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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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我背你回家。”古越歌把手上的東西全都扔到地上,就在她跟前蹲下。

安瑜可猶豫了一下,羞紅了臉:“不用了,還是走回去吧。這個是正常現象,就是要流的,只要是女人都要流的。”她其實是怕趴在他背上,會把他的衣裳給弄臟了。

“啊?女人都要流的?”古越歌站起身,想再看看她身後,她轉了個身不給看。

“嗯,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要流的。待會兒回家弄一下就好了。”

“哦。”古越歌撓撓腦袋,表示他聽懂了,其實也不懂,“那你現在能憋住嗎?”

安瑜可本來覺得自己很悲劇,他這話聽得她忍不住撲哧一笑:他還真是個呆子!

“如意,要不你憋一下,我背你回去,很快的!”

安瑜可心想他當是憋尿呢,笑得上氣不接不接下氣,可同時又覺得很無語。

“如意,你別笑了,好像流得越發厲害了。”古越歌一本正經道。

安瑜可生生忍住了笑,點頭,她想著得趕緊回去,不然她不在這兒流血過多而死,也會被他給笑死的。

古越歌心裏惦記著她的身子,拉著她一路小跑回去,一到家,他就扯著嗓門叫:“婆婆,如意屁股流血了!”

安瑜可本來還想悄悄地去跟陳婆婆說的,現在完全不必了,斜眼看了古越歌一下,回頭看到陳婆婆張大了嘴,一臉的皺紋都擠在了一塊兒,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額,越歌。額,如意,你跟外婆進來。”

“是。”安瑜可只好跟上陳婆婆。

“越歌,你給如意燒點水。”

“哦,好。”古越歌應著把農具放在院子裏,開始給安瑜可燒水。

安瑜可站在陳婆婆身後,看著她從這個箱子掏到那個箱子,掏了好久終於掏出一個大包袱。

“如意,你看看這個包袱。”陳婆婆將大包袱遞給她。

安瑜可詫異地拆開:“白色的黑色的,這是什麽?”

“這是早年間外婆帶來的,本來是留給如意的,畢竟到了這種地步就用不起這昂貴的月事帶了。留住了,那以後就不愁了。”陳婆婆一臉的感傷,“外婆從東都離開之時,留了很多東西。可惜,這些東西留住了,人卻沒留住。”

“外婆,以後有我在你身邊。”安瑜可握住她滿是皺紋的手,本該是大戶奶奶,如今淪落到小村莊裏做個瞎眼老太太。這落差,難為她能忍受得住。

“如意,咳,外婆這都忘了。”陳婆婆抹了抹眼角,“越歌也該燒好熱水了,你趕緊擦洗一下,不會用的話外婆教你。”

“外婆,我自己去試試。”安瑜可羞著臉就跳出了她的房間。

“如意,水燒好了,我已經用木盆子給你端到屋裏了。”古越歌在竈臺邊笑道。

安瑜可一看他那無辜單純樣,心裏暗恨,可也不能把他怎樣,只好垂下眼簾進了自己屋中。

她換好月事帶出去後,看到桌上擺了一碗紅糖水。

“如意,婆婆說那個,你要喝紅糖水。”

安瑜可端起紅糖水,放下碗就看到古越歌一臉赧紅,一直紅到耳根處:“越歌,你怎麽,生病了?”

“啊,沒有。”古越歌摸摸自己的耳朵,好燙。他想起剛剛對如意說的話,就覺得自己好笨,好尷尬。

“越歌……”

古越歌擺擺手,示意她別問,轉身出去:“我去挑水。”

安瑜可狐疑地瞧著他出去,自己也跨出門去:“外婆,越歌怎麽了?”

“啊,哈哈。”陳婆婆笑得異常開懷。

“外婆。”安瑜可無奈。

“越歌那傻小子,剛剛一直問我你屁股流血了是怎麽回事,我就是跟他解釋了一下,現在估計心裏慚愧死了呢。”

“……”安瑜可無語,面上微熱。

“如意,這幾天就別下地了,好好養著。”

“嗯。”安瑜可點頭,進屋看到堂屋右側的大桌案上正發酵的面團,還有擺了一溜的調料。她一個個看過去,澄粉和涼拌油等她都認得,只其中一樣淡黃色的調料不認得。

“如意,你在看什麽?”

“那淡黃色的粉末是什麽?”安瑜可想幫古越歌把肩上的扁擔接下,古越歌卻不忍心她受累避開了。

古越歌將水倒到大水缸裏,走到案前:“哦,是香粉。”

“香粉?”

“嗯,是那位我救下的商人大哥給我的,說是能讓糕點更好吃。而且每次只要放一點就好了,別的糕點師傅都不知道,所以我們做的糕點比鎮上的好吃。”

“難道這是他給你的秘方?”

“或許是吧。不過他說了這可別傳出去,不讓我告訴別人。”

“那你還告訴我。”

“如意不是別人。”古越歌笑笑,把香粉收起來放到案下的抽屜裏。

安瑜可其他的話全被一句“如意不是別人”給噎了回去,勾勾嘴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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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

“如意,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古越歌心疼地凝視她的臉,“失了那麽多血,身子肯定不好受,你到床上躺著吧。”

“沒事。”安瑜可尷尬地笑,看看時間差不多,準備洗菜燒晚飯。

“婆婆說月事期間不能碰水,讓我來吧。”古越歌將她的小手從水裏捉出來,用帕子擦幹凈,“去那邊坐著。”

安瑜可手上擰著他的帕子,看著他在竈臺前忙碌,摸摸漲得有點難受的肚子,低頭看他塞過來的帕子。這帕子好像已經用了很久了,藏藍色的邊已經脫落,上面繡的牡丹本該是姹紫嫣紅,此時也是褪色嚴重。她想起屋子裏有一塊全新的白布,而且針線也齊全,她便悄悄進了屋,對照著那帕子,準備給他做塊新的。

可是她不會刺繡,可是一塊白布又太難看。她翻翻那本《金牌女紅》,它也不教這個,煩悶地坐在床邊。

窗外的杉樹林隨著傍晚的風搖擺著,夕陽的餘暉灑在林子裏,似是給樹冠鑲了一層金邊。她走到窗邊,瞥到地上綠的草紅的花,心想繡不了牡丹,繡些簡單的花花草草好了。

她這麽想著,悄悄地潛到外面取了一小塊黑炭,用尖頭大致描了花樣。然後備好紅線綠線,準備勾邊。

“如意。”

“啊?”安瑜可聽到古越歌的叫喚,轉身,手上連忙把帕子藏到身後去。

“你在屋裏幹什麽,叫你吃飯都沒聽見。”

“哦,我馬上來。”安瑜可應著,人卻站在窗邊沒動。

古越歌分明看到她一副小女兒的嬌羞模樣,微微一笑放下簾子出去了。

安瑜可心想她心虛幹什麽,一邊把帕子和針線藏到被子裏,出去吃飯。

“如意,多吃點菜。”古越歌看她一直埋頭扒飯,給她夾她最喜歡的蕨菜。

“嗯。”

晚上,古越歌在自己房中睡著,卻隱隱約約聽到安瑜可哼哼著,不知是怎麽了。他聽了一會兒,忍不住爬起來披了外衣走到安瑜可門外:“如意,你怎麽了?”

“沒事。”安瑜可怎麽能跟他說她痛經了,明明下午還好好的,可現在痛得她想死。

古越歌聽出了她咬著唇壓住痛呼,心裏擔心也顧不上避諱就點了蠟燭進去。果不其然,安瑜可抱著肚子,小臉慘白,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如意,你怎麽了?”

安瑜可痛得眼淚直冒,想著可能是這幾天在水裏泡的,身子受了寒氣。

“如意。”古越歌心急地扶她坐起來,“如意,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過去就好了。”安瑜可有氣無力地趴在他懷裏,他懷裏很暖和,讓她動也不想動。

“如意,是因為月事才痛的嗎?”古越歌這會兒腦袋卻異常通透,一下子就猜對了。

“嗯。”

古越歌摸摸她的臉,伸到她眼角替她把眼淚抹掉:“我出去給你煮紅糖水。”

“越歌,不用了。”安瑜可按住要起身的古越歌,“晚上喝過了,現在再喝也不頂用。”

“那怎麽辦?”

“給我抱會兒。”安瑜可縮在他懷裏,環住他的腰,汲取著他的溫度。

古越歌現在才想起來他們此時的動作是多麽不合禮數,本想放開她,可是他又想著反正他會對如意負責的,便又回過手抱住她柔軟的腰。

“放我肚子上。”安瑜可將他暖暖的大掌貼在肚子上,瞬間舒服多了。

古越歌聞言,柔柔地替她揉肚子。

“越歌,你真好。”安瑜可窩在他懷裏,喃喃道。

“如意……”古越歌聽著她的誇獎,一下子舌頭就打結了,耳根又紅起來。他想起來該說什麽的時候,低頭卻發現她歪在他大腿上已經睡著了。

安瑜可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就發現古越歌靠在床柱上,眉頭擰著,似乎睡得很不好。而自己的腦袋正歪在古越歌的腿間,古越歌的手一只搭在自己腰間,一只還覆在她肚子上。

她微微紅了臉,小心翼翼地擡頭。

“唔。”古越歌哼哼了一聲。

安瑜可便不敢動了,生怕把他吵醒,歪在他懷裏,聽到他又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輕聲輕腳地擡起他的胳膊,爬出了被子。她急急穿上衣裳,替古越歌蓋好被子出去洗漱。

“如意啊。”

安瑜可洗完臉就看到陳婆婆從門外摸進來,“越歌一大早的哪裏去了?”

“啊,大概是去打水了。”安瑜可才不敢說他在她房裏。

“打水?”陳婆婆彎下腰摸了摸腳邊的水桶,“可是水桶和扁擔都還在啊。”

“那大概是摘菜去了。”安瑜可心虛地燒水煮稀飯。

“哦。”陳婆婆聽了又摸了出門,坐在院子裏的小椅子上。

安瑜可飯燒到一半,聽到房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連忙悄悄跑進屋裏,壓低聲音:“越歌,你醒了?”

“如意,你肚子好了嗎?”古越歌揉了揉眼睛。

“好了,你輕一點,別讓外婆知道你在我屋裏。”

“哦。”古越歌鉆出被窩,鼻端還縈繞著少女的清香,看到安瑜可貓著腰,領子下墜,那雪白的渾圓正好露出一半,下面悄悄擡起了頭。

“我跟外婆說你出去摘菜了,你待會兒就那麽說。”安瑜可看他好像是腳麻了,連忙伸手扶他。

“如意。”古越歌卻忽而低頭,在她耳邊吹著氣。

安瑜可聽到他呢喃般的叫喚,心中一動,而小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下面微微硬起的物什,立即像觸電一般縮了回來:“越歌,你小聲點出去,我先去燒稀飯了。”

古越歌看她垂著眼簾,臉上浮起了兩朵紅雲,再低頭看自己,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無奈地從窗子跳了出去到溪邊去洗臉,順便靜心。

“越歌,你回來啦。”陳婆婆聽到腳步聲在院門外響起,叫道。

“婆婆,是我。”滕金俊笑道。

“哦,阿俊啊,有什麽事嗎?”

“我剛剛上山挖了些筍,我和金順兩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記著如意妹妹愛吃就送些過來給你們。”滕金俊嘴上跟陳婆婆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瞄著在屋裏走來走去的安瑜可。

“如意!”

安瑜可仍然沈浸在剛剛的羞人一幕中,沒聽著陳婆婆的呼聲。

“婆婆,我自己進去找她吧。”滕金俊心中大喜,總算有借口跟她親近一些了。

“嗯,好。”陳婆婆便坐在原地,感受著太陽從山那邊升起,照在人臉上暖暖的。

滕金俊提著一大簍的竹筍進了屋:“如意妹妹。”

“嗯?”安瑜可被他重重地一聲叫喊嚇得手上的鏟子都滑脫了去。

滕金俊忙替她撿起來:“知道你喜歡吃筍,所以給你送了些來。”

“哦,謝謝。”安瑜可納悶地接過,心裏則想著: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上次撞傷了你真不好意思,腰上還疼嗎?”

“不疼了。”安瑜可猛搖頭,原來是為了這個來道歉的。

“如果有哪裏疼,盡管來找我,我別的沒有,傷藥最多了。”

“你這是詛咒如意受傷生病嗎?”古越歌剛剛在屋外就聽到了屋裏多了個男人的聲音,一腳跨進來果然是滕金俊,沒好氣道。

“沒有,沒有。”滕金俊連連擺手。

“越歌,你的衣裳都濕了,趕緊進去換一件。”安瑜可看著這兩個人,明明也沒說過什麽話,怎麽就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古越歌聞言看了看身上,果然一片濕痕,盯了滕金俊一眼進屋去了。

“如意妹妹,那……”滕金俊看著安瑜可那嬌好的身影在竈臺邊上來來回回動,心中不禁蕩漾不已,可是她連個正臉都不給自己,又有些氣餒,結結巴巴地就想告辭。

“如意啊。”陳婆婆又從外面進來了。

“外婆。”安瑜可正想上前扶她,滕金俊已經先她一步扶住了。

“如意,那邊不是還有好些糕點嗎?你給阿俊挑一些好吃的,給他帶回去嘗嘗。”

“好。”安瑜可想著是該禮尚往來,拿糕點換竹筍也是應該的。

滕金俊扶住陳婆婆坐在桌邊,自己則躡手躡腳走到安瑜可身後:“如意妹妹,這是你們做的綠豆糕?”

“嗯。”安瑜可細心地用夾子挑了不會甜得發膩的綠豆糕、紅棗糕等。

“如意,我來包吧。”古越歌從屋子裏出來就看到滕金俊像只壞心的狼貓在安瑜可身後,覬覦著她的美色。他急急跑過來搶過她手中的糕點和帕子,快速地包好遞給滕金俊:“喏。”

滕金俊接過紙包,看著安瑜可被古越歌擋在身後,臉上微微地笑著,眼睛裏似是蒙了一層水光,眼底的情意也不知是不是對著他,心想下次等小越哥出去了再來。

安瑜可目送著他出去,擡頭就看到古越歌郁悶地瞄著她:“你怎麽了?”

“沒事。”古越歌默默回頭,去鍋裏舀了稀飯給她們端上來。

安瑜可撓了撓手背,坐到桌邊開始吃早飯,滕金俊的筍則被古越歌踢到了一旁:難道滕金俊和古越歌以前真的有過節?兩個人看著對方的眼神都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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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贈

吃過早飯,辰時還差一刻,古越歌雖然不比送糕點去鎮上,但是要去鎮上買些鹽,所以安瑜可就窩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繡帕子。

她越看這帕子越覺得難看,特別是跟古越歌那舊帕子比起來,繡工真是天差地別。最終,她還是把那繡了一半的花花草草給拆了,想了一下就在上面繡了個簡單的“古”字,這樣一目了然,而且還不會暴露她的缺點。

“如意。”安瑜可剛剛勾上最後一針,古越歌就奔進來了。

“越歌。”安瑜可擡頭,詫異地看著他一臉的興奮,“撿到寶了?”

“不是。”古越歌搖搖頭,示意她繼續猜。

“見著絕色美人了?”安瑜可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但是她反正猜不到就往歪了去猜。

果然古越歌扁了扁嘴,坐到她床前:“剛剛在鎮上碰到那位大哥了。”

“你救下的那位?”

“嗯,原來他姓岳,是東都人,上次是因為到外面視察商鋪才碰上的盜賊。而現在他到了湄陽鎮上,打算開一家新的糕餅鋪子,而且就讓我們供著貨。”

“他這是加倍地謝你吧,他一個大商人什麽樣的師傅請不到?”

“我知道,他就是為了謝我。但是他也說了,這是他的私人產業,不想東都知道,所以他招的都是湄陽鎮本地人。”

“那絳晨怎麽辦?”

“絳晨。”古越歌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怎麽?”

“絳晨和那位大哥好上了。”

“啊?”安瑜可驚得嘴巴都張大了,“這才多久啊,不過算算,我好像也有半個月沒去鎮上了。”

“那位大哥說他在東都岳家只是個小角色,想在外打拼,只是一時半會兒離不了。因為他喜歡湄陽鎮的景色,而且又碰上了絳晨姑娘,所以就打算在湄陽鎮紮根。”

“這樣。”半個月,對於安瑜可這種談戀愛不談上個三五年才會想到結婚的人,真心覺得他們太快了,閃婚也不過如此,“這麽快就成親了。”

“還沒成親呢,絳晨姑娘是孤女,所以他們只是私定了終身。而且那位大哥真的很好,他雖開了店,但是名義上是絳晨姑娘的,等到成親後也不會變回來。”

“看來還是個癡情的男人。”

“算是吧,你原先還擔心絳晨姑娘會顧不過來,現在好了,有那麽一位大哥幫著,等他離了東都岳家,兩個人就能和和美美過日子了。”

安瑜可笑了一下:“這是傻人有傻福?雖然絳晨不傻,但確實是個心思單純良善的姑娘。”

“嗯,而且那位大哥說,店鋪有我們一份。”

“什麽?”安瑜可瞪大了眼睛:這絕對是天上掉餡餅。

“他在離開東都前店鋪由絳晨姑娘打理,我們做幫手,而且他說我們做份子他放心。這樣,大家有錢一起賺,不會虧待我們。”

“哦。”安瑜可點點頭,這事情也未免太好了點,“什麽時候帶我見見那位大哥?”

“好,只是近日他回東都去了,等到他回來了我一定帶你去見他,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大哥。”

“嗯。”

“如意,你身後那是什麽?”古越歌瞄到她一直將手擱在背後,隱隱露出一塊白色的帕子,上面有字,好像是半個“古”字。

“額。”安瑜可猶豫了一下,將帕子從身後抽出來,“既然你看到了,那就現在給你吧。”

“這是你繡的?”古越歌撫摩著上面的字,雖然旁邊有些細細的針眼,一看就知道她拆了原來的圖。但是如意給他做的帕子,怎麽樣他都喜歡。

“不然還有誰給你繡。”安瑜可撅撅嘴,有些不好意思,“你別嫌棄我的手藝才好,繡了好多回呢。”

古越歌握住她的小手,看到指尖上有些血珠,心疼地吮了吮:“謝謝你,如意,我非常喜歡。”

安瑜可慚愧一笑,把手收回來:“沒你原來的帕子好看。”

“如意,你是第一個給我做帕子的人。”

“那你原來那帕子哪裏來的?”

“哦,那是原來我娘用的,她過世後我一直留著。”

“難怪都破舊成這樣了。”安瑜可從一堆布料裏將舊帕子找出來,“你要留著嗎?”

“嗯,我就洗了收著,以後用如意的。”古越歌咧嘴一笑。

安瑜可看著那“羞於見人”的帕子,雖然第一次繡能到這個地步不錯了,但是以後還是重新繡一塊更好的給他吧。

古越歌細心地將帕子疊好,收到腰間放著:“如意,過來。”

安瑜可被他從床上拉起來,徑直被帶到了他房間裏。

古越歌將那日從山頂帶下來的包袱放到桌上打開:“這些都是我娘年輕時做的,全部沒穿過,只是放久了有黴味。我們挑幾件下午到溪邊洗了曬曬,嗯?”

“好。”安瑜可見著這些絲質衣裳,摸著光滑細膩,心裏就喜歡得不得了。大多數衣裳還比較素淡,適合十四五歲的姑娘穿,她看了下自己,她這身子不就是十四五歲嗎?雖然好像發育得挺早,這胸脯比原先的她足足大了三寸,前/凸/後/翹。

古越歌看她一直低頭盯著自己胸脯看,他也就看著那裏,今日她穿的還是有些小的襦裙,裹得完美的弧線畢露,酥胸秀挺,身子嬌俏玲瓏,小蠻腰不堪一握,小手青蔥似的,時而理一下落到胸前的亂發,鼻子一暖。

安瑜可看見白色的衣裳上忽而有了一滴血,詫異擡頭,卻見古越歌捂著鼻子奔了出去。她霎時想起那日在山洞裏,古越歌看著她就流鼻血了,原來是這樣!

她該說什麽好呢?還是什麽都別說了,她快速地挑了幾件素凈的衣裳出去放到木桶裏準備去洗。

她低著頭出院子,經過古越歌身邊,看也不敢看他。

可是她到了溪邊就發現古越歌正跟在身後,面色也略微尷尬。

安瑜可攏了攏領子,彎下/身去洗衣服,古越歌就站在她身後看著。

古越歌看著她的小手伸進了清澈的水中,忽而好像想起了什麽,上前捉起她的手拉著她起來:“如意,你月事還沒盡,讓我來吧。”

“啊?”安瑜可還沒反應過來,古越歌已經蹲了下去開始洗衣裳了。她肚子確實還有些不舒服,捏著衣角,抿著唇不說話,在他身後只能幹看著。幸好都是外衣,不然她非找條縫鉆進去不可。

這些衣裳基本上只要在水裏過一遍就好了,所以安瑜可還沒臉紅完畢,古越歌就已經瀝幹凈水分,拎了水桶起來:“走,回去吧。”

安瑜可就跟小媳婦似的跟在他身後回去,隨他一起晾了衣裳。

晾完衣裳,古越歌轉身看到安瑜可羞人的模樣,頓時心情大好:“如意,泥鰍的泥味該去凈了,我給你做紅燒泥鰍。”因為水田裏捉來的泥鰍帶著泥味,所以前一天古越歌特地把泥鰍放到了幹凈的溪水中去味。

“嗯,好。”安瑜可看到擺在水缸旁的小木桶裏的泥鰍蹦跶得分外活躍,齜牙咧嘴,“哼,我來報仇了!”

古越歌暗自好笑,開始切姜蒜,還找了些茴香出來。

“先把米飯放小鍋裏煮著,米飯上面架了木架子蒸其他的菜。”古越歌一邊給泥鰍換了臟水一邊吩咐安瑜可。

安瑜可做完後就在一旁好奇地看著,菜籽油下鍋,姜蒜爆出了香味,然後古越歌就挑了些豆瓣醬放進去,這醬香味爆出來伴著蒜香,還沒放泥鰍呢,安瑜可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如意,你讓開些,要炸泥鰍了,小心油星子迸出來。”

“嗯。”安瑜可聽此便退到一丈遠處,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鍋裏。

古越歌用竹篾勺子網起泥鰍,快速地倒進了油鍋,立刻用鍋蓋蓋好。

安瑜可看鍋蓋蓋好了就湊了過來,聽著泥鰍在裏面蹦跳,撞到鍋蓋發出“咚咚”的聲音。可沒多會兒,泥鰍就沒動靜了,只餘下“沙沙沙”的悶聲。

古越歌開了鍋蓋,將泥鰍煸成了金黃色,加些老酒和水,放些鹽,覺得味道不夠,又加了些豆瓣醬。

“好香。”安瑜可吸著鼻子湊在竈臺邊上。

“如意,你一個勁地站在這兒聞著,火都要熄了。”古越歌輕聲嘲諷,搖搖頭去竈臺後邊添火。

安瑜可吐吐舌頭,她就開始時燒了旺火,後來就被這味道吸引著給忘了。

鍋裏的泥鰍用大火燒了會兒,古越歌便鉆出來開鍋下了青椒和蒜葉,用大盤子盛了出來。

一時間,屋內充滿了紅燒泥鰍的香味。

“外婆,吃泥鰍嘍!”安瑜可把陳婆婆扶進屋,興奮道。

“你呀,凈知道吃。”陳婆婆寵溺地拍拍她的手背,接過古越歌遞來的筷子和飯碗。

安瑜可看陳婆婆安置好了,就開始動筷子了:“越歌,我們明天再下水田裏捉泥鰍去。”

“嗯,如意喜歡吃我就多捉一些,但是你就在一旁看著,等肚子好了再下水。”

“好吧。”安瑜可本來還想著去田裏和可惡的泥鰍廝殺一番的,他這麽說了只能扁扁嘴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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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拿個JC寫的小劇場給大家玩玩:

到了早上越哥哥和越小哥天人交戰呀,一面聽著越小哥大聲昂首擡頭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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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哥: 大哥快,快去撲倒如意,我都準備好了~

越哥哥: 我...我...不行,和如意沒有行夫妻之禮,如何能有夫妻之實,萬萬不可。

接著越哥哥起身迅速就跳窗遁走,洗冷水降溫去了。

越小哥: 大哥,你這樣突然澆我一盆冷水,我很痛苦會不/舉的,你就別再裝了

越哥哥: .........我...我是大哥就得聽我的

越小哥: 我好可憐,聽說淩小二的大哥對它超好的,有求必應每天都吃得飽飽了,為什麽我就不行,嗚嗚~~

越哥哥: 人家淩二哥從小就和他媳婦一起長大,一起玩家家、一起下地、一起洗澡,而且淩二哥也懂那啥的事多,當然可以不用害羞,自然是有肉吃的

越小哥: 你不用懂很多也不要害羞了,淩小二教了我很多技巧,我絕對不會讓你丟臉失望的,你只要把我帶到小如意的屋前

越哥哥: 小如意是誰,她住哪

越小哥: ....................................

☆、男人

這日子過得真是閑適又平靜,安瑜可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坐在院子裏看對面山上濃密的樹林。

“如意,過來。”陳婆婆在自己屋裏叫道。

安瑜可聞聲便進去了:“外婆。”

“聽說越歌理了許多衣服給你,那這些如意的舊衣裳你也穿不上了。外婆想留著,但是沒用,扔了又可惜,所以你挑幾件合身的給嬌嬌送去吧。林大嬸前幾日還送了雞腿來,昨天你們不在的時候她還給我送了些酒糟,算是回禮吧。”

“好。”安瑜可聽了吩咐,便挑了幾件顏色鮮亮的折疊好,出了門。

“喲,如意這是去哪兒呢?”姚六嫂在自家門前看到安瑜可經過,見她手裏拿著漂亮衣裳,眼睛都亮了。

“嗯,送幾件衣裳給嬌嬌,反正給我太小也穿不上了。”安瑜可本來不欲理她,但終究是左鄰右舍擡頭不見低頭見,不便撕破臉。

姚六嫂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糕點的事情,沒有過多地糾纏,訕笑一下,朝著旁邊努努嘴:“如意,你知道不,老楊把那祖屋給賣了,住到鎮上去了。過幾天有戶人家要搬來,聽說他們家閨女可是個絕色美人呢。”

“哦。”老楊家的祖屋就在姚六嫂旁邊,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搬走了,現在看來還是空的。但是一個村裏來了新鄰居總要見面的,等見到了再說。安瑜可點點頭,就揣著衣裳走了。

“林大嬸。”

“呀,如意來了。正好昨晚上我家那臭小子和老頭子去山上捉了只野豬,早上剛宰的,你拿些肉回去。”

“林大嬸,你太客氣了。我是來送些衣裳給嬌嬌的。”安瑜可想把手上的衣裳給她,可是林大嬸手上還帶著豬臭味,就示意她進屋。

林月嬌聽到說送衣服給她,早從裏屋蹦出來了,雖然平時沒說過話,可也是個自來熟:“如意姐姐,好漂亮的衣裳,哪兒來的?”

“這是外婆給我留著十三四歲時穿的,可是這兩年在外個子長了不少,一回來都穿不上了。外婆就囑咐我把衣裳送給嬌嬌,都是沒穿過的,你看看。”

“好。”林月嬌嬌笑著將衣服捧進去。

“如意,嬌嬌在屋裏剪窗花呢,要不你進去給她玩會兒,我給你收拾些野豬肉和豬內臟來。”林大嬸說著去了後院。

“嗯,好。”安瑜可跟著林月嬌進屋,還能聽到林大叔和林大哥在宰豬肉時大刀砍在砧板上的聲音。

“如意姐姐,這些衣裳真是漂亮。”林月嬌將一件件衣裳展開來,“娘都說若不是如意姐姐家裏沒落了,如今肯定早嫁了個好人家。”

“呵呵。”安瑜可不便接這個話茬,幹笑了一下。

“我覺得滕大哥不錯,聽說他早上還給你送了筍呢。”林月嬌瞟她一眼,滿臉的八卦意味。

“你消息倒是靈通。”

“是滕二告訴我的。”林月嬌嬌羞一笑,把衣服又疊好,放進櫃子裏,只留了一套粉紅色繡裙在外細細地端詳著。

林月嬌聽著安瑜可並不說話,忽而湊到她耳邊:“你覺得滕二怎麽樣?”

“是個流氓。”安瑜可直話直說,果然看著林月嬌臉上僵住了。

安瑜可正想解釋幾句,卻見林月嬌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

“那你還跟他廝混?”

“其實我剛開始是被他誘惑了,可是這幾日我看明白了,他對村裏所有的姑娘都是一樣的。”

“你知道就好。”安瑜可撿起掉在地上的窗花。

“嬌嬌!”

兩人正說話,一個青年就挑了門簾沖了進來:“嬌嬌,你看!”

“布谷鳥!阿炳你太厲害了!”林月嬌顧不上安瑜可,激動地從阿炳手中捧過已經認命不再掙紮的小鳥兒。

“嬌嬌,你就原諒我吧,我那日不是故意的。”阿炳摸了摸鼻子,赧紅著臉。

“你出去吧。”林月嬌剛剛還笑著,聽他這麽一說,收了笑臉,手上逗著布谷鳥,轉過身不理他。

“嬌嬌……”阿炳看到安瑜可,好似見到救星一般,“如意姐,求你幫我說說好話吧,我下次再也不那樣了。”

“怎樣?”安瑜可心想好笑,林月嬌一邊跟阿炳玩著,那邊還跟滕二搭著:一只腳踏兩條船?

“阿炳,你要是敢說,你以後都別進我家門!”林月嬌轉過來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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