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關燈
著小白,是她把三個人都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她的腦中飛快的轉著思緒:接,還是不接?

吳肖肖已經知道了她和顧少白在一起,她如果不接,也不過是心虛罷了,可是接起來,她又該如何面對吳肖肖呢?

幸好這時候浴室的門推開,顧少白走了出來。他頭發還濕的,一根根豎起來,聽見手機鈴響,問她:“誰打來的?”

韓笑呆呆的看著他,有些木然的回答:“吳肖肖。”

他卻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撈過手機看了一眼,接起來。

不知道吳肖肖在電話裏跟他說了什麽,他的神情泰然自若,只是淡淡的“嗯”了幾聲,並沒見他向吳肖肖解釋什麽。末了,他把手機遞到韓笑面前,說:“肖肖要跟你說話。”

她僵硬的伸出手去接,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她把手機放在耳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顫,她叫她:“肖肖。”

“韓笑,”她卻十分冷靜,“你現在跟小白在一起?在他家?”

她不知怎麽回答,含糊的“嗯”了一聲。如果要罵就罵吧,就算跟她絕交也好,是她先對不起她,無論怎樣,她都認了。

出乎意料的,吳肖肖的聲音卻格外輕松:“那我就放心了。我聽人說你下午又翹課一個人走了,真怕你出事。你跟小白在一起,那肯定沒事了。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她聽得一楞一楞的,半晌回過神來說:“哦……好。”

最後要掛電話了,她又補一句:“肖肖,謝謝你。”

吳肖肖忽然哈哈大笑:“謝什麽啊,咱倆什麽關系!”

掛斷了電話,韓笑訕訕的把手機遞還給顧少白。不管怎麽說,是她破壞了小白和肖肖,而兩年前,正是她,害得吳肖肖差點自殺。

顧少白也沒問她們說了什麽,抱了床毯子出來說:“你睡臥室吧,我睡沙發。”

他邊說邊把毯子鋪在沙發上,韓笑覺得過意不去,站著一直看他鋪好,才說:“晚安。”

他的背僵直了片刻,才回過臉沖她一笑:“別想太多了,晚安。”

臥室的床很軟,她和衣倒上去就睡著了。也許是白天哭累了,這一覺她睡得很沈,直到被持續不斷的門鈴吵醒。

她翻了個身,想反正小白會去開門的。後來又過了一會,她想,小白要是在,就不會這麽久還不去開門了。起床去客廳,小白果然不在,茶幾上壓著留給她的字條,他出去買早餐了。

她睡眼惺忪的去開門,剛拉開一條縫,門就被人從外面用大力撞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歐陽!

她連害怕都忘記了,只是嚇呆了,站在那裏怔怔地看著他。

歐陽的樣子很可怕,他像是一整夜沒有睡,眼睛裏全是血絲,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他。他的臉色發青,每一根線條都緊繃著,眼神裏是一簇簇燃燒的火苗。

那一秒,她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恐懼,等她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去關門!

她的手還沒用上力,門板就被歐陽一把掄開了,“嘭”的一響,震得韓笑心頭一驚。

他應該是最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可是眼前他的確就站在這裏,像一頭捕食的獵豹,隨時可能撲上來。

她覺得害怕,怯怯的往後退了一步,她一動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外拖。

“你幹什麽?”她的骨頭都要折了,他手上力氣真大,她幾乎疼得要流淚了。

“信不信?”他臉色平靜,聲音更是:“你要是不跟我走,我有法子把這裏拆了。”

又是這樣!他從來不會顧忌她的意願,所有的一切只能照他的決定去做,而她,就像是房間裏每日擺上的鮮花,永遠只能是白茶,沒有別的選擇。

“我不是你養的寵物,你說什麽我就要去做!我是個人,我也有我想要的東西!”她終於忍不住,死死扒拉著墻壁,大聲朝他吼。

歐陽倒是停了下來,冷冷看著她,問:“你想要什麽?”

“我……”她動了幾次唇,竟然什麽也說不出來。她想要和小白在一起,但是可能嗎?歐陽會讓她如願嗎?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見她不說話,他又扯著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拽。她幾乎和他打了一架,咬傷了他的手,抓破了他的臉,可是他毫不閃避,硬是把她往樓下拖。他的車就停在樓下,他拽開車門,一股腦就把她塞進副駕駛座上,容不得她反抗,已經用安全帶把她牢牢綁死在座位上。

韓笑掙了幾下,只是讓自己更難受,於是不甘的瞪著他。

歐陽坐進來,毫不理會她的怒氣,手指飛快的拉開離合,發動車子。性能極佳的車子箭一般沖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而歐陽的臉色也繃得可怕,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戾氣。

她知道這次自己是徹底撩了虎須,歐陽一定不會再放過她。他會怎麽對她……她簡直不敢想!她發瘋一樣去撬車門,歐陽見狀,憤怒的撳下了一個按鈕,所有的車門都上了鎖,她怎麽也扳不開。

歐陽輕蔑的掃了她一眼,慢慢的一字一字說:“韓笑,你想死,回家我會慢慢折磨你,用不著這麽急。”

夠了,真的夠了……每次她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他就會毫不留情的粉碎一切!與其被他帶回去折磨致死,倒不如現在就跟他同歸於盡!

她突然撲上去,抱住他的手腕,他猝不及防,方向盤在手下微微一滑,車身已經猛烈的蕩了一下,韓笑還欲再搶,他毫不留情,回手一個巴掌掄過去,扇得她一頭撞上窗玻璃,半晌捂著臉緩不過來。

腦袋裏一直在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就高腫起來。

歐陽看都不看他,一個字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迸出來:“你活膩了,也要想想你的小男友。如果你不想讓他陪葬的話。”

“歐陽!”她忍無可忍又驚又怒,“你是不是人!你要恨我你就沖著我來,不要拿無辜的人開刀!”

他側過臉,古怪的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放過你?我告訴你,沒那麽便宜!”

她什麽也思考不了,只是劇烈的喘息著,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的是眼白,黑的是眼珠,盯著他,一眨也不眨,就這麽看著他。

她知道他不是在恐嚇,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喪心病狂的魔鬼,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他開車的樣子像是不要命,一路遇上的卻全是綠燈。她知道再也逃不掉了,一直到最後車停在別墅前,他才下車,拖著她往屋子裏去。

她又踢又咬,沖他又打又踹,可是他索性將她整個人扛起來,進了屋子一直上樓。管家看見了也當沒看見,竟然還能平靜的把玄關踩臟的地毯換掉。

到了主臥室,他將她狠狠扔到床上。就像扔一袋米,或者什麽別的東西,粗魯而毫無憐惜。她喘息地伏在那裏看著他,他也喘息地看著她,兩個人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看來你還沒吃夠教訓。你跟你的小男友就這麽情不自禁?寧願陷他於死地也要跟他在一起!你們想逃?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他伸出手,卡住她的脖子,就像上次一樣,咬牙切齒:“韓笑,今天我一定活剮了你。”



顧少白回到家的時候,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外面的大門空敞著,他有點窒悶,仿佛透不過氣來。

四處都很安靜,再沒有人揪著他的袖子對他哭泣,也沒有人會羞澀的抱著毛巾叫他去洗澡,突兀的平靜讓他更覺得無措,就像下樓時一腳踏空,心裏空蕩蕩的,說不出的難受。

他在門口站了大約有兩三分鐘,手裏的早餐盒還散發著熱氣,忽然他扔掉手裏的東西,一個箭步沖到屋裏,他在客廳滑了一下,晃了晃才站穩,一口氣跑到陽臺上去,他趴在水泥臺子上,使勁的往樓下看。

樓前的院子裏全種著洋槐樹,這個時候葉子都落盡了,細細的枝椏橫斜在光線中,像透明的玻璃缸中飄浮的水藻。他在水藻的脈絡裏拼命的找,有年輕的情侶手拖手在樹下散步,有幸福的一家三口在樓下玩耍,有老人坐在花壇邊凝神思考……不是,都不是,沒有一個是她,全都不是!

腳下的水泥地開始發硬,然後又開始發軟,他像踩在棉花上,有點站不住的樣子,一種深深的恐懼感攫住了他,仿佛這一次失之交臂,就將會是永遠的失去。風吹得他瑟瑟發抖,他卻一直在站在那裏,站到自己都覺得自己連骨頭都冷透了,才回到房間去。

被他扔在地上的餐盒灑了,豆漿倒出來,汩汩的流了一地,房間裏都是濃濃的豆香,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