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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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月無法和言素素解釋自己壓根就沒有生病,只是想要盡可能的多貼近她。

但是心中的疑問卻半點都沒有解開,光是那本日記本就絕對不可能是在魔界會出現的產物。

所以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換了一個問題,那自己究竟是誰?

秦松月被言素素擁抱在懷裏,本能地知道書南不叫書南,應該會有另外一個極容易從唇齒間吐露出來的名字。

但是想不起來。

言素素用手掌心碰碰秦松月的額頭,關心疼愛道:“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秦松月眼神迷茫,下意識的使勁蹭身邊人的臉頰,企圖從她溫熱的體溫中汲取的更加強大有力的熱度。

言素素把人抱緊,嘖了一聲說,“仙君大人,你今天怎麽那麽會撒嬌呀。”

秦松月眼中掃過一抹暗色,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提醒著這兩個人,房間內還有一具屍體有待處理。

秦松月在言素素耳邊耳鬢廝磨,“寶貝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言素素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嘴角洩露出一抹笑意說,“你不喜歡我家?”

秦松月下意識便回答,手指與言素素的手指互相交織糾纏,聲音也沙啞的不像話。

“你的家不在這裏。”

言素素撲哧一聲笑,“回家不在這裏?那在哪裏?”

伴秦松月腦海中突然之間浮現出了雪白的房間,和全身都是奇怪管狀物體的上面,那也不是她的家。

“我的家在哪裏,你的家便在哪裏。”

言素素原以為秦松月會說家在抱一派,乍一聽她的回答愕然在原地。

眼中閃過不解和困惑,更多的則是驚喜與欣慰,她一口咬住秦松月的臉頰,不輕不重,如同小獸平生第一次捕獵,用幼嫩的牙齒啃食堅韌的皮毛。

“要是你有一日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把你打碎骨頭混合在水泥漿裏,糊在墻上,讓你生生世世都不可能輪回。”

秦松月無奈的笑了,“好”

可真是太殘暴了,真不愧是她。

系統在角落裏暗搓搓地冒出一個腦袋,“素素子,你有沒有想過你老婆有地方不對勁?”

言素素搖頭,“我老婆每個世界都不對勁,你突然一說我甚至不知她什麽時候對勁過。”

系統:“……”那你真的是好棒棒哦。

師書南正在門外等待魔尊前來,師元獨自一人生活在寬闊的大殿中,背影無端有些蕭索,見到女兒來後,眼前一亮。

“書南。”

師書南彎腰行禮,“女兒前來辭行,再一次見面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師元心裏一緊,舔一舔幹澀的嘴唇,半晌都冒不出一句話,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師書南。

他咽了口唾沫,把女兒拉進了,輕聲說道:“仙君對你如何?”

師書南笑著撩起額前的碎發說,“她很好,可比你認識的那個金卷發的畜生要好多了。”

我村現在已經知道那個男人死在了女兒面前,頭被直接削掉,圓滾滾的腦袋上沾滿了血跡,已經分不清活著的時候的風流倜儻。

師元嘴裏發苦,道:“不論何時何地,父親都希望你能幸福健康,至於喜歡什麽人,全看你的意思。”

“不喜歡的人你盡管殺掉,有父親在任何人都不可能欺負你。”

師書南莞爾一笑。

師元笨拙的繼續說,“就算是仙君要欺負你也不行,魔界雖然不像以前那般輝煌,但不管何時都有一戰之力。”

邊說著師元的眼淚已經打濕了胡子,一個大男人哭成了一個淚人。

師書南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待女兒回門派了,給您寫信。”

師元的心情更加沈重了,頗有一種為了安穩賣女兒的罪惡感。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可這並非是完全沒有感情,倒不是迫在眉睫,箭在弦上不得不做的無奈行徑。

師元能做的只有把所有的天才地寶全部送給師書南當做傍身財物,這樣就算是仙君不喜歡了,也不至於在門派中過得很慘。

雖然魔界的大部分財產幾乎都被師書南給帶走了,但是作為父親仍然覺得不管是給再多的錢都不夠。

他唉聲嘆氣的,拉過師書南說,“上回那個老嬤嬤教你的方法用的如何?”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言素素突然之間回想起了那一晚的奮筆疾書。

可以說是屁用沒有。

而且言素素漸漸發現秦松月也並非是老老嬤嬤講的那樣傻不楞登,只能皺起眉毛勉強說道:

“老嬤嬤不愧是過來人,手裏確實有兩把刷子。”

聽女兒這樣一說,師元的心情才逐漸放松下來。

聊了兩句後,言素素趕緊溜走了。

要不是系統提醒,言素素真以為在床上大喊大叫哭著說不要,秦松月就真的會生起憐憫之心。

要不是看了具體時長變化的折線統計圖,言素素一直被老嬤嬤忽悠著。

果然是在有些事上不能太爭強好勝,要清楚認知到自我的短處。

言素素的心情突然之間變得很喪,在快穿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想要去反攻,結果每一次嘗試都以慘烈的失敗告終。

最後連系統都看不下去了。

秦松月站在外頭,一看到言素素出來,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舍不得娘家?”

言素素一想到每天都被折騰的要死要活,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就不想理會這只大狗狗了。

“笑死,你剛剛還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現在又變成思鄉情切,真是好話都被你一個人給說完了。”

秦松月楞在原地,不明就裏,無奈地彎了彎嘴角說,“我只是想安慰你。”

言素素才不理會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把註意力全部聚集在等待著和車隊一起去抱一派的弟子身上。

這些弟子都算是魔界首屈一指的優秀之人,一個個臉上多多少少都帶著殺氣,是一把把鋒利的刀鋒。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何孤河擡頭望了一眼公主,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

言素素坐在馬車上,晃蕩著雙腿說,“你們可悠著點,咱們是去友好交流,可別真的把人家金尊玉貴的弟子給打折了。”

這句話頓時引起哄堂大笑。

秦松月悠悠地說了一句,“你真當我派弟子弱不禁風,全是假把式?”

言素素彎了彎嘴角,掃了一眼她身上穿的翠翠的衣裳,揶揄道:“主子之間說話,你這個小丫鬟亂插什麽嘴?”

“放肆,不準你上車了。”

隨著說話聲音一同響起,還是有悅耳的鈴鐺聲音,秦松月聽的意亂情迷。

她身上被籠罩著一層障眼法,尋常人並不能透過這層法術看到真面目。

這些弟子早就知道公主身邊有個很得寵的丫鬟,原來只以為是公主禮賢下人,但是今日一見,二人關系果然親密無間。

這哪裏是主子和下人之間的關系,這明明是兩個閨中密友。

何孤河戒備地看了一眼“翠翠”,小聲對身邊人說,“依我所見,公主身邊的下人可真是心思各異,個個都想削尖腦袋往上面爬。”

身邊的那個弟子疑惑地看著何孤河,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何孤河攤開手,只覺得有一些荒唐,“翠翠仗著近水樓臺先得月,想要上殿下的床呢。”

車隊緩緩行駛,這些弟子有的騎在馬上,有的坐在馬車裏面,細細碎碎的聊天聲接連不斷。

那你就只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一句。

她身騎白馬,速度故意放緩,白馬打著響鼻和何孤河並肩走在一起。

這匹白馬雖然在言素素在骷髏馬面前擡不起頭,活像一只舔狗,但是在別的馬面前可就趾高氣揚很多,活活像個狗籃子。

白馬把何孤河騎著的棕色小馬,嚇的差點把人從馬上摔下來,鼻子裏哼哼唧唧,懼怕地看了一眼這白色的大家夥。

何孤河不服輸地又說了一句,“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公主殿下的味道,殿下身邊不需要你這種人伺候。”

就算需要人伺候,也應該是我去伺候。

系統在上帝視角看的齜牙咧嘴,可以的,一個個爭著去當舔。狗。

秦松月當然是知道何孤河看不到自己的真實長相,心裏只好對不起翠翠,在外面損傷了這姑娘的名譽。

秦松月輕巧地笑了一聲,這一時間冰雪消融,風華絕代,“你說的對,公主殿下誰都不喜歡,只喜歡我一個人,你可盡吃醋吧。”

何孤河:!!!!!

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人能把以色侍人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秦松月好像是還沒有玩夠,繼續說道:“殿下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你知道每日把我叫去馬車裏幹什麽嗎?”

何孤河瞳孔地震,一路上簡直不能好了,眼睛甚至不敢直視她。

何孤河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幹,幹什麽?”

秦松月用幾乎試用挑釁到極致的得瑟眼光說,“當然是我以色惑君,躺在殿下腿上吃葡萄,殿下只愛吃我剝的葡萄。”

何孤河:!!!!!

這一路上,言素素都沒有讓那只大狗子進車廂內休息,本想小城大見一下,讓這家夥好好在外頭冷靜冷靜反省一下。

結果……

言素素暗搓搓地掀開簾子一腳偷聽這些人的聊天,

秦松月極其富有辨識度的聲音傳來,“嗯對,你們有所不知,公主晚上睡覺不安生,喜歡亂踢被子,每天晚上我都要給她蓋好幾次。”

“對呀,努努力,三年抱倆也不是不可以。”

“公主可喜歡我了,沒有我飯都吃不下,這離開我了,該怎麽生活呀。”

言素素咬牙切齒,低聲道:“哪來的亂傳謠言的小奴才,給本宮滾過來。”

秦松月對身邊的弟子笑瞇瞇說,“你看,我就說吧,公主殿下害羞了。”

弟子眾人:“……!”

秦松月在言素素的灼灼目光之下,不得不調轉馬頭,噔噔噔的跑過來,熟練地鉆進了車廂之中。

秦松月的笑意不減,更加不當人了。

言素素惡狠狠地看著她,“你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有沒有一點名門正派之首的樣子。”

秦松月搖頭說當然不幼稚,“我又不是仙君,我只是你身邊的一個小丫鬟,我在外面口出狂言,關仙君什麽事?”

言素素罵了一句臟話,就很氣。

因為滿載弟子而歸的關系,車隊行駛的速度放慢了很多,但再怎麽慢搖搖晃晃到了抱一派。

門派中的弟子早就聽說會有遠方來客過來長期學習,但是內心中始終沒有做好真實的準備,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看到浩浩蕩蕩的一隊人才知道事情不妙。

翠翠在門派大門口站立,等待著主子回來。

結果那群魔界弟子的眼神像突然看到那鬼一般,驚恐望著翠翠,又看看坐在馬車外面的秦松月。

突然之間眼前一花,和小公主坐在一起的,哪裏是一個丫鬟,突然之間變成了一身白銀璀璨衣裳的仙君。

眼神裏是亙古不化的寒冰,腰間扣著寒霜劍,氣勢逼人,不可直視。

只有在彎腰看像一抹火紅色身影時才會流淌出溫潤的笑意。

一路來都會被二人事跡的弟子瞬間就麻了。

翠翠:?

言素素從馬車上下來,歉意地拍拍翠翠的肩膀,流露出覆雜的嘆息聲。

翠翠被那些目光看的都快要哭了,慌裏慌張問,“究竟怎麽了?”

秦松月在路過這個小丫頭時,嘴角微不可查地露出弧度。

翠翠:“……”

隨之有新鮮血液的註入,凡間的修煉弟子對待魔界人態度整體溫和的很多,原先就很喜歡言素素在山下開個小鋪子,現在那裏更是人滿為患。

加上店鋪的面積增加了,每天都能有白銀萬兩,數錢數到手抽筋不再是一句空話。

有了錢,腰桿自然就挺直了,言素素在攬月樓裏的羅漢床上勾勾手指,秦松月立刻走來,乖巧地把下把放在少女的手指尖上。

言素素媚眼如絲,從袖子裏掏出一顆足足有手掌大小的紅寶石,笑道:

“你這幾日伺候的不錯,賞你了。”

秦松月的笑意更濃,欲加脈力賣力的去伺候這位嬌妻的少女,“是如此珍貴的寶貝,小女子可承擔不起。”

言素素也不慣著這個人的壞脾氣,“承擔不起那就別要了,我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

說著又把那塊晶瑩剔透的紅寶石給收走了,哼哼唧唧說:“我剛剛不過是心情好說些好聽的,你也別當真。”

“其實你的活爛了一批,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克扣你的夥食。”

秦松月的瞳孔忽然一個晃動,裏面閃過一絲暗色,似像非像意味深長說:

“這可是你說的。”

……

阿月被關在門外,明明有聽媽媽的求救聲,卻怎麽也沒有辦法用粉紅色的小肉墊拍開堅硬的大門只能在外面發出,急切的哦嗚叫聲。

小小的酷似貓咪和狐貍的白色小毛球,並不能理解人類之間的感情,只知道母親還是被欺負的存在。

小家夥碧綠色的眼眸中全是淚水,身體中流淌過一縷一縷的熱流,逐漸難受的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在這毛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找一個沒人的房間躲起來。

事實上小毛球也是這樣做的,她骨子裏流淌著和秦松月一樣的血脈,自然和其他的靈獸不一樣。

這個小家夥鉆進了沒有人睡的床榻上,全身的骨頭都快要被火給融化了。

言素素次日一推秦松月的書房,在亂糟糟的小床上看到了一個裹著毯子驚慌失措的白毛少女。

說是少女也不過是十歲不到的年紀,甚至比看上去的長相更小一點。

全下意識對房間裏的狗東西喊道,“秦松月,你在外面有私生女?”

秦松月昨天晚上感知到阿月進入到自己的書房中,並沒有在意,放下梳子,披上一件外衣,緩緩走來,也被面前的女孩子嚇了一跳。

言素素質問得看著她,又看了一看床榻上的白毛小朋友,嘴角瀉出一身冷笑。

“果然是親生的,長得一模一樣。”

除了頭發是白的,眼神更加純真,臉上有一點嬰兒肥之外,簡直和秦松月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母親……”

床上的白貓小棚,又裹著毯子飛奔著往言素素的懷裏鉆。

系統在宿主的腦子裏面撒開一朵煙花,“恭喜恭喜,你又當了媽。”

這小家夥的牙齒還沒長出來,只有零零散散幾顆乳牙,眼巴巴的咬住母親的外衣,卻不施舍給秦松月一個眼神。

秦松月硬著頭皮解釋,“是阿月化形了,你大約聽過我師兄或是掌門說過此事,仔細說來,這小家夥和我之間存在著一些血緣關系。”

當時秦松月在魔戒中差點瀕臨死亡,雖然事後被救了出來,但是那一塊地方仍然被異化改造了,果子格外香甜,草木格外豐盛,誕生了一個奇形怪狀的小動物也就很正常了。

雖然是和秦松月有著血脈關系根本就不喜歡她,一個靜的只抱著言素素不撒手。

言素素揶揄道:“你看看,我們家仙君又成了一個沒人愛的小朋友了。”

秦松月瞬間就能表演一個,什麽叫做面目全非。

不尷不尬地說道:“有你喜歡就可以了。”

言素素摸摸阿月的腦袋,淺笑著說:“要是哪一個我不喜歡你了,你可真成了沒人愛的孩子。”

阿月聽不懂母親在說什麽,秦松月可真是聽懂了,一張臉瞬間就苦了下來,道:

“阿月乖,讓我來抱抱你。”

小家夥這才擡頭看了一眼秦松月,結果哇地哭出聲,撕心裂肺抓住母親的肩膀,鼻涕眼淚全部都擦在言素素的領口上。

秦松月:……

很好,我沒有你這樣的孩子。

……

不只是言素素這邊兵荒馬亂,上早課的地址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魔界來的人的實力可都是從真刀真槍裏面殺出來的,現在面對直是不停上課,對著後山靶子門派弟子,簡直是超剛考試。

言素素眼看著任務條,馬上就要走到了盡頭,放心不下這裏的情況,讓秦松月把阿月安置好之後,獨自一人小跑下去。

季棠坐在樹梢上啃著一個碩大的桃子說,“小公主,這群人把狗腦子都給打出來了,看看你幹的好事。”

言素素一躍而起,跳到這位大師兄旁邊,輕飄飄地落在了樹梢上,連一片葉子都沒有被驚動。

一黑一白兩派的弟子剛剛還打得沸沸揚揚,現在已經到了中場休息的時候了。

季棠道:“剛剛一個魔界弟子,好像叫何孤河吧,一個人打了六個內門弟子,最後還是輸了。”

言素素好奇地從大師兄指著的方向望過去,那是個臉上帶著傷疤的內門弟子,一下一下的用白布擦拭刀刃。

臉上全是不屑。

“就這點水平?”

季棠介紹道:“別看這群從世家大族裏出來的弟子,一個個看上去人模人樣的,其實根本就不經打,過來也只不過是想混個名聲。”

“臉上有刀疤的那小子可是正兒八經的三級弟子,距離第四級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全權負責藏書閣的日常管理工作。”

言素素立刻就明白了大師兄的意思,“也就是說真正能選拔上來的弟子都是有真本事,這些人才是門派的中流砥柱。”

季棠點點頭說當然是這樣,“不然咱們門派早就淹沒在歷史長河中。”

言素素本以為這群弟子在休息過後會繼續打一架,結果只見一個個一邊扇扇子一邊喝著水,聊天說。

“我說你們下手可輕一點,萬一把我們這些兄弟們打出問題了,仙君可要找你們公主的麻煩。”

何孤河堪稱是所有弟子當中戰鬥力最強,立刻就回懟過去:

“你們這群不明真相的人可閉嘴吧,仙君和我們公主的感情可好了,天天給我家公主剝葡萄吃。”

另外一邊的弟子不淡定了,“你把我們堂堂仙君當成小丫鬟麽,那麽風清朗月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剝葡萄去討好別人?”

何孤河道;“別說是剝葡萄了,就是兩位大人就寢,也必須是仙君先去暖一暖冰涼的被褥,我們家公主才會屈尊降貴地躺進去。”

季棠用疑惑且吃瓜的目光看這言素素,那眼神裏幾乎在說:你一定是給我家師妹下蠱了對不對。

言素素心說不只是下蠱,你家師妹還喜當媽了。

季棠的註意力瞬間被兩個即將要打起來的人給吸引去。

坐在何孤河對面的弟子道:“明明是你們家公主喜歡我家仙君,不和仙君在一起就每日以淚洗面,沒有仙君在,連飯都吃不下。”

何孤河從前對小公主和仙君之間的感情沒有概念,一路過來天天被念叨,也已經可以把來龍去脈全部給說一遍。

立刻反駁道:“你可算了吧,你把仙君一個人丟到門派裏試試看?人家悄悄地跟在車隊裏,根本就是離開了我們公主完全不能獨立生活的樣子。”

對面人反駁道;“不對啊,那閉關大半年是怎麽回事,不管怎麽說,都是一件很很絕情的事情啊。”

何孤河冷笑道;“仙君悄悄變成了一只大貓貓,天天和公主黏在一起,仗著長得好看胡作為非。”

這下所有人都沈默了,這他媽什麽和什麽啊,為什麽仙君會是這個樣子啊。

季棠笑著看著言素素,似乎還想要打探其中多少是真的,多少是那家夥胡編亂造的,剛要開口,言素素就已經從樹枝上跳下去了。

季棠遺憾地撇撇嘴,繼續津津有味地聽弟子們說。

言素素臉上通紅,原先還不覺得,現在從別人之口中聽到自己和老婆的那檔子事,就很窒息。

系統道:“不是吧,不是吧,素素子居然會害羞呀?”

系統的欠揍刻在骨子裏,言素素一個眼刀過去,系統整個系統都不好了。

只好吶吶道:“別呀,任務快完成了,你對仙君大人就沒點留念嗎?”

言素素心想我留念個鬼啊,是喜歡她的不當人,還是喜歡她變成小孩子和貓咪來撒嬌呀。

言素素心中一直有個疑問,道;“在魔界中,秦松月看到的日記本究竟是怎麽回事?”

言素素原以為是個普通的本子,但是看秦松月的狀態,就很不對勁。

最近雖然人類的含量急劇降低,狗子的含量增加,但是……她的行為中多了很多的小心翼翼。

生怕傷害到她,就連言素素看了都覺得有些心疼。

系統心虛地吹口哨道:“不知道呀,我只是一個小系統,怎麽會知道你們之間的那檔子事。”

言素素在空氣中聞到了可疑的味道。

在言素素不在攬月樓的時候,秦松月便坐在羅漢床上翻閱日記本,反覆用手指摩挲那張畫。

其還原程度不是秦松月認知範圍內任何一種技法,更像是切切實實把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地暫停下來。

畫中的少女明媚可人,眼睛中是閃閃的亮光,半點陰霾都看不到,正是在最耀眼的年紀中。

身上套著幾乎是麻袋一般的衣裳,卻絲毫都不遮掩住她身材的纖瘦,沒有絲毫臃腫,是很好看的人。

阿月躺在她的腿上已經變成了個毛團子,呼呼大睡,一個透明的鼻涕泡停留在粉紅色的鼻尖上。

秦松月將手指插在軟軟的白毛上,一下一下的按|摩,這個小家夥脊背。

她能夠感受到有一種東西即將改變,但是記憶中有關於畫中人的部分被牢靠地鎖住。

言素素悄悄地從窗戶上冒出一個腦袋,道:“你在看什麽?”

秦松月一瞬間瞳孔顫抖,顯然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言素素只見這個人滿眼都是懷念,裏面流淌著她從前從未看過的縹緲的又深情的情緒,叫人分不清究竟是遺憾還是喜悅。

言素素不自在道:“你手上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她的聲音很小,沒有驚動正在睡覺的小阿月。

秦松月合上本子,放入袖子中,把人從窗子下面給抱出來,道:“沒有什麽……”

言素素可疑道:“你不敢直視我的眼神,像極了我們之間的愛情。”

秦松月被一嚇,緊接著臉色直接變成了誘人的緋紅色,磕磕巴巴地往後退,耳朵也鮮紅欲滴,脖子也變紅了。

全身都快要因為害羞,而顫抖,敢看又不敢地望著言素素,小聲道:“真的沒有什麽……”

言素素顯然是不相信的,抓住她的手腕,欺身上前,道:“不行,你讓我看看,你別突然間冒出來個什麽青梅竹馬吧?”

秦松月全身一顫,眼中情緒堪稱是恐怖,道:“不是,不是……”

按照日記裏寫的,從初中,到高中,到大學,一直都比寫日記的人大一歲,說是青梅竹馬也很合適。

秦松月不說話了,用幾乎是懇求的語氣道:“書南,別問了。”

秦松月越看眼前少女的眼神和畫中的女子越相似,心中早就有了猜測,可現在不是說出的時候。

秦松月手指試探地放在言素素的衣袖上,用很小心的力道拉一拉,“書南,書南。”

以表示和解。

……

在攬月樓外面,何孤河對身後從魔界一起來的師兄妹道:“自從來了抱一派後,都沒有正兒八經地去拜訪殿下。”

幾個弟子連聲說是,“和咱們剛剛一起打架的幾個人,根本就是仙君的舔狗,半點都看不到咱們公主的好。”

“對啊,我特意帶了魔界的特產來,仙君也一定會喜歡呢。”

“那可算了吧,咱們的特產,只有魔界的人才會喜歡,仙君才不會碰呢。”

“不對,仙君在魔界待過一段時間,聽說呀,在百年前就和殿下有過一面之緣。”

“快閉嘴,仙君要出來了。”

何孤河帶著幾個弟子把禮物大大小小全部放在攬月樓門前,擔心公主殿下不收,特意放下就跑。

何孤河快速道:“把包裝都拆開,一定要給殿下一個驚喜。”

家鄉的味道,可不就是驚喜麽。

這群人在片刻之內就做好的所有的布置,小聲道:“現在這個點,仙君和殿下一定在午睡,快要睡醒了,一定也是相擁著起床。”

“說的我都羨慕了。”

每個魔界的人內心都是喜歡公主殿下的,但更多的想法是希望殿下能幸福。

他們成群結隊離開了攬月樓,站在人工湖邊,瞇起眼睛看當空的紅日,和廣闊無垠的湖水,道:“在魔界從未看到過如此廣袤的天地。”

原先這群人心中也有也傲慢,想要好好看看抱一派究竟有什麽好,現在光是看到了大湖和天上流淌的河流,就已經屈服了。

怪不得公主不願意回去,要是換做是他們,也不願意回去。

……

和玉仙人一聽說了弟子們吵鬧之事,在路過攬月樓時,正準備進去看看。

還沒走近,就看到了翠翠在門口哭。

和玉仙人眼熟她,摸摸胡子道:“你不是公主身邊的人麽,公主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翠翠哭哭啼啼道:“不是公主,是仙君,仙君她……”

翠翠把仙君假裝她的樣子和公主一起去魔界的消息告訴了和玉仙人,哭泣道:“現在別人都來打聽我和公主的那檔子,這可真是羞死了了!”

和玉仙人:“……”

翠翠哭泣道:“仙君為了彌補奴婢,送了奴婢一塊丹藥,但是奴婢不要,奴婢只想要坐實那謠言一次。”

和玉仙人:?

秦松月和師書南身邊的都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人。

和玉仙人踏入院子,結果入眼就看到了一個碩大逼真的骷髏倒在門口,骨骼巨大,眼洞黑黢黢,白骨森森。

和玉仙人駭然,他從未感知到有危險降臨在門派中,也絕不可能有外部勢力攻上山。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和玉仙人依照對徒弟的了解,她絕對不是一個嗜殺之人,更別說是把還掛著血肉的白骨放在院子裏。

就在這時,言素素推開門,看到掌門一怔,莞爾道:“您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和玉仙人:“公主言重了,門口這嚇人的玩意究竟是……”

秦松月站在門口往外看,半點都不歡迎師父現在來,目光也被骷髏抓住。

她奇怪道:“東西雖然大,但半點陰氣都沒有,這……”

二人正在疑惑之時,言素素掰斷骷髏的一根肋骨,在可以算是驚恐的目光下嚼吧嚼吧道:“是鮮花餅的口味。”

外面一層雪白的糖霜脆脆,白骨裏面是層層疊疊的鮮花瓣,用料很足。

言素素鼓起腮幫子道:“魔界特產,二位嘗嘗?”

和玉仙人:???

是為師太久沒有下山了嗎?這都是啥玩意?

心裏嘀咕著,嘴上一點不含糊,把骷髏敲碎了分給秦松月一半。

言素素緩緩道:“仙君別光看著,吃吧,每一個骷髏鮮花餅,都是用負心漢的骨頭做成的。”

秦松月:“……”我錯了。

阿月光著腳從房間裏跑出來,裹住個毯子,小毛耳朵在頭頂晃來晃去,“母親母親,你在吃什麽?我也要!”

和玉仙人用堪稱驚恐的眼神看秦松月,手指微微顫抖,道:“在為師不知道的地方,你究竟幹了多少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大狗勾:我不當人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不知道師父說的哪一件。

素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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