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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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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爺敢拍桌子, 斷定了自家女兒在祝半雪這並不受寵,他特意把自家嫡女帶來意在送入長公主的後宮,若可以娶做正妻, 侯府的未來必然一片光明。

再者, 不論藍音景在長公主府內是否受寵, 不論怎麽說都是他的女兒, 這輩子在父親面前都得低人一等。

永安侯爺在先帝時頗受榮寵,斷定的皇帝與長公主不可能在先帝屍骨未寒時對他動刀子, 不過是拍桌子教育女兒,就算說出去, 也不會為人所詬病。

祝半雪的臉當即冷下來,“侯爺在本宮面前出言不遜,目無尊卑, 意在教訓本宮?”

永安侯不甘不甘地站在原地, 手掌略微泛紅, 剛剛巨大的拍桌,響聲回蕩在小花廳內,久久不消散。

永安後的再多榮寵都不過事先帝給的, 她立刻如一盆冷水澆在頭上般,彎腰作揖行禮, “請殿下恕罪, 小女在外經商拋頭露面幹凈了下九流的勾當, 小侯想替殿下分憂一三, 好好教訓這丫頭。”

祝半雪不想看她們一眼,一只手放在額頭上,閉目不言,顯然是趕客之意。

永安侯的正是沒有解決正事, 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家中不著調的世子在刁民的慫恿下,才幹出用馬踢死人的意外!著實是罪不至死啊。”

祝半雪輕輕說了一句,子不教父之過,“想來那小子幹的蠢事不止這一件,每日雪花般的折子往宮裏送,你不如去皇帝面前求求情?”

永安侯要是敢去皇帝,那怎麽會來找公主,冷汗頓時下來了,而他背後的藍若婷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忘了這言素素和祝半雪。

無聲邀請。

她今日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小短衫,胸口繡了玉兔奔跑,露出纖長的脖頸,上頭帶了個金絲環的瓔珞,發髻松松垮垮,只用一根金簪固定。

像極了事後少女坐在書中臺前懶懶裝扮後的模樣。

言素素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呀,殿下,我家中長姐怎麽在對你笑呀?”

藍若婷:!

永安後的臉色顯現掛不住,心中已經開始編排藍音景不忠不孝的言論。

可只能在心中想想,若把這些言論傳出去,不止對侯府沒有好處,還會有損長公主府的威嚴。

和身材不符合的小眼睛溜溜的轉,想從藍音景店鋪中的食品問題下手。

只要有一陣風可以蓋住侯府,是指當街用馬踢死人,一切都可以翻個篇。

可永安侯不知道店鋪的實際經營權已經落到了祝半雪身上,而現在糕點店的實際經營內容其實並不是糕點,而是空對空的各類斂財騷操作……

是現代人對古代人的降維打擊。

言素素捂住巧笑:“哎呀,殿下,這個男人身上怎麽那麽肥呀?真的可以帶兵打仗嗎,我看著肚子上的板油可以熬制整整一大鍋豬油。”

有人和何時被人這般說過,臉色漲成豬肝色,用手狠狠鉗制住身後嫡女,迫使她磕頭道歉。

“殿下……”

祝半雪讓著男人閉嘴,別再說了,直接差人送客。

在臨走之前,永安侯故意從袖子裏掉落幾本市井上流通的小畫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庶女。

……

祝半雪坐在於地看著兩個人氣急敗壞地離開,明日在朝堂上必然會對永安侯進行發落,雖然不可能一舉奪下她的侯爵之位,但是可以借此表明皇帝的立場,讓下面的人重新站隊,也是一樁好事。

祝半雪將思緒重新拉回到身邊人身上,藍音景之所以可以繞在她身後,口吐狂言,是料定了會庇護她。

祝半雪和藍音景待了好些個時日,得知她並非是個無情無義,只會逞一時口舌之快的人,可見之前在侯府中受到了多少的侮辱和委屈。

侯府中子女這麽多,常常吃不飽飯,大肆鬥毆,她這小身板哪能打得過別人……

祝半雪想起了曾經冷宮中的女子,常常十幾個人關在同一個宮殿中,而每天只有一桶稀飯和饅頭,身強體壯的可以搶到最多,而瘦弱精神敏感的只能蜷縮在墻角撿別人吃剩下來的饅頭渣。

說不準藍音景從小便是這樣過來的,或許冷宮中的妃子曾經有過風頭無兩,可她家丫頭卻從小便沈寂在後宅中。

過慣了苦日子,好不容易來到了長公主府內,卻整日擔驚受怕,好歹弄出了幾家店來,卻被她搶走了店鋪的經營權。

祝半雪心中一片酸楚,臉色稍有些不自然,她抓住言素素的手轉身去了書房。

言素素見老婆眉頭緊鎖,“永安侯爺蹦達不了幾天,殿下大可不必擔憂。”

言素素將視線落在被緊緊抓住的手腕上,感受到手指輕輕顫抖,好像有無邊愧疚。

言素素輕笑一聲,揚起那只胳膊輕輕在祝半雪的手指尖上落下一吻。

“從前並不怎麽苦。”

祝半雪抿住嘴顯然是不相信。

言素素目光中閃著星星,“因為我相信日後總會有好日子過,總會熬到頭。”

言素素這樣說祝半雪心中更難受了,“你不怨恨本宮?”

祝半雪牽著小姑娘的手,進入了書房中,從一檀木匣子中拿出來的十三張蓋了印章的紙。

“本宮這些年有些積累,在京城以及周邊有些鋪子,你若是有經商的想法,大可以去好好施展。”

言素素吃驚,一雙眸子中全是不可思議,明明眼前人已經把她的糕點鋪子收回了,為什麽還要另外賜予新的鋪子?難道不怕她亂搞嗎?

系統滄桑:“是啊,我都擔心你在古代搞出比特幣。”

言素素:???

言素素:辣雞系統中病毒了吧,神她媽比特幣,你爸爸我怎麽不去開礦場。

系統:嘻嘻嘻嘻嘻

祝半雪用胳膊順著丫頭把她帶到自己身上坐好,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心疼道:“想來你曾經在侯府中過的不是人的日子,在本宮這兒好不容易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果實卻被本宮奪走了。”

“作為賠禮,音音願意接受嗎?”

言素素心中一動,心臟不可抑制地悸動,臉紅結巴道:“妾身……願意。”

原身的容貌很好,她本可以仗著好看在祝半雪面前胡作非為,通過一些宅鬥手段,自然可以把人物度刷滿,若是祝半雪不允許她出門,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言素素側頭去看老婆,捂著嘴笑道:“若妾身在外忙碌時,殿下在府中空虛無聊該如何?”

祝半雪坦言:“去湖邊釣魚,本宮不像你,釣不到魚就在湖邊喝水偷雞。”

言素素無端想起了: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言素素離開書房時,祝半雪稍稍提了一句,做生意需要有個度,切莫鉆朝廷的漏洞。

系統:“任務完成度為30%,宿主註意,此世界的任務完成度和國家繁榮度有關。”

言素素坐在似八角亭上看地租,瞇起眼睛道:“國家繁榮度,豈不就是經濟繁榮度?那我是不是可以搞股票?”

系統不知道宿主在現實世界中是幹什麽的,騷操作如同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

“你可醒醒吧,別忘了世界燈塔是怎麽把自己玩死的,你現實中一定是華爾街是傻逼高層吧?”

不搞實體只搞金融死路一條,系統忍不住想要電宿主。

它給宿主準備了幾條發展方向,養蠶,耕種,伐木,河運等等……

言素素打了個還欠,拍拍臉頰,朝祝半雪的書房方向投向了愛意的目光,嘴角輕揚。

系統不知道宿主已經打定心思好好發展,它苦口婆心,“你不要沈迷零點零幾秒賺大錢的手段,□□慎重,你翻開歷史書看看。”

言素素慈愛道:“好,乖,爸爸明白。”

系統:QAQ

……

秋華從地上撿起了永安侯爺落下三本書,她不敢亂拿,恭恭敬敬地拿去書房雙手呈給殿下。

秋華軟軟道:“殿下請過目。”

祝半雪放下手中的文書和彈劾的折子,捏捏眉心,她一身的象牙白色長衫,不出門便在家中隨意穿著,胸膛上是隱隱綽綽的紅痕,雖是一片風情,眉眼中的戾氣叫人心驚。

秋華跟隨在長公主身邊十幾年了,尚且天天小心伺候著,大氣不敢出,手上的畫冊滾燙得灼燒她手掌。

別看永安侯爺在外人面前威嚴,背地裏玩的開眾所周知,但把小畫冊放在身上就過分了。

祝半雪緩聲道:“把東西放下罷,本宮來瞧瞧。”

秋華臉紅地“欸”了一聲,小聲道:“需要奴婢請藍小姐來過目麽?”

秋華的聲音很小,祝半雪沒有聽清,揮揮手讓人下去。

秋華不敢耽擱,無聲彎腰後退離開書房,把木門關上。

長公主殿下不會天真地以為永安侯無意落下,到了這一地位,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全是刻意為之。

拿出最上面的畫冊,封面上用活字印刷寫:《獨愛小妾:帝國長公主與侯府庶女不得不說的三三事》

祝半雪的表情突然凝滯,拿出下面一本冊子,封面:《殘暴長公主X天才經商庶女,豪門間的戀愛戰爭》

祝半雪:????

永安侯的口味還挺獨特?祝半雪表情奇怪,一幅很嫌棄,卻又很自然地拿來第三本冊子。

書名:《獨家揭秘:長公主閨房中竟然喜歡…!太吃驚,不敢相信!》

祝半雪額頭一陣一陣疼……

秋華候在外面,猛然聽到一聲茶盞摔碎的脆響——!

她同情地望了一眼大門的方向,剛剛藍小姐出府,晚上必然又要被欺負了。

她家殿下哪裏都好,唯一的問題是脾氣暴躁了些,並不會對奴才們發火,輕則在書房中砸幾個茶盞,重則在閨房中用慘烈的手段收拾枕邊人發洩怒氣。

秋華經常能聽到藍小姐的痛苦叫聲,每每發出此等慘烈聲,次日必然起不來床。

伴君如伴虎……

書房中的祝半雪眼看畫冊中寫:世人雖說長公主殿下是帝國的明珠,但無人知曉殿下私底下行為放浪不羈,每日需得讓不著一物的婢女用幼嫩的腳趾替她全身按摩,而其中最受寵愛的便是從侯府強搶來的庶女藍音景。(此為紀實,筆者經由藍小姐口述)

祝半雪緩緩呼出一口氣,氣到手指發顫,在文字下面是簡單的圖畫,要按照這畫畫水平找通緝犯,這輩子都不能找到。

她緩緩翻開下一頁,眼眶突突跳的疼。

只見小冊子上寫:而鐵血殘暴長公主殿下不知,她獨寵的侯府庶女在背地裏心有所屬,夜中伺候完主子後,白日裏去勾欄院,會情人,只見那情人的胸圍有合抱之樹大,庶女只有在此女身上才可安眠。(此為紀實,筆者經由藍小姐口述)

饒是身份貴重品行端莊的長公主看到這荒唐的描寫,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尤其是刺眼的“(此為紀實,筆者經由藍小姐口述)”每段描寫之後都加一句,生怕人看不見,刻意寫在最顯眼的位置。

汙蔑皇室是重罪,但是民間私下裏對皇家傳聞很喜歡,甭管是真的假的,先傳出去再說,歷朝歷代從來沒有順利制止的。

這東西雖不是永安侯爺的手筆,但她想用詭異的傳聞來悄默聲地汙蔑藍音景的聲譽,但凡祝半雪相信其中的一句話,都會對兩個人的感情造成巨大的裂痕。

重點不在傷害,而在惡心,這半天都不像是老侯爺的刻意為之,倒是有點像後宅中的陰私手段。

祝半雪腦中浮現出藍若婷。

女人最知道該如何對付女人,祝半雪一陣惡心,半晌後……繼續翻開小畫冊讀。

……

另外一邊,言素素坐著馬車出去,到了隔壁的縣城中,這邊的商業受到京城的影響也很發達,長公主給她的鋪子在人流量最密集的坊市。

言素素第一時間不是去看鋪子的內在裝修,而是繞著坊市走了一圈。

言素素蹙眉對系統道:“我和老婆在一起時間長了後,老婆的情緒我也能感知到。”

系統一怔,“任務對象什麽情緒?”

言素素:“……很害羞,很抗拒,但是還想繼續?”

系統:“淫者見淫,我她媽就不該對你產生期望。”

若是平時言素素一定會懟回去,但是這次情況很特殊,她知道老婆不會出軌,但是……無法解釋似是而非的暧昧情緒。

系統羞澀道:“其實我也能感受到主系統的感情,主系統大人一定是想念我削的蘋果皮。”

言素素:你就這點出息?

言素素本以為縣城中的商店買的主要是耕種的農具,或者是裁縫鋪子,卻沒想到生意最好的是一家書店。

她走入書店中,只見書架上擺放的都是傳統的四書五經,並無奇特的地方,但是圍繞在書店方面的居民手上,都拿著一本粗制濫造的小冊子。

有很多的民眾都不認識字,只能有一個略讀過幾天書的人,大聲念出來,因為方言原因出現並不能聽得懂裏面的內容,只看周圍人哈哈大笑的神色,斷定這必然不是什麽正經的東西。

言素素喜歡的就是這種不正經的東西。

系統的語義系統非常強大,只需要聽一耳朵就可以分辨裏面的內容。

然後整個系統都陷入到了迷茫當中。

電腦版看言素素在門口猶猶豫豫徘徊不定,悄悄上前說:“不知這位小姐是否也需要購買那種書?”

言素素對店老板會心一笑,“把你們的存貨都拿出來讓我看看。”

店老板一看來了大客人,正常俊俏的臉上都笑滿了褶子。

然後言素素眼睜睜看著面前多了三十多本自己的同人文。

這她媽是什麽東西???

《俊俏長公主和她的狐貍寵妾》

《長公主不要:小妾太磨人》

《追愛九百九十天:只為清純的一回眸》

言素素整個人都快麻了,要不是她還認得字,還以為眼前的書本是類似於推背圖的名家之作。

老板看她爽快地付了錢,笑嘻嘻小聲道:“方圓一百裏,只有我這裏的書是最全的!”

當著正主的面推銷同人文,老板你很勇啊。

言素素腦瓜子嗡嗡的,強忍住翻開的沖動道:“老板從哪裏進貨?”

老板道:“我自有私下裏無人得知的渠道,放心吧,別在大街上看,沒有官兵來抓。”

言素素:“……”

於是言素素坐在大街上,讓系統下載方言模塊,瞬間聽懂了說書人的內容。

系統看宿主越聽越起勁,打開上帝視角看到祝半雪在書房中看似嚴肅工作,其實瘋狂看文,三人形成的詭異的默契。

這她媽。

正常情況下難道不該生氣麽?

言素素若有所思:原來我老婆在話本中也喜歡我。

書房中的祝半雪:原來冰塊是可行的。

言素素恍然:原來人類的終極進化方向是戀足。

書房中的祝半雪將手按在胸口,略帶羞澀:果然沒有人不喜歡胸大的。

言素素奇怪:蛇真的可以嗎,我上次在湖中掉過水蛇。

系統:滾啊!!!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人的XP是自由的,但是你需要看醫生。

系統快要被欺負哭了,這兩個人腦子切開裏面果然全是黃色廢料。

人的含水量占80%,你們倆的含黃色廢料量占有100%

看自己的同人文都那麽起勁,不愧是人間之屑,系統:her—tui!!!

小冊子雖然在民間流傳得快速,但是很快就被以雷霆手段徹底消滅。

只過了幾天時間,所有書店的垃圾讀物全部被收繳幹凈。

祝半雪雖然一時看個樂子,但笑過之後理智尚在,不可能做出有損皇家顏面的事情發生。

言素素把縣城中把鋪子安頓好,沒有繼續搞違反歷史的騷操作,但是打廣告,雇人排隊,在說書人那植入軟廣的事情沒說做。

眼看鋪子進入了正軌,她才放心回到長公主府中。

劉老三帶著孫子阿福去酒樓中嗑瓜子,“小三,上壺高碎,加一碟花生米。”

劉老三世世代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在田間地頭忙活後喜歡抱著小孫子去酒樓中聽說書人講故事。

他們眼中最大的官是縣令,最博學的村頭的落魄秀才,最消息靈通的人便是說書先生。

至於皇帝?長公主?得到長公主寵愛的侯府庶女?那都是天上飄的東西,不是真的。

聽完後頂多感慨一聲“真有趣!”便繼續工作在田間地頭上。

阿福抓住爺爺蠟黃色的手腕道:“那邊好多人,開新店了,要看看。”

劉老三看都不看一眼,把孫子抱上茶樓,坐在最遠的位置,等說書先生來。

宋三嗑瓜子道:“嘿呦,老三看我鋤頭,鋥亮鋥亮,新店買的!”

劉老三看都不看一眼,把註意力全部放在剛登臺的說書先生身上,一雙眼睛看入了迷!

說書先生嘿嘿一笑,“父老鄉親好!今天咱們說說鐵器的故事,事情發生在……”

說書先生一開口,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說書結束之後,鐵器店瞬間客流爆滿。

今天的客人們發現在這家新開的鐵器店中買到的農具,耐久程度遠高於村頭鐵匠打的。

表面更加堅硬有光澤,拿在手中沈甸甸的,不會再因為不小心的磕碰而出現一個豁口。

變得更有韌勁,慢慢的被軍隊的人註意到,徹底改變了武器的進化歷程。

而這些都是後話了,言素素在馬車中搖搖晃晃,抵達了長公主府正門口,這扇門尋常時候不會開,正當車夫準備從側門進入時,那扇門突然的大開露出了石頭做的屏風。

言素素:“好久不見,我有點心虛。”

系統從上帝視角看了一眼:“別說你心虛了,你老婆也心虛。”

說這系統給言素素開了buff,只見長公主殿下款款走來,頭頂上一個鏡的冒出小氣泡。

“音音。應該不會也看到小畫冊吧?”

“雖然非常有損皇家的顏面,但是小畫冊裏的內容,真的非常可行QAQ”

“我在書房裏藏了好幾十冊,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就放在清靜經後面。”

“已經準備好了冰塊,今晚上可以試試霸道長公主和狐貍精小妾的劇本”

言素素看祝半雪,頭頂上氣泡像燒開水一樣咕嘟咕嘟冒出來,整個人都不好了,要是老婆能看到她頭上的氣泡,估計也能嚇一跳。

偏偏這兩個人面上正直無比,一臉即將要討論國家大事的模樣。

藍音景俯身行禮,“妾身見過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祝半雪從喉嚨裏不鹹不淡,得發出一聲“嗯。”

祝半雪端莊嚴肅地站在原地輕輕讓她起來,目光故作隨意地掃在她身上,不僅是脖子,還有胸前就連露出了一小截,腳踝都經受眼底。

祝半雪忘記了,究竟是在畫冊上看到的,還是她夢中出現的,可以用黃金做成的鎖鏈把腳踝固定住,在中間橫上一根桿子,這樣迫使兩個腳不能並攏……

帝國最尊貴的長公主淡漠的眼睛後是熾烈的情緒,她隱藏的很好,至少騙過了周圍的丫鬟。

言素素被那眼神盯的腿都要軟了,故作正經的說,“妾身有事同殿下去書房商量,不知殿下是否有空?”

祝半雪頭頂上突然冒出一個氣泡,“有空有空有空,特別有空。”

言素素黑線:倒也不必那麽有空吧?

言素素看祝半雪纖長雪白的手指,無端想象出那手指上若是握著一盞低溫蠟燭,四五十度的溫度剛好是皮膚可以接受的舒適極限,微微的刺痛和突如其來的蠟液刺痛在皮膚上一定很棒。

言素素的袖子裏放著一根跟紅色的麻繩,麻繩在皮膚上留下的特殊痕跡,是其他物品無法比擬的誘惑。

在藍音景的貼身丫頭看來,一只抿著嘴,目不斜視的盯著石子路的小姐,必然在外面受了很多委屈,擔心長公主殿下在府中有了新歡……

真是一個苦命的人。

秋華回頭看了一眼,她曾經很不喜歡藍音景,因為藍音景總是辜負長公主的好意,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位梨花小院的小姐變了。

秋華看了一眼,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主子,回頭又瞧了一眼同樣沈默不語的藍音景。

心中緩緩嘆氣,一入侯門深似海,更別說這裏是長公主府,天威難測,皇帝與殿下一母同胞,性格都不是好惹的。

短短一刻鐘的路程,言素素從紅色麻繩聯想到了手上戴著珠子,然後變成了前幾個世界中的生姜,最後變成了或許可以在只掛了簾子的馬車上也可?

導致腦洞越來越多,看待整個世界的方式都不對了。

而長公主的腦海中全是滿書房藏的收繳來的畫冊,基本上市面上私自流通的款式,她的書房裏全都有,以至於畫冊太多根本藏不過來。

系統:“……”

這上帝視角不用也罷。

你們怎麽能做到那麽黃,又那麽小學雞?

三人沈默地來到了書房中,言素素臉紅咬住嘴唇,勉強腦袋裏思考正事,“殿下,妾身結合了眾多村莊的煉鐵方法,加以雜糅和改良,得到了新的配方,請殿下過目。”

祝半雪回過神,把目光落在了小姑娘獻來的紙條上,滿意道:“你在外面學到了很多。”

一般書房中會點燃雪松香味,但今日的雪松香中摻雜了奇怪的氣味……

言素素吸了兩口氣,分辨出是劣質圖書的味道,她差點蹦不出面上的正經了。

除非忍不住,她不會笑出來。

言素素擡頭看到了密匝匝的禮記中間夾了一本《貓妖小妾太嬌俏,殿下忍不住!》

言素素:……艹

祝半雪看眼前小姑娘情緒不對,攬過她的腰道:“身體不舒服。”

言素素憋笑地將頭放在她的脖頸中,吃吃笑道:“想殿下了。”

祝半雪看她的小姑娘渾身上下都變成了黑色,半點都沒有晶瑩剔透的琉璃娃娃精美,一陣痛心疾首。

在有的話本中,她家小姑娘是蛇變得,看她現在一身粗糙的皮肉,真像是傳聞中的樣子。

祝半雪把言素素抱到內室中,三下五除三把人衣衫給剝下來,打開櫃子,裏面是一溜排的瓶子,裏面裝滿鮮花純露。

言素素身上瞬間涼颼颼的,側頭去看上大大小小的瓶子罐子,想起了有本小冊子中寫可以用細嘴的瓶子往裏面灌花雕酒。

媽的,自從沒日沒夜看本子後,人已經變態了。

而祝半雪手一抖,腦海中浮現出和言素素同樣的內容……

可惜並不是花雕酒,她收斂眉目道:“你這死丫頭在外面玩得野,把細嫩的皮肉搞成這樣子太不像話,心裏還有我這主人麽。”

說著,把冰涼涼的鮮花純露一股腦的交在言素素背上,不要錢的滴滴嗒嗒撒了整個臥榻上全都是。

言素素被冰的一個激靈,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低溫蠟燭的場景,卻和想象中的滾燙不同,而是刺骨的冰涼皮肉,一個緊縮喉嚨裏顯現洩露出叫聲。

祝半雪雖然冷言冷語,可心中全是一片憐惜,本該生長在她羽翼下的小姑娘在外面奔波勞作,歸根結底不過是她作為主人不能給她安全感。

在藍音景不在府中的日子裏,銀票每日都會寄來,雖然沒有開糕點店時不尋常得多,但是對普通人家來說,是不可估量的數字。

祝半雪細心地秉推內心雜念,一心一意為小姑娘揉捏皮膚,放松筋骨,“明日你同本宮進宮見一見哥哥?”

藍音景沒有理由拒絕,這對於尋常人來說是天大的榮耀,她點點頭,一只手覆蓋在祝半雪的手背上,“妾身在外地聽聞,勒令父親在府中閉門思過三個月,重新任命了禮部大臣,無意識斷了她的左膀右臂。”

“奪取嫡子世子之位,趕出太學。”

祝半雪輕輕笑了一聲,她的小姑娘在侯府中生活的並不快樂,如今朝中風雲變化,她的仇可以慢慢報了。

“前些日子藍若婷跪在外面,求本宮見她,好大的膽子。”

“說有關於你的要緊之事急需稟報,你可知曉?”

言素素:我可太知道了,大約是我是貓貓狗狗變的,來勾引你。

笑死,上輩子是只鸚鵡。

藍音景搖頭,被她按摩的快要哭出來,道:“妾身不知。”

祝半雪:“你不知道就好,不是你這個小孩子該知道的內容。”

祝半雪頭頂上冒出一連串氣泡:

“有人傳言你和我皇兄有一腿。”

“可惡,我皇兄何德何能!他甚至連一條魚都釣不到!”

“還有人說你在外面太過想我,找了一個替身。”

“甚至有人說你是一只小鸚鵡,活該被關到籠子裏。”

言素素:“那個人是不是看過我的劇本???”

在一頓揉搓下言素素身上的粗糙,皮膚瞬間恢覆了光澤,上面紅彤彤一片留下了手指印。

言素素身上沾滿了鮮花純露,她沒有急著換上衣服,立刻抱住了祝半雪,把下巴磨蹭在她的肩膀上,用手捏捏她的臉頰。

“今日回來一直到現在,殿下似乎不開心,怎麽一直板著臉?”

祝半雪搖頭不語,但是卻任由她的手指在臉頰上亂摸。

言素素壞心眼地點破:“我在路邊看到了一些小畫冊子,上面寫了咱倆的故事,但是還未看,全被官兵焚燒了。”

祝半雪一陣心虛,不敢去看她,“本宮也沒看,裏面大抵是一些掛羊頭賣狗肉的無趣小冊子。”

言素素“是麽,殿下真的沒看?”說著言素素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祝半雪的下巴,迫使尊貴的殿下看著她,繼續道:“但是妾身明明在殿下的書房中聞到了劣質印刷物的氣味,難不成妾身聞錯了?”

祝半雪的耳朵變紅,硬著頭皮道:“你放肆!”

正當祝半雪以為藍音景會道歉告罪時,只見她轉身就走,一直到次日進宮都沒和她說話。

祝半雪相信若不是不得不乘坐同一輛馬車,她一定不會繼續和自己說話。

馬車內,如盛開牡丹的祝半雪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迫使不說話的藍音景看向她。

雖是一控制欲很強的動作,但祝半雪腦海中再次該死的浮現出畫冊中的內容……

她不禁失笑,臉上的威嚴蕩然無存,變成了窘迫,扇子拿在手指上微微顫抖。

藍音景從袖子中抽出一本祝半雪的藏書,道:“妾身不在家的時候,殿下每日在書房中便整日看這些?”

祝半雪臉色瞬間通紅,支支吾吾,“也不是……整天?”

真不愧是你。

藍音景道:“可惜街上已經沒有賣了。”

祝半雪吶吶,想把書從她手中抽走,失敗後把爪子縮進長袖中。

“有點可惜。”

逼仄的馬車中,藍音景從衣袖中抽出另外一本冊子,上面的字全部用小楷親筆寫成。

書名《我與老婆不得不說的三三事》

祝半雪腦子一嗡——

藍音景笑道:“妾身略通文筆,書寫雜文尚且可看,殿下不必覺得可惜,您若是想看,盡管找妾身便可。”

敢情你一整天不理會本宮在忙這事?!

祝半雪想要翻開,卻被藍音景抽走了,小姑娘脆生生道:“妾身替殿下朗讀吧。”

祝半雪瞳孔收縮,“等等,這在馬車裏!”

可藍音景已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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