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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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踏進儲秀宮，內裏的歡笑聲已傳出墻來。
是了，這儲秀宮內的方淳意應會和妙青很和的來。
安陵容輕輕走入宮中，只見二人攜著眾奴才在外比試踢毽子，那活潑的模樣不像是深宮中的小主，倒像是尋常宅院中兩個要好的姐妹。而欣常在就在一旁看著二人，臉上十分高興的模樣。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啊！”
“孫姐姐！掉了掉了！”
方淳意滿臉藏不住的喜悅，孫妙青一臉懊惱，
“姐姐踢的不如妹妹，姐姐可要說話算數，晚上讓妙晴給我做那如意糕吃！”
“妙兒再被這位妹妹說下去，臉可要皺成一團了。”安陵容上前掩帕打趣。
“安姐姐！”孫妙青跑到安陵容旁挽上安陵容的胳膊，“安姐姐你可要為我做主！”
“噢？”安陵容不解地挑挑眉。
“你可不知，我這輸了淳兒三次，可要把妙晴拿手的點心都快賠進去了！”
“這可是你自個技不如人，怎可耍賴。”安陵容輕輕點了點孫妙青的額頭。
“這位姐姐好，我是儲秀宮的淳常在，姐姐若不嫌棄同妙青一樣喚我一聲淳兒就好。”方淳意見安陵容與孫妙青親昵，直接大方介紹自己。
方淳意，前一世她與甄嬛離心的重要原因之一。她總覺得自己在甄嬛心中的地位比不過方淳意，而方淳意直接挑明了她與甄嬛在皇上心中泥與雲般的差距。
“延禧宮答應安氏，常在萬福。”安陵容福了福禮。
“哎，姐姐不必這麽見外。”方淳意忙扶起安陵容。
“禮不可廢。”安陵容友好地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欣常在，“不知這位姐姐是？”
“我是欣常在，妹妹不必多禮，在這兒不必那麽多規矩。”欣常在爽快道。
“多謝姐姐。”安陵容還是略略行了個禮，看向孫妙青，“我正想著與你一同去見見甄姐姐她們。”
“好啊，本想去見姐姐，不想姐姐先過來了，那我們便一同去吧。”
“兩位姐姐可是說碎玉軒的菀常在？”方淳意好奇地問道。
“是啊，怎麽了？”
“聽說這位菀姐姐十分美貌，且頗通詩書，二位姐姐可否帶上淳兒，淳兒可想見見這位菀姐姐。”
“那便一同去吧。”孫妙青拉上方淳意，也不多想高興地轉身朝宮門一道走去。
“嬪妾等先告辭了。”安陵容朝欣常在一禮，待欣常在點點頭，才快步追上已在催促她的二人。
安比槐被人查出貪汙的事可是欣常在告訴甄嬛的，這欣常在平日與世無爭但若要想做些什麽還是容易的，安陵容在孫妙青和方淳意沒註意的時候輕輕舒出一口氣，只盼著這一世能交好一二。
“常在，奴婢看這安答應十分謙和知禮呢，那孫答應和淳常在皆是天真活潑，都是好相處的。”
“現在各個自然都是好相處的，日後，誰知道呢。”欣常在搭上貼身侍婢的手，“走吧，去禦花園逛逛。”
有方淳意和孫妙青兩個俏皮姑娘在，這一路自是歡聲笑語。只安陵容忍不住多想一句，方淳意這入宮不久的常在都知道甄嬛的美貌才華，不知是否是有人刻意將甄嬛的鋒芒傳遍六宮。
碎玉軒十分偏遠，甚至有個荒廢戲臺子，可皇上仍然願意時常踏足這裏而不是近的景仁宮，可見地處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心中有誰。
一位公公帶著三人入內，沈眉莊已在與甄嬛賞著開得正香的桂花。
“沈姐姐，甄姐姐好。”
“哎，二位妹妹來了。”甄嬛熱情地招手，“快過來。”
“哎？這還有個新妹妹呢。”
“兩位姐姐好。我是儲秀宮的淳常在，家中姐姐都叫我淳兒，姐姐們只管叫我淳兒便是。”方淳意笑得天真爛漫。
“我是這兒的菀常在，這位是鹹福宮的沈貴人。在這兒淳兒不必客氣。”甄嬛道，“只是淳兒看著年歲似乎很小？”
“是啊，我今年才十五呢。”方淳意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姐姐這可有什麽點心，這一路過來，我有些餓了。”
“倒是我做的不周全了，咱們趕緊進來免得日頭曬，我讓流朱給你們做好吃的。”甄嬛高興地招呼四人進屋。
奴才們利落地給多出的三位小主搬來凳子。
“我原想著早些與孫妹妹一同來看二位姐姐，不想還是晚了一步。”
“不晚，我也才到不久。如今我住在鹹福宮，主位敬嬪娘娘是一位很好說話的人。我看嬛兒這也是清靜。不知三位妹妹那如何？”沈眉莊道。
“我同孫姐姐還有欣常在住在儲秀宮，儲秀宮好大，奴才也都很好。”
孫妙青也跟著方淳意點了點頭顯是讚同她的話。
“那陵容呢？”甄嬛問道。
“我那也挺好。只是不巧和夏常在分在了一處。”安陵容淡淡一笑。
見安陵容語氣甄嬛心中明了面上顯出兩分擔憂，沈眉莊聽安陵容倒覺得安陵容自有辦法便面上神色不變。
“都是妹妹那日不好。”孫妙青不安道。
“不過是件衣裳罷了。夏常在也太小氣了。”方淳意撇了撇嘴顯然是明白那日的事。
安陵容心中暗暗嘆氣，這蘇繡的衣裳對方淳意她們來說自是不難得，但對她來說可是珍貴的，倘若是原先的她聽著方淳意這話不知又要生出多少嫌隙出來。
流朱將剛做好的點心端來，方淳意眼裏只有那點心，便岔開了心思。
“大家嘗嘗流朱的手藝，配這六安茶可好吃了。”
安陵容撚了塊糕點，淺淺啜了口茶。
“小主可是不愛吃這六安茶？”浣碧向安陵容一禮。
“甄姐姐這丫頭倒十分心細。”安陵容淺淺一笑。
“快給浣碧，去換了香片。”甄嬛忙道，看向安陵容，“這都是自家姐妹，不愛吃些什麽盡管說。還好今日浣碧心細，不然可要讓你難受了。”
“甄姐姐的流朱做的點心真好吃，甄姐姐能有這兩個丫鬟真真好。”方淳意嘴上因糕點沾上了碎屑。
“浣碧流朱自幼服侍我都是各有些本事。”
“嗯，自然是自幼服侍咱們的好一些。”沈眉莊沏了沏茶蓋，“我這次也是帶了采月和采星過來。”
“我也有帶妙晴。”孫妙青道。
“我也帶了一個與我一同入宮。”方淳意趁嘴空插了句。
“哎？我似乎記得安妹妹沒有帶貼身的入宮，宮裏服侍你的可還好？”沈眉莊問。
“寶鵑伶俐，宮裏還有兩個丫頭可以做些活。我素來省事，宮裏不需做多少活。”安陵容笑了笑。
“這怎麽行。槿汐。”甄嬛皺眉。
“在。”
“你去回稟了皇後娘娘，把菊青指去延禧宮伺候安小主。”
“是。”槿汐恭謹退了出去。
“菊青雖年輕，卻很敦厚妥當。等下就讓她跟你過去。若還有什麽不夠，盡管來告訴我和眉姐姐。”
“多謝姐姐。”安陵容道。
“今日新得的幾匹緞子，各位妹妹不妨等等一塊挑一挑。”沈眉莊接道。
“好啊好啊。”方淳意道。
孫妙青與安陵容也是點了點頭。
待從碎玉軒回延禧宮偏殿已是戌時二刻，安陵容剛坐下，羽兒已奉上了茶，正是和她心意的香片。
“奴婢菊青，見過安答應，小主萬福金安。”菊青跪在地上行大禮。
安陵容看著跪在地上的菊青，過了會上前扶起她柔和道，“你既是甄姐姐給我的，自是個妥帖人，便與寶鵑一同與我貼身服侍吧。”
“多謝小主，奴婢日後必當盡心於小主一人。”
安陵容對於菊青的識趣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寶鵑，“日後寶鵑也不必那麽幸苦了。”
“多謝小主體貼。”寶鵑笑著道。
安陵容悠悠吃著茶，沈浮後宮多年讓她感覺寶鵑適才的笑容明顯僵硬。
三日後是去景仁宮第一次向皇後請安的大日子。所有新入宮的妃嬪都早早起來梳妝打扮。
“今日可是拜見皇後的重要日子，小主是否想打扮的隆重華麗些？”珠兒一邊扶著安陵容的青絲一邊小心翼翼地梳著以免弄疼安陵容。
“皇後娘娘國色天香，我以螢火之光怎能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幹凈些就好。”
“是。”
安陵容去的不早不晚，是最不顯眼的時候。看到一早就到的沈眉莊與甄嬛相視一笑便本分站在自己應站的地方。
不一會方淳意與孫妙青一同到，這次入選的秀女便齊了。
朝皇後跪拜的大禮行好，便是華妃刁難眾人行禮的時候。安陵容一絲不差，只神思開始移游。
皇後端莊和善，端妃抱病未來，華妃明艷囂張，前頭的夏冬春行禮搖搖欲墜一切都如從前一般無二，只有身旁孫妙青的身影提醒著她，這不再是上一世。
甄嬛三言兩語便替眉莊解了困境。安陵容想著當時的她，大氣都不敢出，何況替眉莊解圍，這大約就是她與甄嬛最大的區別。
沈甄二人又是拿了豐厚的賞賜才出景仁宮。
甄嬛與沈眉莊走在前頭，安陵容與孫妙青，方淳意走在後頭，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上話，只見夏冬春目不斜視跑著追上沈甄二人。
“兩位姐姐真是口齒伶俐啊，奉承完皇後又開始巴結華妃像搭戲臺似的左右逢源真是叫人佩服啊。”
“這夏常在也太無禮了吧。”方淳意睜大了圓圓的眼睛。
“是啊，這還在景仁宮門口呢。”孫妙青小聲道。
“兩位姐姐讓奴才們拿那麽多賞賜，這宮裏放得下嗎？”
“天家恩德，眾姐妹應該同享才是。”
夏冬春聽沈眉莊這麽說直接不屑地扭了身子給了個白眼。
“我正想回到宮中，讓人挑些好的送去各位姐妹宮裏，不想夏妹妹先到，那就挑些喜歡的留著賞完吧。”沈眉莊擺了擺手。
“請夏常在挑選。”身後宮女立刻遞上那些賞賜。
華妃的陣仗剛從景仁宮出來。
“華……”，安陵容先瞧見正想給華妃請安，瞧見華妃臉上劃過不耐，識趣地沒再出聲只福了福禮。孫妙青與方淳意亦是照著安陵容做。
“這些賞完之物我夏家還不缺，只是沈貴人這小恩小惠，看來還真是會邀買人心啊。”
見夏冬春放肆地貼近沈眉莊，甄嬛忍不住向沖上前說些什麽，被沈眉莊一把拉住。
安陵容規矩地站在一旁臉上關切地看著前方，耳邊聽見頌芝與華妃竊竊私語了些什麽，偷偷瞥了眼華妃，只見華妃不屑地笑了笑。
安陵容漠然，夏冬春適才處處彰顯自己是皇後的人華妃大約早就看不順眼，她又這麽不知收斂，禮數又這般差，折在宮中是遲早的事，但這件事必不能是因她的幾句話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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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啊！”
“孫姐姐！掉了掉了！”
方淳意滿臉藏不住的喜悅，孫妙青一臉懊惱，
“姐姐踢的不如妹妹，姐姐可要說話算數，晚上讓妙晴給我做那如意糕吃！”
“妙兒再被這位妹妹說下去，臉可要皺成一團了。”安陵容上前掩帕打趣。
“安姐姐！”孫妙青跑到安陵容旁挽上安陵容的胳膊，“安姐姐你可要為我做主！”
“噢？”安陵容不解地挑挑眉。
“你可不知，我這輸了淳兒三次，可要把妙晴拿手的點心都快賠進去了！”
“這可是你自個技不如人，怎可耍賴。”安陵容輕輕點了點孫妙青的額頭。
“這位姐姐好，我是儲秀宮的淳常在，姐姐若不嫌棄同妙青一樣喚我一聲淳兒就好。”方淳意見安陵容與孫妙青親昵，直接大方介紹自己。
方淳意，前一世她與甄嬛離心的重要原因之一。她總覺得自己在甄嬛心中的地位比不過方淳意，而方淳意直接挑明了她與甄嬛在皇上心中泥與雲般的差距。
“延禧宮答應安氏，常在萬福。”安陵容福了福禮。
“哎，姐姐不必這麽見外。”方淳意忙扶起安陵容。
“禮不可廢。”安陵容友好地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欣常在，“不知這位姐姐是？”
“我是欣常在，妹妹不必多禮，在這兒不必那麽多規矩。”欣常在爽快道。
“多謝姐姐。”安陵容還是略略行了個禮，看向孫妙青，“我正想著與你一同去見見甄姐姐她們。”
“好啊，本想去見姐姐，不想姐姐先過來了，那我們便一同去吧。”
“兩位姐姐可是說碎玉軒的菀常在？”方淳意好奇地問道。
“是啊，怎麽了？”
“聽說這位菀姐姐十分美貌，且頗通詩書，二位姐姐可否帶上淳兒，淳兒可想見見這位菀姐姐。”
“那便一同去吧。”孫妙青拉上方淳意，也不多想高興地轉身朝宮門一道走去。
“嬪妾等先告辭了。”安陵容朝欣常在一禮，待欣常在點點頭，才快步追上已在催促她的二人。
安比槐被人查出貪汙的事可是欣常在告訴甄嬛的，這欣常在平日與世無爭但若要想做些什麽還是容易的，安陵容在孫妙青和方淳意沒註意的時候輕輕舒出一口氣，只盼著這一世能交好一二。
“常在，奴婢看這安答應十分謙和知禮呢，那孫答應和淳常在皆是天真活潑，都是好相處的。”
“現在各個自然都是好相處的，日後，誰知道呢。”欣常在搭上貼身侍婢的手，“走吧，去禦花園逛逛。”
有方淳意和孫妙青兩個俏皮姑娘在，這一路自是歡聲笑語。只安陵容忍不住多想一句，方淳意這入宮不久的常在都知道甄嬛的美貌才華，不知是否是有人刻意將甄嬛的鋒芒傳遍六宮。
碎玉軒十分偏遠，甚至有個荒廢戲臺子，可皇上仍然願意時常踏足這裏而不是近的景仁宮，可見地處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心中有誰。
一位公公帶著三人入內，沈眉莊已在與甄嬛賞著開得正香的桂花。
“沈姐姐，甄姐姐好。”
“哎，二位妹妹來了。”甄嬛熱情地招手，“快過來。”
“哎？這還有個新妹妹呢。”
“兩位姐姐好。我是儲秀宮的淳常在，家中姐姐都叫我淳兒，姐姐們只管叫我淳兒便是。”方淳意笑得天真爛漫。
“我是這兒的菀常在，這位是鹹福宮的沈貴人。在這兒淳兒不必客氣。”甄嬛道，“只是淳兒看著年歲似乎很小？”
“是啊，我今年才十五呢。”方淳意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姐姐這可有什麽點心，這一路過來，我有些餓了。”
“倒是我做的不周全了，咱們趕緊進來免得日頭曬，我讓流朱給你們做好吃的。”甄嬛高興地招呼四人進屋。
奴才們利落地給多出的三位小主搬來凳子。
“我原想著早些與孫妹妹一同來看二位姐姐，不想還是晚了一步。”
“不晚，我也才到不久。如今我住在鹹福宮，主位敬嬪娘娘是一位很好說話的人。我看嬛兒這也是清靜。不知三位妹妹那如何？”沈眉莊道。
“我同孫姐姐還有欣常在住在儲秀宮，儲秀宮好大，奴才也都很好。”
孫妙青也跟著方淳意點了點頭顯是讚同她的話。
“那陵容呢？”甄嬛問道。
“我那也挺好。只是不巧和夏常在分在了一處。”安陵容淡淡一笑。
見安陵容語氣甄嬛心中明了面上顯出兩分擔憂，沈眉莊聽安陵容倒覺得安陵容自有辦法便面上神色不變。
“都是妹妹那日不好。”孫妙青不安道。
“不過是件衣裳罷了。夏常在也太小氣了。”方淳意撇了撇嘴顯然是明白那日的事。
安陵容心中暗暗嘆氣，這蘇繡的衣裳對方淳意她們來說自是不難得，但對她來說可是珍貴的，倘若是原先的她聽著方淳意這話不知又要生出多少嫌隙出來。
流朱將剛做好的點心端來，方淳意眼裏只有那點心，便岔開了心思。
“大家嘗嘗流朱的手藝，配這六安茶可好吃了。”
安陵容撚了塊糕點，淺淺啜了口茶。
“小主可是不愛吃這六安茶？”浣碧向安陵容一禮。
“甄姐姐這丫頭倒十分心細。”安陵容淺淺一笑。
“快給浣碧，去換了香片。”甄嬛忙道，看向安陵容，“這都是自家姐妹，不愛吃些什麽盡管說。還好今日浣碧心細，不然可要讓你難受了。”
“甄姐姐的流朱做的點心真好吃，甄姐姐能有這兩個丫鬟真真好。”方淳意嘴上因糕點沾上了碎屑。
“浣碧流朱自幼服侍我都是各有些本事。”
“嗯，自然是自幼服侍咱們的好一些。”沈眉莊沏了沏茶蓋，“我這次也是帶了采月和采星過來。”
“我也有帶妙晴。”孫妙青道。
“我也帶了一個與我一同入宮。”方淳意趁嘴空插了句。
“哎？我似乎記得安妹妹沒有帶貼身的入宮，宮裏服侍你的可還好？”沈眉莊問。
“寶鵑伶俐，宮裏還有兩個丫頭可以做些活。我素來省事，宮裏不需做多少活。”安陵容笑了笑。
“這怎麽行。槿汐。”甄嬛皺眉。
“在。”
“你去回稟了皇後娘娘，把菊青指去延禧宮伺候安小主。”
“是。”槿汐恭謹退了出去。
“菊青雖年輕，卻很敦厚妥當。等下就讓她跟你過去。若還有什麽不夠，盡管來告訴我和眉姐姐。”
“多謝姐姐。”安陵容道。
“今日新得的幾匹緞子，各位妹妹不妨等等一塊挑一挑。”沈眉莊接道。
“好啊好啊。”方淳意道。
孫妙青與安陵容也是點了點頭。
待從碎玉軒回延禧宮偏殿已是戌時二刻，安陵容剛坐下，羽兒已奉上了茶，正是和她心意的香片。
“奴婢菊青，見過安答應，小主萬福金安。”菊青跪在地上行大禮。
安陵容看著跪在地上的菊青，過了會上前扶起她柔和道，“你既是甄姐姐給我的，自是個妥帖人，便與寶鵑一同與我貼身服侍吧。”
“多謝小主，奴婢日後必當盡心於小主一人。”
安陵容對於菊青的識趣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寶鵑，“日後寶鵑也不必那麽幸苦了。”
“多謝小主體貼。”寶鵑笑著道。
安陵容悠悠吃著茶，沈浮後宮多年讓她感覺寶鵑適才的笑容明顯僵硬。
三日後是去景仁宮第一次向皇後請安的大日子。所有新入宮的妃嬪都早早起來梳妝打扮。
“今日可是拜見皇後的重要日子，小主是否想打扮的隆重華麗些？”珠兒一邊扶著安陵容的青絲一邊小心翼翼地梳著以免弄疼安陵容。
“皇後娘娘國色天香，我以螢火之光怎能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幹凈些就好。”
“是。”
安陵容去的不早不晚，是最不顯眼的時候。看到一早就到的沈眉莊與甄嬛相視一笑便本分站在自己應站的地方。
不一會方淳意與孫妙青一同到，這次入選的秀女便齊了。
朝皇後跪拜的大禮行好，便是華妃刁難眾人行禮的時候。安陵容一絲不差，只神思開始移游。
皇後端莊和善，端妃抱病未來，華妃明艷囂張，前頭的夏冬春行禮搖搖欲墜一切都如從前一般無二，只有身旁孫妙青的身影提醒著她，這不再是上一世。
甄嬛三言兩語便替眉莊解了困境。安陵容想著當時的她，大氣都不敢出，何況替眉莊解圍，這大約就是她與甄嬛最大的區別。
沈甄二人又是拿了豐厚的賞賜才出景仁宮。
甄嬛與沈眉莊走在前頭，安陵容與孫妙青，方淳意走在後頭，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上話，只見夏冬春目不斜視跑著追上沈甄二人。
“兩位姐姐真是口齒伶俐啊，奉承完皇後又開始巴結華妃像搭戲臺似的左右逢源真是叫人佩服啊。”
“這夏常在也太無禮了吧。”方淳意睜大了圓圓的眼睛。
“是啊，這還在景仁宮門口呢。”孫妙青小聲道。
“兩位姐姐讓奴才們拿那麽多賞賜，這宮裏放得下嗎？”
“天家恩德，眾姐妹應該同享才是。”
夏冬春聽沈眉莊這麽說直接不屑地扭了身子給了個白眼。
“我正想回到宮中，讓人挑些好的送去各位姐妹宮裏，不想夏妹妹先到，那就挑些喜歡的留著賞完吧。”沈眉莊擺了擺手。
“請夏常在挑選。”身後宮女立刻遞上那些賞賜。
華妃的陣仗剛從景仁宮出來。
“華……”，安陵容先瞧見正想給華妃請安，瞧見華妃臉上劃過不耐，識趣地沒再出聲只福了福禮。孫妙青與方淳意亦是照著安陵容做。
“這些賞完之物我夏家還不缺，只是沈貴人這小恩小惠，看來還真是會邀買人心啊。”
見夏冬春放肆地貼近沈眉莊，甄嬛忍不住向沖上前說些什麽，被沈眉莊一把拉住。
安陵容規矩地站在一旁臉上關切地看著前方，耳邊聽見頌芝與華妃竊竊私語了些什麽，偷偷瞥了眼華妃，只見華妃不屑地笑了笑。
安陵容漠然，夏冬春適才處處彰顯自己是皇後的人華妃大約早就看不順眼，她又這麽不知收斂，禮數又這般差，折在宮中是遲早的事，但這件事必不能是因她的幾句話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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