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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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治好祝半雪動不動就流鼻血的毛病, 言素素特地讓丫鬟準備了菊花決明子,外加一些金銀花混雜起來的茶日日泡給她喝。

但是收效甚微。

祝半雪不喜歡喝這的混雜的各類苦味的茶,比起這些個東西, 她更喜歡吃芝麻湯圓和各類糖水。

金樽玉貴的長公主殿下, 略帶嫌棄的將降火茶推到一邊, 默不著聲等待藍音景離開屋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茶倒進花盆中。

藍音景剛走出去一步,便聽見細微的水聲立刻退回到房間中, 只見長公主殿下手捧著茶碗,優雅的擦擦嘴角, 儼然是剛喝完的模樣。

藍音景嬌嬌弱弱的牽起祝半雪的手,面容羞澀,她用那手撥開了遮擋在鎖骨的布料, 眨眨水汪汪的眼睛說:“小女子在後宅中聽說有位大人想送幾個姑娘給您, 殿下……”

長公主的手指被迫劃在藍音景精致的鎖骨上, 在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串紅痕。

祝半雪輕聲安撫說:“不過是些不著調的小事,本宮的後宅不允許出現第二個人。”

藍音景巧笑臉紅著背對著身後的丫鬟,將祝半雪的手指含入口, 用櫻桃小舌輕輕按|摩。

祝半雪手指甲上是赤紅色的蔻丹,在藍音景嬌嫩多汁的嘴唇上更顯的淫|靡。

“小女子替您準備的清茶如何?殿下可還喜歡?”藍音景壞心眼得輕輕咬她的指腹, 用帕子擦幹凈那手指, 假裝沒事人地侍立在一邊。

明明手上的是津液, 卻無端讓人想起了別的什麽東西。

祝半雪垂眉斂目, 端的是皇家的穩重氣派,“味道尚可,本宮自有小廚房,你不必準備了。”

話還沒說完, 鼻腔內湧出一股暖流,祝半雪熟練地將手指擋在鼻孔處,揮揮手讓這丫頭趕緊滾出去。

藍音景剛一退出去,立刻用雪白的帕子塞進鼻孔,好在只是錯覺,並未繼續流血了。

長公主用帕子塞了好一會兒才確認沒有流血。

秋華關切道:“太醫替您開了藥,奴婢這就煎給您喝。”

祝半雪微不可查的蹙眉,讓貼身丫鬟離開。

到了進宮的時辰,長公主殿下換好一身衣裳,坐在轎子上,搖搖晃晃進了皇宮。

皇帝在無奈之下坐上皇位,當時情況兇險,若她不當皇帝,二人必將身首異處。

於是祝鳴淵硬著頭皮上,過上了皇帝高處不勝寒,孤苦無依的鐵血生活。

如果沒有心愛的妹妹,祝鳴淵怕是快要瘋了。

把人約在禦花園的一處湖邊,祝鳴淵在湖邊的亭子中端坐,不遠處放著釣竿,首領太監一絲不茍的站在不遠處,見到祝半雪來立刻瞇起眼笑。

“殿下可來了,陛下已恭候您多時了,快請進來。”

祝鳴淵以雷霆之勢安穩好朝政,沒有立皇後,不想受制於世家制約,正在朝中大臣的女兒中挑選人選,而後妃的數量並不多,大多都是低位嬪妃。

前朝和後宮一片安詳,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是雷霆暴君,只有祝半雪知道,這人是真怕麻煩。

一步到位,不破不立,後面可以緩慢重建秩序。

祝半雪踏上石階,還沒走近便見到嚴肅威嚴的祝鳴淵,悄悄對她露出了笑容。

你終於來了哇。

祝半雪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解脫。

這些日子她被宅子中的小姑娘拉著凈幹些不著調的事情,鼻血像不要錢一樣的流,擱置了進宮。

祝半雪和祝鳴淵坐在湖邊,架起了魚竿,二人靠在椅子上,同時發出嘆氣聲。

“聽太醫說阿雪最近身體虛?”祝鳴淵抿下一口參茶,“小小年紀怎麽會身體虛?”

說著祝鳴淵瞄了一眼妹妹的表情,她這妹妹板起臉是很是唬人,隆冬三月的冰都沒她冷。

祝半雪盯著湖面上的魚漂,“你身體不虛?你身體不虛,喝什麽茶?宮中漂亮的鶯鶯燕燕多了,掏空身體可以理解。”

祝鳴淵:???

總管太監在旁邊捏了一把汗,全天下只有長公主敢這樣和皇帝說話。

祝鳴淵:“……阿雪這就錯怪朕了。”

笑死,每天的奏折一本一本的砸死他,哪有功夫臨幸後妃?

不論是心中再多的欲|火,看到雪花似的請安的奏折,她的心就涼了半截。

奏折上寫的大多是:

皇上臣這裏盛產秋梨,這就敬獻給您!

皇帝回:愛卿費心了,朕並不需要。

稟告皇上,天津衛有一大力士,能舉起兩個銅鼎。

皇上回:已閱

稟告皇帝,大雨突降,恐是龍王發怒。

皇帝回:你在哪?

此類型的垃圾奏折需要浪費祝鳴淵大量時間用來批閱,海量奏折中幾乎只有一兩封是有用的,皇帝只能親自翻看。

祝半雪噗嗤笑出聲捂住嘴,這一瞥一笑皆是,風華絕代,宮中無數女子只能學個皮毛,大多數不過是東施效顰。

當皇帝偶爾有一次有興致臨幸後宮時,看見這些個妃子學著自家妹妹笑,心情可想而知。

無數人想要當皇帝坐上這權力頂端的位置,可祝鳴淵實實在在坐上去了才發現,四五年發生的糟心事,足夠他吐槽半輩子不止。

“阿雪莫要再笑話朕了,傳聞你在府中日日寵幸藍姑娘,風流韻事街坊傳聞。”

皇帝已經聽說了妹妹府中的姑娘,把驃騎將軍的嫡女差點淹死在園子中,把自家侯府的嫡小姐脖子上燙了個大泡,如此兇殘手段,怕是日後沒人要了。

“若妹妹府中空置,不如送你幾個美人?”

祝半雪點頭,神色微微收斂,眼看著浮標動了,她立刻提起釣竿。

邊遛魚邊說,“我家丫頭小心眼的很,若是遇到了別的姑娘,怕不是後院要起火。”

“本宮可真拿那丫頭沒辦法,近日秋幹氣燥,本宮一日不停地流鼻血,那丫頭便貼心地準備了降火茶。”

祝鳴淵看她釣上來那個三十餘斤的青魚,嘖了一聲說,“從前在宮中一同生活時,可不見你天天流鼻血。”

再說了,準備點降火茶難道不是侍妾的本分麽。

皇帝想起了後宮那些個嬪妃們,恨不得一天送十幾罐養生湯,硬生生喝出了小肚腩。

這會兒,總管太監又收到了一宮室送來的養生鴿子湯。

祝半雪輕輕一瞥冷哼了一聲。

“不過是一些討好人的卑微伎倆,皇兄卻不可被這俗氣玩意兒給蒙蔽了。”

皇帝:“……”

朕看你被那降火茶迷的團團轉,都不好意思說。

僅僅是半個時辰,功夫祝半雪陸陸續續釣上來了十幾條魚,這哪是來宮中談論政事,明明是來禦花園裏進貨……

祝鳴淵面前的魚簍子裏一條都沒有,只好狠狠的拋下魚竿,轉身去了內閣。

祝半雪看著皇兄遠去的背影,選了最大的一條胖頭魚,將其她的全部放回了湖中,就在她放魚的這會子功夫,又一個嬪妃送來了養生湯。

祝半雪神色不虞,總管太監看了,哎喲了一聲,“殿下不如中午在宮裏歇著,老奴吩咐禦膳房替您好好做幾道湯,這後妃送來的大多都是小廚房奴才做的,哪有幾個肯真正洗手做湯羹?”

祝半雪口不擇言:“我家丫頭的飯菜做得不錯,可惜你們嘗不到。”

總管太監只好彎腰說是。

不遠處的祝鳴淵:?

放慢腳步,只聽身後祝半雪,繼續說,“尤其是我家丫頭做的剁椒魚頭,比禦膳房的還好吃。”

總管太監硬著頭皮誇:“能給天下做飯是藍姑娘的福氣。”

祝鳴淵:“?”你究竟在嘚瑟什麽?

高貴的長公主殿下仰起腦袋,從喉嚨裏輕慢地發出了“不與你們說了,反正爾等也嘗不到。”

總管太監:“是……”

長公主隨著祝鳴淵一同去了內閣,後腳一進門,便見到她哥哥面前擺放了一碗降火茶,裏頭滿滿綻放著金絲菊,決明子和少量的金銀花,配方和藍音景給她的一模一樣。

見祝鳴淵面無表情地聽下頭大成匯報,眼神一個勁的往總管太監身後小太監托盤上的養生湯看去。

如果藍音景真的喜歡她,必然會不停的往她房裏送湯,可那丫頭沒有這樣做……

而一桌之隔的祝鳴淵調整表情,擺出威嚴莊重的模樣,心裏則想的是,她妹妹這樣的人見了鬼了才有人喜歡。

心想之餘默默喝了一口降火茶,,味道奇怪,難受的舌頭快要擰成了麻花。

區區降火茶能帶來真愛?皇帝冷笑一聲,再喝了一口,果然難喝。

……

另外一邊,言素素並不知道孤寡皇帝和孤寡長公主之間的情況,她坐在院子中的小橋上,手中翻閱賬本。

在京城中盤下幾個鋪子,開了糕點店,她用系統的金手指洩露出幾個早已失傳的配方,利用有限的條件盡可能制作,在貴族之間和平民萬夫走族之間都可以流行出來的糕點。

言素素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也沒有想過覆制現代的樣式,但是她卻把現代商業營銷的糟粕學了一個幹幹凈凈。

雇人排隊,發傳單,制作軟廣,讓說書人來回宣傳,限量購買,甚至推出了盲盒機制。

古代人哪見過這宣傳陣仗,很快店門口排起了長隊言素素的幾家鋪子,在京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有一殺豬買到了隱藏款紫紅色蝴蝶酥,剛離開店鋪就被一世子用五兩銀子買走,殺豬人瞬間就跪倒在地上,感謝老天開眼。

源源不絕的銀子落入言素素的口袋中,有些個腦袋清明的世家小姐得知此現象後不屑一顧。

玄參站在言素素身邊說,“外頭有人說,你只會用些奇淫巧計騙錢,上不得臺面,丟了長公主府的臉。”

言素素:“笑死,長公主本人都沒說啥,輪得到別人瞎起哄?”

玄參想起了始終不茍言笑的秋華姑姑,道:“萬一殿下介意……”

系統道:“我承認你沒有思想墮落的當一只金絲雀,但是花錢找人刷好評也太過分了吧,欺負古人思想單純麽?”

古代很多食品作坊的衛生不達標,有些腸道脆弱的孩子吃了言素素開的糕點店後,上吐下瀉,周圍民眾紛紛開始抵制,於是宿主想出了騷操作,每個來店中抵制鬧事的人都送了一張盲盒糕點的券,有50%的概率開出隱藏款糕點會引得權貴哄搶,賺了權貴的錢,但鬧事者自然沒有臉繼續抵制。

然後言素素在悄悄拿一筆小錢給那些個生了病了的孩子醫治,且不管父母怎麽想或是醫療條件是否能治愈孩子,口碑是絕對穩住了。

原先的是反對者立刻變成了糕點店的擁躉,而宿主只花了極少量的錢就做到了培養粘度極高的客戶。

系統:“你放到現代社會一定會被人打。”

言素素:“這可不一定,現代社會不過是把我這套方法做的更加精致而已。”

系統轉臉一想宿主並未幹壞事,是在幹壞事的邊緣來回試探,不能做出懲罰措施。

系統:“……”游走在法律邊緣的小天才。

正在言素素看賬本的檔口,祝半雪的馬車停在門口,玄參立刻帶著小姐去門口迎接。

玄參路上擔心道:“我的好主子啊,萬一皇上賞給殿下一些個舞姬該怎麽辦?”

言素素道:“我在殿下心中一定是最特別的一個。”

玄參愁眉不展,見到長公主殿下回來後,牽著藍音景跪下行禮。

系統看宿主一秒入戲到個沒有名分的小妾身上,似乎覺得宿主的演技又提高了。

確認過眼神,是第一個世界當過影後的人。

祝半雪在身邊丫鬟的伺候下進入正門,入眼便看到藍音景垂首低目地站立在一邊等待主人歸來。

很乖巧,很懂事,姿態也算是端莊,絲毫看不出在閨房中含住她手指,求歡的是嬌媚模樣。

祝半雪收斂起心中的齷齪,她心中想起了和皇帝哥哥釣魚時,一而再再而三有妃子從來養生湯,但是藍音景從來都沒有給她送過。

心裏難免不自在,在離開皇宮時,總管太監道:“送湯不過是後妃的爭寵小手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陛下並不常喝,您切不可記掛在心上。”

祝半雪抿起嘴角,冰涼的視線從藍音景身上掃過,讓身後的小太監把禦花園中釣上來的胖頭魚送去廚房。

“平身罷,莫要在本宮面前裝出一副懂禮模樣。”長公主心情郁悶,看藍音景畏首畏尾卻不好說什麽,轉身回了清風堂。

玄參嘆氣,“小姐果真失去了殿下的寵愛,這日子以後該怎麽過啊。”

藍音景跟隨上去,見長公主在書房中處理公文,她侍立在一邊,輕手輕腳地替她磨墨,不動聲色,只轉動手腕。

用餘光觀察長公主纖長的睫毛,下面是秋月似的明亮眸子,在眸子下撒了一層粉紅色的胭脂,雖是女兒家的裝扮,可處處都透露著皇家特有的沈穩霸氣。

祝半雪冷冷道:“墨夠多了。”

藍音景隨即停止,歉意道:“可是妾身做錯了什麽事,引得殿下不快?”

祝半雪專註面前的公文,可腦海中總是浮現出後妃送給皇帝的湯羹。

一定是本宮太寵她了,才會讓她產生不論做什麽,都能得到本宮寵愛的錯覺。

藍音景沒有得到長公主的回答,明媚的眸子中閃過悲傷和無措,從袖子中掏出厚厚的一沓銀票,雙手獻給主子。

“殿下,妾身近日經營了幾家鋪子,稍稍賺到了幾兩銀錢。”

祝半雪心思煩悶,抓住了她話語中的小技巧,“你並非我的妾室,何來自稱‘妾身’?”

藍音景委屈回答:“妾身希望成為殿下的妾。”

藍音景滿臉都寫著,正室我不敢想,但妾室還是敢想一想的。

系統:“要不是任務是攻略長公主,我看你連當皇帝都敢想。”

素素子:“笑死,妾身可不敢想這等大逆不道的事。”

系統:“口區”

祝半雪輕飄飄的掃了一眼,藍音景手上捧著的厚厚一沓銀票,少說得有上千兩,這丫頭最近在購買鋪子,她稍稍有所耳聞,本以為是後宅女子無聊時打發閑暇時光的隨意之作,卻沒想到真能賺上錢。

“你瞧不起本宮?”

藍音景可萬萬不敢慌忙搖頭,硬是把這些銀票塞進了祝半雪手上,“妾身的一切東西都是殿下給的,若沒有殿下許可,妾身哪能順順利利開這鋪子?”

祝半雪看著丫頭大有,她不收錢就立刻尋個三尺白綾,吊死在她書房的架勢,只得收下一半,把另外一半還給她當做流動資金。

“蠢東西,不過只會說些花言巧語。”

“秋天正是滋補的季節,你給本宮送這些個降火茶,有何用?”

就差沒有明說快點給本宮燉湯。

“可是殿下一直在流鼻血……”藍音景關心道,“這是鋪子中心上的秋梨糖,您快含些在嘴裏。”

祝半雪慵懶地,嗯了一聲,接過精巧的小罐子放在手中把玩,她揮揮手打發藍音景去廚房把釣上來的胖頭魚燒制成剁椒魚頭。

言素素看祝半雪雖然冷著點,但任務完成度上漲了5%,可見又是個悶騷的人。

在古代這環境中,人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祝半雪儼然已經變態,但還沒有完全變態。

完全變態的老婆,不會動輒流鼻血。

言素素在即將出清風堂時,聽見長公主身旁的貼身婢女秋華和丫頭們閑聊,“聽說殿下一直想去近郊的秋風湖釣上百斤的巨大青魚,可惜好幾趟下來並未垂釣到。”

“為此殿下悶悶不樂了好久,哎,上回有個小太監想去撒網子,差點沒被長公主打死。”

“也不知傳聞是真是假,說不準是看到了千年的妖精。”

幾個小丫鬟紛紛說對,她們自小在後宅中長大,心裏全是幹活,沒有機會接觸戶外活動,只能通過想象。

系統:“秋風湖有,宿主要試試麽?”

言素素:“我擔心釣上來水猴子。”

系統:“……”

書房中的祝半雪用手指摩挲嶄新的銀票,她不敢相信藍音景真的喜歡她,從前一旦她要觸碰那姑娘,輕則大吵大鬧,重則尋死覓活,哪像這般乖巧順從。

真是想開了?本宮可不相信。

大約是想做點小生意過活,想要借助長公主府的名聲罷。

可真是個冷血無情的丫頭!

一個時辰後,秋華道:“藍小姐將午膳準備好了,請您移步梨花小院。”

祝半雪立刻放下毛筆,把銀票收到櫃子深處,快速道“本宮這就去。”

……

言素素為了投其所好,讓主系統準備好輕量化高強度高敏感度的碳纖維魚竿,用遠超這個時代的物品捕獲這個時代的上百斤大青魚。

大約是長公主在府中過於無聊,而朝政都已被皇帝哥哥整理妥當,她這一女子無心刺繡賞花,一心只愛戶外運動。

若不是皇帝攔著她,差點要騎上戰馬北征匈奴。

祝半雪在門外見姑娘正要離開府中,蹙眉道:“你不在後宅中整理食譜去哪裏?”

藍音景來到公主府後很少出門,一則是祝半雪擔心她趁機跑掉,二則是她一女子在無人陪伴的情況下,很容易在外頭受欺負。

若是去店鋪中巡查,藍音景平日裏會帶著大量侍衛,而這次卻只有一個人,背著個巨大的可疑長布條包裹,看背影頗有點鬼鬼祟祟的意味。

言素素糊弄過去說是去店鋪暗訪,還沒等祝半雪說話,立刻從小門翻了出去。

到達秋風湖後,言素素把系統準備的釣臺和魚竿一一布置好後,特地選了一個容易中魚的位置,靜待時機。

湖面上是一層落葉,五彩斑斕,時不時有一魚尾掃過湖面,蕩起一陣漣漪。

是個適合野營秋游的好地方。

系統:“放心吧,一定會幫你完成任務,要是釣不上魚,我把頭擰下來讓你當球踢。”

言素素:“……凡事不能太絕對。”

系統打著包票說她選的吊桿質量一流,絕對不存在切線爆桿的情況。

然而從清晨一直到日落時分,言素素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

連個小白條都沒有。

系統:“……今日大約是時辰不對,也來晚了,明日咱淩晨就來,我幫你打好窩。”

言素素沈默點頭,背著釣竿回道長公主府內。

她至今想不明白,系統為何對她有那麽大的信心。

一連好幾天長公主都見言素素不在家中,有時半夜淩晨就出去了,獨留祝半雪一人躺在臥榻上心裏空落落的。

望著旁邊冰涼的被子,祝半雪心中一涼,她入睡前隱約聽到藍音景呼吸不暢,捂著胸口喘氣聲,再一睜開眼,月亮還高高掛在天空中,身旁人卻已經不見了。

祝半雪緩緩從床上坐起來,垂眉斂目,紅色的長指甲死死抓住錦被,目光流連在床榻中間尚且濕漉漉的毛筆上。

那丫頭……難不成在外面有情郎了?!

祝半雪心中不是滋味,找來守在外面的秋華。

“殿下,這大半夜您睡不著,可要奴婢點上安神香?”

祝半雪緩緩搖頭,她情緒不佳,眉眼顯得更加嚴肅。

“你覺得本宮為人如何?”

秋華嚇的趕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殿下為人再好不過,對奴才們很是寬和。”

祝半雪手指緩緩摩挲在藍音景睡過的枕頭上,“那為何藍音景不親近本宮?”

秋華顫顫巍巍回答,“藍姑娘的性格比之前好了許多,想來已經認清了形勢,一心一意伺候您。”

祝半雪這段日子的所有努力,藍音景看在眼中慢慢的開始接納她。

“您天威不可冒犯,平日裏公事公辦慣了,對下屬震懾自然是有效,可是那姑娘是您的房中人,自然不可板著臉。”

秋華的膽子慢慢變大,繼續說,“我看藍姑娘是個膽子小的,奴婢隔著墻便聽到姑娘在屋中的慘叫聲,那姑娘想必沒有被姑姑教導,尚不懂處世之道。”

秋華說的模糊和祝半雪聽在心中可清晰的很。

大致意思是姑娘沒有被人特意□□過,不懂得以色示人,在房中萬萬不可發出慘烈叫聲,再疼也得忍著。

祝半雪有苦說不出,她臉中緋紅一片,只覺得身邊的奴婢並不同人事,那叫聲分明是歡快的很,哪來的慘烈?

而秋華的意思則是——許是殿下有在閨房中責打人的癖好,作為世侍妾,就算被主子打了耳光,也得把另一邊臉貼上去,哪能慘叫?

祝半雪和秋華,相顧無言,二人之間充滿了尷尬的氣氛。

秋華這才註意到殿下身邊沒有藍音景,捂住嘴險些尖叫一聲。

“藍姑娘去哪了!”

祝半雪搖搖頭,“大約中午便會回來。”

秋華響起了一些後,宅中的女子為假借出門采買之名逃出去,狠心道:“不如奴婢找幾個侍衛去尋?”

祝半雪並不想把這事兒搞得滿城風雨,拒絕了秋華的提議,讓姑娘下去候著。

祝半雪在獨身一人的房間中陷入的沈思,她看上去真有那般嚴肅?以至於讓貼身婢女產生,她有奇怪的閨房癖好的念頭?!

祝半雪用牙齒緊緊咬住下嘴唇,害羞的將藍音景的枕頭往墻上一扔——

若是讓本宮發現你在外頭有別人,本宮竟然把你的手筋腳筋挑斷,一輩子鎖在閨房中。

言素素再次回來時,祝半雪在書房中工作,背地裏悄悄拆人跟蹤著言素素,次日離開府中時,祝半雪遠遠的騎馬跟上。

她心中奇怪,音音近日那如雪的皮膚黑了不少,每次回府中身邊一樣東西都沒,別說情郎送的定情信物,就說那沾滿泥土的裙擺和鞋子,就很難讓人相信她是去私下約會的。

祝半雪騎在馬上眼睛瞇成一條縫,心中反覆重覆“本宮不過是好奇跟來看看,斷然沒有不相信音音的意思。”

其實昨日在祝半雪的逼問下,她嬌弱開口,“回殿下的話,妾身去釣魚了……”

祝半雪當時並不相信,怎麽可能有人天天釣魚,什麽魚都釣不到呢?

持續快一個月了,怎麽可能有人那麽菜。

系統:對啊,怎麽可能有人那麽菜?

言素素:受到了侮辱。

系統:今天你就算釣不到也要綁一只野豬回去,綁不到野豬就抓一只雞,如果連雞都抓不到,幹脆趴下來喝口河水。

言素素:你是不是沒有心!

系統:你爸爸我把冠軍的保姆級教程都給你了!就差直接幫你釣,別說是百來斤的大青魚,就連個小白魚都沒上來,你個辣雞好意思開口說?

言素素:……

早知道釣魚提高任務完成度那麽難,她就放棄了。

祝半雪本以為能抓住勾引她家小姑娘深夜外出的負心漢,卻沒想到她家姑娘越走越遠越走越偏,直到走到了郊區的湖邊,放臺子放釣竿放魚護,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比她還要熟練,可半天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祝半雪騎著馬站在不遠處,看藍音景打了一個哈欠,自言自語說:“這湖裏真的有魚嗎?莫要消遣灑家。”

藍音景放鉤子的地方水咕嘟咕嘟直冒泡,可就在魚咬鉤子的瞬間,輕輕一提,那魚立刻沒了蹤影。

藍音景釣了大半夜,祝半雪在後面看了大半夜,甚至想要上手幫她搞,急得心裏癢癢的。

妄圖為愛心痛的長公主:“……”

你真的很菜,不要再浪費時間了,白白嫩嫩的音音到哪裏去了。

言素素看太陽升起來,騎著一頭小驢子離開,路過一座山崖,之間她一氣之下把魚竿倔斷,扔下去,不回頭地走了。

祝半雪:“……”

走到一半,祝半雪只見這丫頭不死心地折返回頭,偷走了一只村民放養的野山雞,久久凝望秋風湖,最後趴在身子,在湖邊飲下一口水,不甘心地離開。

“說好的有上百斤的大青魚,為什麽我釣不到……”

祝半雪聽到言素素自言自語道,“所有人都讓我投其所好,但是妾身真的盡力了,妾身辦不到啊……”

祝半雪先是一楞,失笑道:“小傻子。”

身邊人隨口一說,丫頭居然相信了,這是有多蠢。

祝半雪遠遠跟著曬黑兩個度的藍音景,搖搖晃晃走到市區,剛好趕上了糕點店開門的時辰。

各家的小姐近日迷戀新出的荷花酥,早早差人來買,有的小姐在閨閣中無事,便跟著丫鬟們出門走走。

言素素邋遢的樣子便被驃騎將軍家的嫡小姐看去了。

騎在小毛驢上的藍音景滿臉是塵土,已擺上沾滿了爛泥,發髻上沒有一點裝飾物,發絲飄散著,好一副被難民的落魄像。

薛小姐前些日子被藍音景險些淹死,火氣壓在心底,見了面陰陽怪氣道:“這不是長公主府中的藍小姐麽,這是怎麽了?難不成被殿下遺棄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叫花子,躺在本小姐面前求著要兩文錢呢。”

說著薛小姐從荷包裏掏出兩個銅板扔在言素素身上,嘴裏發出一連串的赤笑聲,就連身後的丫鬟也開始咯咯直笑。

言素素沒日沒夜釣魚,連個蝦子都沒釣上來,早就滿心火氣。

“說你們這些閨閣小姐沒見識,個個都不服氣,笑死,也不去打聽打聽這糕點鋪子是誰家開的。”

“小二,下次見到將軍府上的人一律不賣,對外就說她們欺男霸女,瞧不起窮人。”

小二看到言素素,立刻應下,揮揮手讓薛小姐趕緊走。

她們背後可是長公主府,在京城可以橫著走。

薛小姐:?!

什麽叫欺男霸女,瞧不起窮人,薛小姐咬緊牙關要討一個說法,卻見群眾議論紛紛遠離她,而造謠的當事人已經不見了。

不知從哪來個編花繩的婦女,從地上撿起一石頭,狠狠砸向薛小姐——

“憑什麽提高租金!給我個解釋!”有了這婦女的帶頭,老百姓群起而攻之,苦將軍府久矣。

用魔法打敗魔法方是正途。

在熱鬧的坊市中造謠一聲,當日一傳十十傳百,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驃騎將軍府沒一個好東西,特別是赤腳平民,對將軍府的觀感異常惡劣,而所謂的“罪證”被薛家的政敵一一收集。

言素素回到府中後第一時間收拾幹凈,在系統的嘲諷中把雞殺掉,洗幹凈後去燉雞湯。

系統:“弟弟你怎麽能那麽菜!整整一個月,一條魚都沒釣上來!你是釣魚佬的恥辱!”

言素素不尷不尬辯解:“但是我釣到了田螺,小龍蝦,鞋子,樹枝,水蛇,骨灰壇……”

系統:“????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言素素:“釣魚佬除了魚什麽都能釣到這難道不是業內共識嗎?”

系統:“你現實生活中甚至能釣到死魚,你曾經那麽優秀過!”

言素素:“所以我懷疑是水猴子掛上去的……”

系統:“艹,科普工作者要被你給氣死。”

祝半雪一聲不響的回到府中,換上一身尋常穿的華貴衣裳,若無其事地坐在小花廳中等藍音景來。

不一會,她家的小蠢丫頭捧著雞湯上來,歉意開口,“殿下恕罪。”

祝半雪笑看她行禮,讓她把雞湯放在桌子看,瞧她眼中頗有些生無可戀。

“本宮恕你這麽罪?”

祝半雪刻意把臉色放緩,想和丫頭親近些。

言素素道:“妾身近日不分晝夜出門,未曾和殿下報備,放在別的府上是重罪。”

祝半雪淺笑著用筷子敲她頭頂,“你好好解釋去幹什麽,本宮就恕你無罪。”

言素素更加屈辱:“去釣魚。”

系統:“你好意思說。”

祝半雪挑眉:“魚在哪?”

言素素指了指桌子上的雞湯,尷尬的整個人都變成了粉紅色,害羞的想要從地縫裏鉆出去。

太羞恥了,簡直是這一輩子的敗筆,言素素在現實世界中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好歹是省文科狀元,屬於幹啥啥都很行的類型,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祝半雪瞥了一眼桌上熱騰騰的雞湯,“魚?”

言素素點頭,“魚。”

祝半雪繃不住笑意,一把將人撈到懷中坐好,“你莫要欺騙本宮,你天天出去釣魚,怎會連一條魚都釣不上來。”

這話無異於殺人誅心,言素素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但是我有釣上來別的……”

言素素為了挽救尊嚴,硬著頭皮說,“我釣上來了別人的棺材蓋子,還有前朝的陶瓷罐子,裏面有一層白色的粉末,也不知是骨灰還是白沙,能釣到東西就代表妾身的釣魚動作,沒有太大的錯處。”

這回輪到祝半雪沈默了,言素素趁此機會給長公主殿下盛上一碗雞湯。

“殿下來喝魚湯。”

祝半雪:“你這條魚偷人家家的沒付錢。”

言素素硬著頭皮說,“明明是這條魚願意跟我回家,被綁在毛驢後面撲騰的翅膀,分明是高興的很。”

祝半雪不聽她胡扯,把小碗和勺子都塞到言素素手上,讓這小丫頭一口一口的餵她喝湯。

先帝還在世時 ,祝半雪便看到年輕的小嬪妃嬌弱得靠在皇帝身上,一邊笑著一邊把湯給吹涼了,送入皇帝口中。

言素素正要攪動雞湯,可誰知祝半雪突然說:“你用嘴餵給本宮。”

祝半雪想看她露出嬌羞神色,卻只見她沒有半點害羞,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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