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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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半雪提出要和藍音景成婚, 娶她做正妻,自然是無人反對。

喬太妃握住阿瑤姑娘的手,甜滋滋地從袖子拿出鼓鼓囊囊的紅包, 小聲叮囑祝半雪道:

“藍家那個丫頭人不錯, 你千萬不要辜負人家了, 莫叫人家傷心。”

祝半雪雙手接過紅包, 道:“我沒有納妾的想法,和音音好好過日子。”

喬太妃的腦海中出現了藍音景坐在輪椅上的畫面, 聽阿瑤說她身上的痕跡,心裏自然是有顧慮的。

喬太妃嘆氣道:“話本上的內容不過都是些無聊的秀才亂寫的, 你可千萬不能全部相信。”

祝半雪道:“娘娘放心好了,本宮看過她的真身,她不是狐貍精。”

喬太妃:“……”

喬太妃和阿瑤還沒走到那一步, 昨日僅僅是一起洗澡, 太妃娘娘的鼻血嘩嘩淌下來, 把阿瑤嚇得半死。

等到日後,言素素再次見到喬太妃時痛心疾首,苦心規勸:話本上的都是假的, 千萬別按照話本上的瞎搞!

系統滄桑道:“屠龍者終成惡龍……都他媽是被你們給帶偏的!”

言素素:“……”有點心虛。

祝鳴淵對妹妹的婚事自然沒有想法,在成親當日去到了長公主府邸上, 這裏賓客滿座, 把京城裏能叫得上名字的人都給請來了, 光是禮物便堆滿了三個耳房。

總管太監尖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拉長語調道:“皇上駕到——”

肉眼可見的建築上被鋪上一層紅色的綢緞,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府邸中彌漫出來花香和美食香味的雜糅,大老遠的小孩子被吸引到路口, 不敢湊近,門口的大道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馬車,光是維持秩序的侍衛就有數百人,身上的黑衣服被換成了喜慶的紅色,每個侍衛的刀柄上是大大一朵綢緞花。

“小妹妹,來吃喜糖。”玄參手腕上的瑪瑙鐲子叮當作響,手臂上的垮了一個小竹籃子,裏面是裝的滿滿當當的喜糖,香味隔著糖紙鉆到小朋友的鼻孔裏,她拿出一把,分給小蘿蔔頭們,道:“先揣著,過半刻鐘還有姐姐來發。”

小花的家境不富裕,和奶奶生活在鄉下,來京城裏來投奔親戚,說是親戚有錢,可不過是能過上一月有肉吃的生活,哪裏像是眼前的神仙姐姐漂亮。

玄參彎腰又抓了一把喜糖塞到小花手上,噗嗤笑出聲,“你這個小朋友看我入神做什麽,還不快說一句吉祥話?”

小花受寵若驚,滿眼都是玄參溫柔如星河的眸子,搜腸刮肚道:

“祝願娘娘和夫人百年好合。”

玄參在小花頭頂上揉一把,笑道:“這才像話。”

立刻又來了一個小男孩,耍著鼻涕道:“姐姐我也要摸頭。”

府邸內,祝鳴淵和祝半雪坐在一桌子上,按理說藍音景應該在寢室裏披上紅蓋頭等她,但考慮到二位都是女性,且民風開放,不拘禮也可。

言素素一身紅色喜服,鳳冠霞帔,用金線和孔雀羽毛繡成,在夜色下異常閃爍。

祝鳴淵無奈道:“夫人別再喝了,別像上次秋風湖山莊似的……”

難得的大喜日子裏,祝半雪坐在藍音景身邊,手上的酒杯一刻也沒有停下來,望著天上皎潔完美的月亮,耳邊是百官熙熙攘攘的攀談聲,一時間有點恍惚。

祝鳴淵扶額:“阿雪別喝了,半壇子了都。”

他常年忙碌於政事,幾乎沒有什麽時間用來休息放松,手上的酒頓時沒有了滋味。

光是看著紅光滿面的兩個新娘子就安心了。

在朝廷中總是有寫老古板,認為駙馬必須是男性,亦或者嫌棄藍音景的出身不夠,但這些消息在傳到藍音景耳朵裏之前,全部被清理幹凈了。

他們辛辛苦苦站到沒有人可以超越的位置上,去為國家鞠躬盡瘁,忍受常人不能及的孤獨,頒布下不知道結果的令條。

祝半雪望著月亮時常想,如此辛苦圖什麽,若連心愛的姑娘都不能保護好,那這一切是不是缺少點什麽。

祝半雪握住寬大袖子中藍音景的手,眼中迷離笑道:“你開心嗎?”

言素素早就喝醉了,她迷迷瞪瞪望著她,眼中全是水光,竟然分不清是天上的月亮更美,還是她更好看。

祝半雪啞聲道,“外面涼,讓這群人喝酒去,咱們回屋”眼中似乎也有點濕意。

走進寢室後,外面的喧囂突然就結束了,好像是祝鳴淵把不相幹的人都給趕走了,亦或者是醉酒的她們只能看到彼此。

祝半雪用冰涼的手握住她的臉,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沒由來的惶恐,明明小姑娘就在她的懷中,但是好像隨時都會離開。

祝半雪掐住她的下巴,迫使藍音景看著她,嚴厲道:

“音音,我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本宮身邊,本宮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言素素在醉酒中聽到系統慶祝任務完成,在祝半雪婚宴當天,千裏之外的南蠻老皇帝死去,最有能力的皇子在宮中地牢被關押,只需要是帶兵趁亂出擊,便可以消除心頭大患。

言素素喝醉了,卻沒有完全醉,有自我意識,笑了,任由祝半雪的動作,她欺身上前,把長公主殿下按在床榻上,她跨坐在她的腹部,笑道:

“我會一直陪在殿下身邊。”

“畢竟,殿下是個離不開人小女孩。”、

言素素像拆開禮物,把祝半雪厚厚的婚服拆開,把頭上的珠翠拿掉,尖尖細長的手指挑動她的下巴。

“我家殿下真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離開妾身該怎麽活呀?”

言素素在她耳畔上落下一吻,挑眉道:“嗯?”

祝半雪也喝醉了,天旋地轉,被藍音景按壓的全身沒有一點力氣,隨便她瞎搞了。

祝半雪微弱地用手指勾住藍音景的肚兜,茫然道:

“音音,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我擔心,你會在我睡著時悄悄離開,然後再也不回來,把我獨留在偌大的府邸中。”

言素素氣喘連連,這人就算是喝醉酒了都行得很,她靠在祝半雪的肩頭,看發絲交織在一起,想起了上一個世界的黑龍和小玄鳳。

言素素瞇起眼睛,她支起身體去看床榻上流汗的老婆,她明明記得系統給她看的上帝視角錄像中,她走後,黑龍瞬間消失在原地。

根本就沒有一直等待小鸚鵡回來。

就好像提前知道言素素的目的和去向。

祝半雪被她看得疑惑,“音音?”

言素素在她眉間落下一吻,為難道:“明日喜婆要看落紅,該怎麽辦呀?”

言素素舉起白色絲帕,在祝半雪面前晃蕩兩下,道:“萬一沒有落紅,有人說妾身不貞潔,背後戳脊梁骨哇。”

系統:“你就不要談貞潔了好麽?你侮辱了貞潔這個詞:)”

素素子,真不愧是你。

祝半雪扯下言素素手中的帕子,放在二人剩下,翻過身壓住她,笑了:“既然落紅帕子是為了證明本宮滿意音音,不如換一種方式染上音音的痕跡如何?”

言素素:!!!!!

落紅帕是用落紅染的,不是用這個染的啊!

言素素像一條離開水面的魚,像系統求救,“我該怎麽告訴她,不管搞再多都不能變成紅色啊啊啊!”

系統瞧了一眼水滋滋的帕子,對著馬賽克沈默。

確定了,你或許在凡爾賽:)

又是一個不能讓主系統看見的場面,小系統以為磨墨條已經是可以操作的極限了,但是沒想到人的身體潛力果然是無限的。

在這個世界中,言素素陪伴長公主殿下走到了生命的盡頭,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用擔心我會提前離開。

成婚後,言素素不愛出門,被祝半雪帶著踏遍了大好河山,雖然如此,她依舊會時不時回頭確認愛人的存在。

生怕不註意時,她突然離開。

數十年後,言素素坐在院子的搖搖椅邊上,祝半雪躺在上面,看雨水從房檐上滴落下來,匯聚在似中間的蓮花罐子裏。

雨水混雜著泥土的味道是新生命的開始,祝半雪和言素素始終都沒有收養小孩子。

晚年難免孤寂。

用祝半雪的話來說,萬一那個小孩子有不該有的想法,想要去爭搶那天下最尊貴的位置。

日後該多麻煩。

決不能做出讓國家陷入鬥爭的決定,她有愛人陪伴在身邊就已經夠了。

言素素則是想到了上個世界的被黑龍小姐用尾巴逗的小白龍,是個撲騰翅膀的很可愛的孩子。

若是能出現在現實世界中,那該多好。

年邁的祝半雪變成了個優雅的貴婦人,一舉一動皆有當初年輕時的風華。

她緩緩閉上眼睛,手握住言素素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松開。

頭發花白,眼睛卻還是清明,她側臉去看淺笑著的藍音景,好像突然回到了那年的錦鯉池邊上。

她全身濕透了,眼睛比小鹿還要無辜,抓住她的裙擺,讓她別走。

“原以為你是個靦腆不鬧騰的小姑娘,沒想到是個剛開始化形離不開人的小狐貍精。”

言素素拍拍她滿是皺褶的手,溫聲道:“原以為殿下是個高高在上的驕傲鳳凰,沒想到真一點都離不開我,好生黏人。”

二人相視一笑,祝半雪緩緩比上眼睛,耳邊是雨水綿密的響聲,和愛人平緩的呼吸聲。

如果可以,她還想睜開眼睛再看她一眼。

人的記憶是會定格住的,祝半雪無論怎麽看藍音景,都是二十歲不到,燦若星辰,撲進她懷中的小女孩。

這一眼,這輩子都忘不了。

言素素確認祝半雪停止呼吸後,緩緩站起身,拂去身上的雨水,懷念繾綣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下個世界再見。

我知道,你一眼就能認得我。

雨幕中,言素素瞬間化作星子,消失在原地,坐在連廊上的貓咪嚇得喵嗚一聲,使勁用頭頂蹭蹭輪椅上再也不會醒來的人。

言素素再次睜開眼睛後在系統空間中,系統化作白色絨絨的小光球在她手掌心上。

小系統哭唧唧QAQ

“這個世界的老婆真的超級愛你哇。”

言素素用手指敲它頭頂,“每一個世界的老婆都很愛我。”

系統:被神仙愛情感動的一天。

系統道:“恭喜宿主,任務完成,下一個任務已經準備就緒,請宿主認真觀看。”

言素素面前出現了一個光屏,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數,但是言素素依舊從字數中看到了重點。

ABO

可以的,這個設定就足夠說明了一切。

言素素皺眉戰術後仰,面上的表情不能用言語形容,“悄悄懷崽?”

這能懷孕??

系統幹咳道:“我就猜你不會仔細看世界觀介紹,你爸爸和你仔細說說。”

系統開口道:“這是個ABO世界,只要標記,就有一定幾率懷孕,不一定要用為愛鼓掌的方式繁殖個體。”

言素素發出驚呼。

豈不是和老婆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生出一個足球隊,等等,估計要承辦整個奧運會了。

系統罵了一句臟話,別人的腦子裏再不濟也是水,宿主的腦子裏全他媽是黃色廢料。

系統解釋道:“通常來說個體繁育,上限是兩個,星際時代的壽命普遍偏長,不輕易會死,平均生育率在0.76左右。”

言素素:“……行吧”

系統:“你在遺憾什麽……這個世界的老婆是何明安,聯邦的指揮官(alpha)原主是她的副官(omega裝|beta)在原主的教唆下,何明安成功推翻了聯邦,自己單幹,一時間民不聊生,在原主的忽悠下,貪|汙腐|敗各地起義災難頻發,何明安意識到問題後把原主交給了憤怒的民眾,她則在眾叛親離下被殺害,但根據資料顯示,她可能是自|殺。”

系統繼續道:“但是何明安重生了,她對原主恨之入骨,恰逢活動,她去了原主的學校,遭人暗算,提前進入發|情期。”

系統嘖嘖嘖搖頭:“一個發|情期的alpha有多恐怖你比我清楚,她把自己藏到一個角落裏,剛好遇到了原主——”

系統掐起嗓子道:“啊,但是重生的何明安,並不知道原主已經變成了咱們家可愛多汁甜美的素素子。”

系統:“素素子會不會變成破布娃娃呢?”

任務:成功為何明安生下孩子,阻止聯邦被帝國吞噬。

可以的,開篇就標記懷孕,這個劇情誰不喜歡。

言素素看過不少ABO小說,她有段時間看小煌雯只ABO,可以說是很熟練了。

沒想到剛好輪到了ABO世界觀的任務,言素素閉上眼睛,身體急速下沈,一陣眩暈失重感後,她緩緩睜開眼睛。

……

星際時代的的聯邦不需要太陽,天上高高掛著一個火紅色的球,源源不絕的散發,本該有太陽才能發出的熱量。

席一清所在的是一所軍事指揮學院,在場的所有男生女生全部穿著筆挺的制服。

席一清把長發束在腦後,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巴,她擡頭去看坐在演講臺上的第七軍團指揮官。

在學院中,只有alpha和beta,不接受任何一個omega,席一清出身的家族是歷代校友,進入學院就讀是必須完成的人生歷程。

在家族面前,席一清沒有選擇的自由,只能吃下抑制信息素的藥物,偽裝成沒有發|情期,能力中庸的beta。

她坐在禮堂中,臺上的是人面色冷峻,只需要往那裏一坐,所有人視線都會匯聚在她身上,一雙眼睛是難得一見的碧綠色,裏面是亙古不化的寒冰,是比刀刃更加鋒利的存在。

主持人突然想請何明安作為優秀校友發言,被她一個眼神過去,嚇得差點從臺上跌下去!

而這位不近人情,對戰場意外任何都不感興趣的指揮官大人,在禮堂中用眼神尋找著誰。

後默不作聲地捏碎了手邊的玻璃杯。

中計了,水裏加了東西。

周圍嘉賓被何明安的嚇得渾身一顫,鵪鶉似的不敢發出聲音。

席一清身邊的好友廣迎夏小聲道:“聽說了麽,指揮官大人剛從戰場下來!那場面嘖嘖嘖。”

席一清把目光匯聚在她雪白的制服上,腰間別了一把漆黑的量子機械墻,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槍面,對眼前的場景頗為厭煩。

席一清周邊的同學都在小聲議論、後排女生道:“天哪,我爸爸說叛軍司令一看到大人,嚇的直接被兒子獻出來。”

“我見過那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話說聯邦高層怎麽還不給大人配置omega”

“你小聲點,是指揮官大人不願意,再說了,所有omega見到她嚇得魂都沒了,誰喜歡天天哭唧唧的小美人。”

“我覺得指揮官大人不該今天過來,我導師說聯邦星有好多人看她不順眼,想要鏟除,萬一在學校中出事,豈不是要連累到理事會的人?”

言素素加入了討論:“說不定是她主動要來的。”

系統:“劇情上沒有寫這段。”

言素素道:“是=那還用想?我老婆當然是來找我的。”

系統:“……你老婆現在就想鯊了你。”

原身把聯邦搞得家破人亡,差點被帝國給吞並了,原主還特意把帝國的間諜安排在何明安身邊,美其名曰:既然能當間諜,素質一定很棒,不用白不用。

這個邏輯鏈可以說是很完美了。

正在言素素和系統說話時,何明安的目光倏然落在她身上,言素素險些尖叫,那是一種被掠食動物盯上的感覺,頓時整個世界缺少了色彩!

言素素瞳孔突然收縮,她擡眼去看臺上的女人,突然間後腦勺刺痛——

臺上的指揮官突然站起來,全場噤聲,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

何明安居高臨下地去看言素素,翠綠色的目光中是極度的覆雜和仇恨,明明人站在遠處,卻給人感覺像是隨時會撲上來,抽出尖刀把刀刃插入她的胸膛。

僅僅是一眼,好像有一個世紀漫長。

言素素聽到了猛烈的心跳聲,她怔怔移不開眼睛,臺上人翠綠色的眼睛配合著黑發,實在是太美了。

言素素無聲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何明安的臉色更難看了,主持人磕磕絆絆地開口:“大人,請問……”

主持人還沒問完情況,何明安徑直離開禮堂廳,消失在走道的盡頭。

在何明安離開久久後,禮堂廳裏還沒恢覆正常。

這就是頂級SSS的精神力。

言素素悄悄走出去,系統道:“你的老婆現在不知想要鯊了你,還想要……算了馬賽克內容不能說。”

系統給言素素提供了學院內部的圖紙,讓她趕緊去把快要信息素失控的何明安找到。

言素素剛踏出禮堂室,後面窸窸窣窣發出議論聲。

“指揮官大人一定在看席一清吧?”

“席一清長得還沒有我好看,身體柔弱的像個omega,有什麽可看的……”

“我承認我酸了,不過她也是不知死活,人家第七軍團的指揮室是她個小家族可以勾引走的嗎?”

……

何明安喘著氣走到了一處走廊的盡頭,這是個廢棄的教學樓,處處都是灰塵,她堅硬的皮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留下一連串腳印。

她咬緊後槽牙,眼睛充血,她推入一間教室,裏面七零八落地倒著幾個桌椅板凳,上面被蒙上了一層灰和蜘蛛網。

她身體脫力,手指撐在窗臺上,把鋼鐵窗槽捏成一塊鐵皮。

該死!

演講中那個穿長裙的學生給她倒的茶葉中加了藥!

何明安後腦勺頭痛欲裂,怎麽都想不出來那個學生長什麽樣子,眼前逐漸出現黑斑,身體中的狂躁情緒加快分泌。

被關嚴實的廢舊教室裏充斥了涼薄荷味的信息素。

只要咬牙挺過去就行了。

玻璃窗外是正在上模擬戰鬥課程的學生,絕對不能影響到他們。

何明安的手指嵌入墻壁,腦海中浮現出席一清的樣子,那個偽裝成omega的女人在上輩子像一只蒼蠅在她身邊窸窸窣窣,用身體威脅她必須聽她的話。

何明安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逐漸的,眼前的變得模糊,看不清手指的輪廓,太陽穴上的血管快要炸開。

如果能放一把火,把學院全部燒掉就好了。

何明安腦海中浮現出黑暗的想法,只有她知道,她遠沒有看上去那樣正義。

她從一無所有,一直走到了第七軍團指揮官的位置,怎麽可能全憑對聯邦的愛。

她為了保持清明,抽出刀刃,雪亮的刀鋒上倒映出何明安冷峻的壓抑住瘋狂的臉。

那是個如果出道,一定會引起整個娛樂圈浪潮的臉。

鋒利的刀刃即將劃開皮肉,留下代表疼痛和輕型的血液。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推拉門突然打開走進來了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裙,後腦子拉著雙馬尾的女學生。

女學生瑩潤柔軟的手指覆蓋在她緊繃的手指上,笑道:

“我的指揮官大人,別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何明安此刻已經聽不見什麽聲音了,隱藏在腦海深處的破壞欲望在沖破牢籠,她想要整個聯邦的高層全部殺掉,想要把只會孕育出理論家的學校給毀掉,想要把席一清給千刀萬剮。

為什麽上一世她分明好好對待她,席一清仍然要背叛她,大約是席一清接觸她的第一面就是帶有目的性的……

陷在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的幻境中,突然之間,手指被某個溫暖的東西給包裹住,突然把何明安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

言素素含住何明安的手指,微笑著抽出她手裏的刀。

“乖啊,別傷害到自己。”

言素素呢喃著親吻地上快要瘋掉的何明安,親吻她的手背,一路往上,含住她的手腕。

在廢棄教學樓門口有個等待被何明安臨幸的女學生,知道何明安觸碰她,一定會登上民日的聯邦早報。

那簡直是國家層面的醜聞。

言素素雙手環抱住野獸般在她脖子上啃咬的何明安,她縱容地露出脖頸。

“別急嘛,我遲早都是你的,那麽著急做什麽……”

在上一世,何明安的第一個標記給了席一清,在這一世,依舊是她。

言素素的omega信息素徹底彌漫在教室裏,涼薄荷和檸檬的香味互相交融,化成實質是脖子上沒有章法的咬痕。

何明安很難把眼前的女學生和上一世的席一清聯系在一起,她溫柔,會擁抱住她,身上香香軟軟,二人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面,而是早已水乳|交融過無數次。

何明安咬住言素素後脖子上的腺體,把信息素註射進甘甜的腺體中。

言素素疼的一抽泣,壓低嗓子對系統說:“這他媽就能懷孕?”

系統:“如你所見,確實是這樣:)”

言素素作為omega的一面被徹底勾起來,全身滾燙,骨頭都快要化掉,迫切地希望有個冰涼的東西能讓她靠在身體上。

事實上她也這樣做了。

什麽代表好學生的藏青色百褶長裙,什麽代表榮譽的領帶,被言素素統統扯掉,露出了裏面雪白的內衣。

言素素最重要脖頸處的腺體被咬住,信息素和鮮血一同混入,帶來的除了天性的滿足還有濃烈的痛苦。

言素素在何明安後背上留下無數道指甲抓痕——

何明安的眸色暗了暗,嘶啞道:“學院裏為什麽會有omega?”

言素素嬌笑地摟住這個能讓她降溫的東西,用滾燙的臉頰去磨蹭她的臉頰。

言素素道:“不是學院裏為什麽會有omega,是只要你像,總是能找到我。”

以何明安的思維能力,現在顯然不能明白言素素的意思,她雙眼模糊,耳中是催促他繼續破壞眼前人的耳鳴。

何明安吞下美味的極品omega腺□□,心中的煩躁得到了很好紓解。

但是她想要的不只是簡單的標記,她想要徹底占有這只甜美的omega。

相信懷中的omega也是這樣想的。

用一團漿糊的腦子想一想也知道,不能在全是灰塵的地上做事,卓越年輕的指揮官大人解開代表無上榮譽的披風,放在學生課桌上,把甜美的小omega抱在上面,用本能去解開她僅有的一件衣裳。

何明安有一瞬間想過或許眼前的omega是刻意被人放在這裏,等待她自投羅網的,但是那又如何?

濃郁酸甜的薄荷味,沒有一個alpha會拒絕。

何明安淺笑著全盤接受,享受她的大餐。

暖陽下的模擬戰鬥課程逐漸收入尾聲,言素素作為omega的體力怎麽可能和alpha相比,早就變成了個破布娃娃。

何明安慵懶地抱住她,陷入了淺眠,言素素需要在此刻趕緊離開,要是被清醒的何明安看到,一定會殺了她。

言素素每一個穿越的原主都不是個好東西,她真的很怨念。

要是那個原主能幫她把戀愛全部談好,她直接摘取果實就好了。

系統:“我怕你會吃醋。”

言素素:“……對哦。”

她把裙子穿好,用濕紙巾擦幹凈身體,臨走之前把百褶長裙上的蝴蝶結扯下來,塞到何明安手掌心上。

最後在她額頭上寵溺地落下一吻。

我愛你,不管經歷多少個世界,不管你是否認得我,我都在你身邊。

言素素臨走之前讓系統消除整個房間中的信息素味道,不讓外人抓住把柄。

言素素剛踏出教學樓,走到訓練場上,迷彩服的宋風從泥地裏爬出來,教官停下嘴上的哨子,不滿地看著她,幾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皆是不善。

宋風嚴厲道:“剛剛你去哪裏了?”

後面幾個女生道:“不愧是窮鄉僻壤小地方來的人,逃課妄圖勾搭上指揮官,真不要臉。”

其中一個陰陽怪氣道:“哎呀你別說啦,人家家族可是學院的常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名門望族,不過是我叔叔家的狗腿子罷了。”

“全靠低三下四跪舔才有資源上學,上了學也是給人當狗腿子的命,人家姑娘有上進心,想搭上指揮官的船,蠢得要死。”

很快下課了,教官把曠課記錄上報到學院分數系統,幾個女生看無人在旁邊,立刻把她給圍起來。

一切的緣由不過是剛剛禮堂上第七軍團的指揮官直楞楞地看了她一眼。

言素素:“嘖,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我不走到哪裏,情敵都那麽多。”

系統:“你還是那麽不要臉,是我熟悉的素素子了。”

……

何明安從廢舊教室裏緩緩轉醒,幾乎要裂開的頭痛緩解,她打量周圍地上的灰塵,呈現不規則畫面,潔白的披風上面沾滿了灰黑色,上面有點濕,散發著淡淡的檸檬香味。

她身上的衣服被穿好,但是按照何明安對身體的絕對掌握,後背上有數十條抓痕,都是被指甲生生挖出來。

她口腔裏是甜滋滋的味道,沒有任何人工合成的味道可以與之比肩。

如果世界上存在狄俄尼索斯,大概他釀出來的酒才能勉強相似。

毫無疑問,年輕的潔身自好的老古板的指揮官大人,和一位學生在廢棄的教學樓中來了一場徹底的狂歡,以至於那位學生走後還在指揮官的手中塞了一葛校服上才會出現的蝴蝶結。

這裏沒有監控,何明安的所有設備全部進入了信號屏蔽狀態,為的是不留下任何把柄,但卻沒想到這成為了尋找春風一度對象最艱難的阻礙。

雖說沒有學生會拒絕與她深入交流,但很明顯那名學生不是這樣想。

何明安將已經臟了的鬥篷收入空間戒指中,本想把教室中的信息素全部清洗幹凈,卻沒想到二人的信息素氣味已經一點不剩下了。

那位學生想的很周到。

何明安手中緊緊握住藏青色的校服蝴蝶結,隨即註意,到力氣太大後把蝴蝶結束展開,抹平了上面的褶皺。

上輩子加上這輩子,是頭一遭。

她從來都很唾棄所謂的沈浸在魚水之歡中,年輕的指揮官認為只有意志不堅定的人,才會尋求和別人建立親密的□□關系來作為靈魂的支撐。

現在何明安承認自己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人了。

她從破舊的教學樓中出來,入眼就睡繁華的夕陽,雲霞漫天,學生剛剛下課,蝴蝶般的藏青色校服裙子隨著腳步搖晃。

她一身雪白的軍部制服,顯得格格不入。

其中有幾個迷彩裝扮的學生圍繞住一個校服裙子的女孩。

幾個人咄咄逼人,想來是學生之間的沖突,何明安不想理會。

副官小跑來,低頭認錯道:“大人,屬下已經查清下毒者的身份了。”

何明安淡淡“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表示。

副官擦擦臉上的汗道:“是屬下不查,請長官處罰!”

何明安慵懶道:“處罰就免了吧,去查查在三個小時內,有誰出入過這棟樓。”

何明安揉捏手上的蝴蝶結,情緒如被哄開心的大貓貓。

副官領命。

何明安鬼使神差地從在幾個女生之間聞到了檸檬香味,她倏然一驚,仔細辨別似乎是錯覺。

何明安緩緩走過去,過往的學生懾其氣勢,自動讓出一條道。

何明安雖然是學院的畢業生,但地位遠遠超過了一半的畢業生能取得的成就,是學校高攀了。

被女生圍繞的人正是席一清,她眼角很紅,無助辯解道:“我沒有逃課……我,我只是……”

宋風只不過是想找一個理由刁難一下這個鄉巴佬,惡劣道:“只是什麽?事實就是你沒有上課吧,我這就去找教官單獨給你補課。”

宋風指著身上還帶著泥水的冰冷智能格鬥機器人,道:“我一定會讓教官好好教教你該怎麽面對危險。”

席一清腿上的傷還沒好,就是被這格鬥機器人給打的,她的腿骨隱隱作痛。

“好啦姐,人人都知教官是你小叔叔,一定會好好‘照顧’席一清。”

宋風連上閃過得意的笑容,腿伸到席一清腳下,一個巧力,把人硬生生摔在地上。

何明安挑眉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聲。

席一清,她活該。

摔在地上的席一清全身生疼,更別說被紗布貼起來的腺體,她忍不住喉嚨裏的泣聲,大聲道:

“指揮官大人,我喜歡你好久了,有人欺負我,你快來幫我評評理啊!”

何明安:“……!?”

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說:

註釋:每一個世界的素素子都成年了嗷。

想不出騷話,讓素素子挨個親老婆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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