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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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 你是不是變成人了?”

楚黛剛說完,便覺得荒唐, 她作為一條龍,對身邊的一切事物擁有絕對的掌控權,素素有沒有化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黛太希望言素素能變成人,陪伴在身邊。

她把言素素放在玫瑰花叢中,花妖的玫瑰上有滿滿得可以流淌下來的祝福。

素素被張開翅膀, 露出脆弱的胸膛,楚黛感受到手下的小鳥心跳很快,緊張地快要昏過去。

楚黛安撫地用手指尖戳戳她翅膀下的絨毛道:“做壞事了?”

手指下的鸚鵡更緊張了,小鸚鵡發出脆弱的啾啾聲。

言素素:“……”

我壞事做的太多了,不清楚你說得是哪一樣。

系統:……聽聽這叫什麽話。

楚黛不過隨口一說,她道:“我今天在外面見到了一個很好看的女人,我本能覺得你化形之後也會和她一樣, 不,一定比她更好看。”

楚黛知道快到求偶期會出現幻覺, 這一現象在其他同類身上很明顯。

或許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存在, 自始至終都只有楚黛一個人在樹妖身邊自言自語。

言素素用幼嫩的鳥喙輕輕啄楚黛的手指,溫柔如水道:“我確實很好看。”

被花妖精心栽培的代表愛情的玫瑰花這輩子都沒想過,花瓣會被毫不留情揪下來, 最嫩的部分被手指卷成細細長長的條狀……

其他花瓣被抓握成汁液, 灑在鸚鵡的全是柔軟羽毛的腹部。

玄鳳的小爪子無力地勾在黑龍小姐的袖口, 充滿了愛情之間的情趣。

言素素微弱道:“黑龍大人,您不覺得給一只鸚鵡送一輛豪車,有點問題。”

楚黛淺笑著把鳥抱入房間,手指摩挲在鸚鵡長長的飛羽上。

在很多人看來, 龍是吝嗇的存在,會把所有好東西都據為己有,但事實並非如此,龍對喜歡的東西格外寬容,只是從前沒人有幸變成被龍偏愛的存在。

言素素最後睜不開眼睛,肚子被餓的咕咕直叫,楚黛這才結束對小鸚鵡的“殘忍行為”把小家夥托著放在廚房的絨布上。

“嬌氣。”

楚黛低聲道:“離開了我該怎麽活?”

楚黛想起了白天那女人說的話,鸚鵡不喜歡獨自進食,那會讓他們感到孤單,戀愛腦的黑龍對素素產生了虧欠。

她從冰箱裏拿出早已做好的慕斯蛋糕,端在素素面前,笑道:“檸檬口味解膩,準備明日當成小甜點。”

楚黛原先擔心言素素大半夜吃涼的慕斯會引發腸胃問題,但是考慮到這孩子一頓可以吃三盆小龍蝦不吐殼,她便不擔心了。

言素素從軟毛巾上爬起來,正準備一口張開挖掘機的大嘴咬下去——

鳥喙被楚黛合上,溫潤的手指觸碰到冰涼的鳥喙,言素素的紅彤彤的鳥喙變得更紅了。

黛黛……

言素素木木地忍住進食的欲望,水汪汪地瞧著她,全身酸軟不能動彈。

楚黛笑道:“我來餵你。”

言素素沒有反應過來,無辜地瞧了瞧她,系統掐住嗓子,偽裝成宿主的聲音。

“鸚鵡不能獨自進食,會暗自垂淚,會抑郁拔自己羽毛。”

言素素:啊,這……

系統在言素素馬賽克的時候也沒有閑著,對抗馬賽克的最好方法是和主系統馬賽克。

系統不忍心說以前的主系統是個很溫潤如玉的人,開玩笑會臉紅,會假裝板起臉在小系統面前裝成很老成的模樣,自從主系統去了一個世界後,一切都變了。

傳聞說主系統有次看了整整七天七夜的馬賽克,AI就瘋了。

這原本是內部的傳聞,系統遇到了小何和素素後……堅信如此。

楚黛一勺一勺將檸檬慕斯蛋糕餵給饑餓的小家夥。

剛開始還是正兒八經地用勺子,楚黛的眸子逐漸幽暗,她把慕斯放在手指上,讓小鸚鵡從她指腹上進食……

略帶粗糙的舌頭擦過手指,劃過敏感的神經,楚黛的整個小臂都在酥麻。

偏偏這小家夥半點沒有始作俑者的自覺,吃得不亦樂乎。

極為渴望得到愛人黑龍,面對沒有本體百分之一大的小鸚鵡,啞聲道:“天生媚骨。”

言素素:“……”

吃了大半個後,言素素停下進食動作,對黛黛的腦回路很不理解。

楚黛越來越見不得這孩子用無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瞧著自己,尷尬地咳嗽,把吃了一半的慕斯蛋糕放入冰箱裏。

言素素身體酸軟,躺倒在黛黛手心上。

臉紅辯解道:“我不是天生媚骨。”

楚黛不自然“嗯”了一聲,走入臥室,將睡衣脫下來,嘶啞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距離黑龍的求偶期,只有五天了。

楚黛解開睡衣,絲綢睡衣落地,黑龍尾巴閃爍出黑曜石的光芒,突兀地從尾椎骨延長到地上,尾巴尖不自然地晃動。

言素素乖巧地躺在楚黛心口,聽龍的心跳聲入眠。

楚黛有了素素的陪伴,睡得格外甜美。

在夢境中,她看到了熟悉的女人。

夢中背後展開翅膀的是女孩,依偎在她身邊,喘氣道:“黑龍大人,我終於變成人了,終於可以幫助您了。”

素素變成人形後,果然是那天見到那女人的模樣……?

楚黛在睡夢中並未有強烈的反感,用手捧起素素的臉頰,用額頭觸碰。

“我等你好久了。”

系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雙標的人……

一夜過後,楚黛幾乎徹夜未眠,變成人形的素素依靠在她懷中不願動彈,等到太陽從窗簾的縫隙中照在她臉上,才恍恍惚惚醒來。

楚黛憐惜地揉一揉小玄鳳的額頭,主動從床上坐起來,給她做早飯。

在臨走前,給尚在睡眠中的素素蓋好被子。

素素睜開清明的眼睛,看任務完成度已經到55%

只要在四天之內,完成剩下的5%就可以直接順利度過黑龍的求偶期,在求偶期間的黑龍對配偶產生龐大的愛意,會徹底拋棄理智,投入感情的懷抱中。

到時候,任務完成度可以直接飆升到90%以上。

楚黛今日需要出去工作,在市區出現了潛伏很深的精怪,以制造乞丐失蹤為獲取食物的方式,很多社會存在感低的人都消失不見了,直到有個懷孕母親在下水道附近發現了吃剩的骸骨,嚇得已經流產了。

今日的早餐是厚蛋燒和德國豬肘子,楚黛一口口餵給素素後,把小鳥送去上班,她在落地玻璃前看了一會兒後,立刻就離開了。

老板已經習慣言素素是一只可以和人平等對話的小鳥,甚至擔心把言素素短暫鎖在籠子裏,會涉嫌非法拘禁。

有了言素素這個招財星的加持,店裏每天不愁來客人,只需要看到這只小鸚鵡,說兩句話,立刻財源滾滾。

姜芊芊不知道的是,言素素為了能夠多賺錢,特意學了風水和命理學。

哄起人來一套一套,在系統的加持下,算命賊準。

原來這家小小的鸚鵡咖啡店裏來的都是前來打卡的年輕姑娘和學生,現在不乏有中年的企業家,受過良好教育的老奶奶等等,有個年老的大學教授專門拄著拐杖帶著學生來拿了個小本本,聽言素素瞎逼逼。

老教授:“肯定是心理學話術,你們好好聽著論文就寫這個。”

學生看到鸚鵡就恍惚了,這他媽是心理學能解決的麽?

動物研究所的人死了?

……

另外一邊,言素素和江子昂會合,江子昂帶了個年輕的喜鵲精,叫藍不喚。

藍不喚鋪開地圖,上面是四通八達的下水道圖紙。

藍不喚抖一抖翅膀,用細長的手指點了點孕婦發現人類殘骸的四號出水口。

“地下情況覆雜,我們需要謹慎,以免給對方留下可乘之機。”

藍不喚給每個人都發的通訊裝置,“這是我最新申請來的裝備,可以確保在信號缺失的地下有穩定的交流,以便隨時分享。”

藍不喚抖了抖背後的翅膀,藍灰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顯露出高級的質感。

在指揮作戰方面,藍不喚從來都是團隊中的佼佼者,這次被上級指派來和江子昂學習,他內心多多少少有點不服氣。

楚黛和江子昂互相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江子昂敲了一敲,地圖上畫了星號的位置,“已知:敵方的位置在8號管道和12號管道之間,具體人數在十二人以內。”

藍不喚聳聳肩,“你有更好的辦法?”

楚黛用食指和大拇指搓一搓皮質戰術手套,輕聲笑了一聲。

“你沒有我認識的另外一只鳥好看。”

藍不喚:“????”這只龍有病?

楚黛嘆氣覺得藍不喚朽木不可雕也,用長指甲指了指地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算計都是多餘。”

藍不喚還沒反應過來,只見楚黛輕輕吹了一口氣,一束幽藍色的熊熊烈火,沖入管道——

一瞬間地動山搖。

來自地下,發出的劈裏啪啦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藍不喚臉色一變,“有人會逃走。”

就在藍不喚擔憂之時,地圖上的所有出口同時畫上巨大的紅叉,程序顯示不穩定,畫面抖動了片刻後,所有管道被肅清一空。

藍色的烈焰從管道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形成巨大的熱量,一瞬之間爆發後灰飛煙滅。

沒有正常人類可以看到這一場景。

藍不喚驚恐本能回應到,“你會燒壞地下設施。”

江子昂讓這傻小子看看出口上圍繞的鐵絲網,鐵絲網上被綁了一條紅繩子,而那條繩子在龍息中安然無恙。

藍不喚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江子昂將手放在地上,立刻出現了十幾枚蛇卵,這些蛇卵立刻孵化,變成了筷子粗細的小蛇,一溜煙鉆進了下水道中,把所有的屍體殘骸和在龍息中保留下的證據全部帶出,順便檢查了一圈,裏面沒有活著的生物。

順便給下水道來了一個全方面的消毒清潔工作。

藍不喚:!!!

江子昂帶上金絲框眼鏡,西裝革履,露出雅痞的笑容,親切對藍不喚道:“你的上級真不該讓你來和我們學習。”

藍不喚恍恍惚惚,“是……”

這他媽能學到什麽,是能學到龍噴火還是蛇孵蛋?

楚黛的目光,始終流連在這只可憐無辜的喜鵲精身上,妄圖從這個不到她肩膀的少年身上看到些許小鸚鵡的影子。

可是傻子身上哪有半點小鸚鵡嬌俏的模樣。

“同樣是鳥,灰喜鵲怎麽就那麽蠢呢。”楚黛嘆息失望,目光從灰喜鵲身上移開。

藍不喚:我看你有個大病?

江子昂秉持著保護年幼妖怪的本能,把藍不喚擋到身後。

楚黛滿心滿意,全是認真工作賺錢的小鸚鵡,哪裏還有什麽工作,嘖了一聲對藍不喚道:

“小家夥你談戀愛了嗎?”

藍不喚心懷戒備後退了一步,“黑龍大人該不會想對我潛規則?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楚黛:“那正好,我和你說說我和我老婆的點點滴滴。”

就在辦理即將開始喋喋不休之時,江子昂趕緊拉住藍不喚,拔腿就跑,“我帶著孩子去述職,先行一步。”

話還沒飄遠,人已經沒了,獨獨留下單身的黑龍在原地欲言又止。

她太清楚一條龍求偶期會變成怎樣殘暴的存在,她默默在地圖上畫好了回去洞穴的路線。

絕對不能在素素面前展露出龍殘暴的一面。

楚黛苦笑,素素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牽掛。

楚黛坐在車內,身上一股股湧起難以名狀的煩躁,快到求偶期的正常反應,把這條黑龍折磨得眼眶發紅。

可另外一邊言素素也不好過,需要迅速刷滿5%的任務完成度,才能在求偶期達到90%以上的任務完成度,這樣這個世界就能很快被攻滅掉。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何其困難。

變成人形是一個增長任務完成度的重要節點,每一步驟都需要精打細算。

言素素在桌面上蹲了下來,模擬出孵蛋的姿勢,找不到感覺後,尷尬地站起來喝了大半杯珍珠奶茶,熟練地用平板點了個外賣。

周圍人已經見怪不怪,一只鸚鵡能夠主動點外賣。

這大概就是習慣的力量……個鬼啊。

系統:“可以嘗試的方法,你已經全部嘗試過了,是不是馬賽克時間已經延長道七個小時,咋不把你給猝死?”

原先可以靠單純的肢體接觸刷任務完成度,但是逐漸言素素發現這東西有個上限,可以在鸚鵡身上用的,和不可以在鸚鵡身上用的方法,言素素都嘗試了。

只可惜效果平平,始終都不能解鎖最後的5%。

言素素得想點別的方法。

……

就在系統準備請假外出一段時間時,言素素突然心生一計,經歷過兩個任務後,現在的素素已經不是曾經的素素了,從前她很怕在感情中打賭,因為知道人性不可琢磨。

言素素鄭重其事對系統說:“不論我做什麽,黛黛都會喜歡我。”

系統覺得也是,“放心,本系統提供收屍服務。”

言素素:“……”

巴不得我涼,你個不孝子。

系統和宿主請假後,去了系統食堂。

系統9873號:“小系統來啦,我專門幫你從後廚要了兩塊烤羊排,有客人說,食堂的烤羊排比你做的好吃。”

小系統怒不可遏,飯碗中滋滋冒油,金黃色的烤小羊排,瞬間變得面目可憎。

系統含淚吃下一口,結果就聽系統9873號說:“有人傳聞你和主系統大人有一腿?”

小系統猛然擡起頭,所以你的烤羊排味道都記不得了,無辜搖晃身體中的數據,眼神不敢正視9873號。

隔壁桌的1022號系統探頭探腦將一碟韭菜放在系統的餐盤上。

“不瞞你說,我喜歡主系統好久了。”

小系統懷疑人生,張大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會這樣……

主系統雖然長得很好看,美的雌雄莫辯,可滿滿的油膩氣息,讓系統覺得頭暈。

開口閉口“鴨頭”顯然不是一個正常系統能說出來的話。

系統之間沒有性別,被稱作“鴨頭”卻總歸是不爽,小系統努力將這一稱呼轉變成情侶之間的情趣。

在小系統眼裏,主系統是個妥妥的智障。

好看的智障。

系統1022號嘆息地用臉在小系統身上蹭一蹭,“如果哪天主系統能把我叫到辦公室裏,不論我叫多大聲,你們都別開門。”

小系統嘗了食堂出品的烤羊排之後,覺得自己的水平確實技不如人,但是小系統出品的烤羊排是在主系統的主機上燒烤,和食堂大鍋菜豈可相提並論?

小系統看了一眼1022號,“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眼中溫文爾雅的主系統,其實在背地裏是的智障霸道總裁文裏出來的油膩男人。”

9873號和1022號同時臥|槽:“你果然和主系統有一腿!”

系統沒有羞恥心,坦然點頭:“你們難道沒發現,我每次從辦公室裏出來都捂著屁|股?”

容納的幾百號系統吃飯的大食堂忽然安靜,所有目光齊刷刷盯住小系統。

是萬眾矚目的感覺。

小系統無辜又欠揍,“不是吧,不是吧,幾天後系統中只有我能天天進入主系統的辦公室,你們不會真以為我和主系統什麽都沒發生過吧?”

要不是有主系統撐著,小系統的主機都被錘了。

眾系統:硬了,拳頭硬了!

小系統是主系統,親自孵化培養的系統,被所有同行嫉妒,6929號系統得瑟道:

“我家宿主特別好,任務完成度常年排列前三名,根本不用我去催。”

小系統冷笑一聲,“你家宿主就是個只會跟隨任務走的慫逼,我家言素素每次都能把任務對象訓的服服帖帖,比後院的那只哈士奇還要聽話。”

系統1022號插嘴說:“我家宿主做飯最好吃,連我都忍不住想要把鍋給舔幹凈!”

小系統的攀比心頓時升起:“我家言素素半個小時就能做出一桌子國宴菜,任務對象能把盤子給舔幹凈。”

雖然從被菜刀切菜全部都是由系統代工,但是系統在眾人面前能這樣說嗎?

不知從哪冒出一個聲音,“我家宿主從來不馬賽克!”

眾所周知,所有系統都非常厭惡看馬賽克,長期盯著馬賽克看,正常人都能變得不正常。

小系統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馬賽克是人類的精華!馬賽克是人類至高的成就!沒有馬賽克就沒有和諧大同的世界!我家宿主可以連續三天三夜馬賽克!”

小系統一句話振聾發聵,食堂寂靜,落針可聞。

小系統得瑟地哼了哼,“要說我家宿主還是太拉了,別說三天三夜,十天十夜我都可以!”

食堂內依舊沒有人說話。

系統9873號悄悄捅了捅小系統的小肚腩,道:“主系統大人來了。”

小系統;!!!!

小系統立刻回頭一看,只見門口站了個身材頎長美貌系統,他撐住門輕輕一笑,目光瞬間鎖定了人群之中的小系統。

“來我辦公室一趟。”

小系統:!!!!!

救命。

眾人:!!!!不是真的吧!

主系統用身體力行告訴所有八卦的系統,他和小系統之間的感情是真的。

小系統一手由主系統孵化而成,主系統見證了小系統的所有成長歷程,將這甜美的小寶貝圈在懷裏好好教育。

眾人羨煞不已,只有小系統知道主系統背地裏就是個神經病。

小系統:嗚……

主系統在所有系統的面前輕輕拭去小系統眼角的淚花,輕聲安撫:“鴨頭,十天十夜我可以。”

小系統的人生一片灰暗,是條沒有夢想的鹹魚。

小系統死也不承認自己有口嗨的毛病,如果有一定是宿主傳染給它。

在所有系統感動的淚汪汪之時,主系統一把抱起小系統顛了兩下,將人輕飄飄給公主抱回了辦公室內。

直接實錘主系統和小系統有一腿。

系統監管局的人連夜趕至系統之間的婚姻法案。

……

在主系統和小系統馬賽克時,言素素也沒閑著,通過上帝視角得知楚黛即將前來鸚鵡咖啡廳來看她打工,言素素拍打翅膀,立刻去廁所換了人形,穿上了從儲物間偷來的工作制服。

姜芊芊坐在廁所門口摸魚,手上抱著向日葵。

姜芊芊,“乖寶寶,叫一聲媽媽。”

向日葵:我會說話,但是沒有必要。

姜芊芊每日看著言素素已經魔怔了,毫不洩氣,“不叫媽媽就算了,叫一聲爸爸也行。”

向日葵:我看你有個大病。

身上連一根羽毛都沒有,還好意思當我父母?醜陋的兩腳獸。

姜芊芊嘆氣,最近咖啡廳裏的工作人員越來越招,就算給出高價薪資也很難招到滿意的員工。

姜芊芊無奈地看著向日葵,將心中的郁悶都說出來:“會來當服務員的都是年紀大的阿姨,可我們這是面對年輕客人的休閑場所,顏值高性格好,還能陪客人嘮嗑的小姐姐在咱這看不到晉升希望……”

向日葵用頭蹭了蹭主人,開口說話:“或許素素能算作一個員工。”

姜芊芊聽到那只鳥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哪是鳥,明明是一個祖宗,“素素不是員工。素素是老板。”

正在姜芊芊一籌莫展之時,言素素從洗手間裏走出來,身上穿著鸚鵡咖啡廳特有的花邊圍裙裏面是一條嫩粉色的連衣裙,有點像女仆裝,但比女仆裝更加靈活便利,在白色圍裙上刺繡的一只小鸚鵡的圖案。

很可愛活潑。

小鸚鵡變成人後,長長的頭發被紮成低低的雙馬尾,上面個包裹了嫩黃色羽毛的毛球球,一雙眼睛靈動活潑,俏生生的讓人想要摸摸頭,個子不高,只到尋常人的肩膀部位,穿上了統一的白色小高跟,在地上跑跳比兔子還靈活。

姜芊芊直楞楞的看著從洗手間出來的員工,發出靈魂的質問:

“你是誰?”

言素素熟練地將對講機插在腰上,和店裏其他員工無異,若一定要區分,那言素素肯定是所有員工中最漂亮。

向日葵作為玄鳳對同類的氣息很敏感,這只鳥當場就傻了,小腦瓜子嗡嗡的。

向日葵:????!

還有這種操作嗎?!你背叛了鸚鵡去當一個人,素素你是一個叛徒!

向日葵當場自閉了。

姜芊芊根據向日葵的反應,大概有了猜測,但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姑娘居然是一只鸚鵡。

向日葵:愚蠢的人類趕緊接受這個事實吧。

姜芊芊看看向日葵,再看看言素素,然後再聞聞言素素身上鸚鵡特有的味道……

世界觀開始崩塌。

雖然說一只正常的鸚鵡不應該會說話,可是在姜芊芊的每天相處之下,逐漸發現一只鸚鵡會說話,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頂多和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智商差不多(?

那現在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脫離了鸚鵡的軀殼,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似乎並不值得驚訝。

個鬼呀。

姜芊芊恍恍惚惚看看言素素,發出了靈魂質問,“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你會不會吃人?我要不要報警?”

言素素要看兒子的眼神看著姜芊芊,“我可以來應聘嗎?”

姜芊芊心想這是能不能應聘的問題??

在言素素的強烈要求之下,成功的在咖啡店當起了一個員工,並且以不要嚇到主人作為理由讓姜芊芊保密。

姜芊芊恍恍惚惚點頭,這一系列商討過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完成。

兩個人從休息間走出來,姜芊芊虛虛的看了一眼,言素素感覺自己不是老板,是一個妖怪眼中的儲備糧。

言素素露出完美的笑容,“老板不會洩密吧?”

老板暴風搖頭,順便在網上下單的祛邪桃木劍。

店裏另外一個員工看到言素素來興高采烈的小跑過去拉著言素素,看來看去最後驚訝地問老板,“這位小姐姐好漂亮,是老板的親戚嗎?”

老板搖頭不是不搖頭也不是,只好木木呆呆的點點頭,“是投資人的親戚。”

員工閻書竹捂住嘴,驚呼一聲,憑借著那投資人的長相,且不說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至少也是得獎大滿貫的主。

人有的才有失,投資人得到了金錢,失去了平平無奇的相貌。

閻書竹拉著言素素,趕緊讓她熟悉店內所有設備的流程和飲品的制作方法。

老板坐在專用的劃水小板凳上默默看著這一切,然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腦中不禁有一個荒誕的念頭,難道這個世界除了真正的人類,還有一部分由動物變成人?

從此之後姜芊芊看整個世界的眼神都不對。

言素素每日在電影中當鸚鵡上班,對店內的一切流程都了然於胸,在閻書竹的詳細指導下,所有的工具都能熟練使用。

在言素素給客人制作飲品之時,閻書竹捏了捏言素素紮在低馬尾上的毛茸茸羽毛球。

閻書竹好奇:“你身上怎麽一股鸚鵡味?”

言素素笑了笑,將木質托盤上的抹茶拿鐵放入一桌客人面前。

言素素對身後的閻書竹溫柔笑道:“每天都在咖啡廳工作,多多少少都會沾上小動物的腥味。”

向日葵站在最高處,旮旯直角,眼神中全是對素素背叛的憤怒。

除了憤怒之外,向日葵跺跺腳,向其他玄鳳鸚鵡請教變成人的方法,她想要變成人,然後把主人關起來,不讓主人接觸其他任何小鸚鵡。

面前的客人是那對著素素三拜九叩祈福的中年男人,根據鸚鵡所說,的確很快被公司開除,得到了一個工作室的經營權作為賠償。

這家工作室即將倒閉,人都叫不齊,也發不出工資,但是在幾個大客戶的合作下,立刻起死回生。

李昌山看了看新來的員工,再看看小鸚鵡經常呆著的桌子,“素素在哪裏?”

為了回饋小鸚鵡,李昌山特地帶來了兩千塊錢連號的大紅鈔票,以感謝鸚鵡的預言他成功還完房貸,又在市中心購置了一套新房產。

在李昌山急切的目光下,言素素幾近透明的手指,在那連號的鈔票上劃過。

“有緣可以見,沒有緣分,就算在面前也見不著,何苦強求呢?”

李昌山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員工,露出鳥人的神色,立刻雙手合十,微微彎腰,“謝謝姑娘的指點,我頓悟了。”

閻書竹手上的盤子差點沒拿穩,砸在桌面上。

等言素素回來,閻書竹牽了牽身邊人的胳膊。

“小姐姐,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

“素素,我叫言素素。”

閻書竹腦中似乎劃過了什麽,但仔細卻想不起來,只好懵懵的點點頭,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一直生無可戀的老板。

老板歪過頭不去看跟了自己許久的員工。

片刻後,楚黛推門而入。

玻璃店門上掛了一個鈴鐺,每逢有人推門便能發出龐林清脆叮當響。

每一聲脆響都刺|激著老板,激動的神經,是錢的聲音。

可這一次,老板看到完美的投資人士竟然生不起任何一絲開心,只覺得人生荒唐。

甚至覺得這個女人長得像一只呵護幼崽的黑龍。

楚黛先是在店內環視一圈後,沒有發現自家小鸚鵡,然後把目光聚焦在了坐在小板凳上的老板身上。

老板看投資人來,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歉意:“考慮的素素是指需要自由的小鸚鵡,會把這些渴望天空的孩子暫時放養一段時間,大約四個小時之後會回來。”

老板說瞎話時不敢看楚黛,只能低著頭,不停摳挖指甲蓋。

楚黛習慣了素素渴望自由,暫且接受老板的說法,再者她的小鸚鵡能逃到哪裏去呢?

素素是那樣的喜歡她。

楚黛頭一次以客人的身份坐在店內看數十只鸚鵡,在空中拍動翅膀,要麽停在客人的頭發上,要麽站在杯子上隨意讓客人摸摸抱抱,而有些性格暴躁,只是站在一旁看著,當有小零食時也會拍打翅膀來分一杯羹。

店內不接待小朋友,徹底斷絕了熊孩子的困擾,讓真正喜歡小倉鼠和刺猬的客人能夠近距離對這些孩子能摸摸抱抱。

每一個客人臉上都洋溢著被動物撫慰後的歡心。

作為投資者來說,當然是樂見其成。

楚黛在店內搜尋一圈後,心裏始終空落落的,找不著自家小朋友的蹤跡,店內再多鸚鵡和沒有又有什麽區別?

就在楚黛面色不虞之時,一個年輕的姑娘走到她面前,用手指輕輕推給她一碟剛做好的巧克力布朗尼。

言素素用優雅的動作給這位找不著老婆的黑龍道上一杯伯爵紅茶,輕聲慢語:

“這位客人看起來似乎並不開心?”

楚黛不是個喜歡和人搭訕的性格,輕輕瞥了一眼多嘴的員工,下意識說道:“我不喜歡吃甜品,你在強制消費?”

這話剛說完楚黛就後悔了,只見眼前的年輕姑娘眼眶紅著,往後退了兩步,低聲:“對不起這位客人,是我多此一舉了。”

“請您千萬不要投訴我,我會被老板開除。”

不遠處的老板已經麻了,扯過向日葵的腿,強迫這只正常的鸚鵡和她對視。

向日葵:……終於知道爸爸的好了。

楚黛只看了言素素一眼,立刻整個神經都炸開了,眼中迸發出煙花。

她立刻站起來,著急忙慌抓住言素素的手腕,把這人拉到自己眼前,眼睛變成龍的豎瞳。

“素素——!”

你果然變成人了。

主人搖搖頭萬分惶恐的後退一步,幾乎要躲進老板娘的背後。

“這位客人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對上楚黛灼灼的目光,言素素心裏根本不慌,臉上是被誤解後的委屈。

“我父親母親死的早,只能在外頭撿一些別人的殘羹剩飯才能存活,還好老板心地善良,給了我個能夠吃飽飯的工作崗位……”

有了系統的屏蔽,楚黛在言素素身上聞不到龍的氣味。

楚黛的目光在言素素身上搜刮,用手牽起言素素,把這個膽小的員工拉到座位邊上。

楚黛指的指座位,“你坐下我和你好好聊一聊。”

言素素惶恐的點點頭,在老板很不理解的目光下和楚黛面對面。

系統此刻從主系統的辦公室裏出來,捂著屁|股罵罵咧咧,它需要對抗的不只有主系統的不當人,還有萬千系統的嫉妒。

本想找可愛的宿主好好聊聊,卻不想開屏就是宿主的騷操作。

言素素的長相充分滿足了楚黛對於小鸚鵡化成人形後的所有想象,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眼望不見底的黑色瞳孔中充分倒映出主人的面容,手腕和腳踝一只手便能全部控制住,身體更是脆弱的不像話。

兩個雙馬尾軟趴趴地在後背晃來晃去,像極了是玄鳳處安放的呆毛。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小員工和她夢中出現的人長相一模一樣。

不止是夢中出現,就連現實中遇到的穿著她衣服的女人也分外相似。

終於可以面對面觀察,楚黛早就打定主意,這是她心愛的小鳥化形,可沒有確切的證據。

楚黛用指腹摩擦言素素的指甲,“你在這裏打工多久了?”

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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