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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抓到姜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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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瘋了!”姜涼向後退著身體,把自己的手腕從榮嵊的手心裏抽出,另一只握著藥瓶的手也從口袋裏拿出,掙紮在榮嵊的控制下。

兩個人在休息室裏面真的展開了拉鋸戰。

“我沒瘋!”榮嵊一只大手捏住姜涼兩只手腕舉在姜涼頭頂,單腿膝蓋頂在姜涼兩條腿的中間,把姜涼整個人按在黑皮沙發上。

額頭上的傷口因為茶杯碎片不大,早就結了痂。

榮嵊低頭看著姜涼,這人額前的碎發垂下,整個人有些狼狽,但是整張臉都寫著憤怒。

“你別氣。”榮嵊空出來的那只手下意識去摸姜涼的側臉,只是被姜涼歪頭躲了過去,那只手就那麽尷尬落在那裏最後被他收了回來。

姜涼此時此刻壓根不想搭理榮嵊。

他心想,這人就是腦子有毛病。喜歡他的時候愛搭不理,不喜歡不愛了,非得把他留下來。估計也是因為接受不了“蘇子儒”離開吧,到底還是因為他長的像蘇子儒。

要是把這張臉毀了呢?

姜涼沒有被藥性壓制的神經到處亂竄,但是還是會被他壓制下去,得保持清醒。

他深呼吸一口氣,擡眼看向壓在自己上方的榮嵊出聲道:“你放不下蘇子儒可以,能不能放過我。我把錢和蘇子儒的名字、屬於蘇子儒的關於你們的戀人關系都還給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母親剛剛去世可以嗎?”

姜涼扯出一抹笑容,卻沒有往日的溫潤與溫柔。他像是強硬要撕開兩個人之間的傷疤一樣。

不,也許他單單只想撕開自己的,想讓榮嵊放過他,這樣好得到能讓他喘息的機會。

姜涼仰著頭,因為這個動作讓他有些難受,心裏的痛覺與神經的活躍越來越強烈。

榮嵊眼睛一轉不轉盯著姜涼,仿佛在咀嚼剛剛他的字眼裏的意思。良久才道:“你跟我回去,我不把你當蘇子儒。我好好待你,你別跑。”

“哈哈哈,”姜涼挪動身體的行為停止,眼裏都是笑出來的淚花,“你覺得我還相信你嗎!”

他的眼裏都是悲憤,眼眶滿是眼淚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

蘇子儒又是蘇子儒。

因為他相信榮嵊,所以才會在那人一句又一句“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裏面沈淪;就是因為他相信榮嵊,所以才會像這個人突出自己的弱點,姜母才會被綁架;就是因為他相信榮嵊,才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到頭來這人要毀他的臉,要他母親的命,還要他永遠成為蘇子儒。

做夢!

榮嵊沒有察覺到姜涼突然變得有些激動的情緒,依舊是壓著姜涼一聲不吭。

他知道那些事很難看,也不合適。可他真的不知道那些讓他感到憤怒的情緒是因為他喜歡姜涼。

“我真的沒想這麽做,我當時只是氣急了。你乖一些,聽話一些,我把資源都給你好不好。你以後一定會占據一線演藝圈的。”

“我不要!”姜涼奮起掙紮著,眼睛卻看向門口地上的茶杯碎片,腦子裏不停有一個聲音說著“毀了臉”“毀了臉”。

沒錯,沒了蘇子儒這張臉,他姜涼就什麽也不是了。

他就只是姜涼了…就只是他自己,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想到這裏,姜涼忍不住擡腳踢向榮嵊的大腿面,使其下半身離開沙發,這樣總算是把榮嵊從沙發上推了起來。

很快,他雙腳毫不留情踹向榮嵊的腰側,動作中多少帶了七八分的力氣,可是姜涼到底沒想把榮嵊怎麽傷到。

等榮嵊被他向前推開,姜涼的身體直奔目標,翻起身來跑向門口那只剛剛砸碎的茶杯旁,擡手就拾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碎片置於臉側。

榮嵊追過來的動作一頓,他緊張的雙手捏住毛呢大衣的衣邊道:“你別這樣姜涼。”

“放我走。”姜涼的手指用力捏著那塊墨黑色碎片,陶瓷的尖銳刺痛著榮嵊的眼睛。

榮嵊沒有出聲,他只是下意識搖著頭。

“你他媽讓我走啊。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還想要什麽?我還能拿什麽出來給你?”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這張臉?”姜涼的眼睛隨之變得麻木空洞,嘴裏念著“這張臉…蘇子儒…整容…離開…”

榮嵊雙手懸在空中,像是要試圖阻止姜涼的行為,可是他壓根不敢碰姜涼。

榮嵊從那天知道那些精神藥物以後,他詢問過相關的問題。醫生告訴他的是,發作時病人是沒有任何理智,要麽傷害自己要麽傷害別人。

除非藥物壓制。

可他沒有藥…姜涼前幾天遺落在他那裏的藥,早就被他送到研究所進一步檢測去了。

那就只有姜涼那裏。但是姜涼此時的狀態壓根沒任何的清醒。

“姜姜。”榮嵊試探性輕聲叫著姜盈弦常叫的名字又道:“姜姜,把瓷片放下好嗎?”

“姜姜?”姜涼跟著榮嵊喃喃讀了一遍,他捏著瓷片的手指輕輕松開一點。

姜姜是他記憶中蘊含著幸福與溫暖的昵稱。那是他父母對他的親切。

榮嵊看著姜涼的動作,揪起來的心得到一些緩解,但是很快他就被姜涼的下一段動作驚到。

只見姜涼偏著頭,臉頰挨著瓷片更進一步,甚至是一厘米的距離。作為頂流的榮嵊比任何人都知道一張臉對演員的重要性。

要是姜涼的臉被瓷片劃到,多多少少會留下痕跡。到時候姜涼清醒以後會不會更加怪罪自己。

“我放你走!”榮嵊咬著牙,答應下姜涼的請求。“姜涼,我放你走,你別折磨我了,也別…也別傷了自己。”

他向後推了好幾步,試圖喚醒姜涼沈睡下去的清醒。

姜涼看著面前的人向後退的動作,手裏的瓷片又離開臉頰一段距離。

他的神志是模糊又清醒般的,就像是黑白兩極的融合與拉扯。

“你放我走?”

“沒錯,我放你走,以後我再也不見你。”

“好好。”姜涼滿臉都是眼淚,久握著瓷片的手輕輕松開,手指處被瓷片割破的傷口有些多。

鮮紅的血珠從手指劃過手心流經手腕垂進胳膊衣袖裏。

他一邊嘴裏喃喃著“好好”一邊彎腰拉起身側的行李箱。

榮嵊看著姜涼的動作兩只手背在身後默默捏成了拳頭,就在姜涼毫無防備轉身拉開休息室的磨砂門時,從後而來一股勁風。

榮嵊的一只手掌落在門上,反手鎖門。一只手緊緊拽著姜涼的雙手把人按在他與磨砂門之間。

“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

“我喜歡你。”

“我過了十一年終於喜歡上一個人,你能不能別丟下我。”

榮嵊把頭埋在姜涼的肩上,像個癡迷者嗅到了他渴望的屬於姜涼的酸甜味。

“你他媽混蛋!啊!”姜涼腦袋向後撞著門,滿臉痛苦。無奈中發出憤怒與悲戚的吼叫。

守在門外的兩名保鏢相視一眼沒再說話,依舊守著這間被自家老板用來處理事務的員工休息室。

很快,姜涼的後腦勺被榮嵊用空出的手護著,小心翼翼攬在寬厚的手心裏。

像是捧著一件易碎品一樣。

此時此刻的休息室裏吼叫聲與哭泣聲雜亂無章,地板上是破碎的茶杯,不遠處的黑皮沙發也是淩亂不堪。

姜涼羽絨服半褪在臂彎處,整張臉慘白,嘴皮不斷的抖動。“我要走。我要走。”

他雙目睜大,直到姜涼發不出來任何吼叫聲與做不出來鵬任何掙紮的動作才被榮嵊松開。

被松開後的姜涼靠著磨砂門無力般坐在地板上,卻依舊被榮嵊半攬在懷裏。

這是姜涼力氣用盡之後的表現,這會無論他做什麽,姜?都不會反抗或者是逃跑。

“我給你餵藥。”

榮嵊起身抱著姜涼去了沙發上,他拿出從未有過的溫柔,從姜涼的口袋裏掏出藥瓶,又根據醫生之前的說法倒了四顆白色藥片出來,撥開姜涼的嘴唇,把藥塞進姜涼的嘴裏。

隨後他從桌子的一側拿出完好無損的另一只茶杯,倒了杯茶水,怕燙到姜涼還親自嘗了一口,這才送進姜涼微微張開的嘴裏。

“把藥吃了,你就會好了。”榮嵊輕笑摟著半坐在他腿上的姜涼,像是哄小孩子睡覺一樣還輕拍著後背。

他知道他可以帶姜涼回家了。回到那間他們住了四年的公寓。兩個人依舊會像從前一樣,姜涼還會給他榨果汁,還會給他做完飯,還會天天帶著酸甜味闖進他的世界。

十分鐘後,姜涼因為藥效發作而昏睡過去。

榮嵊不在乎額頭的傷疤,戴好口罩,用自己身上的毛呢大衣裹著姜涼,只露出懷裏人的一雙眼睛便出了休息室。

等他路過守在休息室門口的兩位保鏢時,吩咐讓人帶好姜涼的行李箱後便歡喜著抱著姜涼離開。

榮嵊帶著昏睡中的姜涼回到了他和姜涼一起住的那間公寓。

他一邊讓人給公寓裏的家具上了軟包,又讓人聯系了醫生,詢問剩下的一些註意事項。

這次他沒有讓姜涼回到那間空蕩蕩的臥室,而是直接把人放在了他房間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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