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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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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請安娘娘安,恭祝安娘娘晉為妃位。”

安陵容拉過一本正經道賀的弘晝,“這麽嚴肅做什麽,在安娘娘這不必拘著禮。小廚房備了湯水,你隨意喝著。”

弘晝聽安娘娘這麽說立刻變了臉,拿過珠兒遞過來的湯就著喝了口,笑嘻嘻道,“兒臣問了好些人,都說道賀是這樣的,安娘娘又和兒臣親近,兒臣自當好好給安娘娘祝賀。只是兒臣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賀禮,只好親手做了樣東西給安娘娘,還望安娘娘不嫌棄。”

說罷從袖口中拿出一件玉雕的擺飾,玉雕應取自一塊拳頭大小的上好白玉,光澤晶瑩,毫無瑕疵,被雕琢成一個女子捧著什麽東西在小船上戲水的模樣,可惜雕琢的人顯然不熟悉雕刻之法,雕琢技藝之粗糙如讓玉匠看見只會嘆一聲可惜這塊好玉。

“咦。”安陵容接過那玉雕仔細看賞,還是一旁的珠兒先撲哧一笑。

“聽羽兒姐姐說當年圓明園的時候娘娘便是一首采蓮得了皇上的盛寵,只可惜奴婢未去。今日五阿哥這玉雕讓奴婢好生見了見娘娘當年的模樣呢。”

安陵容被珠兒這麽一說,發現玉雕女子的眉眼處果然與她有幾分相像,那女子捧著的東西仔細看確實是那荷花蓮葉,只是因為刻的太粗糙,需得仔細看。

“果真。”安陵容淺淺笑了,“這禮物不貴在錢財上,禮輕情意重,單是這孩子的這份心意就該把這玉雕擺在正殿。”

弘晝登時紅了臉,“安娘娘不嫌棄兒臣手藝粗笨才好,只是兒臣這麽大了,安娘娘還是喚兒臣的名字就好。”

“這孩子,不過才十來歲,”安陵容搖了搖頭見弘晝紅著臉堅持,無奈道,“好了,喚名字就喚名字,弘晝,近來你齊師父教你的可都還學的好?”

“都好,只是齊師父說兒臣不該只深養在宮中,說再過一段時日向皇阿瑪請示便讓兒臣去軍營。”

“軍營?”安陵容挑眉,上一世弘晝不知為何一直體弱多病如同他的生母裕嬪一樣,如今倒是連軍營都要去了,只是不知皇帝的意思,看弘晝期待的模樣,既然弘晝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必是要幫上一把的,幫他整了整衣襟,“若是你皇阿瑪同意你可不能怕苦。”

“那是自然。”

“阿哥,您不是還帶了一個精雕細琢的玉飾嗎,您練了這麽久的手藝怎得給瑤妃娘娘這麽個粗糙的,這可是瑤妃娘娘的晉封禮啊。”小如子不解道。

弘晝摸了摸袖裏那個也是自己雕的,與送給安陵容的玉雕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只是這個栩栩如生,拍了下小如子的帽子,“你懂什麽,禮輕情意重就好了!下去。”

“是。”小如子委屈地退了下去,只當阿哥不上心對瑤妃的晉封禮。

弘晝把袖子裏的玉雕拿出來好生拿一旁的絹子擦了下,他又不傻,要是別人看到他送她這麽個精細的東西還是他這個阿哥親自雕的……還以為他是因為她晉為妃位上才趕著討好她。

“好好的,你去罰嵐貴人做什麽。”皇後閉目讓剪秋按著太陽穴。

祺貴人扯了扯帕子,“娘娘,如今得寵的除了寧貴人,都是瑤嬪的人。臣妾自知沒有慕嬪和瑤嬪那麽有本事,可嵐貴人不過是個沒有子嗣的貴人,言語沖撞臣妾,臣妾以嬪位罰了她又怎樣?臣妾的阿瑪參了索綽羅氏一本,皇上沒有答覆,如今還為了這個索綽羅氏的賤人降了臣妾的位分,娘娘,您可得為臣妾做主啊。”

“前些日子她已封妃了,你也該改口了。”

祺貴人不屑道,“憑她的身份,也不知道怎麽狐媚了皇上封了妃位。”

“你啊。”皇後看似無奈其實心中大定道,“當著別人的面可別這麽說。皇上寵著嵐貴人你也不知道讓著她點,索綽羅氏再怎麽說也是滿家大姓,這幾年再怎麽無所事事,那也是有些根基的。你以為像甄氏那樣簡單嗎?”

“可是娘娘,臣妾不服氣!”祺貴人還欲講些什麽,皇後罷了罷手道。

“好了,這恩寵的事本宮有數。過幾日就是中秋了,等榮嬪的事了了,本宮尋個機會再讓你覆位便是。”

祺貴人感激一禮,“多謝娘娘。”

“嗯,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

“是。”

剪秋見皇後還是皺著眉問道,“娘娘,您的頭痛好些了嗎。”

“這祺貴人和她阿瑪這麽沖動,本宮的頭痛怎麽能好。”皇後把剪秋的手挪開,“中秋時候的事都安排好了吧。”

“娘娘放心,都安排好了。只是四阿哥那邊怕是一時插不上什麽了……”

皇後自己揉了揉太陽穴,“事情總要一件件地了,太後看得緊,如今這幾個人都一團麻,他那也不算什麽大事先放一放。”

剪秋見皇後還是頭疼,舉在半空的手還是放下了,只道,“是。”

“今年的中秋夜宴皇後怎麽想在這裏夜宴了。”雍正嘗了口新釀的美酒。

皇後見皇帝心情尚好,笑道,“臣妾想這中秋佳節最是要賞月的時候,禦花園這處的湖外亭榭正對著湖心,賞月飲酒最是好,便命人在湖中搭了個臺子,歌舞一道擺在湖上了。只是苦了這些歌舞伎,這水上的臺子不穩。”

“皇後娘娘這法子新奇,這些舞姬雖辛苦但若是能搏皇上,皇後娘娘和諸位姐妹一笑也是值得的。”敬貴妃道。

安陵容少見敬貴妃幫著皇後說話,喝湯的手一頓。

“可是這紅參雞湯不合瑤妃娘娘的胃口嗎。”

安陵容不料身旁的沈眉莊冷不丁開口,察覺皇帝和皇後也看了過來,坦然道,“這湯甚好,只是皇後娘娘安排的歌舞甚好本宮一時看呆了忘了喝。”

雍正點點頭對瑤妃道,“皇後的安排是很好,只是你也別貪看餓著了孩子。”

安陵容見皇後臉上的笑容散了幾分暖意,想起太後前些日子和她講的話也不起身行禮回話,“皇上教訓的是。”

另一旁的端妃見狀夾了筷鷓鴣,“我看你很喜歡吃這道菜,不妨多吃點。”

“多謝端姐姐。”

惠嬪事不關己地夾了自己眼前中意的菜,仿佛方才開口的不是她。

慕嬪看了圈四周,“今兒倒是稀罕,榮嬪妹妹還未到席間。”

雍正這才仔細看了下道,“榮嬪當真沒來。”又問皇後,“可是病了。”

皇後見皇帝這般不上心榮嬪嘴角的微笑分毫未變,“許是有事耽擱了。”

雍正喝了口酒,神色淡然道,“這中秋家宴還是少遲到的好。”

“是。”皇後笑著應下。

這時水上的絲竹聲突然弱了下去,轉而悠揚了起來,一位身姿窈窕身著粉色舞衣的女子從一小舟上劃船一躍上了水中的舞臺,緩緩舞動了起來,一步一態優美而不失力度,跳得正是驚鴻舞只是她舞時拿著面紗半遮了容貌看不清臉龐,雖然讓驚鴻舞減了幾分,卻別有一番朦朧看美人之味。

“……翩若驚鴻

婉若游龍

榮曜秋菊

華茂春松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

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遠而望之

皎若太陽升朝霞

追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

一旁歌聲也緩緩響起,安陵容聽得心中一跳,這歌聲竟有八分像純元皇後的歌聲即使是她上一世也不能夠達到的,正好彌補了水上只有五分相似純元皇後的舞姿。她悄悄看了眼正坐的皇帝,皇帝果然被水上的表演吸引住了,臉上是難得的柔情與懷念。

皇後見皇帝喜歡便道,“雖然歌舞都有新意,可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雍正點頭,“能有幾分像她已經不錯了。這舞便罷了,這歌聲才是難得。”

端妃見皇帝與皇後都興致頗高道,“這歌舞極為出色,不知是何人在跳舞,何人在唱歌啊。”

雍正瞇了瞇眼睛,“端妃說的對,讓人把她這兩個歌舞姬都請過來才好。”

蘇培盛一聽待一曲結束即刻差人去把二位請了過來。

跳舞的女子直接帶著面紗過來,另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大約就是唱歌的女子了。

宴席上的人紛紛看向那中間的二位女子。皇帝從上位走下,皇後隨後,雍正先走到面帶面紗的女子跟前。

“皇上可知她是誰嗎。”皇後笑看皇帝,見皇帝不答,朝帶著面紗的女子道,“還不給皇上看看你的真容。”

那女子摘下面紗正是許久不曾承寵的榮嬪。

“臣妾方淳意參見皇上。”

“朕記得你從前和慕嬪一起舞劍,如今是真學了舞。”雍正打趣道。

“皇上見笑了,都是皇後娘娘細心安排。”方淳意一禮。

雍正點點頭,又看向一旁面容清秀的女子上。

“這位是姜茹姑娘,臣妾曾偶然在圓明園聽到姜姑娘在哼曲別有一番滋味,便找人□□了她獻上一曲。”

雖皇後不說明,但眾人心裏都分明,這姜氏分明就是圓明園的一個婢子。

姜茹低頭不敢多說一句就是一禮,倒是有些懦弱的模樣。

雍正甩了甩手上的珠串,“皇後今日果然用心,姜氏的歌聲很是不錯。今兒是中秋,佳節也應有喜事,便封姜氏為答應。”

“恭喜皇上喜得新人。”仍是端妃開了口。

慕嬪看著榮嬪道,“說起圓明園,臣妾看著榮嬪妹妹倒是想起從前與榮嬪妹妹一起在那共同舞劍的模樣,如今榮嬪妹妹倒是新學了旁的,不再同從前一樣了。”

“是啊,那時二位娘娘可真都是好顏色。”欣貴人道。

雍正想起多年前,“是啊,那時你二人舞劍依然記憶猶新,不知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二人是否還有當年的樣子啊。”

孫妙青起身一禮,“今兒是中秋家宴,既然榮嬪妹妹開了先例,不如臣妾也來湊湊熱鬧,讓皇上和諸位姐妹見見,臣妾的舞劍是否如舊,還是更上一層呢。”

榮嬪在慕嬪說‘不再同從前一樣’就按捺不住,聽完她說就道,“慕嬪姐姐有心是好,可那水上的臺子隨水搖晃,只怕姐姐舞劍不適傷了身子。”

孫妙青微微擡頭,略有張揚地一笑,“那臣妾便趁興舞一醉劍豈不合適?”

雍正少見妃嬪如此自信的模樣,勾起幾分興致,“你若想去,便去,今兒是家宴不必拘著。”

孫妙青聽皇帝說罷,一下拿起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臉頰微紅,又要去拿旁邊婢子端著盛好的酒杯。

“哎,”安陵容出言止住她,“少喝些,傷身。”

孫妙青笑嘻嘻地答道,“是,安姐姐。”

安陵容略帶憂慮地看著她,向皇帝道,“既然榮嬪妹妹的舞與姜答應的歌聲相得益彰,臣妾也不能讓妙青只一味的舞劍乏趣,不如趁妹妹換衣時臣妾與妹妹相商片刻,讓臣妾為妙青唱上一曲。”

“你有著身孕。”

“臣妾喜愛唱歌,已問過太醫,臣妾不必拘著。還說有著身孕利於胎兒。”安陵容又不放心看了眼喝的微醉的孫妙青。

雍正知道她二人原是姐妹情深的,只是後來慕嬪小產疏遠了各宮,如今見她二人和好如初,自是樂意,見安陵容如此不放心,點頭允了,“有你給慕嬪伴著,必是好的。那便去吧,若宮中人人都如你與妙青一樣情誼好那才好。”

且不論瑤妃與姜答應的位分懸殊,見皇帝未聽歌已說安陵容好,當下與姜氏分了高低,何況皇帝都親自開口說她是與慕嬪姐妹情深,也不會有爭寵一類的閑言碎語,更不會有瑤妃與姜答應一同唱歌自貶身份一說。

安陵容笑著道,“是。”

小半時辰後二人更衣好,孫妙青一頭青絲紮起,一襲青衣,風拂過,立在駛往水臺的小舟上的孫妙青颯爽英姿配上她因醉酒微紅的臉頰,這份顏色與方淳意的朦朧之美形成鮮明對比,截然不同。而小舟離水臺還有段距離時,歌聲先一步飄了出來。

“……臨江繞水,粉面桃花,碧衣玉帶若青雲……”

祺貴人就著酒杯飲了一口,“這歌好是好聽,可瑤妃莫不是弄錯了時候,這歌怎得比舞劍的人先唱了。”

“祺貴人不知,先聲奪人這一詞嗎。”坐在祺貴人對面的嵐貴人開口。

“莫要說這歌了,咱們該看的應是舞。”榮嬪認真看著水上的動作,恍若真的被吸引到了。可她這麽說,倒是顯得安陵容唱的喧賓奪主,剛才安陵容說是要幫孫妙青顯得虛偽。

小舟上的孫妙青聽到歌聲不慌不忙,從容挽了個劍花翻身上了水臺。

“……風洗游絲花皺影。

一輪秋影轉金波,

飛鏡又重磨。

乘風好去,

長空萬裏,

直下看山河。

斫去桂婆娑,

人道是、清光更多……”

隨著歌聲,臺上的孫妙青一招一式和著曲調,不同方淳意的柔美,孫妙青的醉劍剛中帶柔,比方淳意從原本的剛到極度的柔要自然許多,又許是因著孫妙青微醺,面上是女兒家的嬌態,手上卻是絲毫不差的招式。

孫妙青是重獲恩寵,又有太後喜愛的六阿哥在,雍正從未見過孫妙青如此姿態又有安陵容的歌聲錦上添花,比之仿照純元之態,到底是這眼前人更得雍正註意。

方淳意攥著的筷子不免緊了兩分,她當初學舞就是因為這水波苦練了很久,現下看倒是稱了孫妙青醉劍的心。為什麽,為什麽從入宮開始孫妙青就什麽都和她一起爭。

待眾人看完孫妙青的舞劍,歌聲早已不知何時消失了。

孫妙青嬌笑著挽了個劍花收了舞劍。

好一會兒,

“醉笑眼波橫一寸,微微酒色生紅暈。”雍正感慨道,“當是如此,快讓慕嬪和瑤妃過來。”

有眼色的宮人早已去請了二人來,皇帝說完不久慕嬪扶著瑤妃就回到了宴席上好一幅姐妹情深的樣子,二人就要給皇帝行禮。

“不必多禮。”雍正罷手,先對安陵容道,“幸苦容兒了。”

安陵容略帶吃味道,“臣妾哪比得上孫妹妹。”

“姐姐又打趣妹妹。”孫妙青這會子清醒了些,面頰卻更燒了些。

雍正看著二人和睦的樣子心中一動,剛想開口撞上孫妙青看向他來那雙眸中直白的情意,口中的話變了一番,“你二人雖感情好得很,可朕還是要‘論功行賞’,來人啊,取金縷衣來賜予慕嬪。”

皇後許是笑得久了,嘴角有些僵,“這金縷衣只有兩件,一件在先帝的舒妃那,舒妃出宮修行時帶走了,還有一件便是皇上今日賞給慕嬪的這一件,可見慕嬪的劍舞的極好。”

“謝皇上恩典。”

安陵容見孫妙青高興地謝恩,皇帝眼中唯有看向旁的妃嬪一樣的柔和,心裏為妙青嘆一聲不值,盈盈道,“皇上既然說要‘論功行賞’,臣妾可是幫了妙青的,皇上可不能偏心。”

“你瞧她,”雍正笑著對皇後道,“平日裏朕賞給她的也不少,今兒為好姐妹做了點小事便巴巴地向朕討賞。”

這話聽著是皇上貶低瑤妃,實則可以窺見瑤妃的聖寵不斷。

皇後抿唇一笑,“皇上說了是論功行賞,慕嬪的表演是主,瑤妃的表演是次,瑤妃的賞賜薄些也是應該的。”

“皇後所言不錯。不過你那句‘人道是、清光更多’唱的很好,”雍正的珠串敲了敲桌子,“蘇培盛,去拿那對極簡的白玉耳環來。”

“嗻。”

“可是那對渾然天成的白玉耳環?”端妃笑道。

“你還記得。”

欣貴人奇道,“不知這耳環有何關竅啊?”

皇後看著瑤妃道,“本宮記得這對耳環選用天然的白玉所制,幾乎沒有工匠的技藝雕琢過,清麗雅致。最奇的是這對耳環透過光亮處是晶瑩剔透,無一絲濁跡。只怕宮中也只有這一對耳環。”

祺貴人看了看瑤妃又看了看慕嬪,酸道,“皇上到底是偏愛瑤妃的。”

安陵容與孫妙青恍若聽不到眾人的議論,相視一笑,領了皇帝給的賞賜便坐回了席間。這中秋家宴上就再無出彩之處了。

當夜皇帝留宿在了慕嬪處,自這日起慕嬪與榮嬪也在後宮中分了一份恩寵,皇後那有新來的姜答應,可瑤妃那先不論瑤妃自己的恩寵,還有富察氏與索綽羅氏二人,瑤妃與皇後兩黨雖互相牽制,論恩寵到底是瑤妃一處更勝一籌。

作者有話要說:

陵容唱的那首詞大部分出自辛棄疾的《太常引·建康中秋夜為呂叔潛賦》,抒發了對大好河山的讚美。那句‘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有分析是指辛棄疾心中想砍去現實中黑暗的東西。本文參考這個解釋。讓大家久等更新了(托腮),沒有甄嬛的章節真的好難寫,好想快進到甄嬛回宮的劇情啊……(大概還有幾章甄嬛就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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