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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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境,兩個人單獨相處,其實最適合向他提起父親公司的事,但不知為何,她有點不想打破此刻這種祥和的靜謐。

“看來你的耐性有長進,我以為要不了一天你就會忍不住了。”他淡淡的笑,眸子裏俱是醉意。

“你不好奇我打算怎麽幫天瑜嗎?”他喝醉了酒話就會有點多,但並不討人厭,因為他平常實在太冷漠了,這樣子的他看起來似乎沒那麽可怕。

她老老實實回答:“好奇。但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你要是不想告訴我,我可以不問。”

她說完,發現他眼中的笑意漸漸斂去,從那種玩味的調笑變成一種很認真的表情,眼角眉梢都是冰冷的痕跡。這才是他應有的真正表情,但韓笑覺得還是剛才的他比較好相處。

她試探著問:“你今晚怎麽了?”

他蹙起眉,搖了搖頭,她就很知趣的閉嘴了。過了一會,聽見他問:“你這次為什麽會相信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肯什麽都不問就相信他會幫天瑜,過去被他欺騙得已經太多了,自己還是不長記性。可是有什麽辦法呢,現在只有他能救天瑜,她除了相信,別無他法。

她還是點頭如實的說:“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確實。”他微微點頭,對她的說法表示肯定,好像這次她的決定還不算太笨,“天瑜現在是個爛攤子,沒有人會傻的去淌這趟渾水。”

那你為什麽願意去呢?她想問出來,但忍住了。估計他也不會回答。

歐陽又沈寂了許久,才說:“最近我會很忙,你沒事就待在家多休息,你這陣子折騰得不輕,沒事多叫家庭醫生看看。天瑜的事,你不要再過問,我答應你,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他還是沒有告訴她具體打算怎麽辦,她有點失望,究竟什麽是他所謂的滿意的結果呢?

她只好旁敲側擊的問:“很棘手嗎?”

歐陽輕搖頭,這世上的事對他來說,好像都很簡單。想要就奪取,不要就毀滅。但是之後,他又嘆息了一聲:“要達成一個目的有很多種方法,也許眼下的選擇並不算最好,但那也是因為我的無可奈何。”

“可是……”她疑惑了,像歐陽這樣站在權利頂峰幾乎可以呼風喚雨的男人,也會有無可奈何的時候嗎?

他的臉色有點凝重,顯得格外的疲憊。韓笑出神的望著他的側臉,而他緩緩轉過臉來,註視著她,眼睛裏有血絲,目光看起來那樣深沈,黯然。

她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歐陽不打算說,無論她怎麽問也是問不出的。

他說:“將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希望你都能像這一刻這樣相信我。你要記住,這世上,我最不想辜負的人,就是你。”

他鮮少用這樣慎重的語氣說話,她甚至來不及感動,只覺得隱隱有些怪異,心中似乎有不安的感覺升騰起來。

她來不及多想,歐陽已經坐起身,一把就將她用力抱起,手指熟練的找到安全帶的搭扣,按下去,輕輕的“嗒”一聲,她身上的束縛就解開來。她還來不及驚呼,已經被他整個人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那帶著濃烈酒味的親吻,夾雜著他身上特有的獨特清香,如疾風暴雨般將她席卷,他的吻,如此熾烈,鋪天蓋地的落在她的眉心,眼睫,鼻尖,嘴唇和頸項上。

她有些不能呼吸,身體灼熱而不安的扭動著,口中發出抗拒的呻口吟,但是他滾燙的氣息伴著濃郁的酒精味道源源不絕的侵入她的口鼻,與她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吻,無法抗拒,逃避不了。她只能被迫的攀著他的雙肩,緊緊構築他的頸項,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不記得他吻了多久,直到兩個人的身體都變得滾燙而躁動,她的頭發和領口早已淩亂不堪,他才終於放開她,後背重重的靠回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不要她嗎?

韓笑有點詫異的看著他隱忍的表情,緩慢的系上自己領角的紐扣。

等歐陽的呼吸平覆一些,才攜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問她:“你看過最美的日出嗎?”

“日出?”她有點詫異。

“嗯。”他點了點頭,“小時候在孤兒院要很早的起床,冬天常常會看到日出。但那景象並沒有想象中的美,因為天際永遠是慘淡的灰。後來有一次,我有幸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欣賞到一次日出,那時候曠野上沒有一個人,只有我一個,我頭一次發現其實日出可以很美,很美。”

“那座山就是這裏嗎?”

歐陽點了點頭。

韓笑不相信,哪裏看的日出,有什麽不一樣嗎?反正以她這樣的懶惰性格,是斷不可能在山上等一宿只為了看個日出的。

跟歐陽在一起,他似乎極少提到他小時候被收養以前的事。韓笑想了想,問:“上回醫院裏那個女醫生,是你的朋友嗎?”

歐陽怔了一下:“嗯,她是和我在孤兒院認識的。後來我先被領養了,就和她失去了聯系,直到兩年前在市區醫院遇到她,才知道她後來被領養到一個大學教授的家庭,不僅得到了好的教育環境,還考取了醫生執照。”

“那她算是很幸福的了。”韓笑隨意的說著,不過要說幸福,都沒有人比歐陽運氣更好吧,竟然能被親生父親帶回家。

和歐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其實並沒有多少話,大多數時候兩個人都各自擡頭看著天空,今晚的夜空實在太美了,如同夢幻一樣,直到看著它一點點由黑暗轉向灰白,水平天際線那裏泛起白的光,這一夜似乎過的極快,睡意也因為這期待了許久的一刻而一掃而光。

光芒破空的那一刻,韓笑幾乎屏住了呼吸,四野裏安靜極了,只聽得見耳畔晨風的呼嘯。那一輪深紅色的圓盤仿佛破土而出,在一瞬間綻放刺眼的光芒,不同於白日灼眼的金光,那種熾烈的粉紅色,濃得幾乎要滴下來,連它旁邊的雲彩也似乎被染上了顏色,整片天空變得色彩斑斕。

韓笑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連眼睛也不敢眨,很快就被光芒刺得發痛。

好半晌,才想起對歐陽說:“快看,日出!”

她興奮的指著那一輪紅日,恰好在那一刻,太陽的光芒沖出重圍,給萬物都鍍上了一層閃耀的金邊,當然也包括車內的她。

她的臉上跳躍著奪目的霞光,情不自禁的感嘆:“真美。”一旁,那個提議要看日出的男人,也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跟著感嘆:“的確很美。”

她被盯著看得不自在,反應過來,問他:“你不看日出,一直看我幹什麽?”

歐陽很少流露出這樣沈醉的表情,仿佛是喝多了,但是眼底的光芒很清明。他靜靜的凝睇著她,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終於說:“日出沒有你美。”

韓笑頓時渾身一僵,她很少聽到歐陽這樣直白的讚美一個人,他甚至吝嗇於表達自己的讚美。可是這種近乎於甜言蜜語的對白,讓她一時之間完全反應不過來,只好無言的扭過頭去,假裝沒聽到。

天亮後,歐陽開車按原路返回,下山時看到一些小商小販在路邊起爐子,賣一些燒餅油條和豆漿。這一帶都是淳樸農民,他們租不起昂貴店面,賣早點的都是一張張小攤子,炸油條的鍋就在露天的空氣裏噗噗的響著,油花四濺。

香氣從車窗無孔不入的飄進來,韓笑的肚子不爭氣的叫起來。

歐陽把車速放緩了,皺著眉看那賣早點的小攤:“想吃?”

“嗯。”她點點頭。

“在車裏吃不方便。”她以為他要拒絕,誰知他索性把車停在了一邊,走下車來陪她坐在小攤上吃。

這些桌椅都是小攤販們自家帶來的長條凳子和木桌,上面沾滿了油汙。歐陽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坐下來倒是能泰然處之。

他們點了幾根油條,兩份豆花,豆花很甜,出乎意料的好吃。韓笑擡頭看歐陽,發現他也在專心的用勺子一勺一勺舀著吃,一點也沒有不適應的樣子。

她吃一口,看他一眼,倒叫歐陽不自在了,敲她的額頭說:“看什麽看,吃完趕緊回去了。”

賣油條的老翁笑著說:“小倆口感情真是好。”

她不認同的撇了撇嘴,他們哪裏有一點像夫妻。可是,和歐陽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不同於跟顧少白在一起時的感覺,做什麽都是懵懵懂懂的,做什麽都是甜蜜的。和歐陽在一起,她常常得有足夠的心臟負荷,比如深夜飛車,比如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槍來,每一次都讓她心慌意亂措手不及。可是又常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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