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1)

關燈
隨著日子的漸長, 黑龍小姐需要蛻皮,事情發生在一日清晨,言素素發現楚黛身上的皮膚斑駁, 露出裏面的嫩肉, 仔細一看,那皮膚竟是由透明的鱗片組成,每一片有綠豆大小。

趁著楚黛在睡覺,言素素從她胳膊上撕下整整一長條, 鱗片脫離皮膚後, 立刻變成了亮黑色, 摸在手上, 有咯吱咯吱的脆響。

有點像隔壁鄰居家的炸魚皮……

楚黛身體燥熱,身體泛出不正常的紅色,還沒等言素素撕下另外一條,床榻上的好看女人突然變成了一條龐然巨物。

言素素:“……”嘗試把鱗片往嘴裏塞。

從另外一種角度來說,龍褪下的鱗片是不得多的寶物。

系統:“你想清楚了, 那可是頭皮屑。”

言素素表情皺成一團, “你這麽那麽惡心。”

瞧瞧這是一個系統該說出來的話嗎?

黑龍小姐甩動長尾巴, 隨著每一下動作,尾巴上都能落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龍鱗, 密密匝匝掉在地上, 有的力氣大的直戳入地板。

就算是睡著蛻皮,楚黛不忘把發熱的龍蛋放入柔軟的腹部, 龍蛋在楚黛的呵護下, 越長越的大,從雞蛋大小,已經變成了鴕鳥蛋。

言素素眼睜睜看著那顆蛋……跳下床, 在地上一彈一彈徑自去了浴室中用蛋殼敲打下開關。

洗澡打泡泡。

可以說是一只很愛幹凈的蛋了。

言素素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浴室中是嘩啦啦的水聲,臥室裏是黑龍小姐掉鱗片的哢嚓哢嚓聲音,言素素本想著去廚房準備早餐,卻沒想到背後的翅膀突然張開,皮膚一片麻癢,比手臂還要長的飛羽簌簌落在地上,不久之後變成一片雪白嫩黃。

系統:“只聽說過好閨蜜之間會一起來大姨媽,沒聽說過會一起換毛:)”

系統正說話,背地裏悄悄收羅一小堆羽毛,想給主系統大人的保溫杯做個羽絨套子。

言素素迫不得已變出原形,抖一抖翅膀跳到沙發上,隨著她的動作立刻騰起了一片羽絨。

空中撒鹽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

整個客廳都被嫩黃色的羽絨給覆蓋,像極了下了一場變異的雪。

小龍蛋從浴室裏洗的香噴噴出來後整個蛋都驚呆了。

龍蛋在原地彈跳了兩下,不敢踩在鸚鵡媽媽的毛上,惶恐的在半空中抖了抖一跳一跳去了臥室。

只見臥室槍林彈雨,床架子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全是如同暗器一樣的黑色龍鱗,水晶吊燈和相框的玻璃被擊碎,滿地的碎玻璃渣混合著黑曜石般的龍鱗,竟有說不出的美感。

系統看不下去,用上帝視角撫摸龍蛋的外殼,“小寶貝生活在這個家庭裏太可憐了,父母都不是正常人。”

龍蛋決定去黑龍的書房裏睡一覺,這小家夥本以為可以重新安靜下來,卻不想在黑龍的桌面上發現了一本冊子。

冊子裏是手繪漫畫,封面第1頁紙是一只張大著翅膀被按在地上的玄鳳鸚鵡,再往後的內容不是一顆蛋能夠理解的。

“黑龍和故事書上寫的一樣,欺男霸女,欺負弱小,把鸚鵡按在墻上撕咬。”

“鸚鵡很痛苦,毛被拔下來,那羽毛上一定是沾了血才會變得黏唧唧。”

“我媽媽們一定不會是漫畫書裏畫的殘暴。”

龍蛋尚且不知道兩個母親,是漫畫上的當事人……

龍蛋懂什麽呢,它只是一個孩子。

系統一氣之下把漫畫書合上,拿過小毯子給龍蛋蓋上,溫聲道:“寶寶別怕,辣雞澀情讀物不要碰……”

那條龍就是有多變態,才會偷偷在書房裏畫小煌圖。

另外一邊,蛻皮成功的楚黛身上換上了閃著眩光的黑色鱗片,因為過於閃亮,一眼看過去,不像黑的,好像是一面面,鏡子折射出房間裏的一地雞毛。

漫長的時間模糊了楚黛的記憶,上一次換鱗片似乎是躲在一處山洞裏,剛剛換下鱗片的黑龍,通常處在防禦力最弱的檔口,很容易被一些前來撿漏的小妖怪給騷擾。

巨大的黑龍在房間裏打了一個滾,立刻壓塌了厚重的床,連帶著窗簾被全部撕扯在地,重重的桿子砸在還未硬化的鱗片上,木頭桿子被砸個粉碎。

黑龍喘著氣,吃了一口地上的鱗片,有點像是帶有黑胡椒味的薯片,嚼在鋒利的牙齒裏,咯吱咯吱。

保持著好東西要一起分享的楚黛下意識想把鱗片送給小鸚鵡吃,理智阻止了她。

這一口咬下去怕是那口牙爛了個稀碎。

剛換完鱗片的黑龍大腦尚不清楚,依照著本能意識,把房間收拾一空,堆成小山的鱗片,被收入一個大麻袋中。

黑龍的鱗片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依照著傳承記憶,楚黛需要在求偶時把鱗片送給愛人……

可龍族都把鱗片當成小零食,這些個堅硬的東西對小鸚鵡來說沒有任何益處。

於是黑龍逛起了萬能的淘寶。

另外一邊,言素素換毛完成後,讓系統把地上的粗毛和絨毛全部收撿幹凈。

分成絨毛,飛羽,尾羽。

蓬松的羽毛可以充滿大半個客廳,言素素擔憂地忘了往臥室的方向,決定不能把長長的羽毛給楚黛。

人總是會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楚黛則發了瘋的喜歡把羽毛往她那地方塞,言素素患上了羽毛PTSD

言素素頭一次換毛,在現實世界和前兩個世界她斷不會隨意丟棄從皮膚上剝落的細嫩絨毛,所以決定……

恰逢和楚黛見面一周年紀念日,屬於決定送她一份大禮物。

到了那天,言素素腳下放了一個禮品箱子,楚黛手邊是一個禮品紙袋子外包裝是簡約明了的黑色,磨砂的紙帶外殼平空添加了一絲高級感。

言素素嘴角不由得上揚,兩人果然心有靈犀,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楚黛。

黑龍小姐紅了臉頰,輕聲說:“我有禮物想要送給你。”

言素素看眼前這人局促得尾巴都快搖上天,換上鱗片的龍尾巴變得更加粗長,握在手中冰涼清爽,是一塊上好的墨玉,卻有玉無法帶來的剔透感。

言素素在腦海中搜刮比喻詞,最終她想到了被水浸泡的灰黑色玻璃紙,看似堅硬,上面則因為過於光滑而覆蓋上了一層水光。

是小姑娘看一眼,能夠念叨一輩子的飾品。

言素素嬌嗔地玩弄抱枕上的須須,“換上新鱗片都不讓我摸,看來咱們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多堅固。”

話雖如此,言素素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楚黛,催促地用腳尖鉤住楚黛的褲腿。

楚黛將身邊的紙袋給她,言素素好奇地打開,從來不認為黑龍小姐是個會送禮物的人,上次出門逛街給她整整三公斤的金條,說亮閃閃最好看。

這讓小鸚鵡很震驚。

在楚黛期待的目光下,言素素打開袋子只見裏面是一雙靴子和皮手套,在另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一件夾克衫,女士的款式摸在手中很有質感,適合騎著摩托車在夜晚兜風。

不論是靴子還是夾克,莫在手中,材質很特殊,有應用的顆粒的,可躲開卻不見任何拼接的痕跡,遠遠看上去是一整片光滑的布料,然後放在燈光下,則會閃過魚鱗的排列。

言素素:“如果我沒猜錯……”

系統:“自信點,把‘如果’去掉。”

黑龍小姐生怕言素素不喜歡,大肆宣傳:“冬暖夏涼,遇到銀行劫匪持刀攻擊都不會有事。”

別說是持刀攻擊了,來幾顆□□手榴彈,在堅硬的龍鱗面前,不過是撓癢癢。

言素素是屬實沒想到。

她無聲笑一笑,把身邊的盒子扔給楚黛,黑龍小姐在半空中接過忙不疊的如惡狗撲食般拆開。

裏面是一件白色的羽絨服。

黑龍小姐和鸚鵡小姐心有靈犀一點通,都送了對方可以穿在身上的物件。

言素素把腳後跟搭在楚黛的大腿上,撒嬌的動一動,“剩下的羽毛給你做了羽絨被,巧了,冬暖夏涼,四季都可以用。”

黑龍小姐把剩下的鱗片做成了涼席,於是這個家裏就出現了,躺在涼席上蓋羽絨被的詭異場景。

小龍蛋在抱枕上目瞪口呆。

兩個媽媽的感情真好啊!

……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度為99.5%,小龍即將誕生。”

言素素垂死病中驚坐起,楚黛睜開惺忪的眼睛,用手臂環住她的腰身,把這孩子按到床上,昨日折騰的太晚了,兩個人的嗓音略帶嘶啞,到最後這只小鸚鵡已經叫不出聲音。

楚黛的肩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齒痕,後背的抓痕引人遐想。

言素素臉上紅暈未消散,躲在楚黛懷中說,“已經破殼了。”

楚黛滿腦子都是言素素昨晚的嬌憨嬌媚,勾著她的腰不讓她走,乍一聽沒反應過來。

“什麽破殼?”

言素素恨不得用尾巴狠狠扇這個母親的臉,用力咬了一口她的脖頸,“孩子,咱們的孩子破殼出來了。”

言素素還未說完,只覺得身體一緊,臉紅地錘了一下楚黛的後背,聲音嘶啞難耐:

“大早上,你別鬧……”

言素素被折騰得蜷縮在龍鱗做成的席子上,身上覆蓋著她的羽毛做成的羽絨被,整個房間二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難舍難分。

用龍鱗涼席的好處或許是容易擦幹凈水漬。

言素素在楚黛身上躺了好久才有力起床去看,已經敲敲碎蛋殼出來的小龍。

言素素剛要出門,被楚黛一把抱住送進了浴室,沖洗幹凈,細密的花灑淋在身上,帶來一片酥麻而身上的痕跡卻怎麽也洗不幹凈。

楚黛安撫地在言素素額頭上印上一吻,“別擔心,龍是獨居動物,在未成年時自主生活能力,不會餓死。”

小鸚鵡本質是個人類,當然不能接受,對孩子不管不顧,

看出言素素的擔心,楚黛將嬌弱的小姑娘擁入懷中,“我從小便是這樣過來的,大多數龍因為好鬥而死,沒聽說過有哪只因為沒有母親餵奶而……”

“等等!”

言素素驚恐地擡起頭。

看看楚黛,再看看胸前,陷入了迷茫中。

系統雖然只能在上帝視角看到馬賽克,可宿主的情緒可以準確傳達到系統中。

“少女,啊不,少婦,這些都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個鬼啊!

系統眼睛都要瞎了,這她媽第一口奶不是給幼崽吃,楚黛你還是個人嗎!

還她媽按在浴缸裏吃,這正常?!

等言素素和楚黛磨磨蹭蹭從浴室裏出來後,銀白色的小龍已經把蛋殼吃完了,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蹣跚撲進言素素懷裏。

小白龍發不出聲音,她只長出了一層細密的牙齒,輕輕地咬住言素素的手。

是個縮小版白色的小黑龍。

楚黛勉為其難摸一摸這傻孩子的頭,感受到熟悉的龍族氣味,小龍撲騰翅膀想要飛起來,像極了一只白花花撲棱的蛾子。

“我會發請柬宴請諸位來慶祝龍女的誕生。”

為了提高談戀愛的順利度,楚黛惡補了許多宮鬥劇和情感劇,孩子一生下來名分很重要,需要宴請四方來確認繼承人的身份,才不會讓家族陷入無效的鬥爭中。

母憑子貴,生下孩子的後妃,可以憑借孩子在宮中立穩腳跟。

黑龍小姐確認此生的配偶只有言素素一個人,可仍然擔心這只脆弱的鸚鵡會瞎想,為此她大辦宴席。

幾乎這片區域所有的妖怪都得到了喜糖,此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沒有妖怪,不知道黑龍大人擁有後代。

已經近五百年沒有妖怪見過對幼崽,宴席當天,不管瘦腰的還是沒有瘦腰的,人滿為患,把整個別墅區擠成了一鍋粥。

楚黛喜歡安靜,特意把房子的位置選在遠離建築群的邊緣地帶,可耐不住整座山都掛滿了東西。

妖怪們提前一個星期蹲守,不只有一只想要鉆進屋子——

迎接他們的是一團烈焰,百年的修為瞬間灰飛煙滅。

而房間中,小白龍的名字沒有被定下,龍是獨居動物,楚黛的名字是變成人之後自己取的,她作為一顆蛋被遺棄在山谷中,任由風吹雨打,只能靠著啃食蛋殼活下來在絕對的叢林法則中,只能用盡牙齒和爪子才能活下去。

黑龍小姐甩著尾巴,小白龍像只貓咪似的追著尾巴跑,小爪子在地板上打滑,嘿咻嘿咻後摔一個劈叉。

小白龍:嗚哇!

言素素看不下去,孩子沒名字,思考兩秒後取為楚靜。

楚黛用尾巴訓練楚靜的捕食技能,尾巴先是緩慢的跳動在小家夥的面前,在她即將抓住時,突然尾巴尖高高揚起,她目光追隨尾巴尖,翅膀用力跳起,無力的扇動幾下後,不甘心地瞧著尾巴向另外方向拍打。

言素素用翅膀拍拍她,“到點該餵奶了。”

楚黛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用尾巴逗女兒上,為了降低難度,在尾巴上綁了兩根羽毛,只要楚靜能碰到羽毛便能獎勵一個親親。

言素素撐著腦袋笑,看這兩條龍你追我趕,楚靜氣喘籲籲地不停歇,拍拍翅膀從鼻孔裏呼出熱氣立起來到她面前。

嘎嘎叫了兩聲,“強壯了嗷。”

言素素忍俊不禁,“吃奶麽,把你媽趕出去,我來餵你。”

楚靜雖站在言素素面前,目光卻追尋著黑龍尾巴上綁著的嫩黃色羽毛。

“死孩子,你去玩吧。”言素素靠在沙發上,她最近學會了織毛衣,準備給小家夥吃個玩偶用來啃。

背對著楚黛和楚靜,言素素悄悄翻開了藏在沙發下的《狗玩具編織手冊》

她上次照著上面縫了一只小豬,楚黛睡著了抱著啃。

言素素決定到現實世界中寫一篇論文《論西方龍與哈士奇的基因相似性報告》

龍的生命很漫長,但是他們需要長久的睡眠時間來保證生命的延續,幾乎每隔幾百年便會睡個幾百年,在睡著後滄海桑田的變化便與之無關。

一直等到楚靜成年後,楚黛才把言素素帶回到堆滿了寶藏的山洞中。

在人世間她們已經生活了兩百年之久,花妖換了個地方開花店,江子昂終於攢到了一點錢成功踏上了演藝圈之夢,言素素一直陪伴在黑龍身邊。

在人類有限的生命中,總想要不停的創造價值,或許是從家庭中或許是從社會工作中,但對於壽命漫長的一眼看不到頭的妖怪來說,這不過都是枉然。

巨大的黑龍盤在獸毛毯子上,一邊是金山,一邊是銀山,鸚鵡藏在翅膀下。

黑龍似乎受到了感應,猛然擡起頭確認言素素的存在。

言素素的任務完成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當成度假在楚黛身邊度蜜月。

她的孩子還未成年,即使所有人都告訴她一條幼年龍可以獨自生活,但是言素素仍然等到楚靜成年後,才讓她獨自闖蕩世界。

楚靜已經長到黑龍的大小,鱗片還未有她光潔,通過磨礪後會變成一頭強大的白龍。

楚黛看久點,望著言素素,目光有些猶豫不定。

在這段感情中,楚黛始終有些卑微,她相信言素素愛她,可孑然一身的她沒有資格長期陪伴在鸚鵡身邊。

能和素素誕下後代,是意外之喜,足夠用整個夢境來回憶。

“龍有下輩子嗎?”楚黛把巨大的龍頭放在小鸚鵡面前,渴望道:“我有些不好的預感,讓我睡不著。”

言素素安撫我的,敲敲她的長牙齒,“不早了。”

楚黛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她的鼻孔裏呼出兩道白氣,小心地去碰小鸚鵡頭上長長的羽毛。

“我希望下輩子,你仍然可以愛我。”

說完,黑龍陷入了沈眠中,碧綠色的眸子不甘心地想要再看一眼素素。

可困意來襲,楚黛只得艱難地閉上眼睛,尾巴尖纏繞著言素素的尾羽。

等楚黛失去意識後,言素素出現在了系統空間。

在滿天星海中言素素懸浮在半空中,系統化作小光球躺在她的手掌心上。

言素素念念不忘地通過光屏去看擁有天下財富的黑龍,孤單一龍蜷縮在山洞中,毫無疑問,等這條龍再次醒來時,會在絢爛光華的山洞中找尋小鸚鵡的痕跡,甚至會用餘生在這大千世界中尋找那個曾經給她生下過龍蛋的女子。

若是放在其她世界觀中,言素素斷然會選擇陪伴愛人走過一生,可惜龍的壽命無窮無盡,言素素陪了她百餘年,依舊需要離別。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判定成功,請宿主再接再厲!再創佳績!”

言素素的情緒遲遲無法恢覆,系統為了逗笑她,故意在她手腕內側撓癢癢。

“宿主需要向前看,昨日之心不可得。”

言素素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山洞中的黑龍身上,系統沒有催促平靜地待在言素素身邊,有很多宿主會分不清快穿和現實,就像系統曾經的宿主小何,在現實世界中遇到難題不可解,差點從樓上跳下去。

畢竟有系統保護,在任務世界中宿主和任務對象不可能死,但在現實當中那可就誰跳誰知道了。

系統擔心素素陷入到同樣的問題中,準備向主系統申請情感隔離。

就在和主系統交涉之時,言素素忽然看到山洞中的黑龍消失在原地。

沒有飛走,沒有移動,似有似無地睜開眼睛,那眼眸中沒有悲傷和痛苦,眷戀的看了空空如也的翅膀,最後一眼。

言素素在系統空間中沒反應過來,盯著畫面又看了好幾分鐘。

確認無楚黛確實消失了。

這是言素素唯一一次看了她離開之後的快穿世界,從前愛人先她一步走,並無可看的。

系統:“崽崽?”

宿主果然傻了,在原地傻笑。

系統看言素素的表情有點滲得慌,她介於笑與不笑之間,白皙的面容是僵硬的,嘴角卻在往上揚,沿桌子一順不順地盯著它。

言素素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猜測,或許楚黛和她一樣是任務者,可能失去了原有的記憶。

言素素沒把心中的猜測問系統,看系統傻不楞登的樣子,估計是不知道

系統打了一個噴嚏,懷疑言素素在罵她。

系統把屏幕切換成下一個世界觀,小光球拿出一根長長的教鞭敲打在屏幕上。

言素素正了正神色,用手指捏住楚黛送她的紅色逆鱗。

……

在第四個世界中,言素素是侯府的庶女藍音景,從小不受寵,有一次都會被長公主看一眼看中,強迫著侯爺把她送進長公主府內,從此藍音景郁寡歡,總想著逃離長公主的束縛,作天作地,長公主的一腔熱情慢慢冷卻,但也沒有苛待於她。

系統用教鞭敲敲屏幕說,“長公主祝半雪對藍音景一片癡心,但她卻不領情,要和小白臉私奔。”

言素素:“所以我的任務是?”

系統:“你從小患有心急需要靠藥物調養,逃婚只會讓你的病情雪上加霜,那渣男欺騙了你的感情,你需要重回正軌,獲得長公主的芳心。”

在原主的折騰之下,長公主變得日漸寡言,只能通過手下的仆人才能了解藍音景的情況,可漸漸的越發心寒。

祝半雪自嘲笑,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感情。

長公主貴為皇帝的胞妹,從小在一塊長大,尚未嫁人,性格強勢半點,沒有女子的柔情,沒人可以強迫得了她。

二十餘年遇到的唯一動心的人,便是藍音景。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系統嘆息說:“藍音景認定的是侯爺賣女求榮,再者聽小白臉說長公主生性殘暴,喜好舞刀弄槍,一定沒好日子過,抱著寧死不屈的信念,在長公主府撒潑胡鬧。”

系統看著原主把一副好牌打的稀爛,痛心疾首,“原先長公主會在花妖睡著時坐在床邊看可有一熱,被花妖瞧見後,大發雷霆,差點用瓷器砸傷了祝半雪,這醜聞當即被傳了出去。”

“長公主迫於傳聞壓力,只好把她禁足了兩個月,原主在院子裏大罵祝半雪,把送來的夜宴佳肴全部倒進了池塘裏。”

原主做的心寒是無法一一列舉,長公主顧念著藍音景從小有心疾,不與她置氣,可只見那錦緞絲綢綾羅玉器被損毀,或是低價變賣,再熾熱的心也會變涼。

言素素咬牙切齒,恨不得扇原主兩巴掌。

系統看出言素素的想法說,“原主已經突發心急去世了,任務即將開始,請宿主做好準備。”

言素素脖子上掛著赤紅色的黑龍逆鱗項鏈,這件物品沒有像其她東西一般停留在上個世界中,而是可以隨身攜帶。

言素素感到蹊蹺,在系統的指示下只好重新閉上眼睛。

一陣失重感鋪天而來,言素素下意識緊閉住眼睛,迎接她的不是站立的身體,而是冰涼的湖水。

“小姐落水了!!”玄參的尖叫聲刺破耳膜,“快來人啊,小姐落水了!!”

言素素急忙睜開眼睛,冰涼的湖水灌入口鼻,身邊巨大的錦鯉游動,擡頭一看是層層疊疊的回廊裏,奔跑著拿著紅燈籠的侍衛。

錦鯉池子不深,言素素的腳被蓮藕纏繞,身邊是肥碩的錦鯉游動,被驚起一池波浪。

言素素趕緊穩定一下身形慢慢往岸邊靠近,只見岸邊站著一個男人,身穿月白色寬衣長袍,頭戴玉冠,長相在燈火的照應中頗為俊秀,高鼻深目,有外族人的基因。

許介看言素素即將上岸,並不攙扶,只是在岸邊著急忙慌,低聲責罵:“你怎麽那麽不小心,看你搞的,被長公主的人發現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言素素看了上帝視角的劇本,自然知道這男的是勾引原主的小白臉。

京城富商的庶子,母親是個胡人小妾,他人在家中沒有地位,也繼承不了家產,只能揮霍點小錢在貴女中長袖善舞,獲得了好幾家姑娘的芳心。

此次並非真的要和藍音景私奔,而是借著私奔的由頭讓原主偷走長公主的首飾,在路上便可將原主賣去教坊司,私吞價值連城的寶貝。

言素素從冰涼的湖水中爬出來,還不等許介說上一句關心的話,一腳將她踹下去——

噗通!

深秋的冰水能涼到人骨子裏去,許介不會水,大口喘息卻只能將湖水吸入肺部。

“救救救命救命,我不會水救命,藍音景你膽敢陷害我,你這個賤人!咕,咕……”

言素素在岸上能不能看著這面容姣好的男人滿臉脹紅,手臂在水面上瞎撲騰,把不遠處的鴛鴦嚇得躲進了草叢中。

許是長公主對藍音景管的不嚴,讓小白臉輕松鉆空子混入府內。

言素素看許介即將要爬上岸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頭砸上去。

許介:啊!

侍衛很快到來,言素素立刻被玄參裹上了毯子,她蹲在太湖石邊上瑟瑟發抖,長公主快步走來。

祝半雪一身雍容華貴的宮裝,在暗夜中看不清楚,藍音景只瞧著那雙繡著金線和珍珠的鞋子停在面前。

藍音景渾身冰涼,玄參早早跪在地上,想拉著小姐一起給長公主行禮。

祝半雪靜靜瞧著她,並不說話,眼底一片波瀾不驚。

不論藍音景幹出何種不著調的勾當,她已經習慣了,只覺得有些可惜。

上次府中出現過同樣事情,被踩了貓尾巴原主站起身大聲質問為何要跟蹤她,祝半雪無從解釋,也沒有解釋。

這是長公主府,祝半雪出現在哪裏都合情合理。

可和她預料的不同,藍音景輕輕扯了扯她的裙擺,像貓咪幼崽般發出泣音,“殿下……我冷。”

玄參惶恐離開一眼小姐,莫不是這小姐在水中被凍傻了。

玄參不敢去看長公主的表情,背後被冷汗浸濕,跪在石子路上抖如篩糠。

祝半雪靜靜瞧著,許介被石頭砸傷,癡傻的被侍衛裹上棉被,話講不清楚。

許是那一石子砸壞了腦袋。

祝半雪讓人把藍音景請進屋子,沈默許久,開口:“為什麽有男子出現在後院。”

祝半雪一心癡心於之,活潑明媚的姑娘,但卻不是一個傻子,她眼中閃過暗芒——

祝半雪話音剛落,藍音景立刻轉過身,也不管寒風,直挺挺的立在她面前,咬牙捂住胸口難受道:

“她想騙我去私奔,指使我偷走殿下您的珠寶財產變賣,為了得到這些錢,甚至不惜繞過侍衛潛入府邸當中出現在我的寢室裏,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殿下的話是什麽意思?”

言素素調整情緒,用盡了三個世界的演技,裝出大口喘氣即將暈倒,“我沒有聽見他的甜言蜜語,起了爭執後,把我往錦鯉池子裏推,我小時候被家中主母虐待過,掙紮間學會了點水性,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可就死了……

還沒走遠的許介聽到藍音景顛倒黑白的話,氣的嘔出一口血,可腦子受損,只能咿咿呀呀怪叫。

沒人施舍給這男人一個眼神。

祝半雪抿住雙唇,讓人生起炭火,把藍音景帶入溫暖如春的室內,看她隔著屏風換衣服。

言素素以為祝半雪沒有相信,氣息微弱道:“若殿下不相信我,不如賜予小女子三尺白綾以示貞潔。”

藍音景在祝半雪面前從來都是一副沒大沒小,強詞奪理的樣子,心如死灰,請死還是頭一遭。

祝半雪抿了抿嘴唇,透過半透明的屏風看言素素曼妙的身體曲線和單薄的肩胛骨,她想要沖進去好好擁抱一下這脆弱的姑娘。

長公主最終只是在屋內坐坐,這小院子裏擺放的所有用品擺件全是她送來的,生怕這姑娘不喜歡,從庫房裏挑了個頂個的極品。

卻不料她不珍惜,好幾件都給砸壞了。

祝半雪眼眸中的光芒略微暗淡。

換下衣服後,言素素在玄參的服飾下進入浴盆洗澡,這裏頭放了牛乳和花瓣,乍一眼看不到肢體。

言素素拍拍玄參的手背,“你先出去。”

玄參自小服侍在藍音景身邊,對這位小姐的脾氣再清楚不過是個能打能鬧憤世嫉俗的主,她不敢多言後退著離開。

祝半雪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後也想走,她許久沒有在藍音景的院子中休息過,擔心呆久了這心思敏感的姑娘又得多想。

言素素伸出比牛奶還白的胳膊,在檀木櫃子上敲了敲。

“殿下慢步。”

祝半雪的腳比腦子更快,停在原地,揮揮手讓仆從們都出去,關上門後,整個房間裏只有她們二人,水聲若有若無地飄在耳邊,引起一陣曼妙聯想。

長公主殿下站在屏風對面,只能瞧見隱隱綽綽的背影,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月季花香味。

祝半雪沈了沈嗓音,“你有何事?”

語氣雖冷淡,可那目光直直地望向引人猜測的屏風,屏風中的女子生起一胳膊,纖細的手指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屏風上的影子更顯纖長靈動。

言素素和祝半雪生活的那麽多輩子,對這個人看似正經實則悶騷的性格再熟悉不過,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語氣甜滋滋,“長公主殿下快進來,我有話想和公主當面說。”

祝半雪咽了一口唾沫,頭上的珠釵隨著輕微的晃動發出脆響聲,她身上衣服厚重繁雜,隨意脫去幾件後輕輕走入屏風後邊。

她把這位侯府的庶女養在長公主府中並未碰過,只把它當成籠子中嬌貴的金絲雀,要把小鳥養熟了才能伸手撫摸。

祝半雪一向很有耐心,可惜這只鳥不聽話。

正當祝半雪沈思在過去的回憶中時,手腕突然被抓住,言素素濕漉漉手指在祝半雪的手腕內側來回按壓,柔軟的手指帶有水的熱氣,和黏膩。

祝半雪冷聲道:“藍音景,你在幹什麽。”

言素素低聲笑著,木桶中的月季花瓣來回起伏,露出時隱時現的白嫩膝蓋,而那牛乳混入水中,則將水變成了白色,並不能看見人的身體,這使得水面的任何一絲浮動在身體邊都撩人心醉。

祝半雪的目光鎖定在那不安分的膝蓋和被水波蕩漾的鎖骨上。

言素素撒嬌似的讓祝半雪坐在小凳上,雙手扒在浴缸邊緣,看似這動作什麽都露出來了,可卻什麽都沒有露,潑墨般的青絲粘在後背上,臉蛋被水汽蒸的通紅。

嬌蠻可愛,像皇帝哥哥禦案上的妃子笑。

祝半雪的衣裳穿的輕薄,被熱水器一熏一股熱熱氣在身體中蔓延,卻被心頭的冷靜給按壓下去。

“你幹壞事了?”

只有藍音景幹壞事,才會這般好脾氣。

言素素用那彈古琴般的手指在祝半雪的手腕內側來回撫摸按壓,而她的腰壓的很低,並不能看到鎖骨以下的風光,卻可以看到大面積的後背。

言素素嬌嬌軟軟道:“今日小女子感謝殿下的維護,若沒有殿下的信任,怕是洗不清冤枉。”

被言素素要的那一塊肌膚變紅,牢牢鎖定住祝半雪的視線。

她又在玩什麽……祝半雪垂眸不語。

言素素看她沒有反感,繼續動作道:“我心悅殿下,希望殿下多多看我。”

說著言素素撩起水花,讓她瞥見一瞬之間的少女秘境。

祝半雪的臉騰地變紅了,咬牙道:“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本宮便自行離開了。”

明明可以直接走,卻多說了這一句,足以可見祝半雪的心思已經亂掉了。

言素素拉住即將離開的祝半雪,俏生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