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關燈
飛機就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霍志謙微笑著接過她的行李,兩人相視一眼,身上薄薄的風衣在這海灘邊似乎格外的不搭調。

韓笑沒有想到下榻的酒店會選在Honolulu最傳統最著名的夏威夷皇家酒店。這裏一直以粉色的裝潢基調聞名於世,連綿的西班牙宮殿式建築,所采用的卻是最具有少女情懷的粉色,有“粉色宮殿”之稱,據當地人介紹,這裏一直是本地的姑娘們夢想的結婚場所。

這座酒店在近幾年有沒落的跡象,但韓笑仍然覺得入住這裏比其他的私人島墅要更興奮。Checkin後,房間裏的毛巾床單竟然也是清一色的粉紅,從景觀很好的窗子望下去,可以看到wakiki海灘上標志性的紅白相間的太陽傘。

韓笑先拿了衣服進浴室去換,清涼的碎花吊帶小裙,露出削瘦的整片肩,和光溜溜的兩只胳膊,因為常年在辦公室的空調下,剛剛展露的皮膚顯出一種瓷胎般的青白色。對著鏡子擦防曬霜,也許是穿著的緣故,這個樣子的自己,比平日高跟鞋職業套裝的樣子竟年輕了許多,好像還是剛上大學的那會,會穿著小裙子,嗅著美食街裏的香味,滿大街的跑。

她有些悵惘的笑了笑,鏡中的自己也跟著咧起嘴,她又摸了摸臉,鏡子裏的人兒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她發了一會兒楞,覺得如同對著一個陌生人。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後,霍志謙也已經是T恤短褲的打扮。他平常太修邊幅了,這樣休閑的樣子實在難得,海灘上的男人們都是一條大褲衩,霍志謙這條不算很花很夏威夷風,是肅靜的深藍色,雙手松松的插在褲袋裏,腳上一雙人字拖,幾乎讓韓笑跌破了眼鏡。

他們先去wakiki的市區吃了點東西,韓笑迷上夏威夷當地的一種名為loco的美食,很大的一份,漢堡肉餅、雞肉覆蓋在米飯上,澆上顏色鮮亮的鹵汁,才二三十美元一份,她和霍志謙兩個人都沒有吃完,還把橘紅色的醬汁抹的到處都是。

沙灘上的女人讓人覺到一種爽朗和熱情,大家都穿得很少,還有在沙灘上曬太陽的女郎,脫掉了BRA,露出美麗的乳口房。韓笑不知哪來的勇氣,蹦上去遮住霍志謙的眼睛,像個孩子一樣別扭的說:“你不許看。”

他乖乖的在她掌心裏閉上眼睛,嘴角向兩邊勾起:“哪有美女,我什麽也沒看到。”

來到了海邊,自然要沖浪和玩帆船。在霍志謙的慫恿下,韓笑也向沖浪教練要了一塊沖浪板,但她總是找不好平衡,無數次從板上摔下來,折騰了老半天,她從角落裏看到教練一臉愁容,似乎在用英語向霍志謙抱怨。她的英文雖然不好,可是有一句聽見了,說她的技術太差了。

她不屑的哼了聲,又試了十幾次,終於能在板上站一會了,可她還沒有體會到踏浪而行的快感,海面上憑空一陣風,就將板子掀了起來,她不幸紮在水裏,喝了一肚子的海水。

離開的時候,她向一身整潔的霍志謙抱怨:“你是來看我出醜的吧。”

他笑而不語,狹長的眼睛瞇起來像只狐貍。

傍晚霍志謙要在海邊的酒吧裏喝點小酒,韓笑不勝酒力,便先回酒店休息了。睡至半夢半醒間,似乎感到身邊的床位下陷,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問:“你回來了?”

感到有清涼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帶著些微的酒氣:“嗯,對不起,吵到你了。”

“沒。早點睡吧。”

她呢喃著,身子蜷了蜷,忽然一雙手臂伸過來,將她攬至懷中,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耳邊依然是海浪溫柔繾綣的起伏,在夏威夷的第一晚,就在這寧靜的夜色中度過。

第二天,霍志謙遵照約定,帶她去了相鄰一座島上的薰衣草莊園。莊園主是一位美裔愛爾蘭人,從祖父輩開始搬遷到夏威夷島上,他的祖母留給他這塊地,起初他們種植的是島上的代表水果菠蘿,後來因為旅游業的興起,改種了經濟效益更大的薰衣草。

霍志謙給她介紹時說:“這位是這裏的主人,SAM,這是內人,MRSHAN。”

韓笑禮貌的與他握手,轉過臉時,卻忍不住哧哧直笑。霍志謙點著她的鼻子問:“小東西,你笑什麽。”

她抿抿嘴角說:“沒什麽,就是想起了UNCLESAM。”

霍志謙若無其事的瞥了一眼SAM,那嚴肅的表情終於也出現了絲裂縫。其實SAM和漫畫裏的UNCLESAM一點兒也不像,他還正值壯年,沒老到花白頭發,下巴上也沒有那麽一撮小胡子,SAM是那種傳統的粗獷大胡子。

他帶他們乘帆船出海,在海上把自家種的菠蘿切開來給他們吃。真的是很甜,在這塊土地上,食物似乎都吸收了過分明媚的陽光,而變得甘甜多汁。

霍志謙與SAM說起韓笑昨日沖浪的囧事,引得SAM哈哈大笑。原來SAM也是沖浪的能手,韓笑從他赤膊的手臂上露出的賁然的肌肉,以及他控制帆船時嫻熟的技巧,就能看的出。

韓笑雙手都沾滿了菠蘿香甜的汁水,由衷的讚美:“你又會種薰衣草,又會種菠蘿,還會開帆船和沖浪,還有什麽你不會的嗎?”

SAM很誠實的說:“我沒有我祖母厲害,她能在這片土地上種活任何東西。”

韓笑不禁睜大了眼睛。

傍晚,SAM引著他們去欣賞了暮色中的薰衣草莊園。殷紅如血的天幕下,粉紫的薰衣草花瓣被綴上了陰影,呈現一種憂郁的深紫色,隨著晚風輕動,花瓣疊疊顫動,仿佛在訴說著無限關於等待的傳說。

韓笑被這一幕驚艷,轉過臉來望著霍志謙,張著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而他只是微笑回望著她,仿佛在告訴她:只要你喜歡,我可以送給你更多更美麗的東西。

在夏威夷的一周像是他們住進的這間酒店,從一開始就被鍍上了童話夢幻的色彩。有時她也會悵惘,因為霍志謙為她制造的這一切太不真實,仿佛是為了隱瞞什麽醜陋的真相。可她不願意再費腦子去多想了,凡事多紛擾,她寧願從浮生裏抽這七天出來,真真正正給自己放一個假。

本來他們還會待得更久,在酒店用午餐的時候,霍志謙的助理打電話來。大約是公事上出了問題,她這些天難得的看到霍志謙眉頭稍稍緊蹙。她故意低下頭,仿佛與美食奮鬥,並沒有刻意去聽他打電話,但他的餘光還是反覆的掃過她的頭頂,仿佛生怕她會因此而不高興。

直到他掛斷電話,韓笑已經把一整盤的夏威夷美食搞定了,拍著小腹扔開叉子,說:“回去吧。”

“嗯?”他擡起頭來,目光平靜的望著她,“這麽快就玩膩了?”

“不,是擔心我的公司了。”她搖搖頭,首先找了個借口,“反正有些事總歸是要去面對的,我總不能藏在這裏一輩子。”

“其實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待在這裏什麽也不要想,過一輩子。”他的語氣,出奇的鄭重,看著她的眼神也不容她逃避。可是說完,卻自己先笑了,仿佛只是開玩笑:“我還是養得起你的。”

韓笑也回以一笑,再一次,望著窗外wakiki碧藍的海灣,意味悠長的說:“可是我不想一輩子都靠別人啊。”

他們終於離開這童話一般美麗的海島,重新回到A市裏去。霍志謙的助理已經提前預料到媒體記者的追堵,在機場的VIP通道提前做好了準備,兩人一下飛機就戴上墨鏡,在保鏢的掩護下,匆匆上了車。

一上車,霍志謙就體貼的為她披上了大衣,說:“這些天,你還是先在家休息,等外面平靜一些了再回公司上班吧。”

“嗯。”她仿佛旅途疲憊,已經閉上了眼睛,任由他為自己安排一切。

霍志謙將她送回家,就急急的出門了。她明白他扔下公事陪了她夠久了,這一回來各種事務必然一起堆了上來,夠他忙一陣的。

她也沒有刻意去關註近期的報道,回家後洗了個澡,就躺回床上繼續睡覺。起床時收到一通電話留言,是霍志謙的秘書,說霍先生在家裏落下了一份文件,大約下午四點左右的樣子秘書會過來取。她看了看表,才兩點多,自己也是睡了一天沒有活動,索性找出那份文件,親自幫他送過去。

她從衣櫃裏找出裙子,對鏡略微裝扮了下。這些天她在夏威夷曬黑了些,可是卻顯得更健康了,皮膚不再是那種病態的青白色,顴骨上也露出兩抹漂亮的蘋果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