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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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將杜月兒的胸墊高些,這樣肚子便不會那麽明顯。

“就這樣吧。”杜月兒一大早就被人從被窩裏撈出來穿衣打扮,此時實在困得緊,只想小睡片刻。

“可是……”紅柳怕她大肚子出嫁會惹人笑話。

“沒關系啦。只要他們不當著我的面笑就行了,至於背後,我哪管得了那麽多。”杜月兒打了一個哈欠道。

含蕊插嘴:“誰敢當著你的面笑啊。這婚事可是皇上賜下的,你又是皇上冊封的清平縣主,誰敢得罪你啊。”

那日謝季柏求皇帝賜婚,皇帝當場允諾,他知道謝興儒不同意兩人的婚事全是因為杜月兒身份太低。看在杜月兒同時救了他和懷王的功勞上

紅柳為杜月兒穿戴完畢,像個老媽子似的囑咐她道:“嫁了人以後可不能再整天蹦蹦跳跳,沒個定性。”

杜月兒一向把她當姐姐,聞言笑道:“等我出嫁後,就該輪到你了。夫君也是,你和流光都這麽多年了,他也不想想該讓你們成婚。”

紅柳今年已經二十三了,她和流光在謝季柏身邊伺候多年,早已互有情愫,然而流光因為早年遭遇,有心結遲遲不肯提親,便一直拖了下來。

含蕊也道:“就是,他要是再敢拖拉,咱們就把他綁起來送入洞房。”

紅柳撲哧一笑,打趣她道:“你別說我了,你自己呢?你和朝少爺打算怎麽樣?”

不想含蕊眼神一黯:“我和他什麽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什麽。”

杜月兒是個沒心眼的,想到什麽說什麽:“咦,可我看你們很好呀。”

“我是絕對不會給人做妾的。”含蕊斬釘截鐵應道,她如今是自由民,還替杜月兒打理著鋪子,每月銀錢不少,將來完全可以嫁個清白人家當正妻,何苦要自甘墮落去給人當小妾。

“你知道朝少爺後院有多少女人?我若跟了他,不用幾年就會被他忘在腦後!”

同樣是少爺和丫頭,可她看得很清楚,謝季朝不是謝季柏,他沒有謝季柏的心狠手辣,可他更多情優柔。當初他明明不喜歡鐘慧雲,但出於對自己表妹的憐惜,居然也願意娶她。這樣的人也許是個好人,不會做什麽大惡,可他絕對不會是自己的良人。

“相比幾年後被他忘在腦後,我寧願讓他得不到,這樣他或許還能記得我一輩子。”

杜月兒和紅柳面面相覷,但看含蕊一臉堅決,她們也好多說什麽。杜月兒不由想起那日皇宮中叛亂結束,齊帝帶著禁軍前去捉舀太子和寧貴妃,結果才走到寧貴妃宮前,就傳來寧貴妃自縊的消息。而寧貴妃死前只對齊帝留了一句話: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寧貴妃的決絕令杜月兒一度震驚,也許她當年和齊帝也曾山盟海誓過吧,哪料到兩人最後竟反目竟成仇,寧貴妃留下這句話擺明了就是要和齊帝恩斷義絕,而齊帝聽到此話後竟當場暈倒。第二日齊帝醒後,下令仍以貴妃規格安葬寧貴妃。想必他百年之後,還要同寧貴妃合葬吧。可既然心裏愛的是她,又為何要年年迎新人,傷她的心呢?

太子被廢,終身囚禁於皇陵,懷王被立為太子,許是寧貴妃的死對齊帝打擊過大,前些時日齊帝中風了一次,如今纏綿病榻,國事已盡數交給懷王處理。

三人又交談了幾句,媒婆風風火火跑了進來:“快快快,迎親的隊伍來了,新娘子快隨我出去拜別父母。”

因為要出嫁,杜月兒便回杜家住了幾天。

拜別了父母,蓋上紅蓋頭,她由媒婆攙扶著,在喧天的鑼鼓和鞭炮聲中走出家門。

十裏紅妝浩浩蕩蕩,那嫁妝上朱漆髹金,流光溢彩,耀眼奪目。

花轎落地,隨著三箭射轎完畢,轎簾被掀開,一只修長漂亮的男人手出現在她蓋頭下方。她知道那是誰。

她放心的將自己的手交給對方。

從此以後,她就是他的妻,他孩兒的娘。茫茫人海,阡陌紅塵,她將和他相依相伴走過每一次晨鐘暮鼓,歲月靜好。即便前路漫漫,風霜雪雨,她依然感激,這一路,有他相伴。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這句話的意思是:誓言說得那麽誠懇,卻不遵守。既然不願意遵守,那我們之間就算了吧。

文章寫到這裏就結束了。至於少爺和月兒的以後,請自行腦補柴米油鹽醬醋茶,孩子奶粉加尿片的生活。他們會生男生女,我不知道。至於會不會生小饕餮,這不一定。文中有說過,並不是所有的饕餮血脈都會覺醒,所以他們生下正常孩子的可能性比較大。至於含蕊和謝季朝,我一直都很不喜歡謝季朝啊,讓他們兩在一起作者我會很不爽,所以,就這樣。

番外

流光來報,已經打點過守皇陵的總管太監,他會按照我的要求,好好“服侍”太子殿下。哦,應該是前太子殿下,李元昊。

另外流光還告訴我,不單單是謝家,還有不少當年被李元昊迫害過的人家,也紛紛賄賂那位總管太監替他們辦事,相信李元昊現在應該過得十分“不錯”。

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吧。

可惜啊,謀反不成,反被廢去太子之位,終身守皇陵不得離開一步。如今皇帝中風在床,這個唯一還能看顧他幾分的人大限將至,誰還會去管這個前太子在皇陵那裏過得如不如意呢?還不是任由那些奴才太監折騰。

可憐天下父母心,哪怕兒子要弒父,這個做父親的,最終還是沒忍心殺兒子。他一定想不到,一旦他倒下,這個兒子就會被人瘋狂的報覆,生不如死。怪只怪他當初作惡太多。

當年太子和懷王相爭,謝家本不欲參與其中。然後皇帝一道聖旨,將姐姐嫁入東宮。為了這個心愛的兒子,皇帝利用這種手段將謝家和東宮綁在一起,增加太子的砝碼。

然而不論是皇帝還是謝家,都沒想到不到一年時間,姐姐會暴斃身亡。經太醫檢驗,姐姐死於心衰。姐姐有沒有心疾我們會不清楚嗎,那不過是太子買通太醫,用來掩飾姐姐真正死亡原因的借口罷了。

姐姐真正的死因是自縊。然而她會自縊,全是因為不堪忍受那個男人的折磨。姐姐死後沒多久,李元昊就將人匆匆下葬,也不讓謝家人查看。最後我們多方尋找,總算在浣衣局中找到一個當初服侍過姐姐的宮女,才知道李元昊時常喝醉酒虐打姐姐。

爹很自責沒能保護住女兒。我知道他也很無奈,姐姐嫁入東宮後,李元昊百般阻止我們進宮探視,更別說讓姐姐出宮回謝家探親,東宮內的情形我們根本不知道。

爹以為他是想以姐姐為威脅,替他辦事,為此爹數度違背原則替他做了許多,然而他還不知足。我們只能盡力討好他,希望他看在謝家確實對他忠心不二的份上,善待姐姐。卻沒想到是這麽一個結局。

姐姐的真正死因,我們並沒有上告皇帝。便是告了又能如何,頂多罰一頓,繼續讓他當太子,難道皇帝還會因為別人的女兒處死自己的兒子嗎。謝家若是上告,反而會因為這段仇怨,被皇帝猜忌。這個苦果,謝家只能默默咽下,慢慢等待覆仇的機會。

然而當年的我太過沖動,沒聽父親的勸告,在一次太子主持的詩會上,寫了一首詩譏笑他不學無術胸無點墨。而這次事件,導致我差點喪命黃泉。

那年冬狩,我因為追一只白狐而和其他人走散,心胸狹窄的李元昊派人暗中跟著我,看到我落單,便想要我的命。我遭到十個刺客的圍殺,心口中了一刀,從崖上摔落。或許是以為我必死無疑,那些刺客並沒有繼續追殺。我在雪地中呆了一夜,第二天才被謝家的護衛找到,然而寒氣入體,從此以後,武功盡廢,身體也十分虛弱大不如從前。

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刺客是太子派的,但我知道,一定是他。

從此以後,我深居簡出,不再像從前那樣出沒於各種社交場所。一是為了養病,二也是向李元昊示弱。李元昊也確實沒再把我這個病秧子放在眼裏。

謝家在朝堂上保持中立略微親近東宮的態度,令李元昊放下了戒心。而實際上,我們已經和懷王結盟。懷王仁厚,像極了他的母妃馮氏,寬和大度,即便李元昊搶了本該是他的太子之位,他也沒有太多的怨恨。

然而馮太後不喜歡李元昊的母妃寧貴妃,多次要皇帝立馮氏為皇後。因著這層原因,馮家和懷王成了李元昊的眼中釘,肉中刺。為了保護自己和自己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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