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盛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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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的承寵一下子蓋過了六宮所有人，晉封為莞貴人的隔日皇上就去看她，不日又是椒房之寵傳遍六宮。
“眉姐姐。”安陵容帶著寶鵑來到鹹福宮看望沈眉莊。
“陵容，你來了。”眉莊莞爾一笑，只是眼下的烏青怎麽看都顯得突兀。
“姐姐昨日可是沒睡好吧，這兩日雖過了春雨時候，也是悶乎乎的。”安陵容坐下溫柔道，“不妨姐姐拿那剝了殼的熱雞蛋眼下滾一滾試試，這法子可靈了呢。”
“好啊，我等下便試試。”眉莊聽陵容這般給她眼下的烏青找了個借口又心中關切她，笑容露出了些羨慕，“你倒是睡得好。”
“妹妹我只管吃好睡好再關心姐姐們與孫妹妹安安穩穩地過著便好。”安陵容回以一笑，“若是姐姐再睡不好，陵容可以給姐制一份安神香，味道清淡，功效不錯。”
“咦？你還會制香？”眉莊來了興趣。
“從前家中經營香料，我也學了一二，姐姐若感興趣，陵容一一道來姐姐可不要嫌陵容煩。”
“怎會，姐姐我可洗耳恭聽妹妹講呢。”眉莊蔫蔫的模樣總算有些精神了。
甄嬛椒房之寵後的一個月中十日的恩寵八日都是甄嬛，剩下的不是華妃就是皇後。
這日向皇後請安後安陵容與沈眉莊甄嬛一同從景仁宮出來。還未說上句話華妃與麗嬪的陣仗便從後過來。
“參見華妃娘娘，參見麗嬪娘娘。”
“起來吧。”
“謝娘娘。”
因著這日甄嬛請安遲了些時辰，麗嬪不爽快地懟了甄嬛幾句，然甄嬛能言善辯輕輕揭了過去。
“近日來莞貴人忙於侍奉聖駕沈貴人倒也清閑。”華妃不經意滑過一旁默默的安陵容，“安答應更是不必說了。”
華妃走上前兩步似在仔細打量沈眉莊，“沈貴人似乎清減了些，可是近日皇上沒有召你的緣故吧。”
“娘娘見笑了，不過是因為天氣悶熱，沒有胃口。”眉莊只能勉強揚起一抹笑容答。
“哦？我看安答應倒是沒有因此清減。”
“嬪妾雖粗笨，身體卻比眉莊姐姐健壯些。”安陵容福身回答。
“看來這粗笨有粗笨的好。本宮還以為莞貴人聖眷優容，沈貴人心裏不自在。”
“嬪妾不敢。”眉莊抿了下嘴道。
“唉，沈貴人應當好好和安答應學學，這樣身子才好。”華妃朝甄嬛看去，“莞貴人聰敏美貌，得到皇上眷顧，那是情理中事，可是旁人也就罷了，莞貴人與沈貴人還有安答應情同姐妹，怎得忘了專寵之餘，分一杯羹給自己的姐妹呢。嗯？”華妃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看不見甄嬛轉向看沈眉莊與安陵容，笑著摸了摸自個的鬢邊，“一大早給皇後請安，又說了這會子話，還真是乏了。回去吧。”
華妃手剛伸出，頌芝已扶上華妃，華妃與麗嬪浩大的陣仗就這麽走了。
眉莊目送著華妃的陣仗嘆了口氣。
“今日你們也算見識了。”
“華妃也就罷了，眉姐姐與安妹妹可曾怪我？”甄嬛握住二人的手。
眉莊無奈露了個蒼白的笑容，“若不是你，也會有旁人。若是旁人我寧願是你。”
“我與眉姐姐所想一樣。”安陵容看向沈眉莊，“方才華妃的話眉姐姐可別往心裏去。”
“這是自然。”眉莊也看向安陵容，“什麽人對我，我心中自有什麽數。這幾日若不是你時常來看我，這漫漫長日真是難打發。”
安陵容回以一個高興的笑容。
“說句私心的話，倘若別人得寵指不定要來害我，可若是你與陵容，我相信，你們不會。”
甄嬛也回以眉莊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裏是岔口，妹妹我先從這裏回去了。”安陵容向沈甄二人話別。
“有空多來我們那坐坐。”
“自然。姐姐們若是有空也盡管來找陵容。”
“嗯。”眉莊點點頭。
“多虧陵容在，嬛兒也就放心了。”甄嬛看著安陵容的背影道。
“日久見人心。宮裏這麽多人，我能相信的原以為只能有你，現下我倒覺得陵容也是一個可以托付的。”
餘氏的失寵，甄嬛的得寵，連帶著新寵的妙青也失了恩寵。
“安姐姐，不如我們去禦花園走走？”孫妙青看了好半天手上的刺繡吐出句話。
“皇上這時候可沒心思逛禦花園。”安陵容不停手中的繡針又是一針刺下。
“姐姐。”孫妙青將僅刺了幾針的刺繡放在腿上，安陵容察覺孫妙青怔怔的，瞥了眼菊青與寶鵑，二人知趣地退下，孫妙青身邊的妙晴也隨之退下。
安陵容嘆了口氣，將刺繡放到桌上，“想哭不必忍著。”
“姐姐你說，世人是不是都喜新厭舊。”孫妙青眼淚溢出眼眶一顆顆地砸到刺繡上很快濕了一片，又不肯自己這般失態狠狠咬著嘴唇抹了把臉。
“這是什麽胡話，這日子還長你還是新寵呢。”安陵容趕忙坐到妙青旁用帕子給孫妙青輕輕擦拭臉，“眼淚要慢慢抹可別傷了這臉上的肌膚，不好好看著有你好受的。”
“新寵？肌膚？”孫妙青睜著淚眼朦朧的雙眼看向安陵容，“姐姐，皇上哪還記得我？”
“皇上政務繁忙，如今又得了歡喜的人，這後宮哪一人不都如此。你連這點都忍不了日後可怎麽辦。在我這也就罷了，出去了可莫要這般。”安陵容好算把孫妙青勸的不哭了。
“只有安姐姐這，我才這樣。”孫妙青委屈道，神色中的憂郁仍未能去除。
安陵容心中嘆氣，這事還得妙青自己看開了才好。
安陵容知甄嬛這聖寵一開，若說先前還有可能得皇上幾分寵愛現在後宮是無人能與之爭鋒，如今眉莊尚未看淡恩寵，妙青兀然看出了點後宮的冷清，二人不過是給自己徒增煩惱，她安陵容該用膳時該用膳，該睡時便睡，該散散步便來禦花園散散步，這禦花園的景色有了春雨的滋潤，花骨朵漸漸有了爭艷的趨勢。
“這不是安答應嗎？”
安陵容朝說話方向瞧去，福禮道，“曹貴人萬安。”
“妹妹不必多禮。”曹貴人體貼地扶起安陵容，“我記得安答應不久前和莞貴人一同入宮剛巧一同生病，病愈後你二人倒是際遇完全不同啊。”
看著笑靨如花的曹貴人，安陵容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陵容福薄，入不得皇上眼，只求姐姐們安好便是。”
“安答應這又讓我想起了孫妹妹呢。”曹貴人輕咬妹妹二字。
安陵容神色微變，帶了一絲惱意，“孫妹妹正是傷心時候，曹姐姐何必扯上孫妹妹。”
曹貴人微怔，不曾想安陵容竟然是為一個孫妙青面露慍色，然心念一轉，接著似感慨道，“是姐姐失言了，這後宮何止是孫妹妹一人傷心。”
安陵容面色稍霽，默默看了一眼曹貴人不語。
只因這一眼，曹琴默心中思緒紛湧，安陵容應在病中與沈眉莊應該已經心存芥蒂，甄嬛專寵而她備受冷漠，孫妙青的地位比之甄嬛在她心中還是孫妙青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在安陵容剛剛那眼中看到的不是失落而是與她多麽相似的，不甘。
曹琴默揚起一個五分真誠的笑容，“安妹妹不必傷心，在這後宮中，恩寵的多少不是最重要的。”
“這七日，皇上連著七日都與嬛兒在一起，不是下棋談天，就是侍寢。”眉莊精神雖好了點，眼下的疲倦遮掩不住。
“可是妹妹我那安神香不好用？”安陵容擔憂道。
“有了陵容你的安神香，我入眠很好。不過是華妃娘娘找我去看賬晚了些。”
“小主這幾日總是被華妃娘娘叫去看賬，夜晚燈又暗，小主眼睛傷的不行。時辰又長，每次回來都是亥時了。”采月用只三人能聽到的聲音憤憤道。
“采月。”沈眉莊皺眉。
采月自知越了規矩忙低頭往後退了一步。
“采月也是憂心姐姐。可惜妹妹我人微言輕，不能幫上姐姐什麽忙。”安陵容無奈一笑。
“怎會，你那安神香甚是好用呢。”眉莊拉上安陵容的手。
“姐姐這幾日可都是一個人走的夜路？姐姐本就疲憊，聽宮裏人說宮中走夜路最是不安全，且一人回去也甚是無趣，不如今日妹妹我戌時來翊坤宮前等姐姐作伴也好有個照應。”安陵容面帶思索。
“你是說？”沈眉莊從安陵容的言語中捕捉到什麽，似不太相信。
“但願是我想多了。”安陵容回握住沈眉莊的手。
“抄完了？”華妃倚躺在臥榻上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盡顯嫵媚之姿。
“嬪妾自知字跡不佳，所以各抄錄了兩份，還請娘娘過目。”沈眉莊微曲著身子盡量低眉恭謹道。
華妃看著地磚上繁覆的花紋眉梢一挑看了眼沈眉莊，“時候不早了，今兒你先回去吧。本宮看完自會告訴你的。”
“是，嬪妾告退。”
安陵容眼瞧著眉莊一出翊坤宮便渾身卸了勁上前一踉蹌還好采月扶住，她趕緊快步迎上去幫采月扶住眉莊。
“姐姐幸苦了，瞧你眼睛都紅了。”安陵容幫沈眉莊捏著肩。
“唉，總會熬過去的。”
“可惜妹妹我只會調些香，若是能通些藥理幫姐姐做些藥膳去疲憊就好了。”
“你總妄自菲薄，你不知我從宮門出來那刻看見你不知為什麽我就覺得心很靜，連身上的疲乏也少了些。”沈眉莊轉身真誠地看著安陵容。
“有姐姐這句話，妹妹我就很高興了。”
“說了會話我那困乏勁也少了些。哎，對了。我聽說，皇上最近命人在千鯉池點了燈，夜下看紅燈最是美，不如我們姐妹正好一起去看看。”沈眉莊來了些興致。
安陵容心中一跳，夜中的臉在燈籠的照映下一半隱於黑暗中，淺淺笑著道，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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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姐姐。”安陵容帶著寶鵑來到鹹福宮看望沈眉莊。
“陵容，你來了。”眉莊莞爾一笑，只是眼下的烏青怎麽看都顯得突兀。
“姐姐昨日可是沒睡好吧，這兩日雖過了春雨時候，也是悶乎乎的。”安陵容坐下溫柔道，“不妨姐姐拿那剝了殼的熱雞蛋眼下滾一滾試試，這法子可靈了呢。”
“好啊，我等下便試試。”眉莊聽陵容這般給她眼下的烏青找了個借口又心中關切她，笑容露出了些羨慕，“你倒是睡得好。”
“妹妹我只管吃好睡好再關心姐姐們與孫妹妹安安穩穩地過著便好。”安陵容回以一笑，“若是姐姐再睡不好，陵容可以給姐制一份安神香，味道清淡，功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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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姐姐我可洗耳恭聽妹妹講呢。”眉莊蔫蔫的模樣總算有些精神了。
甄嬛椒房之寵後的一個月中十日的恩寵八日都是甄嬛，剩下的不是華妃就是皇後。
這日向皇後請安後安陵容與沈眉莊甄嬛一同從景仁宮出來。還未說上句話華妃與麗嬪的陣仗便從後過來。
“參見華妃娘娘，參見麗嬪娘娘。”
“起來吧。”
“謝娘娘。”
因著這日甄嬛請安遲了些時辰，麗嬪不爽快地懟了甄嬛幾句，然甄嬛能言善辯輕輕揭了過去。
“近日來莞貴人忙於侍奉聖駕沈貴人倒也清閑。”華妃不經意滑過一旁默默的安陵容，“安答應更是不必說了。”
華妃走上前兩步似在仔細打量沈眉莊，“沈貴人似乎清減了些，可是近日皇上沒有召你的緣故吧。”
“娘娘見笑了，不過是因為天氣悶熱，沒有胃口。”眉莊只能勉強揚起一抹笑容答。
“哦？我看安答應倒是沒有因此清減。”
“嬪妾雖粗笨，身體卻比眉莊姐姐健壯些。”安陵容福身回答。
“看來這粗笨有粗笨的好。本宮還以為莞貴人聖眷優容，沈貴人心裏不自在。”
“嬪妾不敢。”眉莊抿了下嘴道。
“唉，沈貴人應當好好和安答應學學，這樣身子才好。”華妃朝甄嬛看去，“莞貴人聰敏美貌，得到皇上眷顧，那是情理中事，可是旁人也就罷了，莞貴人與沈貴人還有安答應情同姐妹，怎得忘了專寵之餘，分一杯羹給自己的姐妹呢。嗯？”華妃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看不見甄嬛轉向看沈眉莊與安陵容，笑著摸了摸自個的鬢邊，“一大早給皇後請安，又說了這會子話，還真是乏了。回去吧。”
華妃手剛伸出，頌芝已扶上華妃，華妃與麗嬪浩大的陣仗就這麽走了。
眉莊目送著華妃的陣仗嘆了口氣。
“今日你們也算見識了。”
“華妃也就罷了，眉姐姐與安妹妹可曾怪我？”甄嬛握住二人的手。
眉莊無奈露了個蒼白的笑容，“若不是你，也會有旁人。若是旁人我寧願是你。”
“我與眉姐姐所想一樣。”安陵容看向沈眉莊，“方才華妃的話眉姐姐可別往心裏去。”
“這是自然。”眉莊也看向安陵容，“什麽人對我，我心中自有什麽數。這幾日若不是你時常來看我，這漫漫長日真是難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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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私心的話，倘若別人得寵指不定要來害我，可若是你與陵容，我相信，你們不會。”
甄嬛也回以眉莊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裏是岔口，妹妹我先從這裏回去了。”安陵容向沈甄二人話別。
“有空多來我們那坐坐。”
“自然。姐姐們若是有空也盡管來找陵容。”
“嗯。”眉莊點點頭。
“多虧陵容在，嬛兒也就放心了。”甄嬛看著安陵容的背影道。
“日久見人心。宮裏這麽多人，我能相信的原以為只能有你，現下我倒覺得陵容也是一個可以托付的。”
餘氏的失寵，甄嬛的得寵，連帶著新寵的妙青也失了恩寵。
“安姐姐，不如我們去禦花園走走？”孫妙青看了好半天手上的刺繡吐出句話。
“皇上這時候可沒心思逛禦花園。”安陵容不停手中的繡針又是一針刺下。
“姐姐。”孫妙青將僅刺了幾針的刺繡放在腿上，安陵容察覺孫妙青怔怔的，瞥了眼菊青與寶鵑，二人知趣地退下，孫妙青身邊的妙晴也隨之退下。
安陵容嘆了口氣，將刺繡放到桌上，“想哭不必忍著。”
“姐姐你說，世人是不是都喜新厭舊。”孫妙青眼淚溢出眼眶一顆顆地砸到刺繡上很快濕了一片，又不肯自己這般失態狠狠咬著嘴唇抹了把臉。
“這是什麽胡話，這日子還長你還是新寵呢。”安陵容趕忙坐到妙青旁用帕子給孫妙青輕輕擦拭臉，“眼淚要慢慢抹可別傷了這臉上的肌膚，不好好看著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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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政務繁忙，如今又得了歡喜的人，這後宮哪一人不都如此。你連這點都忍不了日後可怎麽辦。在我這也就罷了，出去了可莫要這般。”安陵容好算把孫妙青勸的不哭了。
“只有安姐姐這，我才這樣。”孫妙青委屈道，神色中的憂郁仍未能去除。
安陵容心中嘆氣，這事還得妙青自己看開了才好。
安陵容知甄嬛這聖寵一開，若說先前還有可能得皇上幾分寵愛現在後宮是無人能與之爭鋒，如今眉莊尚未看淡恩寵，妙青兀然看出了點後宮的冷清，二人不過是給自己徒增煩惱，她安陵容該用膳時該用膳，該睡時便睡，該散散步便來禦花園散散步，這禦花園的景色有了春雨的滋潤，花骨朵漸漸有了爭艷的趨勢。
“這不是安答應嗎？”
安陵容朝說話方向瞧去，福禮道，“曹貴人萬安。”
“妹妹不必多禮。”曹貴人體貼地扶起安陵容，“我記得安答應不久前和莞貴人一同入宮剛巧一同生病，病愈後你二人倒是際遇完全不同啊。”
看著笑靨如花的曹貴人，安陵容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陵容福薄，入不得皇上眼，只求姐姐們安好便是。”
“安答應這又讓我想起了孫妹妹呢。”曹貴人輕咬妹妹二字。
安陵容神色微變，帶了一絲惱意，“孫妹妹正是傷心時候，曹姐姐何必扯上孫妹妹。”
曹貴人微怔，不曾想安陵容竟然是為一個孫妙青面露慍色，然心念一轉，接著似感慨道，“是姐姐失言了，這後宮何止是孫妹妹一人傷心。”
安陵容面色稍霽，默默看了一眼曹貴人不語。
只因這一眼，曹琴默心中思緒紛湧，安陵容應在病中與沈眉莊應該已經心存芥蒂，甄嬛專寵而她備受冷漠，孫妙青的地位比之甄嬛在她心中還是孫妙青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在安陵容剛剛那眼中看到的不是失落而是與她多麽相似的，不甘。
曹琴默揚起一個五分真誠的笑容，“安妹妹不必傷心，在這後宮中，恩寵的多少不是最重要的。”
“這七日，皇上連著七日都與嬛兒在一起，不是下棋談天，就是侍寢。”眉莊精神雖好了點，眼下的疲倦遮掩不住。
“可是妹妹我那安神香不好用？”安陵容擔憂道。
“有了陵容你的安神香，我入眠很好。不過是華妃娘娘找我去看賬晚了些。”
“小主這幾日總是被華妃娘娘叫去看賬，夜晚燈又暗，小主眼睛傷的不行。時辰又長，每次回來都是亥時了。”采月用只三人能聽到的聲音憤憤道。
“采月。”沈眉莊皺眉。
采月自知越了規矩忙低頭往後退了一步。
“采月也是憂心姐姐。可惜妹妹我人微言輕，不能幫上姐姐什麽忙。”安陵容無奈一笑。
“怎會，你那安神香甚是好用呢。”眉莊拉上安陵容的手。
“姐姐這幾日可都是一個人走的夜路？姐姐本就疲憊，聽宮裏人說宮中走夜路最是不安全，且一人回去也甚是無趣，不如今日妹妹我戌時來翊坤宮前等姐姐作伴也好有個照應。”安陵容面帶思索。
“你是說？”沈眉莊從安陵容的言語中捕捉到什麽，似不太相信。
“但願是我想多了。”安陵容回握住沈眉莊的手。
“抄完了？”華妃倚躺在臥榻上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盡顯嫵媚之姿。
“嬪妾自知字跡不佳，所以各抄錄了兩份，還請娘娘過目。”沈眉莊微曲著身子盡量低眉恭謹道。
華妃看著地磚上繁覆的花紋眉梢一挑看了眼沈眉莊，“時候不早了，今兒你先回去吧。本宮看完自會告訴你的。”
“是，嬪妾告退。”
安陵容眼瞧著眉莊一出翊坤宮便渾身卸了勁上前一踉蹌還好采月扶住，她趕緊快步迎上去幫采月扶住眉莊。
“姐姐幸苦了，瞧你眼睛都紅了。”安陵容幫沈眉莊捏著肩。
“唉，總會熬過去的。”
“可惜妹妹我只會調些香，若是能通些藥理幫姐姐做些藥膳去疲憊就好了。”
“你總妄自菲薄，你不知我從宮門出來那刻看見你不知為什麽我就覺得心很靜，連身上的疲乏也少了些。”沈眉莊轉身真誠地看著安陵容。
“有姐姐這句話，妹妹我就很高興了。”
“說了會話我那困乏勁也少了些。哎，對了。我聽說，皇上最近命人在千鯉池點了燈，夜下看紅燈最是美，不如我們姐妹正好一起去看看。”沈眉莊來了些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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