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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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睬,沒想到在這種自主經營的小店裏也能吃到這樣地道的披薩,一時高興就多吃了兩塊,更是把整塊披薩上的水果都刮了個幹凈。而顧少白吃得很少,只是笑瞇瞇的盯著她看。

知道她偏愛甜食,吃完後,顧少白又特意給她點了份布丁。芒果布丁顫軟軟臥在精致的碟子裏,燈光下看去精致得似半透明的琥珀,澆了煉乳芳甜可口,她三兩口吃完,才想起來問他:“你是身體還沒好嗎?沒胃口?”

他微笑:“看著你吃就飽了。”

她翻眼。哼,這麽老套的情話還拿出來騙她!不知是煉乳太濃還是果汁太甜,她覺得像吃了蜜,唇齒留香,心裏也涼滋滋的舒服。

吃完飯,她扶著他在醫院綠地上散步。她的手指輕輕的伸進他臂彎中,觸及他的體溫,只覺得很暖和。本來她是很愛說話的人,可此時偏偏很安靜,只乖乖走在他身邊。

半晌,顧少白忽然感慨:“真想趕快出院。”

她仰頭:“為什麽?”

他很慎重的想了一會,一本正經的說:“在這裏都不方便親你。”

她楞楞的半晌才回神,頓時低下頭去。她臉上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子。發絲微亂,垂在肩頭,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熠熠發光。

顧少白扳過她的身子,淺淺的吻落在她額頭。

“你不是說這裏不方便……”她羞得都語無倫次了。

誰知他用手指點了點她的唇,笑道:“所以,這裏先欠著,留待下次。”

陰險啊,真是太陰險>o<

二十

吳肖肖幫著安妮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正好歐陽從屋裏走出,於是歡欣的叫道:“飯菜剛好,快過來吃吧。”

歐陽只是挑眉:“笑笑呢?”

“她去醫院了,說中午在那邊吃。”

歐陽身形一頓,卻又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自然的落座。

吳肖肖與他對面而坐,望著滿桌豐盛的菜肴,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誰料歐陽只是執起筷子一聲不響的夾菜。

他的修養十分好,吃飯幾乎沒有聲音。飯桌上十分安靜,靜得連她喘息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嘗嘗這道醋魚吧,我做的。”說罷就要幫他夾魚。

歐陽連頭也沒擡:“我不吃酸的。”

伸到半空的筷子僵住,吳肖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歐陽大約察覺到了,又補充道:“做了這麽多菜,真是辛苦吳小姐了。”

吳肖肖這才緩和過來:“何必這麽客氣,是我住這裏打擾了才對。我和韓笑是好朋友,叫‘吳小姐’多見外,叫我‘肖肖’就好。”

本以為氣氛稍有轉機,誰料歐陽卻擱下筷子,冷冷一笑:“不是誰都配叫‘笑笑’這個名字的。我吃完了,吳小姐請慢用。”言罷起身,竟是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吳肖肖素有班花之稱,在學校裏不乏追求者,何時受過這種冷遇。頓時也擱下筷子,站了起來。

“你喜歡韓笑,對吧?”

行至一半的身形突然頓住。

“你對我這麽冷淡,還不是因為韓笑?”像是嫌不夠,吳肖肖又問一遍。

歐陽終於轉過身來,清冷的目光第一次長時間的停留在她身上。他的眸子十分黑,像一汪深黑的大海,看不到底。一瞬間吳肖肖只覺得心慌。她本來說出這番話就是為了引起歐陽註意,現在他真的註意起她了,她又覺得不安,甚至……莫名的恐懼。

他狹長的幽眸審視她半晌,薄唇輕啟,帶著淡淡的警告:“吳小姐,言多必失。”

他……竟是不為所動?本以為被自己識破心事,他會顯出慌張,至少情緒該有所波動才是。怎麽會,怎麽會……竟是如此的平靜?

她賭上了所有的膽量:“你就不怕我告訴韓笑?”

這已經是她最後一張牌了,她就不信他不動搖!

“呵……”他一邊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仿佛已經沒有耐心再與她交談,淡淡的轉身,附下一句:“不妨一試。”

雲淡風輕的口吻,落於她心中,卻有如巨石。拋出心底最深的疑問,換得他不過一絲嘲笑,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不妨一試?仿佛篤定了她不敢。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咬住了牙齒,狠狠的瞪著他離去的背影:

那就試試看!

晚上韓笑回來,看到只有吳肖肖一人窩在沙發裏喝茶,於是問:“我哥呢?”

“他晚上有應酬,出去了。”

歐陽剛剛回國,肯定有不少朋友約見。眉毛一揚,湊到沙發裏賊笑:“餵,搞定我哥沒?”

吳肖肖尷尬的笑了笑,顧左右而言他:“那個……你跟你哥是不是親生的?”

“當然是啊!我哥是隨母姓,所以才姓歐。”她理所當然的以為吳肖肖是對他們的姓氏產生疑問。

“那你這些年都跟你哥單獨住在這啊?”吳肖肖仿佛來了勁。

“初一搬過來的,這裏離學校近。”

“就你們兩?孤男寡女?”

吳肖肖越問越玄,韓笑不樂意了:“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吳肖肖趕忙賠笑:“我不是那意思,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哥對你挺特別的。”

“哪裏特別啊?”她倒不生氣了,“一般兄妹不都這樣麽?”

吳肖肖忽然坐正了,扳著韓笑的肩一本正經說:“你哥對你真不尋常。一般兄妹感情再好,能聽到你出事就當天從美國趕回來嗎?大清早的有沒有航班還是一回事。而且你自己跟我說的啊,你哥對你過分保護,你啥事他都知道。”

韓笑不說話了。歐陽第一次幹涉她和顧少白的時候,她就覺得哥哥對她是過分保護,在哥哥面前,自己就像透明的,什麽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你們畢竟男女有別啊,一起住這麽些年,就沒發生過什麽尷尬事兒?”她提醒她。

一起洗澡都洗過了,還能怎麽尷尬啊……

韓笑差點脫口而出。雖然忍住了,腦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初一那年在浴室被歐陽強吻的畫面。那次他力氣簡直大得嚇人,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吳肖肖適時點撥:“有時候我這個旁觀者看著,真覺得不可思議。你哥對你好得不正常,尤其他看你的時候,那眼光,跟男人在看心愛的女人時沒區別。”

韓笑猛的一怔,背脊上森森的都出汗了。

“你又知道男人看心愛女人是什麽眼神啊?”她強笑,聲音跟小提琴拉錯弦似的變了調。

吳肖肖是班花,被不少男生追過,這方面肯定比她有經驗。她摸著嘴唇,越來越覺得心慌。半晌,猛的擡頭,裝作看了眼掛鐘,從沙發裏站起來說:“不早了,你先去睡。我到樓下去等哥。”

說完,不待吳肖肖答話,她已經倉惶得幾乎像逃一樣,匆匆忙忙抓起鑰匙就出門了。

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吳肖肖的話:你們一起就沒發生過什麽尷尬事兒?

肢體接觸倒是不少,甚至頻繁到……已經見怪不怪了……一起睡覺,一起洗澡,想要什麽就往他腿上跳,不開心了就往他懷裏鉆,漸漸的,已經不知道什麽是男女有別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猛然擡起頭,小區車道上揚起兩道橙黃的車燈,歐陽的車子停在她面前。

“怎麽在樓下站著?”他推開車門,看向夜色中單薄的人兒。

“在家悶的慌,下來散步順便等你。”韓笑走過去,把頭探進駕駛室裏嗅了嗅:“這麽大酒氣?哥你又喝酒。”

“跟朋友喝了一點而已。”

“一點?”她仿佛是不信,又是皺眉又是搖頭的。尖尖的下巴就在他眼前,兩片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柔軟得仿佛能掐出水來,低頭的角度恰好是他一擡頭就能采擷的。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二十一、自殺

頂燈是溫暖的橙黃,映在她烏黑的眸子裏真是眼波欲流,臉頰上還帶著紅撲撲的粉色。

他一時間忽然不想說話,車廂裏便立刻靜了下來,靜得仿佛連心跳聲和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她傾過身來,自作主張的去幫他解開安全帶:“幸好我下來等你,不然你醉得走錯門可怎麽辦?”

她的小手白皙透明,靈活的在他腰間擺弄,他坐著不動,只覺得那幼嫩的像只小兔子,把他的心撓得紛亂。車裏的暖氣很足,吹起她幾根發絲,癢癢的拂在他臉上。他禁不住嗅了嗅,少女的清甜芬芳,在美國的無數個夜裏,他曾渴望而不可及的氣息。

她終於弄好了,像是等待嘉獎的孩子回過頭來,卻驀地怔住。

在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前,唇上已感受到她的柔軟芳甜,和他想象中的一樣。

身體似乎超越了思想,連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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