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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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素素拖著就算是影後也不敢隨意帶出門的行李箱,顛顛登機飛往目的地。

系統:“剛發現,行李箱上貼了金箔,鑲嵌了碧璽。”

整個行李箱是銀色的白金質地,用金箔勾勒出極為未來感的幾何圖形,在邊邊角角鑲嵌了紫色的細小寶石,寶石中間用碎鉆石填滿,按理說半人高的行李箱提起來很重,但是言素素可以用一只手拎起來,更何況行李箱可以自己跑……

言素素坐在商務艙,身邊是不敢多說話的王導。

王書翰靠在椅背上,膝蓋上覆蓋了一條毛毯,眼睛半睜半閉,止不住去往不用托運的配套手提箱上瞥。

他早就註意到了,心裏在預估價格,啞聲問:“箱子,值不少錢?”

不屬於任何一個高奢品牌,但貴氣逼人,看來是私人定制款。

言素素笑得甜蜜蜜,羞澀低下頭,“是友人贈送。”

王書翰心中了然,認真點點頭,“我不會說出去,但是你別招搖。”

看來是有金主了,不然不可能有勇氣躲開公司的制約,正面反擊霸淩者。

言素素時時刻刻記掛“神明”的話,她禮貌告別王導,軟軟道:“友人找我,我去去就回。”

王書翰心中一驚,雲瀟的金主就在這架飛機上?!

難道是頭等艙?不對!王書翰回過頭,看雲瀟踩著高跟鞋,搖著身子走進來洗手間。

王書翰:!!!!

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王導已經四十幾歲了,半輩子全部浸泡在娛樂圈中,很少看到不被浸染的孩子,沒想到連雲瀟也……

王導痛心疾首,心中卻想不到有誰能讓這般新奇的姑娘折腰。

廁所中,言素素關緊門,系統機械大聲警報:“磁場擾亂,請宿主註意!!!!”

系統嘶嘶作響道:“你幹什麽?”

它本想說懷念上一個宿主省心,一回憶才覺得兩個宿主都不是啥好東西,全是辣雞。

言素素解開嚴嚴實實的外套,露出裏面的低胸小吊帶,無機質的冰冷燈光照在她蒼白如雪的肌膚上,變得朦朧有溫度,精致纖細的鎖骨上很適合用牙齒摩挲。

另外一邊,白晏打開游戲,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小人在明信片上落在一吻,清清楚楚印下一個赤紅的口紅印。

隨即,小人用兩支纖長手指捏住明信片,夾在低胸小吊帶裏。

雲瀟亞麻色的長發散落在腦後,殷紅的雙唇半張,露出貝殼似的牙齒,一雙眼睛中霧蒙蒙的全是星辰,仿佛世間所有的美好全部匯集在其中。

這哪裏是個不懂世事的小白花,明明就是支骯臟汙泥中開出的赤色玫瑰。

雲瀟頭頂冒出氣泡,“獻給神明大人的禮物不只有明信片,還有我。”

屏幕對面的白晏看得口幹舌燥,不停地抿嘴唇,手指猶豫地懸在半空中,不敢去觸碰屏幕。

耳朵悄悄紅了。

宮裏並非沒有人這般誘惑過她,更加放蕩的方法比比皆是,可年輕的女皇沒有對任何人動心多,只覺得惡心。

雲瀟是個例外。

小人輕輕將明信片往前送,白晏目光自然地落在一片雪白上,是細膩的,比玉石更加溫潤,比石榴石還要灼眼。

她點擊屏幕,明信片瞬間消失在畫面中。

房間沈重大門被敲響,侍從官手舉托盤彎腰道:“您的信件到了。”

……

言素素心滿意足地從飛機廁所出來,重新坐到了王導身邊。

前排的制作人眼神止不住地看向王導,捂住嘴好像知道了什麽。

他眼睛瞟了一眼風姿綽約的雲瀟,微信打字道:“老王,你慎重,半輩子潔身自好的名聲別給毀了。”

王書翰手機一震,緩緩拿出來看,心如雷擊。

制作人繼續寫:“我知道你只是一時糊塗,但是你不能對不起嫂子和孩子!”

王書翰神經緊繃,身邊的雲瀟戴上眼罩開始補眠,他抖著手回覆:“我和雲瀟沒有任何關系。”

制作人不相信,恨恨打字:“別當兄弟傻,一姑娘好端端和你小聲聊幾句就去洗手間,回來臉是紅的,外套扣子是散的,你|他|媽當個人吧草!”

王書翰頭頂冒冷汗,無辜的小眼睛裏冒出委屈。

到達拍攝地點,很快就進入到了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言素素作為女二號的戲份不少,每天的工作量很大。

每次忙完回到賓館,都能見到賓館桌面上擺放一道美食。

昨天是糖醋裏脊配米飯,今天是濃縮玉米排骨湯。

言素素逐漸習慣了被不存在的人照顧,全身容光煥發,導演開心共事的同事也開心。

這是個除了系統所有人都開心的世界。

但是拍攝過程必然不可能順利。

雲瀟需要不停和女主演搭戲,對方是個名氣寥寥快要解散的女團隊員,想要向演藝圈轉型就和她一樣。

但或許是呂絡過過好日子,被人追捧的心氣逐漸高,看不上網劇,本以為很容易就能通過面試,卻只能由著經紀人帶她四處求情拉關系才能勉強混一個女主演。

呂絡始終都記得王導看她不順眼的眼神。

就連圈內出了名的脾氣好的制作人都看她直搖頭,只能嘆息著把女主演的重要角色交給她。

原著作者沒有定奪演員的權利,只能在一旁看著,並沒有反應,但是呂絡卻在女作者無框眼鏡後看到了痛心疾首。

但是反觀雲瀟……

呂絡一邊化妝一邊對經紀人憤憤恨恨說:“我甚至都不知道雲瀟是怎麽貼上王導!絕對是睡了吧!看她準是個不正經的綠茶婊!”

言素素正坐在二十米之外吃盒飯,這也忒不避諱了。

系統:“她說的對!你還是一個讓人包|養的米蟲!”系統甚至不知道包|養宿主的人是誰……主系統一直沒給出反饋結果。

言素素咽下白色的藥片,不塗口紅的蒼白嘴唇讓人憐憫,“你說得對,富婆餓餓飯飯。”

系統氣到斷電。

經紀人調用關系去調查雲瀟的過去,發現這人沒有任何作品,也沒有任何演技可言,是一個素的不能再素的素人。

她只能安撫說:“有人天生就是吃這口飯,她現在有點熱度,你不如……”

呂絡一點就通,立刻明白了經紀人的意思。

經紀人對呂絡的智商不放心,提點說:

“新人難免心浮氣躁,多NG因此必然耐不住性子,到時候安排好營銷號說她耍大牌,再拍幾張導演不滿意的照片,這不就成了?”

然而呂絡聽到的意思卻是……

使勁把雲瀟往河裏推,多推幾次,讓她情緒崩潰,就可以讓導演看清她的真實面目。

下午一場戲是女主和女配站在雨中,女主第一次發現了女配的真實面貌,不敢相信一直尊敬的姐姐,竟然背地裏使壞,將醫院的違禁藥品私自拿來害人,被撞破了卻依舊是理直氣壯,全世界都欠她的模樣,扭打之中,女主意外將女配推進河裏。

劇組借來了人工降雨器,一番操作之下,大雨傾盆而降。

場景像極了雲瀟第一次見到王導的那天。

因為劇組的服化道沒有準備完善,資金短缺,雲瀟穿上的行李箱中“神明大人”準備的衣物。

每一件都是在市場上難以買到的高定款,有一些品牌在網絡上查不到,但是高級的面料和質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嘖嘖稱奇。

王書翰和制作人坐在雨棚中,兩個人貼的極近看監控器。

制作人小聲說:“那件黑裙子,上面的鉆石都是真的,你坦白說這些年貪|汙了多少錢?”

王書翰腦中嗡嗡響,滿腦子都是雲瀟的金主和他們坐的是同一架飛機……

“雲瀟背後的人低調又富裕,和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王書翰晃晃悠悠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

制作人沒有繼續問,互相嘆氣。

調試好機器,一切準備就緒,開始拍攝,雲瀟和呂絡互相站在雨中,大雨模糊了兩個人的表情,瞬間入戲。

王書翰緊繃後背坐直,拍攝拍攝。

夜晚的石橋上雨水模糊了遠處城市的燈光,柳繪泱全身心冰涼,她難以置信,一直信任的親姐姐會背地裏用活人試藥。

柳繪泱淚眼朦朧,咬緊嘴唇,心臟砰砰直跳,“姐……”

墨玨雙手落在橋欄桿上,露出纖細脆弱的手腕,一雙黑色的小禮服,就算被誰打濕了依舊挺立,就像她這個人,永遠高傲尊貴。

“你不必再說了,既然手上有證據,為何不交給家族和警察?”

說這句話時,墨玨沒有看她,她的聲音緩慢又邪惡。

“我平生最討厭你這副單純無知的樣子,被父親喜歡又如何?被外交官的獨子看上又如何?你不過就像個誤打誤撞乞求憐愛的乞丐,求著別人施舍給你感情。”

柳繪泱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汙親情和愛情,怒火攻心,雙手遏制住墨玨,尖叫:“姐,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求求你別在執迷不悟了!”

如她高傲,不喜歡被任何人觸碰,反手就要掙紮,可柳繪泱不願放手,二人扭打在一起。

依照劇情,柳繪泱用力把墨玨推下河。

就在墨玨自由落體即將被救生員接到的瞬間,呂絡大聲一喊:“我忘詞了!”

雲瀟:“???”

王書翰剛看的入戲,結果腦袋一懵,而這時雲瀟已經掉進水裏了。

只能把這個鏡頭重新補一遍。

雲瀟從河裏爬起來,濕漉漉地簡單收拾,重新走到石橋上,開始扭打爭執的一幕戲。

然後一連十七八次,全部都NG,前面是呂絡表現不佳,後面幾次是雲瀟四肢失去力氣,晃晃悠悠差點站不穩……

王書翰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臉色早就陰沈。

演員之間的鬧劇不少,一般他睜只眼閉只眼,可如此耽誤拍攝進度的只有呂絡一人!

呂絡對經紀人投去搞定的表情,求表揚。

經紀人表情凝固在臉上。

蠢,蠢到家了。

言素素麻了,對系統道:“這合理嗎???擺明了欺負人。”說著她擼起袖子,打算在爭執中給呂絡一拳!

系統剛要說話,警報突如其來:“磁場擾亂,請宿主註意!!!!”

言素素心中一喜,脆弱且堅強地挺直腰,蒼白無力卻堅韌地對導演說:“是我的狀態不好,抱歉,請再來一次。”

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好似一朵傲立於風雨之間的白蓮花。

王書翰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覺得哪裏怪怪的……

像極了二人初次見面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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