就是一陣搖頭,也終於不再沈默是金,話也多了起來,“經脈亂七八糟的不說,連丹田都沒有,骨骼脆弱不說,還有七八種氣息在體內,這些也就算了,還是極陰之體,本是上好的修煉資質,卻硬生生成了這副模樣。”

石瀟瀟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知道他的意思就是,這身體就是個短命的貨,卻神奇的活到了現在,但是卻很有可能隨時一命嗚呼。

這算什麽啊,逗她玩嗎?好好的石頭不讓她做,變成了人,變成人了,卻又不讓她活了。

她怎麽那麽倒黴啊?

然而,玄青真人話頭一改,又說:“如此這般並非無法,卻有些困難啊。哼,酒老頭這家夥還真是可恨。”

似乎是覺得那句話說的有些欠妥當,他清咳一聲,對石瀟瀟說:“既然這樣你就先回去吧,有了辦法我自會叫人帶你過來。”

然後就閉著眼睛不再理會石瀟瀟了。

石瀟瀟有些氣悶,這算什麽啊?她又不認識路!她也不會飛好不好?回去?回哪裏去?回落日山當石頭嗎?

憤恨的跺著腳走出山洞,看著煙霧繚繞的縹緲峰,她有些無所適從。如此美景,如此意境,便是仙界嗎?為什麽她卻覺得,這裏是如此的讓她不舒服?就好像是從心底的厭惡一般。

甩甩頭拋開這種虛幻的感覺,她找準了一個方向,漫無目的的向山下晃去,她記得,只要是山下,無論哪個方向都是有人的。

扒開半人高的蒿草,發現前面有個幾個人才能合抱的樹,幾個分叉中間剛好有一間木屋,木屋裏時不時傳來貂類靈獸歡快的叫聲。

石瀟瀟記得那個聲音,是之前那彩貂的聲音。

那小子居然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一想到那個看上去很不好說話的葛青聿,石瀟瀟心裏就有些不舒服,她這個人遇到這種性格別扭的家夥就想跟他較勁。仿佛不把他說認輸了,打趴下了,她就不能擰過來心裏的那根筋似的。之前與子佩吵鬧,便是這個原因。

於是幹脆也不偷偷摸摸的了,她大搖大擺的走到樹下,對著頭頂的木屋大喊:“餵——”

寂靜,沒有人回應她的喊叫。

一陣小風吹過,石瀟瀟額角抽搐。

“餵餵餵——你是死人嗎?不知道說話的嗎?”石瀟瀟郁悶的直跳腳,指著木屋就是一頓大喊,一點也沒有被無視了的自覺,反而跟他較上了勁。

然而依舊是沒有人回應她。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氣急的石瀟瀟幹脆操起她那五音不全的嗓子,跑著調來折磨無視她的某人。

雖然自娛自樂有些無聊,但是她還是很會開解自己的,比如想象著木屋中某人眼露兇光一副忍無可忍,即將爆發的模樣,她就有些偷著樂。又或者想象著等葛青聿那家夥出來後,自己如何將他數落個一無是處。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石瀟瀟自己瞎折騰了半天,也沒有人理她,彩貂都不出聲,附近一點聲響也沒有,只有她一個人傻兮兮的亂喊亂唱。

折騰累了,她便靠在樹邊坐了下來,托著腮,思考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敵人很強大,作戰需謹慎。”石瀟瀟本著這個理念推倒了腦中形成的一個又一個方案,

縹緲峰上的氣候很好,四季如春,時不時的有著微風吹過。在遠離喧鬧人群的地方,聽著偶爾的蟬鳴,很有一種靜謐的感覺,就像夏日安靜的午後,讓人直犯困。

於是石瀟瀟決定,還是去找周公一起商量,該如何將那個可惡的家夥騙出來。

10、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石瀟瀟是被耳邊“吱吱吱吱”的聲音吵醒的,睜開眼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她有些郁悶,難道要這樣餓肚子?

擡頭看了看依舊沒動靜的木屋,撇了撇嘴,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看本姑娘吃飽了再來折磨你。

如此,石瀟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略微思考了下,便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記得清歌師姐帶著她四處逛的時候,跟她說過哪種樹上的果實是可以食用的,而且那種果樹似乎還遍布了整個縹緲峰。

走了不到百米,就看到了一顆那樣的果樹,但是似乎看上去有哪裏不太一樣。不過石瀟瀟也沒太在意,肚子餓的時候看到吃的還能不做出餓狼撲食的動作,就已經是很好的修養了,哪裏還會註意那些微不足道的差別呢?

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氣也沒能爬到樹上去,石瀟瀟憤怒了。

丫你個果樹都欺負她是吧?要讓她餓肚子是吧?看本姑娘不把你一樹的果子都敲下來,本姑娘就不姓石!

像一頭被氣炸了的小蠻牛,石瀟瀟四處尋覓合手不合手的石頭,用足了力氣,看準一個果子就砸了過去。

雖然正中目標,但是那果子也已然碎成了渣渣。

這確不能讓石瀟瀟很好的發洩氣悶的情緒,想她做人之前哪裏用的著吃東西?現在做了人,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居然就要自己想辦法填肚子?真是沒天理。

然而她卻忘記了是她想要找那葛青聿的麻煩不成,反而錯過了尋找組織的時間的,才導致了現在這餓肚子的悲劇發生。

雖然一顆果子難道石瀟瀟,卻絲毫不妨礙她發洩的漫漫長路。感覺到用石頭一顆一顆的砸,不僅很費時間和力氣,還會導致自己也沒果子吃,石瀟瀟便想到了另一個主意。

她們石頭家族別的沒有,各種體型的家族成員卻是很多的。

石瀟瀟瞅準了一顆看上去跟她體型差不多大的石頭,慢慢的將那石頭挪到了這果樹的前面,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試著跟這塊石頭交流一下,畢竟她們曾經是同類。

“親親石頭哥哥?在不在?起來啦,別睡覺啦?”石瀟瀟擡手輕輕敲了敲石頭的表面,“你石頭妹妹有事情要找你噢~”

附耳聽了半響沒有回應,她也不洩氣,繼續輕輕敲擊,然後說:“我現在肚子餓啊,你能不能幫我撞一下這顆樹啊?隨便掉下來十個八個果子就可以的。”

她沒有等到石頭的回答,卻等到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嗤,白癡一個。”

聽到這聲音,石瀟瀟瞬間炸毛,居然有人敢說她笨??

然而下一瞬間,她卻突然覺得,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的感覺呢?

疑惑的向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石瀟瀟就看到了那個她想方設法想要引誘出來的葛青聿,還有他懷裏懶洋洋的彩貂。

“餵,你舍得不做縮頭烏龜啦?”石瀟瀟看到他,在短暫的驚愕後便生出了濃濃的不滿情緒。

“烏鴉在聒噪,自然要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葛青聿看都不看石瀟瀟一眼,一只手不停地撫摸著懷裏彩貂的頭,彩貂舒服的打著哈欠,那摸樣就好像是一只家貓。

聽了這句話後,開始還沒反映過來是怎麽回事,卻在說了一個“你——”字之後,瞬間明白他那分明在說她是只聒噪的烏鴉!

如此怎能忍下?

石瀟瀟頭頂青煙直冒,抓狂一般撲向了葛青聿,卻在下一秒,摔了個狗吃屎。

淡淡地瞥了眼撲倒在地的石瀟瀟,葛青聿淡然的吐出一句:“果然是白癡。”

石瀟瀟聽到這句話,霎時間淚流滿面,想她曾經做石頭的時候,怎麽會受到這樣的評價啊?該死的巫幽,遲早有一天她要滅了他!

“咦?”

葛青聿用餘光掃視了石瀟瀟一陣後,突然驚訝的出聲,慢悠悠的晃蕩到石瀟瀟的身邊,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個徹底,然後在心裏默默合計了一下,似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一把揪起石瀟瀟就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石瀟瀟卻是掙紮著,不斷的嚷嚷:“餵餵餵,你幹嘛?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冷眼,無視。

“餵餵餵,你能不能不要像提小狗一樣提著我?”

鼻音,無聲的拒絕。

“好吧,既然某人這麽喜歡當免費車夫,那咱就不客氣的享用了,沒小費的喲~”

這回連個表示都沒了,只是直接把石瀟瀟扔了出去。

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她才發現已經到了之前那個她望塵莫及的小木屋之內。

屋子完全不像是被一個修煉之人所擁有,就連蒲團都沒有,只有一張看上去就無比舒服的大床,一個擺滿了瓶瓶罐罐的架子,還有一個便是足有一人高的鏡子。

不由得腹誹,敢情這個人人無法靠近的牛人是個自戀狂啊?天天對著這麽個大鏡子,也不怕半夜嚇著自己?

瞪著眼看著葛青聿,本想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情緒,卻在看到他動作的一瞬間,眼冒金光。

葛青聿在一點一點的撕著一只紫兔腿,每撕下來一點,便餵給懷裏的彩貂,看的石瀟瀟直咽口水。

看到石瀟瀟那毫無形象的模樣,一直以來平靜無波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一種想要惡作劇的欲望一瞬間充斥著整個腦海。

取出一只被加了料的烤紫兔,扔向正在拼命猛吞口水的某人,然後低下頭說:“口水汙了地板,打雜三日。”

看到美味飛來,誰還管他說了什麽,至少石瀟瀟是不管的,她抱住那烤紫兔就是一陣狂啃,有時候啃的急了會有不少肉絲殘留在骨頭上,她還會再一點一點的小心撕下來塞嘴裏。

這讓本想看她出洋相的葛青聿皺了眉頭,難道是五百年前的胡椒粉失效了?

“嗝~”吃完了的石瀟瀟歡快的打了個飽嗝,再一次讓葛青聿皺了眉頭,心裏懊惱不已,不僅沒成功戲弄她,反而讓她倒了自己的胃口,不劃算啊不劃算。

石瀟瀟卻在得意的想,難道是本姑娘的魅力無邊,才讓這個別扭的大師兄對自己如此的特殊?不僅親自接來了木屋,還雙手奉上美味的晚餐?

若是她的YY讓旁邊的人聽到,保不準會不會暴怒而起,一掌將她拍飛出去。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麽自戀的,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11、彩貂咬人啦!

“你這丫頭怎的這般不講形象?”看著石瀟瀟那饜足的樣子,葛青聿不由得問道,他雖然有些圖謀,但是絕沒有過在圖謀之前會先惡心自己一把。

“形象是什麽啊?”石瀟瀟卻沒有回答葛青聿的問題,反而睜著一雙眼睛,好奇的看著葛青聿,那樣子就好像是個好奇寶寶一般,偏偏她的嘴上還有臉上沾著油漬,把唯一的一點天真可愛也抹殺了去。

葛青聿瞬間黑了臉,越發覺得自己絕對是給自己惹了個麻煩,而不是起初想的利用之人。

不過既然已經做過了決定,就算這人是個大麻煩,也還是不要反悔了,不然處理麻煩會是更麻煩的一件事情。

“你知道自己活不不過這個月的月圓之夜了嗎。”葛青聿難得的對著一個可以說是陌生的人說了這麽多的話,不過他將這點歸結為了石瀟瀟雖然麻煩,卻還是有著一定利用的價值。

“知道啊。”石瀟瀟滿不在意的回答。

“你不怕死?”葛青聿緊接著又問。

這次石瀟瀟沒有很快回答,而是想了想之後才說:“如果死的時候不那麽麻煩不會很疼的話我就不怕。”

聽了這個回答,葛青聿有些無語,這丫頭的思路為什麽總跟正常人不一樣呢?

但是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有辦法能讓你不死,卻要你做幾件事。”

而石瀟瀟這個時候卻突然來了興致:“你幹嘛要救我啊?還有之前你幹嘛要幫我付那輸掉了的品石?”

直到這個時候石瀟瀟才想起來,當時自己賭的時候怎麽就那麽想不開,選了個冷門呢?這輸了以後可是要付很多品石的,就算清歌等人對自己不錯,那也是一大筆的開支。

然而輸是輸了,卻不需要清歌來付,反而是這個看上去臉上寫滿了“生人勿進”字樣的家夥幫了自己,難道他發現,其實自己還是很可愛的?

葛青聿並不知道石瀟瀟再一次的自戀,他只是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只是隨口回了一句:“你壓了彩兒贏,我自然要為了彩兒付那些品石。”

“唔……你看上去還不錯麽,對一只靈獸都很好,那就答應你啦,反正也不算很吃虧。”石瀟瀟得到了答案,就很爽快的答應了葛青聿,完全沒有問那做幾件事情究竟是幾件,也沒有問那個事情會是什麽事情。

她只是單純的想,幾天這個人對靈獸都這樣好,那麽自己被他救了便也算是他那邊的人了吧?那麽有事情的時候他也會護著她的吧?就好像剛才給她的那只烤紫兔。

想到烤紫兔,她就不由自主的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那味道。

葛青聿卻是嘴角略微彎起,然後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怎樣,嘀咕了一句:“果然人界來的小孩子最好糊弄。”

他才不會好心的等她答應了在做反應,早在給她那只紫兔之前,他就決定要利用她一把了,不過是臨時改了利用的程度和除掉她的方式罷了。那只紫兔可是被施了法術的,如此,她的一舉一動便都在他的掌控下了。

“話說,你怎麽一個人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啊?”石瀟瀟決定要跟這個看上去很有本事,清歌師姐口中仙尊座下最具實力的人搞好關系,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

那個看上去就是個蠟像的老頭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很有實力的樣子,就算有實力也不是個好交往的。

但是這個葛青聿就不一樣了,首先跟他年齡上就有親近感,至少比跟別人有親近感多了,看上去也就是剛剛過了青春期而已。

然後就是他現在跟她關系還不錯,他救她,然後她要幫他做事,利益往來就已經是很大的一份了。

最後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麽?怎麽看葛青聿都是絕對的養眼啊!雖然還只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但是潛力股什麽的還是要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跟的。

“安靜。”葛青聿則是恢覆了自己平時的樣子,對人不冷不熱,不溫不火,少言寡語的。

“萬一有強大的靈獸出現怎麽辦?”在隨著清歌晃悠的時候,她雖然別的知道的不多,但是既然看到了巨虎靈和彩貂,那麽自然會問一問關於這個靈獸的事情的,也就知道了,一般同級的情況下,靈獸比修者更具有攻擊力,並且由於不同的靈獸有著不同的天賦,所以對靈獸的實力預測不能僅僅用品級來判斷。

“殺了,賣肉。”葛青聿的回答依舊簡短,並且讓他本人突然就靈光一閃,想到了在石瀟瀟成大器之前,該如何使喚她的地方。

石瀟瀟卻是對這個回答有些神經短路,敢情這個家夥是賣肉的?雖然靈獸的肉是真的蠻值錢的,殺了之後也能得到一大堆的寶貝,但是他怎麽就那麽自信不會陰溝裏翻船呢?意外什麽的東西雖然幾率比較少,但是還是很有可能發生的,就比如她從石頭變成了人……

“咳咳……”輕輕咳嗽幾下緩解了自己的失態,石瀟瀟歪著頭想了想,還是問了那個問題:“你真的確定這小貂會有可能翻盤?”

一直反應冷淡的葛青聿卻在她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確定的說:“哼,若不是為了激發彩貂的天賦技能,誰有心情這樣與他們玩樂?吞下去的遲早要吐出來。”

而後似是想起什麽似的,問她:“你既是不確定它會不會贏,為何要押?”

“孤獨一人的感覺,有點悲傷呢。”石瀟瀟的這句話還帶著一點蕭瑟的孤寂之感,就好像並不是在說這彩貂,而是在借著彩貂來抒發自己內心的感受。

但是她卻渾然不自覺的,略微聳了聳肩膀,走到葛青聿身邊,看了看那舒服的躺在他懷裏的彩貂,擡手就要向他那樣去撫摸彩貂的頭。

葛青聿一句“不可。”還卡在喉嚨裏,石瀟瀟就已經被彩貂要了個結實,手上血淋淋的幾個齒印在殷殷的鮮血下顯得不那麽清楚。

“啊啊啊啊啊,你居然咬我!!”

12、畫中仙人名縹緲

看著石瀟瀟抱著流血的手上竄下跳,葛青聿莫名的就感覺心情好了些,她那童真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然而下一瞬,卻有些恍惚了。

童年,他也是有童年的,可是他的童年有的只是血腥仇恨、孤獨絕望,只是眾叛親離後的無助迷茫,以及看清一切後的冷酷決然。

那條漫漫長路他還要走很久,那便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資源。

轉頭,彈出一枚褐色藥丸,恰好落入叫嚷中的石瀟瀟嘴裏。

感覺口中突然多出了一個東西,本以為會被噎到,卻發現這東西入口即化,有著微微的苦澀,卻並不難以接受。

怒視著葛青聿,石瀟瀟喊道:“不知道會噎死人啊?跟你的靈寵一樣只會欺負人,真不知道我剛才怎麽會認為你是好人呢?”

想到那只彩貂,石瀟瀟視線朝下,便看到那彩貂老神在在的打著哈欠,一副“我才懶得理你”的模樣,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瞪大了雙眼,妄圖用眼神殺死它。

無視掉石瀟瀟的怒氣,冷冷的吐出三個字:“止血丸。”

果然,手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連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如此,本是冷冰冰的話語,石瀟瀟卻硬生生從中聽出了一絲溫度。

“你打算怎麽救我啊?”玩夠了,也該步入正題了,既然達成了協議,那還是盡早解決關鍵的問題比較好。

“需要準備一些材料,月圓之前必然會準備好。在那之前先帶著這遮陰丸,不要讓太多人發現你這體質較好,不然會比較麻煩。”說著,擡手扔出一顆珠子。

看著手裏那珍珠一般的圓潤珠子,石瀟瀟那句“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哽在喉嚨怎麽也說不出。

“你臉上的那個花紋,我暫時還看不出什麽,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斜著眼睛看了看有些呆楞的石瀟瀟,葛青聿勾出一個在石瀟瀟看來有些陰惻惻的笑容。

本來長相好看的人笑起來也該是好看的,但對於一個很久都沒笑過的人來說,那不習慣的表情,總會造成一些相反的效果。

夜晚,木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該是暧昧的氛圍,卻達成了有關性命的協議。如此,兩人的性命就這樣在奇妙的狀況下,彼此聯系了起來。

當清歌等人找到石瀟瀟的時候,均有些不可置信。他們找遍了後山都沒有找到石瀟瀟,便懷著試探的心情來這邊看看,本以為不會有結果的,卻真的看到了讓人驚訝的一幕。

看到清歌她們,石瀟瀟有些興奮,拉著清歌的胳膊就要讓她帶她去玩。

清歌卻是無奈地笑了笑:“仙尊回來了,我是奉師命來帶你去見仙尊的。”

說罷,對葛青聿示意之後便帶著石瀟瀟消失在了這個安靜的地方。

葛青聿也沒在意,只是想到仙尊時,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

清歌等人離開後心裏還一直在打鼓,那可是被視為縹緲禁地的地方,曾經有個不開眼的家夥惹到了葛青聿,之後在床上殘了半年,若不是藥材庫恰好引進新的藥材,恐怕還要繼續殘下去。

從此葛青聿便由性格孤僻,多了一個傳說級恐怖的名號。

當然石瀟瀟是不會知道的,也沒註意到清歌等人的緊張,她的所有心思已經被眼前那個古樸大氣的建築吸引了去。

那建築就仿佛有著吸引人心神的力量,讓石瀟瀟完全沈浸在了那上面,連清歌等人喊她都沒有聽到。

紅墻碧瓦,雕欄畫棟,隱隱水光蕩漾。

視線下移,便看到一個身穿白袍的清秀男子,從那殿中走出。

氣質如塵,身姿縹緲,宛若畫中仙。

石瀟瀟便楞在了當場,連心跳都幾乎停止。她再一次看到了那雨幕中念念不忘的身影,依舊是那樣的氣質超凡,依舊是那樣的縹緲若仙。

這是做夢嗎?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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