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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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英宇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夜裏涼,你怎麽穿這麽薄?”

她輕輕笑之,“不礙事的……”

她的話語才剛落,肩頭卻多了一件墨色的長衣,她的眼淡淡地流過一道霞光,神色漸變。

“你也穿得這樣少……”

“大男人皮厚肉重,這一點寒算不得什麽……”他的臉上竟然浮起了兩抹可疑的紅暈。

“好了,”她隱去心中不完的情緒,“還是說正事吧,阡羽,在漣漪宮你可打探到了消息?”

“沒有,這幾天,我日日留意著蓮華夫人的一舉一動,沒有絲毫的可疑之處。”

她的身體微微一怔,難道是她推測錯了,那份重要的東西根本就不是蓮華夫人拿的,或許根本就沒有那份東西,一切都是皇後設下的陷阱,等著她們去自投羅網?

這樣想著,她便開始不寒而栗……

“不過,我倒是打探到了一個消息……”

“什麽?”

“麗昭容的死後她的家人並沒有得到升遷,反而他的父親禮部侍郎白正因為受賄全家都被流放到西陲邊塞之地永世不得入境。”

“這樣一來,不是所以的線索都斷了麽……”

感覺到身邊的人再次陷入沈思,他的心底湧過幾縷莫名的惆悵,“這倒也不是,我在內侍府中,又一次總管遣我去暴室送飯,在那裏我竟然看見了麗昭容的近身婢女。”

“真的麽?”望著他,眼中燃起零星的光亮,“她現在還好麽,不,我們不如現在就去暴室看看,她一定知道麗昭容很多秘密。”

他連忙伸手阻止,“晚上的戒備會嚴些,我已經打點好了一切,等到明日,我們再去……”

“那好吧,你先回內侍府,一切小心。”

“嗯,我會註意的。”他凝了她一眼,轉眼便消失在沈沈的夜幕中。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一聲極細的嘆息止於她的唇間。

————————

祿華三年末,月隱國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烈焰國使者與朝雲公主來國中向月隱皇請求聯姻,月隱皇大喜,將朝月公主賜予樂淩王軒轅漠為正妃。

不想樂淩王竟當朝拒婚,朝雲公主羞愧難當,當夜在行宮中自縊身亡,烈焰國主勃然大怒,發兵十萬攻打月隱國,軒轅決將樂淩王削為庶民,並打入天牢。

夜半,雲闌殿。

層層青色幔帳下,懸著的荷葉燈將整個大殿照得明亮,明黃的絨毯一路散開,直至玉石臺階上,君上沈著眼,端坐在鑾位上,手中持著酒觴,那臉色冷厲地煞人。

他身旁站著的是雲妃,一身紫色的衣裙,在燈火的照映下尤其嫵媚。

“皇上……”她的手帶著幾分安撫落在了他的肩頭,“事以至此,你又何必生氣呢。”

“砰!”他狠狠地將酒觴擲落於地,站起身來,墨色的長袍撲食的蒼鷹,盤旋在空氣中。

“孤的好皇弟,做出這樣驚天動大的大事來,把孤逼入萬劫不覆的地獄!”

他的眼神是冷森的,是怒火縱生的,帶著一絲隱藏的殺意。

“如今烈焰國的軍隊已渡過澴河,正向我們黎城逼近,皇上心中可是有了計算?”

“樂淩王這樣胡為,孤留他不得!”

看著君王那毫無情緒的眼眸,她的心微微沈了沈,身體居然也莫名地寒了下來。

“皇上,現在縱然是殺了樂淩也沒有用了,兵臨城下,烈焰國不過是以這個借口而進犯我們月隱國罷了。”

突然,他的目光重重地落了下來,望著她,帶著幽幽的審視,“雲裳,你倒是對當下的時局分析地很透徹。”

她不動聲色地拾起零落在地上的酒觴,然後執起酒壺酌上,望著盈盈流淌的酒水,她輕輕地開口,“臣妾只是一個女人,皇上的女人,自然一切都是為皇上的……”

月光靜靜地流淌著,如詩般恬靜,軒轅決瞇著淩長的眼,猝不及然地握住了她的手,酒觴再次掉落在地,月夜中清脆的聲響是最厲害的催情藥,他攔腰將她抱起,走進了內室。

原來都是一樣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啊……

君王狂且魅 三十四:狂風驟雨

原來都是一樣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啊……

她這樣想著,嘴邊的笑意如月般沈醉。

朝野上下都知曉的事最後還是在後宮悄悄蔓延開來。

那一日,西寧阡羽與暮雪相約一起去暴室追查麗昭容之死的線索,不想路過侍女房的時候,聽見了幾個掃地的婢女正悄悄地耳鬢私語著。

“聽說了沒,皇上正在為樂淩王的事而勃然大怒呢……”

“恩,皇上似乎要殺了樂淩王,可是在朝堂上被大臣制止了……”

…………

暮雪幾乎站不穩腳步,她停下來,側過身,墨色的瞳孔緊緊凝著站在一旁的西寧阡羽。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垂下眼眸,神色閃爍,欲言又止。

“說呀,不要隱瞞我,方才那幾個侍女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無奈地嘆了聲氣,“看來是瞞不住你了,樂淩王因為當朝拒婚,烈焰國的朝雲公主因為羞愧在行宮中自縊而死,不出三日,烈焰國的國主便發兵十萬圍攻月隱國,軒轅決大怒,削了樂淩王的爵位並奪了他的兵權打入了天牢,準備不日後,處決……”

處決……

這兩個字如利劍般剜在了她的心口上,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在顫抖,“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以你現在的境況,自身都難保了,還能……”

他止住了嘴邊的話語,因為在他的角度,她看到她修長的睫毛正微微顫抖著,臉色更是呈現著一種憂愁的蒼白。

或許,在她的心裏,樂淩王是個特別的存在,比他遠遠重要的多……

果然,她挪回了腳步,掉轉了方向,“阡羽,我們還是回去吧。”

他匆忙地伸過身,帶著一絲倔強拉住了她的手臂,“你真的要去嗎?你不是經常告訴我不要逞不能之事麽,還是在你的心裏,他是那樣重要,值得你拿性命去賭註……”

“他曾經救過我的性命。”她擡起眼,墨色的瞳孔低低閃爍,那是比夜更黑的顏色,“我不想自己連最後一點人性都泯滅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

“不,”她毅然地打斷了他的急促的話語,“這事你不要插手,近來事情太多,你已經自顧不暇了。”

“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好吧。”

他終於松開了手,默不作聲地退在一旁。

天牢守衛森嚴,她費了很大的勁才混了進去。

四面石墻圍繞,掙開的狹道兩旁整齊地排列著以鋼鐵鑄成的牢籠,每一個過道中都有兩個侍衛來回巡查著。

彌漫在空氣中的是濃郁的黃黴味,夾雜著犯人零碎的痛吟,就想無數巨石壓在她心口,迫得她喘不過氣來。

人間煉獄……

她輕輕地踱著腳步,淩厲的目光在深夜中好似閃爍的刀鋒,掠過一間又一間的牢房。

“誰……”

終於她還是驚動了牢中的守衛。

低迷的燈火中,她狹長的眼掠過一道血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幾名趕來的侍衛應聲倒地。

她收起了軟韌,匆匆往天牢深處尋去。

月色闌珊的影下,那投放在石墻上的陰影輕輕搖曳著,浮蕩著一種莫名的心驚。

一個一個牢籠尋去,終於在最裏處的獨室內找到了他。

遠遠望去,他就這樣委卷在草席上,墨色的長發披了一地,狼狽的模樣絲毫沒有一個親王所存的風範。

她上前幾步,十指緊緊地抓住了冰冷的鐵桿。

“王爺,王爺……”

聽到叫喊,他才沈沈地擡起頭來,那雙琉璃色的瞳孔麻木地失去了焦距,只是怔怔地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

她扯下了蒙面的紗布,他一下子坐了起來,一種驚喜和憂慮如閃電般湧上心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地,他踉蹌著上前,蒼白的雙手緊緊地合住了覆在鐵欄上她的十指。

“暮雪,你,竟然是你來了……”

她訕訕地抽回手指,眼中清明似鏡,“這裏不便多說,我這次來是救你出去的……”

聽聞如此,他的手如斷了線的風箏疾速垂落了下來。

“如果是來救我,那就不必了,在這裏很清凈,很好……”

看著那張蒼白卻依舊傲氣的臉龐,她的心緊緊糾纏著,最後還是開口,“你不知道,皇上他……”

“他容不得我,是嗎?我早就料到了會由此一天,卻不想竟來得這樣快。”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拒婚?”

他看過來,與她的視線相互纏繞,他的眼裏燃燒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幽怨,這樣明知故問,傷的是他的心……

驀然間,他的手伸過空洞的牢籠,糾結著,掙紮著,最後終於握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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