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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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錯了。

仿佛被什麽刺了一下,敏感的痛。她半晌沒回過神來是怎麽一回事。卻覺得很疼很疼,每一根神經都在抽搐。她終於明白了是哪裏不對勁,卻又好像什麽都不明白。

現在再看吳肖肖與顧少白之間的交談,只覺得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她的美麗,他的清俊……原來兩年可以改變很多事情,足夠一些人殘缺了以後圓滿,或是圓滿了後殘缺。

那她坐在這裏算什麽呢?為什麽要讓她過來。

她愈加不安,只覺得疼,也許是胃裏在痙攣,也許是胸口在窒悶,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她仰面喝掉一整杯的長島冰茶,終於開口說出聲來:“對不起……”

“呃?”吳肖肖正與顧少白說話,並未聽清。

“對不起我真得走了。我有點不舒服。”韓笑倏地站起來,再一次吸引了顧少白的目光。

他的眸子幽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幹凈少年。他的眼光帶著探詢,似乎要望入她靈魂深處。她避開那灼人的視線,伸手去抓包包,卻正好又被那凸起的一塊硌到手心。

快走……再不走,一定會哭出來……

她急得發慌,吳肖肖卻拉住她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要不要陪你去看醫生?”

“不用,我回家躺一會就好。”

她急切的轉身,還沒走出去,就忽然忍不住蹲在地上幹嘔起來。

吳肖肖只當韓笑是急於脫身,沒想到是真的病了,趕緊拖著顧少白一起趕上來,扶著她出了酒吧。

擺脫了迷離的燈光和酒精的氣息,韓笑整個人頓時清醒了許多。便立刻註意到架著她胳膊的那只有力的大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仿佛能感受到從他手心傳來的熱量,那樣熟悉,那樣眷戀。

多少次,那在午夜夢回才會出現的聲音,此刻就真實的在耳畔響起:“你一個人行嗎?讓肖肖送你回去吧。”

那杯長島冰茶的後勁似乎上來了,她竟然覺得他是在喊她,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笑笑”,“笑笑”,喊得她的世界落英繽紛。卻忽然醒悟,他叫的人不是她,他再也不會那樣叫她了,因為是她親手推開了他……

她想自己一定狼狽透了,胃裏一個勁的翻湧,想吐又吐不出來。她頻頻的擺手:“不用不用,我打個電話叫司機來接我。”

吳肖肖還不放心:“那我和小白在這陪你等一會好了。我一定要看著你安全上車才能放心。”

“盛意”難卻。

韓笑只得夾在兩人中間,聽他們間或的聊天。

聽者無意,說者有心。

看到韓笑微微入神的側臉,吳肖肖心裏那抹不明所以的恨意便放大起來。並不是因為顧少白,也不是因為她那潛藏不住的悲傷,究竟是什麽,她也說不清。從很早以前便存在,嫉妒猶如午夜瘋長的藤蔓,狠狠將她糾纏。

“小白,今晚不用送我了。”吳肖肖抿了抿笑,故意用輕柔的聲音說,“你和學生會的人大約還要喝幾杯,韓笑不在,我也沒興致了。”

“那些人,幾時一起都無所謂。”顧少白道。

吳肖肖一怔。

“我先送你回去,再回來和他們續幾杯也是一樣。”

和顧少白之間的親密,本有意給韓笑看,然而他這話一出,吳肖肖竟也楞住了。一直是她極其主動的纏上顧少白,他對她卻是可有可無,從未有過明確的表示,只因她與韓笑是舊識,才待她比別人稍好一些。從不曾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送她。

兩人正說著,一輛私家車停在街對面,按響了喇叭。韓笑如獲大赦,匆忙向兩人道別,就奔馬路對面去了。

便見來往穿行的車輛中,一抹纖瘦的身影匆匆掠過,拉開車門,消逝在他的視線中。車子駛去,顧少白依然有些怔忪,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場夢幻,而他還深陷在夢境裏,無法自拔。

直到吳肖肖喚他:“那我們也走吧?”

他楞了一下,點點頭說:“好。”

兩人並肩在人行道上走著,遇到一個紅燈便停了下來。十字路的右邊,是一條幽深的巷子,雖不起眼,美食卻極多,號稱T大學生的小食堂。過去某人就常黏著他:“餵,小白,小白,我們去吃那個串起來烤的肉吧?”

信號燈閃爍了一下,跳到綠色,吳肖肖跨了一步,發現顧少白還停在原地,怔怔的沒動。剛想出聲催他,卻見他歉意的看她:“對不起,我想起忘了拿外套,得回去一趟,你先走吧。”說完不等她回話,便沒入那條幽深的小巷子。

那裏根本通不到剛才的酒吧。吳肖肖站在街心,失落感排山倒海的襲來,讓她有些茫然。

四十五、誰傷害了誰

顧少白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巷子裏,兩側的店鋪不時飄出陣陣香氣。終於找到那家熟悉的店面,許久不曾光顧了,竟連招牌也沒有換,老板坐在收銀臺前,見著他竟然還能認出來,操著一口巴蜀音問:“小夥子好久沒來了吧?”

他點點頭。店裏人不多,三五個學生圍了一桌,最裏面他與韓笑常坐的那張桌子還空著,於是走過去坐下。

老板親自過去點菜,問他:“還是老三樣?”

他有些驚訝。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過去在一起常點的是哪三樣了,他努力的回憶著:“水煮魚,麻辣豆腐,還有……”

“辣子雞丁?”老板提醒他,見他點頭,於是露出了然的笑容:“少放點辣是吧?”

他茫然的點頭。其實是韓笑不能吃辣,他並不在乎的。老板下了單,反正店裏沒什麽生意,遇到老主顧了就閑聊幾句。

“怎麽沒和女朋友一起來,吵架了嗎?”

“嗯。”顧少白應了聲,並未在意。卻聽那老板自顧自的說道:“年輕人嘛,三天兩頭吵吵很正常。以前你兩常來,每次都點那老三樣,後來變成她一個人來,還是點那三樣,現在她不來了,你又來了……我剛聽你點那三道菜,就為你兩惋惜……”

老板還沒說完,顧少白已經搶斷道:“她來過?”

“是啊,隔兩個禮拜就過來一次。”老板回憶著,指了指顧少白坐的位子,“喏,就坐你那兒。每次來都點這三道菜,也不見她吃,只一個人坐在這裏看著,看著看著,居然哭起來。起初我還以為我這廚子手藝下降了,能把小姑娘都吃到哭了……後來她大概覺得不好意思了,來的次數也少了。”

顧少白靜靜的聽,也不搭話。等菜上來了,看著紅彤彤的水煮魚,他竟然也沒了胃口,就像老板說的一樣,只是坐在那看著。

她哭了?為什麽呢?她那樣狠心,丟下一句話就要分手,在烏鎮時更是不告而別。她究竟為了什麽而哭呢?



韓笑一路疾穿過馬路,拉開車門,頭腦還有些昏眩。自己果然不能喝酒。

搖了搖頭,順手關上車門,有什麽殘影在眼前一晃而逝,她猛的一驚,再次扭過去看向駕駛座--竟然是歐陽親自開車來接她?

“你……”還沒等她問出口,歐陽已經先出聲,帶著幾許責備的語氣:“你喝酒了?”

“唔……只一杯。”她垂下頭,雙手卻不自然的擰起衣角,仿佛那擰著的是她的脖子。

她不確定歐陽剛才在車裏是不是看見了她身邊的顧少白。但他什麽都沒問,應該是沒註意。

她努力的嘗試平覆自己的心情,然而心口卻像有把矬子在銼,一下,一下,非要痛到流血不止。她不斷的對自己說:韓笑,你不能這麽沒用,小白和吳肖肖在一起了你就像世界末日似的。她清醒的記得歐陽說過,她要是再迷戀著顧少白,他有一千一萬個法子讓她徹底清醒。哦,他會用什麽手段,她簡直不敢想。

她不斷的給自己催眠,竟真的有效,又或者是那杯長島冰茶正在發揮著效力。不幸的是,她吐了。也許是壓抑得太難受,只覺得胃裏全絞成一團,一不小心就吐在了車裏。

歐陽急踩剎車,車門一開她就沖出去,蹲在路邊把胃裏的東西通通吐了出來,辛辣和心酸從體內湧出,那味道真不是一般的惡心。

車停在那裏,四門大開,歐陽正彎腰在座位上收拾,真不知道像他那樣有潔癖的人是怎麽忍著收拾幹凈的。

借著燈光看到自己鬼一樣嚇人的臉色,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一陣清涼的冷風吹過,吹亂了她的發,也吹亂了她的心。韓笑捂著心口,蹲在地上開始哭泣,思念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苦。尤其是半醉半醒間的思念更是痛徹心扉。

小白終究不會是她一個人的小白,她撐了這麽久,仍敵不過眼前的事實……

忽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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