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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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不動,像具殘破的娃娃。肩上幾處明顯的齒痕,因為淤血發出深重的青紫色。而她的手裏,還揪著那張通知書,皺巴巴的已經分不出原樣了。他看著她全身上下的紅痕,猛然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知道自己又做錯了。用了這樣的方式,做了最錯的事。

他覺得難過,只有用這樣的方式,他才可以親近她。可是他舍不得不要,就是這樣可悲。

整個過程她一直靜靜的盯著地板上某處,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眼睛盈盈的發著光,像是怒極了的小獸,絕望而淒涼。他知道她永遠也不會原諒他了,永遠……

他閉了閉眼睛,只覺得疲倦極了,丟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她衣不蔽體的身子蓋住,摔門離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笑才站起來。地板透著涼意,而她的手腳也是一片冰涼,連血液幾乎都被凍住,不能流淌。她費了好大力才爬起來,扶著墻壁一點點走到浴室,這才發現手裏還拽著他的西裝外套。

她把外套狠狠砸在鏡子上,走進花灑下面,打開熱水。滾燙的水淋下來,幾乎要燙掉她一層皮,她卻毫無所覺。白皙的皮膚霎時被燙得通紅,在霧氣裏,和那些歐陽弄出來的紅痕幾乎要混在一起,辨不出來。真好,這樣就可以看不見,這樣就可以當沒發生……可是心卻是冷的,仿佛沈入了寒潭,從此在一片黑暗中,不見天日。

四十一、人生的諷刺

她躺在房裏一整天,管家來敲門幾次都沒有應。後來管家找人把房門撬開了,她只是躺在床上閉著眼裝睡。

管家苦口婆心的勸她:“小姐,歐先生走的時候讓我好好照看你,你這樣不吃不喝,我怎麽跟他交代?”

聽他的口氣,歐陽似乎要走很久?這都不關她的事了,她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管家嘆了口氣,又離開了。接下來的幾天,歐陽果然都不在家。

她開始下床,因為餓了太久,只能吃一些米粥,後來胃口漸漸好起來,廚房就變著花樣做些她喜歡吃的東西。對於歐陽請來的這個廚子,她還是相當滿意的,菜色都是她以前愛吃的,而且口味相當合她的胃口。

終於到了開學的日子,即使再不願意,她也必須到T大去報道。她想起那張錄取通知書不知被她丟到了哪裏,那天完事之後,她就去浴室洗澡了,該不會被水沖爛了吧?她這才心急的去找,管家如同知道她的心事一樣,遞上簇新的通知書。她楞住了,那天被她攥得如同一團廢紙,竟也能熨得如此平整,除了顏色稍微有些褪色。

一直到開學典禮這天,歐陽依然沒有出現。用過早餐,管家請司機開車送她去T大。她在校門口意外的遇到了吳肖肖。

其實韓笑差點就沒認出她來,到是吳肖肖迎面走來,瞇著眼停在她面前:“怎麽,不認識我了?”

韓笑呆呆的看著眼前冷艷動人的女子,修長的大腿裸露在迷你裙外,一路走來已經有不少男生朝她吹口哨,幽藍的眼影塗滿眼圈,眼梢一挑,成熟而嫵媚……

“肖肖……?”

“呵!”她諷刺的輕笑一聲,“可不就是我?”

人生真是有太多的變數。她以為從高中那次歐陽逼迫的吳肖肖割腕自殺,之後吳家迅速搬離A市,吳肖肖從此便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沒想到卻在大學裏重新遇到她。而吳肖肖更是提到了一件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事。

吳肖肖仿佛漫不經心的說:“你跟顧少白見過面了麽?他們學生會的,負責這次迎新。”

她只是惶然的搖頭。她知道顧少白就在T大,可過去的日子裏,即使在同一個城市,即使只隔一條街,她卻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也許是命運的刻意安排,其實這樣更好,這種情況下見到了也只會更尷尬。

唉,向來緣淺,奈何情深。

吳肖肖熟撚的挽起韓笑的手,拉著她一起朝學生廣場去。新生報道後有一場入學典禮,大約就是校領導學生代表和企業讚助商的講話,很繁冗的過程,卻是同班同學認識的絕佳時機,因為大家都坐在下面竊竊私語。

吳肖肖邊走邊聊,說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趣事,韓笑覺得別扭,忍了很久,還是說出口:“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你們家沒事了吧?”

吳肖肖眉目間有種情緒一掠而過,卻迅速的展開笑顏:“嗨,你就別跟我說這些了。要不是你寄來的那兩百萬,我們家現在還被人追債呢。”

韓笑一楞:“兩百萬……?”她怎麽可能拿的出兩百萬這麽多?她明明是把歐陽寫給她的二十萬支票寄了出去……

恍惚間她好象一下子明白了什麽。

要不是歐陽,吳家也不會落到如斯田地,他出錢補償也是應該的。更何況,眼前的吳肖肖似乎變了很多,說不上是哪裏,明明離得很近,卻又透著冷漠的疏離,美艷的外表下,潛藏著覆雜捉摸不透的靈魂,再不是她當年的鐵桿上鋪了。那件事,一定對她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才會造就眼前的吳肖肖吧。

出奇的是,吳肖肖一個勁的和她說顧少白的事。也許吳肖肖還不知道他們分手了,可她了解的也太多了。她說:“你知道嗎?顧學長可厲害了,不僅是現任的學生會長,都大四了還在兼任籃球隊長,帶領T大籃球隊拿到全國第一呢。而且他主修的是建築系,二專國經貿卻獲得了保研資格,學校推薦他出國交流,他竟然酷酷的說NO……他現在可是T大的傳奇人物……”

吳肖肖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韓笑覺得疲倦,她都不知道小白原來打球這麽厲害。為什麽要在分開後,還讓她一直聽到他的消息呢?她只希望他們最好是在兩個世界,永遠不要有交集。

她無力的笑了笑:“你倒是對他的事很了解嘛……”

本來只是無心的一句,誰知吳肖肖竟然靦腆的笑了笑,欲言又止道:“你很久沒見到小白了吧?等你見著他就知道了。”

韓笑怔了怔,這才發覺,“小白”這個詞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突兀的刺耳。這是專屬於她的稱呼,也許過去她在吳肖肖面前這麽叫的多了,所以吳肖肖也順口這麽說了。

新生在報道處辦完手續,每個人都可以領到一份新生指導手冊,裏面附帶一份校報。一所大學的風氣,往往從校園讀物裏就可以體現。吳肖肖和韓笑人手一張,剛翻開,便聽見吳肖肖的尖叫:“天啊,韓笑你快看!”

吳肖肖指的是頭條。原來,前天已經有一批品學兼優的學生領取了社會成功企業在T大設立的各項獎勵、助學基金,而在數個以企業名稱命名的基金中,最最特殊的,恐怕就是--“含笑基金”了。

這項基金是由歐氏集團讚助,不用想,一定是歐陽的意思。

吳肖肖嘖嘖感嘆:“你哥可真是財大氣粗。”韓笑只顧盯著報紙,並未註意吳肖肖說這話時面上一閃而逝的諷刺。

“也許是巧合吧。”她揉皺了手中的報紙,帶著幾分煩悶。

他是什麽意思呢,這樣高調的用她的名字來命名一項獎學金,是想向世人宣告什麽嗎?可是他再怎麽做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兄妹的事實。

吳肖肖不再說話,拉著她按照系別找到座位。韓笑錄取的是計算機系,這純粹是韓笑為了忤逆歐陽而隨手填上去的。

這讓吳肖肖大為意外:“我以為你會選擇經院管院的開課系,將來也好接管你家的公司。”

韓笑搖頭:“太累了,我只想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公司什麽的,我一點也沒興趣。”

吳肖肖點點頭,目光突然停留在她露出袖子的那只腕表上,晶瑩剔透的紫色趁著碎鉆的流光,她忍不住興奮的問:“這個是卡地亞的葡萄金吧?真漂亮,是不是你哥送你的?”

韓笑漫不經心的點點頭,顏色是挺漂亮的,也不過是一只手表而已。這樣的東西歐陽過去送她很多了,她通常連看都懶得看。

吳肖肖問她:“你知道這款表是限量生產的吧?而且每只手表只配一把螺絲刀,就算是同款表,也不能相互打開。”她邊說邊露出詭秘的笑,“你完咯,除了歐陽手裏那把螺絲刀,再沒人能打開這只表了。他怎麽能想出這麽絕的招,用只表就把你一輩子鎖住了。”

韓笑一怔,下意識的摸索到手表的腕帶上。她當時看著歐陽用螺絲刀幫她擰上,還覺得新奇,如今只有一陣陣心慌。難道她真要帶著這副枷鎖,過一輩子?

主席臺上校長已經開始做開幕陳辭,緊接著就是邀請企業代表發言。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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