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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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梵佩手中提著包,脖頸處繞著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絲巾,一身黑色連衣裙勾勒著她的身材,她有些遲疑又震驚看了打量幾眼面露疲憊又無力的姜涼。

那人白皙脆弱的脖頸處青青紫紫幾乎都是吻痕,梵佩握著門把手的手垂落在身側,嘆了一口氣最後也只道:“算了。”

她不知道要怎麽與已經被自己的兒子強迫的姜涼講話。這些行為雖然是榮嵊所為,可多多少少也是自己與榮銘舟沒有教導好的問題。

從她與榮銘舟被榮嵊趕走那天,他們就應該立場堅定,怎麽要挾都要把榮嵊留住的,讓他再怎麽也不能去折騰姜涼。

再者,在整件事情中姜涼是受害者,她怎麽好意思去與受害者聊天、溝通。難不成要讓他原諒自己那個為事沖動又不計後果的兒子嗎?

她做不到,也不能去做。

姜涼依舊抱著雙膝,他一動不動看著站在那裏的梵佩,很快又重新埋下了頭。

無話可說,而且格外尷尬。

他知道自己的脖頸處都是榮嵊留下來的痕跡,也知道梵佩借著門外照射進來的光看到了這些,所以沒的說。

休息室外榮嵊的左側臉被榮銘舟一巴掌打的腫起。

榮銘舟這次因為有些氣憤,打榮嵊時手底下沒有留力氣,而且他又是一個成年男人。一巴掌下去,榮嵊的臉頰不僅紅腫,而且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只是榮嵊並沒有在意這些,他的眼神落在站在不遠處的休息室門口站立的梵佩。

如果姜涼敢從那道門走出來,或者是自己的母親梵佩要帶著姜涼從那裏走出來,他絕對會打斷姜涼的腿。

沒過一會,他看著梵佩退出了休息室重新把門關著的時候,榮嵊這才收斂了自己剛剛有些瘋狂的眼神還有那些在心中到處瘋長的暴躁情緒。

辦公室裏的燥亂在梵佩走出後已經逐漸平息。

這次梵佩依舊與榮銘舟站在一起。

榮嵊轉頭看向自己身側緊握著拳頭的榮父榮銘舟,他擡手擦去嘴角的血還不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傷口,那張臉上並沒有因為被打而露出生氣的表情,反而是一臉笑意問梵佩道:“媽,看到你的兒媳婦了吧,我和他不久還要辦婚禮,到時候還要麻煩你。”

“我看你是真的魔怔了!”梵佩手中的包砸到榮嵊的胸口處掉落在地上,身上的那些溫婉氣質瞬間蕩然無存。

她的語氣裏帶著哭腔道:“你看看你對那孩子做了什麽?人家父母要是知道難道不會疼不會痛嗎?我剛剛推開門,他就像一只提線木偶,不哭不鬧不說話,你是不是非得逼瘋他,逼瘋我和你爸。”

“媽,他早就瘋了,我也瘋了。”榮嵊彎腰撿起自己母親剛剛扔過來的那只包,拍了拍放在一側的辦公桌上又道:“我倆是瘋子,要是再逼瘋你和我爸,我們就是一家瘋子,這樣我和他多般配,你說是不是。”

“而且,他爸媽已經去世了,他就一個人,只有我能疼啊,他也只能靠著我。我會給他一個家。”

榮嵊說完這些,又像是想起什麽寶貴的記憶,臉上帶著笑容向身側的榮銘舟和梵佩說道:“今天我已經向他求婚了,他手指上還帶著我送給他的戒指,他還讓我給自己也帶一只呢。”

“他喜歡我,我喜歡他,我們兩情相悅,我們白首不分離,我們會共白首。”

榮嵊說完這些話,也不留意與註意榮銘舟和梵佩的情緒,拿起手機讓辦公室外的程也肆進來送榮父榮母回家。

梵佩被這樣的榮嵊氣的直喘氣,指著榮嵊的手有些抖動,一旁的榮銘舟扶著梵佩的肩,壓根不想與榮嵊再溝通。

在程也肆與榮嵊的強硬措施和情緒下兩位直接從機場飛奔到榮氏集團的父母只能被扭送回了榮家別墅。

等到兩位父母走後,榮嵊拒絕了程也肆幫自己上藥的打算,他端著程也肆準備的那些塗抹藥膏和藥品起身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面依舊是黑乎乎一片,等到他打開燈,姜涼依舊是抱著雙膝坐在床上,臉頰偏向被百葉窗遮蓋的那邊,只給進門的榮嵊留下一個後腦勺。

可是姜涼留的這一個看似冷落不搭理榮嵊的後腦勺也不會勾起這人的脾氣。

他甚至格外“耐心”著把手中的托盤放在平整的床角處,伸出雙手把姜涼從被子裏拔了起來塞進自己的懷裏。

一邊整理姜涼身上的被子,一邊又問道:“腿有沒有冷,有沒有麻,我幫你揉一揉?”

見姜涼無聲躺在他懷裏,榮嵊又說道:“我剛剛給我媽說,讓她準備準備,我要和你結婚。”

“我們到時候重新訂一對婚戒好不好?還要去登記結婚。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定要穿白色襯衫,這樣拍出來的紅色證件照會更好看。”

榮嵊摟著姜涼的細腰,心中卻已經勾畫出結婚以後的日子。

“等我們結婚以後,你就不要去拍戲了。和榮氏的合同也不用解除,就這樣已經足夠好。”

“不拍戲?”

長久窩在榮嵊懷中的姜涼在聽到榮嵊這句話後終於回應了一句。“不拍戲,我還能做什麽?我還有活著的意義嗎?”

榮嵊眉頭一皺,剛剛臉上那麽平淡又摻雜著未來幸福的表情突然消失,他語氣裏帶著一些指派的意味說道:“你之前還能拍戲,不是照樣一直自殺嗎?就算不拍戲又能怎麽樣?”

“你真的愛我嗎?這種超乎常人的占有欲居然也會是愛嗎?”

姜涼擡頭盯著榮嵊那張人神共憤的臉,早些還會讓他心動還會讓他喜愛的臉,此時此刻居然有些讓他作嘔。他心中有憤恨,也有不滿,甚至是委屈。怎麽會有人這麽對他呢?怎麽會有人因為不如願就做這些事呢?

“我怎麽會不愛你?”榮嵊擡手握著姜涼的臉撫上自己被榮銘舟打腫的側臉,特意歪著頭讓姜涼感受著那股溫熱感道:“我為了你,剛剛還被我爸打了一巴掌。”

“可這不是我想要的。”姜涼搖著頭抽出自己的手,笑容中帶著苦澀,“你把我困在身邊,我都不知道我上一次發自肺腑的笑是什麽時候,就算是我想死,那也是我選擇的結果。”

“你臉上的傷,也不是因為我受傷的,那是你自己不肯聽從自己父母的話、背逆所有人而行應該得到的。不要試圖用這些道德綁架我感動我,榮嵊,我不吃你這一套的。”

休息室裏面安靜又緊張,榮嵊攬著姜涼的手默默捏成拳,怒氣像是快要迸發出來一般,可是想到姜涼如今的身體狀況,終究是松了手,自己默默起身拿著托盤去床角處自己處理臉上的傷。

過了一會榮嵊獨自一人收拾好臉上的傷和被打出血的嘴角,自己給姜涼裹好身上的被子,轉身又出了辦公室。

姜涼窩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榮銘舟和梵佩作為榮嵊的父母都做不到阻攔他的行為,他要是想離開榮嵊便不能依靠這兩個人;但是如果只是單方面尋求兩個人幫助他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他藏在被子底下的眼神微微一閃,賀子寧—他也可以選擇尋求第二次幫助。

害怕榮嵊是真,想要再次離開也是真。

他與榮嵊就像是小時候經常在笨重的電腦上玩的金山打字霸游戲中的警察抓小偷。

姜涼無論怎麽跑,無論走多快,榮嵊都會換個方向來追他,直到把他抓住。

那局游戲從身份上,便是一場必輸局,小偷永遠會被警察抓住,那是道德層面的必輸、是公德層面的必輸。

而他與榮嵊的這局游戲…他是逃脫者,榮嵊是抓捕者,可這次…道德層面與公德層面是站在他這頭的。雖然沒有擁有絕對的優勢,可他擁有側方面的幫助。只要他想逃,這盤追捕局,誰輸誰贏…還沒有定論呢。

姜涼冰冷或者是指責的態度並沒有過多影響榮嵊的其他行為。

他依舊是讓程也肆聯系上次設計姜涼鉑金戒指的那位設計師,安排著設計自己的那只。

他依舊當天做完所有的工作帶著姜涼回了榮家。

一進客廳,裏面的氣勢可以說是劍拔弩張。

榮銘舟與梵佩兩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旁站著的是周姨,客廳右側的飯廳中還飄散著飯香味。

梵佩看著姜涼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被榮嵊攬著腰帶了進來,又看著自己平日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兒子彎腰躲在門廳處給姜涼掛著衣服換著拖鞋,她的情緒有些搖擺不定。

這副照顧另一半的樣子,榮銘舟也經常這麽對她做。

可榮嵊學到了榮銘舟疼愛、彎腰的一半,另一半的自私與偏執卻是自己自主產生。

等到眼神落到榮嵊腫起的側臉時,梵佩的眼神落了點淚花。

下午榮銘舟打榮嵊是沖動了一些。雖然榮嵊的確做的不對,可是她從母親位置上出發,卻也是真真實實心疼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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