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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等等我好嗎?”古越歌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裏,在她耳邊吹著熱氣撒嬌。

安瑜可微微側頭嗔他一眼:“那你告訴我岳大哥是怎麽回事?”

“岳大哥是清明那日碰上的岳夫人的侄子,只因家父早死,一直就寄養在他伯父家中。他伯父兩個兒子,大的是個浪蕩子,小的在外行軍,他就在旁幫襯著他伯父。他伯父自小便待與自己的兒子無異,可是前段時間,他伯父也得了病,家中無人撐著,他這時候走開心中不安。”

“嗯,那絳晨,似乎對東都非常抵觸。”

“其實絳晨的父親和馳方大哥的父親是故交,都在京中任職,後來發生了一些事,絳晨的娘親過世了,貝叔叔心灰意冷就辭了京中事務,避到了湄陽鎮,並非原先就是個商人。他們小時就有婚約,可是岳夫人嫌棄絳晨姑娘父親過世後是個孤女,挑了個由頭就把婚給退了。奈何馳方大哥又找來了,他們小時就關系極好,再見面自然都舍不得分開,私底下做了夫妻。可各人有各人的苦處,絳晨不願去東都,馳方大哥脫離不開,兩邊都為難。”

“嗯。”安瑜可這時候才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絳晨也是,而且她的故事並非她想的那樣簡單。

“岳馳方你個混蛋啊!”

他們二人正坐在這邊談著,卻聽到貝絳晨在房中一陣罵罵咧咧,還傳來花瓶打碎的聲音,連忙趕過去。

他們生怕裏面兩個人打起來卻沒人勸架,就要開門進去,卻聽到了布帛撕裂的聲音,貝絳晨似乎還想罵,可是一會兒便沒了聲響,只餘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

安瑜可看古越歌一眼,萬一不是吵架呢:“我們到窗邊去看。”

古越歌就一顛一顛地跟在她後頭用口水點開了窗紙,果然裏面的兩個人廝纏著,床幔都被扯下來了。

“絳晨,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我的心的。”

“我不知道。”貝絳晨偏過臉去。

“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岳馳方狠狠地咬她殷紅的唇一口。

貝絳晨就回咬了一口:“你個混蛋!”

岳馳方唇上吃痛,頭埋到她胸前,咬住她的豐盈:“你個狠心的女人!”

“痛啊,混蛋。”

“痛啊?”岳馳方故意停頓了一下,“那我輕點。”他果然就隔著她的衣裳輕輕地舔舐起來,初夏的衣裳已經很輕薄,只一會兒就被他濕潤得透明了。

古越歌看著岳馳方下一步大概就要脫衣裳了:“如意,恐怕是好了,我們別看了。”

“不看白不看啊。”安瑜可卻趴在窗口不肯走。

“如意,會長針眼的。”古越歌扯著安瑜可的袖子。

“怎麽會,以前又不是沒看過。而且岳大哥的身材好像不錯……”安瑜可看到雙人床上打架早就忘了禮教,色女之心原形畢露。

古越歌不禁扶額,他本以為只有絕色才這樣,不知道如意是不是被帶壞了,他通過那洞一瞅,岳馳方已經開始撕扯貝絳晨的衣裳,同時也開始脫自己的上衣:“如意,走,你要看就看我的。”

☆、39 哄誘

古越歌停頓住,在她微閉著的粉嫩眼皮上舔了一下,她身子就忍不住戰栗了一下,帶住她的手自己給自己解了裹胸的帶子。

“你身材好像沒他好。”安瑜可頭也沒擡。

古越歌沈默了一會兒,怒了,壓低聲音:“如意!”

“唔。”安瑜可一臉興奮地轉頭,可是古越歌黑著一張臉就貼了過來堵住她的唇。

安瑜可還想看床上打架來著,結果好像把古越歌惹惱了,這也能吃醋啊。

古越歌看到她楞頭楞腦的,瞪著大眼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他吃醋了,只怕在外面弄出動靜來會影響岳馳方調/教娘子,也顧不上腳上的疼痛心一橫就把她抱了起來,走過幾個房間,踹了一間客房進去,把門踹上,狠狠地將她抵在了門邊。

“越歌?”安瑜可這才慌了,古越歌,好像,魔障了?

“如意,你看別人會長針眼的,不如看我的,嗯?”古越歌最後語調上揚,眉毛微挑,十足十的挑逗。

奈何安瑜可還沈浸在剛剛那一幕中,除了古越歌微微的醋意,竟沒感覺出危險來。

古越歌這回是真惱了,把她緊緊地抵在那兒,整個人貼緊了她好省力,低頭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趁她沒回過神來撬開了她的貝齒。

安瑜可下意識地張嘴,被他的長舌掃得舌尖有點酸有點痛,羞憤地咬他,小手不停地在他腰間撓他的癢癢肉。

古越歌禁錮住她的雙手向後,唇上吃痛,可是不肯退出去,重重地吮住她的下唇,不痛卻弄得她有些癢。安瑜可唇上癢就想伸舌頭去舔,結果一出去就被他卷住了狠狠糾纏。

安瑜可似乎,仿佛,感覺到了那麽一點點的憤怒氣息,漸漸停止掙紮,小心翼翼地回吻他。

古越歌發現自己好沒出息,她稍微有些示好的意思就感激涕零的緩了下來,開始溫柔地舔、含、吮,生怕弄痛她。

安瑜可被他吻得胸腔飽脹,呼吸粗喘,微微推搡他的胸膛。

古越歌感覺到她的無力,她已然情動,溫軟的唇離開了她的唇,含住她圓潤的耳珠,她的身子一下就癱軟了。他滿意地笑笑,繼續向下,氣息越來越熱,細細地在雪白的長頸上吮出一個個粉紅色的印跡,手也無意識地扯開了她的上衣,罩住她的豐盈,大力地揉搓著,隔著裹胸找到那兩點,一會兒夾一會兒扯。

安瑜可被那夾雜著微痛的酥麻感折騰得嬌喘微微,伸出手來阻止他的大手。

古越歌停頓住,在她微閉著的粉嫩眼皮上舔了一下,她身子就忍不住戰栗了一下,帶住她的手自己給自己解了裹胸的帶子。

安瑜可被他帶著撫摩自己胸前的柔軟雪白,心中羞得要死,把頭埋在他胸前怎麽也拉不出來了。

古越歌一路往下捏到她的腰間,她最近好像瘦了些,可得給她補回來。

安瑜可感覺到下面好像被一根什麽東西給頂住了,火熱熱的,等反應過來是什麽臊紅了臉,可是古越歌的手放在她的聳起上反覆按壓著,身子火熱,難耐地扭動著,兩個人更加貼合,那火熱熱更是隔著布料進入了她下面。

沒多會兒,安瑜可的眼神就漸漸放空了,古越歌見此,聽著她暧昧的低吟,難耐地曲著腿纏到他腰間,他腳下吃力,扛著抱住她奔到床邊,兩個人就在最後要倒地的時刻倒在了床上。

“越歌。”安瑜可在後背壓上那堅硬的床板時反應過來了,她好像招惹到他了。

“你不是說我身材沒馳方大哥好嘛,你之前都是暈暈乎乎的,今天給你看個夠?好好對比一下?”古越歌說著微微擡起身子帶著她的手到自己腰間利索地解了腰帶。

安瑜可本想遮眼的,可是眼神一碰觸到他健碩的胸膛就膠著住了,他強健的身軀,結實的肌肉,哪裏是岳馳方能比的。

“說,誰比較好?”古越歌的唇貼在她耳邊,輕輕吹著氣。

安瑜可知道此刻的他非常危險,壓低了聲音:“你。”

“我沒聽到。”

“你。”安瑜可無奈加重聲音。

“我沒聽到。”古越歌開始耍賴。

“你!”

“你以後要看誰的?”

“你!”

“你喜歡的是誰?”

“你!”

古越歌聽著眉眼俱笑,整個身子都抖了起來。

安瑜可這才發現被他算計了,狠狠地掐他的腰間。

古越歌扛不住那癢感,往旁邊躲避開,安瑜可不放過,就撲上去,她那柔軟的兩團就擦過他的手臂他的胸膛,點起了處處火苗。

古越歌在她整個人撲上來的時候箍住了她的腰,逼著她與自己緊密貼合,沙啞著嗓子:“如意。”

安瑜可趴在他的身上,有力的心跳傳入她耳中,連帶著還有他極富節奏的喘息,和她微微的呻吟交替著。兩個人都沈浸在了這帶著微微的焦灼和不安的感覺中,欲罷不能。

安瑜可鬼使神差地啄了一下他的唇,下一刻她便被反壓了,熱吻鋪天蓋地地下來讓她有點後悔自己的主動。

古越歌只覺得渾身都是那難以名狀的難耐感,手探進了她的褻褲,摸到那私密的地方。

“越歌!”安瑜可被那突然的侵入惹得驚呼不已。

“如意,我就,我就摸摸。”古越歌耐心地哄誘。

“古越歌,你個色狼啊。”安瑜可抓住他的手就不讓他滑進去,今天這算怎麽回事嘛。

“如意。”古越歌無奈,可是他下面漲得好難受。

安瑜可聽著他委委屈屈的調調就直心軟,而且他剛剛出了些微的汗,那濃重的男子氣息緊緊地包圍了她,讓她整個人就迷糊了。

古越歌一想自己這也不對,如果再這麽下去他會憋壞的,而如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把他踢下床去,他正在著該怎麽辦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討厭的聲音。

“越歌!”

安瑜可嚇得連忙起身整理了衣裳,看古越歌躺在床上不肯起來,著急萬分地又給他穿戴:“小心讓馳方大哥瞧見了。”

“瞧見了又怎樣?”古越歌反倒越發緩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古越歌,你!”安瑜可被他氣得不輕,重重地坐在床上。

“啊!”古越歌卻冷不防腳邊讓她撞了一下,痛得齜牙咧嘴。

“越歌,怎麽樣?”安瑜可見他疼得冷汗直流,這才覺得嚴重了。

“怎麽了?”這時候岳馳方已經推門進來,看到古越歌的樣子連忙蹲下去。

岳馳方一檢查才發現他的腿竟然嚴重了:“越歌,你這腿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這怎麽行,外婆還在家呢。”安瑜可皺眉,“要不越歌在這歇一晚,我回去陪外婆好了。”

“不行,路上不安全,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走。”古越歌不同意,可是他自己的腿能不能走自己知道。

貝絳晨這時候已經將自己打理好,聽到岳馳方的聲音順便取了藥箱來:“我派夥計去市集上找個外田村的人給陳婆婆帶話,你們安心歇著吧,身子要緊。”

安瑜可看貝絳晨走路有些不自然,又聯想到剛剛看到的,笑得意味深長:“絳晨怎麽不好好休息吶。”

貝絳晨瞪了岳馳方一眼,哼了一聲走了。

“馳方大哥,搞定了?”古越歌呵呵一笑問道,這是報他剛剛“打斷”之仇。

“我是誰,還能搞不定她!”岳馳方瞟他一眼。

“那她同意去東都了?”古越歌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岳馳方手上停頓了一下就傳來古越歌痛呼聲,滿意地站起身拍拍手:“晚上繼續努力。”

古越歌被他擺了這麽一道,不搭理他了。

安瑜可則對於互相拆臺的二人有些無語。

“如意啊,我跟你說,古越歌這個人,其實吧……”岳馳方好像還不夠,他剛剛在貝絳晨那裏吃了癟,當然要在別的地方撈回來。

古越歌看他這樣就急了,坐在那裏又起不來,只能抱拳告饒:“好哥哥,你就饒了我吧,別招惹如意了。”

“嗯,也好,那等絳晨回來了你可得幫著說話。”岳馳方跟他討價還價。

古越歌無奈道:“知道了。”

“那好,你們歇著,等用晚膳了再叫你們。”岳馳方高興地轉身出去了。

安瑜可想著這兩個人之間有貓膩已經是明擺著的事了,古越歌瞞著她的事情還不少,此時不撬更待何時:“古越歌。”

“嗯?”古越歌聽到她連名帶姓叫他,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如意,坦白什麽?”古越歌很不理智地選擇了裝傻。

“古越歌。”安瑜可深吸一口氣,“你再不跟我說實話,我真的生氣了。”

“如意,我不想說。”古越歌偏過頭去。

“我大致已經猜到了,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可以的,不如說出來我們一起承擔。”

“不要。”

“你是怕我會看輕你嗎?”安瑜可看著他逐漸凝重的臉,輕輕道,聲音有些飄忽。

古越歌眼神飄向門外,一會兒又看看窗外的枇杷樹,就是不看她,沈默著。

安瑜可一怒去把門窗都關了,一屁股坐在他身側。

古越歌見她這樣,心底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攬進懷中:“如意。”

“哼――”安瑜可從他懷中掙出來。

“如意,讓我抱會兒。”古越歌低聲懇求道。

☆、40過往

安瑜可感覺到他好像有些戰栗,這麽溫暖的天竟然從內裏透出涼意來,驚訝地抱住他的腰:“怎麽了?”

“如意,我娘,我跟你說過的。”

“嗯,我知道。”

“我娘入府前,我姐姐已經兩歲了,當時是懷著我進的府。”

“那又怎樣?”

“我爹中風後,我大哥便找了人來指認,說我和姐姐都不是我爹的孩子。我姐姐已經出嫁,他們沒有辦法,但是他們給我和我爹滴血認親,我竟真的不是我爹的親骨肉,我也不相信我娘是那樣的人,可事實擺在面前,我也不得不信。”

“滴血認親?這也做不得準的,你怎麽能信呢?”安瑜可擡頭看他,可是她該怎麽跟他解釋那些科學原理。

“我原本也猜是他們暗地裏動了手腳,所以我後來自己悄悄地做了一次,我真的不是我爹的孩兒。我爹待我那般好,可我娘卻負了他。若不是我娘過世得早,我真想去問問她怎麽回事。”古越歌的聲音裏帶了淒涼。

“你有去問過你姐姐嗎?”

“我姐姐,我不願去打攪她。萬一讓她大婆婆知道了,又是一番譏諷罷了。”

“越歌,不必在意的。”

“可是我連我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我不就是個孽種?”

“越歌,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安瑜可捂住他的嘴。

古越歌將她的手拿開包在手心裏揉搓著:“你雖不是真如意,可是現在畢竟頂著如意的名頭,而且萬一你親人找來,你還得回去。看得出來,你本身就是大戶人家的閨女,我配不上。”

“越歌,我不會回去的。”

“如意,你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告訴我好嗎?”

安瑜可停頓了一下,他是當她已經恢覆記憶了。她確實找回了記憶,可那是安瑜可的,而不是這副身子的:“越歌,我腦子裏有那麽些模糊的印象,可是我並沒有想起什麽。”

“罷了。”古越歌嘆口氣,“看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你家裏人都沒來尋,大概就當你已經死了,或者在家不受寵。我也不過是未雨綢繆。”

“越歌,你參加科考就是為了配得上我?”

“這是一方面,另外,我想讓你過上好日子。讓你一輩子埋在農田裏,我舍不得。”

安瑜可眼中微熱,把他抱得更緊:“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不管我是什麽身份,我是個男人,我會對你負責,我對你的愛不是在一起而已。”

“越歌。”安瑜可撫平他皺起的川字,“一切慢慢來,我能等。”

“可是我怕有些人不能等。”古越歌話說出口,驚覺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觀察她的臉色,果然她一臉的疑惑,暗自怪自己多嘴。

“越歌,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如意,我會處理好的,你不必擔心。”

“越歌,我問你,你老實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好不好?”安瑜可心想今天他說了這麽多,也不便再強逼他。

“好。”古越歌暗自詫異如意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劉如意原本的身份是不是非常富貴?”

古越歌正猶豫著要不要答她,見她正色盯著自己,硬著頭皮道:“是。”

“劉如意是不是小時就有了婚約?”

“你怎麽知道?”古越歌大驚。

“婚約對象也很富貴對不對?”

“是。”古越歌低下頭去。

“外婆是不是逼你跟他比了?”

“是。”

“你是被外婆逼著參加科考的,是不是?”

“也不盡然,我想過了,這是最容易的途徑。”

“越歌,為什麽那麽多事情,你都一個人扛,讓我一起承擔不好嗎?”

“如意,我不想你擔心。”

安瑜可心中感動,頭埋在他胸前直流淚:“越歌,我是劉如意也不是劉如意。我既已認定了你,我便不會離開。身份也好,婚約也罷,於我都無關。”

“可是婆婆不是這麽想的。”

“她怎麽想?”

“你爹是遭人陷害的,她一直想為你爹平反。你指腹為婚的那家姓鐘,是當今護國公府的二公子。護國公府和你爹交情甚好,只是當初你爹遭罪,他們卻在外,等他們回京時一切已成定局。我爹護了如意和陳婆婆,他們去了宮裏找皇上,奈何那正是風口浪尖上,他們也差點被連累。陳婆婆怕有人要加害於如意,就悄悄地走了。後來,背後的人揪出來了,皇上也元氣大傷,就忘了給隆王府平反的事。這麽些年過去,陳婆婆卻沒忘,一直想找一條路洗刷冤屈。那你嫁入護國公府便是最好的辦法,而且名正言順。”

“可她明明知道我和你……”

“她就是知道,所以清明那日的事情並沒有跟你我說。我是看到了鐘二公子,我才知道。”

“鐘二公子?”

“是,其實賈傾國並不是賈傾國,而是鐘府的二公子。”

“那絕色呢?”

“絕色,我不識得她。她不是鐘二公子的親妹妹,他的親妹妹去年已經出嫁,嫁的是淩王爺之子。我不知道賈絕色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但看得出和鐘二公子相熟。”

“那你是不是和鐘二公子做了什麽交易?”

“交易倒不必。他有他的心上人,只是今年年初入宮去了。他心灰意冷出來散心,順便想個辦法悔婚。鐘府和你爹交情甚好,小時候就很喜歡你,所以不忍心悔了婚約,可是又不想令鐘二公子為難,所以才一直沒有動靜,就等著鐘二公子的意思。”

安瑜可發現她的腦袋快要糊掉了,賈傾國不是賈傾國,而是那叫什麽鐘毓瑾的,還是護國公府的二公子,而她和他還有婚約。可現在他們兩個有各自的心上人,奈何上一輩的人卻想要把他們湊一塊兒,大概只為安自己的心。陳婆婆為了給女婿女兒平反,想借助護國公府的力量,也不想悔婚。此外,又有古越歌這一層礙著,可古越歌的身份尷尬,一群人便糾結了起來。

“如意……”古越歌小心翼翼地看她臉色,似乎對於這一切很難消化,一臉疲累。

“越歌,我感覺有些累,這些事情怎麽可以這麽糾結。”安瑜可軟在他懷裏,動也不想動了。咦,不對,他剛剛說隆王府!

古越歌正想讓她躺床上休息會兒,她卻坐直了身子,盯著他。

“越歌,你那日帶我去的地方,不就是隆王府?”

“是。”

“隆王府……那劉如意其實是郡主?”

“是。”

“原來如此,難道我爹當初是因為謀反被抓的?”

“王爺是遭人陷害的。皇上和他的關系原本就不好,出了事,皇上就更不信了。所以事後才會那般淒慘。”

“哦。”

“姜姑姑雖是個妾,但是王爺的最愛,你是王爺唯一的女兒,所以我爹才拼了命保住了你們。”

“你爹到底是什麽人?”安瑜可隱隱覺得他爹也不簡單。

“我爹是當朝右相,中風之後,這一職位便由我大哥頂了。”

“右相……”安瑜可驚得倒抽一口氣,原來她身邊隨便拎一個人出來都不簡單。難怪像岳夫人那樣家裏做個幕僚的都目中無人,只因為那是相府的幕僚。即便是幕僚,那官階定然也不低吧,“那我外祖父原本是什麽職位?”

“兵部侍郎。”古越歌道。

“岳夫人家呢?”

“工部侍郎。”

安瑜可覺得她腦子不夠用了,她原本以為就是個大宅門的爭鬥而已,原來他們一個個都烙刻著大家族的印記。難怪陳婆婆會那樣想,即使從高處跌落,也還是會希冀著有朝一日能夠東山再起。她沒有別的憑借,就只剩她了。

“說是幕僚,那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爹府中的幕僚都很爭氣,在朝中的官職都不低。”

安瑜可心想確實不低,難怪她娘能嫁給王爺啊,但是怎麽是個妾呢?不過那墓碑上寫的愛妻啊:“越歌,那我娘的身份也不低啊,是嫡女吧?”

“是。”

“那怎麽是個妾呢?”

“本不是妾,為了保你特地貶的。”

“哦。”原來如此,安瑜可恍然大悟。

古越歌這時才發現,那些秘密,被她一點一點都撬了個幹凈!可是,他對於如意的真實身份卻半點也不曉得,心裏就有些忿忿不平了。可是如意一口咬定她不記得了,他也沒有辦法。

安瑜可在心中慢慢理著枝枝蔓蔓交錯的過往,有一種豁然開朗感。

“用膳了。”貝絳晨在外敲了敲門。

安瑜可聽此便扶著古越歌去用膳,飯桌上,貝絳晨的臉色已經緩了很多,但是對於岳馳方還是有些愛搭不理的。

岳馳方一直對古越歌使眼色,古越歌則是在想著看來岳大哥那辦法也不管用嘛,下次還是要謹慎點用。

岳馳方看古越歌對於他是不抱希望了,轉而去求安瑜可。

安瑜可收到了他的求救信號,點點頭:“絳晨,今天十五了吧,我們晚上就在院子裏賞月好不好?不帶他們兩個。”

“好啊。”貝絳晨才不想看岳馳方那苦瓜臉,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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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月夜

貝絳晨難得有他們作陪,傍晚時分,好香閣就關了門,在院子裏擺了桌案,又端了許多瓜果出來。

岳馳方本想死皮賴臉賴在那裏,可是貝絳晨一個白眼扔過去,他的小心肝就顫了顫。安瑜可又朝他努努嘴,岳馳方就只能苦著臉找古越歌下棋去。

安瑜可坐在桌邊,捏了幾顆腌梅子來吃:“岳大哥真好。”

貝絳晨瞟她一眼:“今晚就我們倆說說體己話,不許提那無賴。”她說完又加了一句:“你若提他,我便回屋,收了這些東西,讓你一個人在外曬月亮。”

安瑜可見她神情堅定,只好投降:“好好,不提。”沒想到初戰就失敗了,岳大哥,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你娘子道行太高,我根本就幫不了啊。

“如意,你和越歌怎樣啦?”

女人的天性是八卦,貝絳晨不讓安瑜可提岳馳方,自己卻是涎著臉湊過來打算撬她的嘴。

安瑜可撇撇嘴:“他對我還算坦誠,今天把事情都告訴我了,只是全都是逼出來的。”

“也是,男人都是要逼的,若不是今天你的話語淩厲了些,那混蛋還什麽都不肯說呢。之前對著我就環顧左右而言他,今天才知道原來是心虛,哼。”貝絳晨掰著手上的堅果,恨恨道。

“他也是不想你擔心。”

“不許提他。”貝絳晨將手上的果殼都甩在那邊的樹下。

安瑜可無奈,明明是她自己提的他嘛,現在又不許她提了,搖搖頭繼續吃梅子。

“你這麽喜歡吃酸的,該不是有孕了吧?”貝絳晨忽而神秘兮兮的靠近。

“怎麽可能,我們又沒走到你們那一步。”安瑜可頭也不擡。

貝絳晨忽而摸摸自己的肚子,傷感道:“現在沒有身孕還好,要是有了身孕,難道我就這麽藏著掖著嗎?”

“所以,你就跟他回東都啊,你要相信他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我才不要回那骯臟的地方。”貝絳晨提起東都就一肚子氣,索性將手裏的果脯都扔了個幹凈,好像那果脯也不幹凈似的。

“絳晨,你跟我說說,你為何厭惡東都?”安瑜可決定從她的心病挖起。

貝絳晨轉過頭,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你的眼睛真漂亮。”

安瑜可摸摸自己的眼角,沒想到她看了她這麽久,最終就說出這麽句話來,無力。

貝絳晨卻又轉了回去,捏了一塊水晶棗泥糕:“我娘的眼睛也很漂亮。”

安瑜可心想原來是要開始了,連忙也捏了一塊糕點,端坐著洗耳恭聽。

“我爹和我娘,本來是多麽相稱的一對,郎才女貌,舉案齊眉,心中都只有對方,他們怎麽忍心呢?”貝絳晨並沒有吃手中的棗泥糕,卻是不經意間捏碎了,“我娘太美,卻遭了他人的覬覦。年大將軍你知道嗎?”

安瑜可搖搖頭。

“年大將軍,呵呵,表面是道貌岸然,私底下卻是多麽的**,排擠我爹,舀我爹的仕途逼迫我娘。若不是皇上發現得早,只怕我連我娘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可是我又多麽希望我沒見到那一幕,平日裏溫婉寧靜的娘親,渾身的青紫,面上都是紅痕,她怎麽都不肯再見我爹了。她就靜靜地看著我,描著我的眉眼說:‘幸好你不美,女人,太美無用。’”

貝絳晨說著便抽泣起來,安瑜可握住她的手輕輕安慰著。

貝絳晨哽咽一會兒,緩緩道:“我爹說他不介意,可是我娘介意啊。一個女人,被那樣糟蹋,任誰都受不了。她選擇了死,她沒死在我爹的懷裏,卻跳下了冰冷的水中,她被人撈上來的時候,衣裳還是齊整的,可是臉已經浮腫,幾乎看不出原來的美貌。她留了絹子說,她不願再做美人,再美的容顏,給不了自己幸福,給不了家庭安穩,又有什麽用,至死她都不願再面對自己那張臉。”

安瑜可想起歷史上的李夫人,她是為了保住在漢武帝心中的美好印象,至死也不願將醜容露在他面前,貝夫人卻是寧可毀了自己的容顏,只因美貌給她帶來的是災禍。

“我娘死後,沒有人同情她,幾乎所有的人都只說她是個失貞的女人。你說那些人的嘴臉怎麽會那麽難看,話語那麽汙穢?”貝絳晨狠狠地盯著安瑜可,好像她就是那些可恨的嚼舌根的人。

安瑜可被她驚得說不出話來,手上的糕點一抖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如意。”貝絳晨反應過來自己過激了,擦了擦眼淚道。

安瑜可遞了帕子給她:“說出來就好。你娘既然已經是個悲劇,你就一定要讓自己幸福,不能讓那些幸災樂禍的人再看笑話。岳大哥待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裏。”

“哼,他若待我好,他會還想著要我回東都?他心裏只有他那個大伯父。”

“絳晨,你要從另一面看問題。他留在東都,並不是不考慮你的感受,而是為了報恩。這說明,他是個有擔當而且有感恩之心的男人。試想,他若是棄了東都跟你在此過小日子,對你或許還好,但是那也只能說明他對你負責了一時卻負了他人的恩情。一個不知感恩的男人,對你又能好得了多時?”

貝絳晨聽了安瑜可的話語,心中微動,想了半晌:“你說得對,他若不感恩,對我也長情不了,倒是我想得太膚淺了。”

“知道就好,別跟他鬧了。”

“哼,那他也要跟我道歉,之前誑了我那麽久,想讓我原諒他,沒那麽容易。”

安瑜可失笑,但是貝絳晨心結已解,岳馳方再哄哄也就過去了。這樣的一對,是能夠幸福的。

那她和古越歌呢,前路好像並不平坦,甚至還非常的迷茫。

“如意,你跟我說了這麽久的話渴了吧,我去廚房給你做些蘆薈湯來,你等著。”貝絳晨待得臉上淚痕都凈了,起身道。

安瑜可點點頭,是要給她一些空間安靜一會兒。她轉過頭看著古越歌房中燈火通明,她就不信那兩個男人就能安安心心下棋,背地裏肯定也在說著好話壞話。

她心中這麽想,看貝絳晨走遠便躡手躡腳地到了窗邊,聽著裏面的動靜。

“馳方大哥放心啦,如意表面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可是說話很有一套。她既然應下了,就一定會辦妥的。”

“她什麽時候應下了,我給她使眼色,她都沒給個回應。”岳馳方扁扁嘴,一副委屈樣。

“其實也怪你自己,早跟你說早日坦白,省得夜長夢多,現在可是你自找的。”

“我就是怕她會這樣嘛,下午我差點沒被她從床上踢下來。”

“你最終還不是得逞了?”

“她舒服了,可是我還沒完吶。她吃飽餮足,都不給滅火就不理我了。”岳馳方越說越委屈。

“話說,那個,真的很**嗎?”古越歌聲音靦腆,手上的棋子都扔了。

“你還沒領略過?”岳馳方故作驚訝道?

“每次都做半套,現在我們沒名沒分的,我又不是你,哪敢吶。”

岳馳方哈哈一笑:“這就是成婚的好處了,你也可以先搞定她,之後再補就好了。”

“方法是不錯……”古越歌竟然真的開始思考可行性了。

“等你嘗了一次就知道什麽叫做食髓知味了,而且靈與肉的契合最是美妙,兄弟一定要好好盤算。”岳馳方拍拍古越歌的肩膀。

古越歌皺著眉:“總歸是不好的,而且我也不會。”

“要不哥哥教你幾招好的?”岳馳方湊過去,一臉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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