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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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書南只陪著秦松月來開會一次, 但是這位仙君大人則覺得那個紅衣裳的小姑娘合該天天陪著自己。

心不在焉地從議事堂出來,秦松月心裏空嘮嘮,站在門口看門派的一派繁華景象, 只覺得蕭索。

她對身後護法道:“這門派是不是改修繕了?”

護法:“去年剛修過, 還是您主持的, 忘了?”

長老路過, 用奇怪的眼神道:“我看很是氣派啊,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秦松月也不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 忽然開口道:

“我怎麽覺得,偌大的抱一派, 哪裏都安放不下我的這顆道心。”

長老:????

沒事,練功走火入魔的人多了去了,仙君還算是正常。

秦松月幽幽嘆氣, 背影落寞, 衣袖被風吹起, 冷風迎面而來。

所有的紛雜心思,全部化作一聲嘆氣。

護法心肝疼道:“您……要不去找小公主看看?”

說不定道心就穩了。

秦松月道:“我想和她和離。我一定要和她和離。”

護法把仙君往小公主的摘月樓那邊拽,道:“笑死, 仙君有本事和她說去,和我說算什麽。”

看在咱們小時候玩過同一個撥浪鼓的份上, 就不殺人誅心了。

“摘月樓”這個名字, 真當是滿滿的惡意。

秦松月半推半就來到樓前, 不敢進去, 手腕上的金鈴鐺似乎能夠感應心情,時時刻刻都不能安生下來。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秦松月讓護法先去忙別的,她獨自一人從側門入內, 從窗口中偶然瞥見堆成小山的黃金器具,小到金碗,打到兩米高的佛像,一應俱全。

都抵不上她手腕上被師書南套上的金鈴鐺。

異香襲來,秦松月放緩呼吸,慢慢走到院子裏。

只見寬敞的院子裏有六個小蒲團,上面坐著十歲出頭的娃娃,一個個盤腿,沈氣,心入丹田,緩緩朝外界吐出濁氣。

師書南就站在幾個人面前,笑盈盈地瞧著,手上拿一根梅花枝條,來引導氣流的走向。

“阿夜做的很好,繼續,別松懈。”

師書南和所有的嚴師都不一樣,臉色從來都不會板著,道:“你也很棒,咱們家的六個小寶貝一定會變成最厲害的人。”

翠翠站在不遠處苦了臉,用唇語道:“我以為我是小姐唯一的小寶貝。”

秦松月收斂起息看到這一幕差點繃不住了。

她雙眼震驚,師書南從來都沒有對她有任何親密的稱呼。

這位仙君大人全然忘記了她在師書南面前總是寒冰三尺,根本沒有任何溫情可言。

梅花枝條拂過阿夜的手臂,點在她的心口,不自覺地秦松月的手臂也在癢,胸口也在悸動,全身上下都好像被一股子梅花的幽香給籠罩了。

小周天運轉完畢,阿夜和其他的五個小弟子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他們公主讚許的目光。

“都很棒!明日這個時候,別忘記來了,去學堂上別的課吧。”

“遇到不和善的弟子千萬別忍著。”

秦松月醋的面目全非,什麽?還有明天?

直到六個弟子臨走前,師書南從口袋裏捧出滿滿的糖果,分發的每一個人,在阿夜的頭頂上摸摸,道:

“你們晚上早點回來睡覺,別貪玩了。”

眾人:“好!”

秦松月深覺自己或許有心疾,亦或者腦子不太好,很有可能耳朵也不太好,這六個家夥和她的妻子睡一起?!

成何體統!

弟子沒有單獨的住所麽?

醋壇子不能接受。

直到所有弟子全部離開,秦松月才從柱子後面走出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目光流連師書南身上。

她心裏有不滿,但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一直憋在心底的角落中。

言素素在門邊看著幾個小朋友手牽手離開,心裏萌成一片。

良久之後才把視線轉移到秦松月身上,笑道:“仙君來了?”

秦松月悶悶道:“早就來了。”

言素素笑著把人拉到室內,她自顧自坐下,道:“既然早就來了,為何不叫我?”

秦松月不說話了,臉上是一貫的冰冷,但是熟悉的人卻能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一絲窘迫。

是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言素素拍拍自己的大腿,道:“來坐坐?”

秦松月一聲不吭地坐上去,寬大的衣袍遮蓋了兩個人的身形,秦松月沒有把所有的重量全部壓在言素素身上,而是支撐了一點力氣在地上。

言素素把這個大狗勾轉過身,讓她面對自己,膝蓋跪在羅漢床上。

脫下鞋履的秦松月的雙腳被包裹在雪白的絲綢羅襪中,手按壓在上面,可以感受到細嫩皮膚的柔軟彈性,若是去除掉這雙羅襪,裏面的肌膚該是何等雪白。

言素素心猿意馬,她把秦松月的頭按在自己師書南上,手一下一下撫摸這個人的後背。

是在安慰她。

秦松月倏然睜開眼睛,卻掙紮不得,好像一只被順毛的貓咪。

秦松月喉嚨裏發出類似於貓咪的呼嚕聲音,道:“我原諒你了。”

說著雙眼卻一瞬不瞬地落在那雙鎖骨上,她咽下口水,眼睛都快要把那精致的鎖骨上面盯出一個洞。

秦松月不敢去碰,她斷定,這兩個明晃晃的鎖骨,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

就像是自己的初吻,就那樣猝不及防地沒有了。

言素素淺笑著這個人怎麽可以那麽慫,捧起她的小臉道:

“你這就原諒我了?”

“我告訴你嗷,我也這樣抱過阿夜,你應該聽門派的其他人說起過。”

“我也安撫過阿夜的後背,所以你不是頭一個呀。”

秦松月的顏色肉眼可見地從紅到白,又變成紅,眼睛幾乎是不敢看言素素。

喃喃自語道:“不一樣,阿夜是個孩子,才十歲出頭。”

言素素道:“那你和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爭風吃醋幹什麽?”

秦松月:“……”

言素素用一根手指挑起的下巴,道:“看著我。”

秦松月虛虛看過去,咽下一口唾沫,眉眼中的艷色更加濃郁,眾人敬仰的仙君何時露出過這等表情。

言素素捏起她的下巴道:“是不是想要和我和離?”

秦松月微不可查地點頭,她從未對什麽場景產生過懼怕的情緒,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曾眨眼,但是在面對眼前的灼灼目光,她的心臟又開始出現問題了,她很害怕。

解釋道:“你影響了我的道心。”

言素素冷笑,在她的下巴上留下青紫色的掐痕,道:“自己的道心不穩了還有道理?”

秦松月繼續不說話,不管言素素如何按壓撓癢她的雙足都不說話,咬著下唇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緒。

言素素覺得沒意思了,懶洋洋道是;“我今日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秦松月先是一怔,然後失落地從羅漢床上下來,穿好鞋子,回頭道:“那我先走了?”

言素素懶散地把玩著她送來黃金酒杯,上面鑲嵌了讓所有修士都趨之若鶩的大塊彩虹色靈石。

秦松月走到門邊,又說了一遍,“我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

羅漢床上的人被珊瑚玉器黃金珍珠包裹,是個徹頭徹尾地被天下一切好東西嬌養出來的小公主,好像能被那雙柔軟完美的指尖褻玩都是一件榮幸。

秦松月從未發現黃金酒杯能如此好看。

她最終都沒有得到小公主的半句言語。

全身衣裳松垮垮地離開,都沒有註意到。

護法早就在書房裏等她了,看到仙君這幅樣子,牙疼道:“家暴了?”

秦松月道:“怎麽可能,我怎麽會動她?”

護法道:“看你的樣子,顯然是被按在地上揍過,嘖嘖嘖。”

失魂落魄,下巴青紫,嘴角不知道是被打出來的還是口脂的紅,眼睛裏一點光彩都沒有。

秦松月坐在金絲楠木的書桌前,沈默了半晌後道:“被趕出來了。”

護法豎起八卦的小耳朵道:“為啥?”

秦松月拿起筆又放下,磨墨道:“大約是覺得我無趣。”

護法看不下去仙君這幅樣子,道:“行吧行吧,大人您快點把自己鎖骨上的傷口遮一遮,有傷風化。”

秦松月這才發現自己的鎖骨被小公主給咬破了,上面又是紅又是紫。

言素素地呼呼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道:“我都那樣了,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男人那樣是不行,女人也不行嗎?要不要搞點鹿鞭給她補一補?”

系統道:“宿主冷靜,生氣傷身體。”

言素素一度懷疑系統給她的是個假的魅魔金手指,為什麽對秦松月以外的所有人都很好用,對她屁用沒有。

剛剛別說是摸摸小腳,摸摸小手,摸摸小臉,還親親小嘴,啃啃鎖骨。

就離譜。

系統道:“你大可不必急著去馬賽克吧……人生的意義不是馬賽克。”

言素素的氣不打一處來,道:“人生的意義就是被按在床上日。”

系統罵了一句臟話,“滾!”

這個世界觀連魔界都從良了,你居然比魔界的人還要像個魔界的人,發明雙修的人就是你個小天才吧?

系統道:“抱一派即將開啟一個遠古傳承結界,很重要,可以和魔界的來客一起進入探索,現在由秦松月是負責。”

言素素點頭說好,她從來都是一個完成任務的小天才。

……

秦松月和師兄一起喝茶,掌門坐在主位上,掌門和玉仙人已經有上千歲了,不管是胡子還是長發都是雪白,很有種太上老君的既視感,雖然現在已經不再管理門派事務,但是所有門派沒有人對他不尊敬。

秦松月給師父倒上一杯茶,道:“師父閉關出來,怎麽沒有和弟子說。”

師兄補充道:“沒有驚動任何人,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掌門道:“伽藍結界,事關重大為師在閉關期間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掌門把伽藍結界的事情詳細和兩個得意弟子說一遍,語氣慢悠悠地,最後囑托道:“魔界既然有意合作,那就別排擠人家,也別搞小動作,有傷福緣。”

秦松月點頭,身邊師兄弟道:“阿月師妹一定不會做出有損魔界弟子的事情對不對?”

和玉仙人的視線也轉移到秦松月身上,摸摸胡子,慈祥道:“為師聽說你和魔界來的丫頭關系不好?”

秦松月搖頭道:“關系很好。”是被輕薄了也不敢輕薄回去的好。

和玉仙人嘆氣道:“為師早就聽說師書南的脾氣不太好,從小被魔尊給寵壞了,要星星不給月亮,辛苦你了。”

秦松月道:“不辛苦,她很好。”

師兄詫異地看過來,笑了兩聲道:“我可從沒有聽過阿月師妹誇過人,這小公主究竟是哪裏好?”

秦松月思索良久,不管是掌門還是師兄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臉上,秦松月想起了脖子上的牙印,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鈴鐺手環,道:

“好就好在,所有地方都特別好。”

空氣中陷入了凝滯。

和玉仙人隨即笑出聲,“對,對,對,你家丫頭哪裏都好,為師自作主張給你們算了一卦,嘖,可不得了。”

能讓和玉仙人算卦的人全天下屈指可數,更別說是只為了區區姻緣,說出去要被多少人嚇掉下巴。

和玉仙人幹咳兩聲道:“你們啊,是一條孽緣,二人的心上全部被蒙蔽薄紗,本該晶瑩剔透的心臟被一層一層包裹住,變得遲鈍,變得暗沈,若是維持這種狀態,永遠都不能真正在一起。”

秦松月蹙眉,低聲道:“多謝師父,我記下了。”

師兄笑呵呵道:“你也別太擔心,師父算過我和我家小仙女,可準了,結果她三天不打我都受不了。”

師父:“……”

秦松月:“……我也好希望師書南能來打我。”

師父:?

師兄:?

師父笑呵呵道:“那就好,可見你現在還沒被暴躁的小丫頭打過,感情有待提高,不錯不錯。”

師兄捂臉苦笑:“你別再誤導師妹了。”

讓本就不平坦的感情之路,變得更加曲折。

……

秦松月若有所思地從掌門那邊出來,護法站在她身後,道:“掌門身體不好嗎?”

秦松月挑眉:“不是,怎麽?”

護法搖頭,道:“您比剛從攬月樓出來時更加……孤寂了。”

秦松月沒有再說什麽,為了此次伽藍結界之事,她奔波了不少地方,這次藏在雲山中的羅家,特意來此地,想和抱一派好好磋商一下姐姐開放之事。

秦松月是此次的負責人,當然要親力親為,護法在她身後解釋道:

“羅家的傳聞雖然一直很好,但是因為常年居住在深山中,消息傳遞不出來,實則內部像是養蠱一般。”

“看上去雖然是玉樹臨風,生懷絕技,可一個個都是雙修的好手,光是姨太太就有三十幾房,更別說伺候在身邊的侍女有上百人。”

秦松月蹙眉下山,約在了距離抱一派有段路程的繁華城市中,處在交通要道,自然商業繁盛。

護法繼續道:“為了能夠修煉順利,羅家在全國各地開設勾欄院,一邊用作賺錢,一邊吸納靈氣重的凡人,用修仙的名號先騙進來再說。”

護法說到最後自己也接受不了,道:“要不是看在高層臟亂,而下面的弟子半點都染不上修煉快的好事情,還算是純潔,諸位長老絕對不會把羅家列在合作人選中。”

護法悄悄在秦松月身邊比了一個數字,道:“羅家人說,要是能參加,不論成果,就能給出這個數。”

秦松月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確實不是一筆小數字。

說話間,她站在了一處酒樓前面,外面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是門口停下來四匹毛色雪白的駿馬,馬車外面的材質是少見的異獸皮革,專門用作抵禦攻擊,平常修士穿在身上的好東西,不要錢地堆積在這架馬車上,四角掛上了水晶鈴鐺。

很是氣派。

護法道:“裏面有個姑娘,嘖,一定是羅家人的車架。”

護法道:“我說仙君,你這算不算在做對不起師書南的事情?”

秦松月腳步一頓,道:“我在工作,又不是找姑娘逍遙,如何能算作對不起師書南?”

護法聳聳肩,沒有繼續說話,嘴角一直保持著若有若無的淺笑。

酒樓裏面是互相交疊的小橋流水,連廊橋梁和河水在頭頂上穿過,裏面是荷葉與錦鯉,姑娘唱著小曲劃船從橋洞裏穿過,眉目含情。

秦松月站在池邊,羅家人早就在下面迎接了,彎腰點頭道:“仙君,上面請,家主已經在恭候多時了。”

秦松月頷首,目光流連在船上唱曲子的姑娘身上。

若是……師書南也會給她唱曲子,該有多好。

……

秦松月心心念念的師書南就在羅家人亭子對面的欄桿上靠著。

言素素對系統道:“我說系統似,她這算不算在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系統的回答和秦松月的一模一樣,道:“她在工作,又不是找姑娘逍遙。”

言素素道:“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系統無奈:“那你想怎麽辦?”

秦松月身邊雖然沒有人,但是羅正元身邊卻是圍繞著兩個姑娘,其中一個還是抱一派的女弟子,準確來說和羅正元是遠房親戚關系。

嬌媚可人,一瞥一動中皆是風情,身上卻還有些修仙者特有的風骨在。

這或許不是年輕人喜歡的類型,但是身為成熟男性的羅正元,最是喜歡舞文弄墨看上去清心寡欲的女人。

秦松月身邊則是空蕩蕩的。

言素素奇怪的勝負欲又開始了,對系統道:

“我家老婆怎麽能被人比下去,別人有的她也要有。”

系統:?????

系統眼睜睜地看著言素素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了一個面具,上面類似於小白狐貍,完全遮蓋住面部,摘下手上的黃金鈴鐺,換上了銀鈴鐺,一身紅紗輕歌曼舞,窈窕地走到秦松月身邊,順勢攀附在她的肩膀上。

言素素心裏對系統道:“她要是敢抱我,趕快和離吧。”

系統:“啊……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言素素理直氣壯道:“我現在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舞|女,秦松月是有妻子的人,她要是對我動手動腳就算是出軌。”

系統這才反應過來在現實世界中存在著測試男女友忠誠度的小測試,用別的美女或猛|男的微信頭像加好友,然後發撩騷誘惑的內容。

很少有人能撐過去。

系統:“……”啊,長知識了,這就去偽裝一個小系統的號,去勾引主系統。

秦松月身體僵硬,厲聲道:“滾。”

只見白狐貍面具的女子巧笑道,“客人別著急嘛,小女子會的東西多,保管讓客人滿意。”

舉手投足間,手腕腳腕上的銀鈴鐺響個不停。

秦松月蹙眉,沒有讓這個女人靠在自己身上。

羅正元呵呵笑道,順了順身邊弟子的長發,笑道:“沒想到仙君也是風雅之人啊。”

秦松月不說話,可面具女子半點都不安生,手指放在她的大腿上輕輕敲打,身體沒有骨頭似的倚靠在她身上。

秦松月沒有再推開,這女子的聲音,有點耳熟,卻從未聽過。

“小蓮,去好好伺候仙君。”

那名叫做小蓮的弟子也是抱一派的,從前只是遠遠見到過仙君一眼,現在能親密接觸自然不會放手。

小蓮軟軟道:“仙君,喝酒。”

羅正元擦擦胡子道:“此次我帶來二十餘位弟子,加上貴門派的實力,定然可以把姐姐秘境徹底探索一遍。”

“羅某不求財,只想要開開眼見。”

秦松月不置可否,她一向是看不上羅家人,卻也覺得弟子有些可憐,很難有大出息。

萬一有哪一位弟子得到了大機緣,想來羅家人不會輕易放過,全是一些只能看到眼前的蠢貨。

正事永遠都是幾句話就能談完,羅正元一杯杯喝酒,身體略有些吃不消,尷尬地離開。

秦松月冷冷對面具女子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面具女子手指抵在秦松月的雙唇上,按壓她的赤紅的口脂,染紅了食指指腹,隨後將那一抹紅色擦在自己面具上。

留下一抹紅痕。

“小女子不過是仰慕仙君的千萬人中的其中一個。”

秦松月:“……”

面具上紅的紮眼。

一邊的小蓮心裏不痛快,眼中閃過妒意,道:“真是苦了咱們的仙君,天天和一個攪蠻任性的魔界公主生活在一起,想來那位小公主金尊玉貴,並不通曉人事,怪事沒意思了。”

秦松月察覺到身邊的面具女子一頓,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秦松月道:“你閉嘴,既然是我門派弟子,卻在外面幹這些個難以啟齒的事情,必當重罰。”

小蓮臉色一白,她身上雖然看不到什麽皮膚,身材卻被特殊剪裁的衣裳勾勒的很好。

這種事情沒有少幹。

“仙君切莫嚇唬弟子,”小蓮在秦松月身邊小聲道:“弟子定然能夠給仙君從為有過的體驗,弟子不比您的小公主嬌貴,可以隨意折騰。”

秦松月周身倏然彈開一股力量,小蓮瞬間重重跌倒在地上,疼的悶哼。

小蓮眼中泛起煙霧,道:“仙君!您還不知道是師書南在您不在的時候和幾個魔界來的弟子玩的正歡,別說是把人接到攬月樓中睡覺,就是平日裏也會時時刻刻抱著,嘴中更是稱呼羞於啟齒的詞。”

“什麽寶貝,小乖乖,小可愛,我的小姑娘……這難道不是閨房中才會叫得出口的東西麽!”

小蓮面露決絕,淚眼婆娑道:“我真的仰慕您,仙君千萬別被師書南給騙了。”

言素素:“……艹。”

秦松月臉色愈加陰沈,手中化出虛劍,指在她的眉心,冷漠道:

“你是什麽東西,竟敢在我面前編排她。”

她餘光掃過下了藥的酒杯,藥性猛烈,不是一般人可以觸碰的存在,就算是她,也必須要與人茍//合,才能解開。

她沒有碰。

一時間整個酒樓嘩然,劍氣清冽鋒利,如隆冬三月,尋常凡人已經被嚇得暈過去,修士被勾出心底最深刻的恐懼,那是一股絕對不可反抗的力量,是不管怎麽修煉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是一口深淵。

小蓮當場就被嚇得失魂落魄,哭鬧地想要抱住秦松月的腿,卻被護法擒住!

一場鬧劇。

劍氣化作虛無,秦松月準備離開,卻被一只手拉住,言素素把手腕上的銀手鐲想要推到秦松月手腕上,卻發現上面已經有個金的了。

這無疑取悅了她,變化聲音道:“既然如此,臨走之前我便送給仙君一個禮物。”

秦松月蹙眉,想要快步離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言素素欺身上前,掀開面具的一角,剝開秦松月的衣領,重重親吻在她兩個鎖骨之間。

赤紅色的口脂印在上面,灼目刺眼。

罪魁禍首的面具女子三兩下消失在酒樓中,再也見不到背影。

秦松月站在原地久久不敢動。

立刻用手帕去擦拭胸口的口脂印子,不論怎麽用力,都完好無損,胸口的那一片皮膚被擦得通紅也無濟於事。

秦松月咬唇,心口郁結了一口氣。

護法趕緊道:“仙君呼吸!呼吸!你快要把自己他媽的給憋死了!……等等,算了,你也死不了,繼續憋著吧。”

秦松月的表情更加難以言喻了。

這叫什麽話……

護法嘆息地把自家仙君的衣領整理好,道:“別擔心,沒事哈,沒人看到您被美人親了。”

秦松月道:“……說不定她不是個美人,帶著面具誰知道……”

萬一這痕跡被師書南看到,秦松月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

她金尊玉貴的小公主啊,本該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上,現在卻要遭遇道侶疑似紅杏出墻的痛苦。

秦松月表情愈加陰冷,道:“好好去查面具女子是誰。”

護法道:“好嘞,找人我最擅長,仙君您趕緊回門派吧,別迷路勾搭小姑娘了。”

秦松月轉身離開酒樓,行人退避三尺。

秦松月陰沈著臉回到門派,弟子被嚇的瑟瑟發抖,她路過攬月樓,擡頭看靠在欄桿上的師書南。

心裏苦澀。

心想或許這次真的要和離了。

秦松月心如刀割,每一下呼吸都是對肺部的虐待,她走到樓下,擡頭看她。

“我可以進來嗎,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師書南輕哼道:“準了。”

隨即秦松月眼前的小門徐徐打開,露出了裏面珠光寶氣的建築。

言素素踩著金鈴聲音下樓,斜倚在羅漢床上,慵懶道:“你個沒意思的人,還來我這裏做什麽?”

她早上都那般勾引了,這人楞是柳下惠,半點動靜都沒有。

秦松月苦澀,不敢看師書南的眼睛,低頭道:“我想和你和離。”

言素素:?

系統:哦吼,玩脫了吧。

秦松月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她眼角痛苦,胸口洗不幹凈擦不幹凈的唇印,是她的罪證,在灼燒她的骨髓。

言素素顯然已註意到這個人的不對勁,把人按在羅漢床上道:

“仔細說說,不然想都不要想。”

秦松月痛苦道:“我……我不幹凈了。”

言素素:?

言素素疑惑道:“什麽不幹凈?”

秦松月艱難掙紮道,“成親時,雙方都需得是完璧之身,潔白幹凈如玉,你我並未入洞房,卻也應該保持成親時如此狀態。”

言素素茫然點頭,“你說的我懂,我很幹凈啊,你不幹凈了?”

秦松月絕望道:“我不幹凈了。”

她緩緩拉開一點點衣領,裏面是個已經擦的出血的唇印。

無論如何清潔,就連咒語也不管用。

是字面意義的不幹凈。

言素素捂臉失笑,道:“就這?”

秦松月如同等待審判的罪人,道:“對不起,我違背了成親時的誓言。”

言素素揮揮手道:“寶兒,我看你現在不太冷靜,你去打坐好好歇一歇,再談其他事情,我不會和你和離。”

秦松月腦袋裏確實是一團漿糊,全靠精神支撐□□才能移動說話。

秦松月僵硬道:“我外出談事情,小蓮在我面前汙蔑你,交給你處理。”

說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女子倒在地上,嘴裏被布堵住。

言素素:“……好。”

系統尖叫:“這個世界的老婆,有點可愛嗷!”

言素素捂臉笑出豬叫,真的是太可愛了!

委屈巴巴地對她說“我不幹凈了”這場景言素素能夠回憶一輩子!

……

秦松月盤腿坐在寒潭中打坐,不止沒有靜心,心思反而越來越亂。

她索性站起來,一瞬間身上的道袍已經全部幹透了。

“小師妹,不開心?”

師兄推門而入,一頭栽進寒潭中,開始打坐。

在師兄的記憶中,小師妹永遠是沒有表情兇巴巴的樣子,還從未不開心過,這次倒是見了一個新鮮。

師兄作為過來人,游到岸邊,雙手扒在石頭上道:“是不是小公主吵架了?”

秦松月搖頭,淡淡道:“不算,是我做了對不起師書南的事情。”

師兄奇怪道:“你紅杏出墻?納妾了?要去攻打魔界?”

秦松月冷笑道:“怎麽可能。”

師兄道:“既然如此那都是小事。”

秦松月覺得師兄有經驗,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苦笑道:“我配不上師書南。”

一個人若是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如何保護道侶?

師兄:“……啊這,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了。”

秦松月轉身就走:“沒用的廢物。”

師兄:?????

師兄立刻扯著嗓子喊,道:“等等,師妹你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松月瞇起眼睛回頭,“仔細說說。”

秦松月從寒潭出來後,手上多了一個小瓷瓶,和一顆藥。

是夜。

她站在攬月樓下面,深沈地往上看,師書南依舊斜靠在欄桿上假寐。

秦松月如做了什麽決定般,一頭喝下小瓷瓶中的藥液,入口甜膩,立刻全身上下都燃起一股烈焰,在經脈中馳騁。

以秦松月的功力可以隨時阻止蔓延,但是她不只是縱容了,還推波助瀾,

小蓮想要用加了東西的酒讓她釀成大禍,那她也可以自己喝下藥液,主動出擊。

秦松月在心中唾棄這算什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緩緩推開門,秦松月全身緋紅,搖搖晃晃坐在羅漢床上,全身熱氣彌漫,眼中帶霧。

“書南……”

言素素聽到動靜下樓,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吃驚道:“你在幹什麽?”

藥液的甜膩和魅魔身上的異香混合,天雷勾地火,秦松月用力扯住她的手腕道:“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和你和離,我……”

秦松月用滾燙的臉頰蹭她冰涼的手背,道:“書南,你原諒我好不好?”

言素素捏起她的下巴,道;“說說看,你錯在哪了?”

秦松月全身燥熱,喘氣道:“我不該和別的女人一起鬼混。”

言素素搖頭道:“不對,再想想。”

說著她將手指按|摩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藥液放大感官,金鈴鐺的聲響搖曳在耳畔。

秦松月心神蕩漾。

她道:“我……我不該和你說和離。”

言素素淺笑道:“不對。”

秦松月無助道:“我想不出來。”

言素素在她鎖骨下方的唇印上重新落下一吻,用帕子一擦,口脂被輕松擦下。

她在秦松月耳邊沙啞道:“我逗你玩時要有點反應,別像是一條死魚似的。”

……

與此同時,門派內傳來消息:

仙君和魔界小公主,要和離了

作者有話說:

素素子:這個世界的大狗勾,很懂事(滄桑

系統:受害者裏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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