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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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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想這件事還是由我去做……”

兩人的視線整齊地投在了他的身上,然後雲裳開口,“暮雪,你的手下真可謂衷心啊,如果不是內侍那就好了……”

她的視線與他相遇,交融了幾分,他冷冷地移開,她暧昧地淺笑……

此時,暮雪水蔥似的手指止在了棋局上空,然後她擡起眼,空靈的目光緊緊地凝著她。

“雲裳,將軍了……”

她的視線落了下來,望著眼前的棋局,她宛然笑之,如月色綻放,竟是如此誘惑。

“暮雪,你的棋藝果然精湛了……可惜啊,”她扣下最後一枚棋子,不動聲色地截殺了她所以的退路,“你的心永遠不夠狠。”

她笑笑不置可否。

輸便輸了,論攻心機,她怎麽都不會是雲裳的對手,否則她怎麽會在短短的幾天內,就從一名小小的選侍一躍成為皇妃呢。

亭外,落葉似雪,疏疏密密地飄散而下,天灰蒙蒙的,空氣中總是沈浮這一抹可視的灰色。

然後在那白玉長廊的深處,君王攜著一幹宮人正快步往這裏走來。

他頭枕龍冠,墨色的衣緞上金線繡十二龍紋,縷在腰間的金絲帶上配著玲瓏寶玉,寒風中淩立的君王,墨色的瞳孔永遠深不見底,傲立的神態卻也透著一縷說不出的寂寞。

望著近在眼前的君王,西寧阡羽的十指猛然收攏,眼裏翻湧的盡是冷寒的殺氣。

“莫語,你先退下。”他的表情被她盡數收在眼底,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只有讓他離開。

他依舊筆直地站立著,宛如石化的表情帶著一絲不肯退讓的倔強。

暮雪站起身,湊近他耳邊,低聲勸慰“讓你退下聽到了沒有,你要是這樣只會壞了我們一手經營起來全部的計劃。”

西寧僵直了了片刻,望著已經走近的軒轅決,他抿緊的拳頭無力地松下,最後還是黯然地退了下去。

君王盡在眼前,空空蕩蕩的落日亭中只餘了那些人,那些朦朦朧朧的顏色。

雲裳優雅地欠起身來,靈巧的手臂挽過他的臂膀,“聖上今日怎麽有空來了,臣妾與暮雪妹妹正在對弈呢。”

“哦……”他微微擡眼,悠然的目光凝過她的身體,又投了開去,“可曾有了結果。”

“是臣妾輸了,皇上……”她淡淡地說著,眼中晶瑩的光色輕輕籠籠地投過來,與他的視野相交匯。

他還不在意地笑笑,伸手攬過了她的身子,他湊近她的耳畔,灼熱的氣息在她身上暈開,“輸便輸了,孤額外補償你就是了。”

“原來君上眼裏只有妹妹啊。”雲裳側過眼,如月色一般細膩的眉角拱起一瞬妒意,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軒轅決伸手又攬過了她,他湊下身,在她的半抹的胸口聞了聞,嘴邊漾開一縷邪氣,“愛妃身上的醋味很濃,孤都聞到了。”

“皇上真會說笑,好些日子不來看我們,還以為您又得了新寵。”

他擁著兩人坐了下來,“有兩位愛妃陪在孤的身邊,孤哪裏還能有什麽新寵,近來倒是冬日的祭奠把孤給忙壞了。”

“君上,”雲裳斟了杯茶,雙手送至他的唇邊,“是祭告太陰之神的祭奠麽?”

“是,這次的祭奠,孤邀請了蒼翰國的大祭司來主持大典所有的儀式。”

蒼翰國,暮雪的眼中瀉下一絲疑慮,尚未入宮以前,她就聽聞蒼翰國聯合烈焰國準備攻伐月隱國,可軒轅決卻突然邀請蒼翰國的祭祀來主持這次的慶典,難道這其中另有目的。

驀然間,她的手指被他的掌心收攏,然後他凝著她開口,“愛妃想什麽如此出神呢?”

“臣妾在想……”在他深切的註視下,她的臉靨微微泛紅,“在想皇上您今夜會在哪裏留宿……”

“呵呵……”雲裳執著衣袖掩起嘴角,卻止不住滿臉的笑意,“君上,今日臣妾身子不爽利,您還是去妹妹那裏吧。”

軒轅決並不覺得吃驚,他擁著暮雪的身體站起身。

“孤看著時候也不早了,雲妃既然你的身子不好,就早些休息吧,孤改日來你的寢宮。”

雲裳微微欠了欠身體,清澈如水的眼眸沒有半分波瀾,“臣妾恭送君上……”

軒轅決輕咬著她的耳垂,低魅的話語潤入她的心底,“孤等不及了,現在就去你的寢宮,愛妃。”

凝著相擁的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她側過身,卻看見日暮下,那張俊朗的連化作冰冷的雕像。

“痛嗎?”她的手指垂落在他的肩頭,然後近似挑釁地看向他。

“你想說什麽?”

“你的眼神如此哀傷,是因為你愛上了你的主子,而你的主子卻和別的男人交頸而眠,所以你很痛。”

她的話一針見血,連一絲反駁的餘地都不留給他。

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嘴邊卻又還不在意地笑笑,“你在胡說什麽,我只是……”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指著他的臉,淩厲的視線掃過他的身體,“你根本就不是內侍。你是一個很正常的男人……”

她的聲音極輕,卻是帶著一種致命的殺傷力,“如果我將這事告訴皇上……”

他上前一步,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你究竟想怎樣?”

“你心虛了?”她睜開他的桎梏,淺笑著開口,“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很寂寞,所以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他的視線冷冷地掠過她,然後拂袖離開。

雲裳的臉色也黯了下來,垂下的眼眸暈開的,盡是深不見底的陰影。

君王狂且魅 二十六:大祭司

是夜,君王剛剛離開,暮雪正坐在銅鏡前整理淩亂的衣裝,然後侍女韻兒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放下吧。”

她側了側眼,嗓音顯得有些疲憊。

“娘娘。”韻兒靠近了她幾分,然後將捏在手心裏的一縷布條交托給她。

她接過,心中帶著隱隱的緊張展開了布條。

三更,紫竹軒相見

那分明是他的字跡,她合緊了手上的布條,望著韻兒問道,“門主除了讓你將字條交托給我,還有沒有別的話?”

“沒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望著銅鏡中那張顯得陌生的臉孔,突然只見,她覺得心口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夜半,三更的鑼鼓已經敲過,她還是悄悄地出了慕雪居。

蜿蜒九曲的長廊上回蕩著她孤寂的步伐,她尋著微弱的燈火,一步一步往目的地趕去。

長廊的轉折處,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孤身傲立著,聽聞走廊上那破碎的步履,他不覺疑慮地轉過了身。

擡眼望去,那雲霧朦朦處染出一襲蔥色的青衣。

月色如迷霧一般暈開在這蜿蜒九曲的長廊,在這寂寥的深宮內院,投下斑駁的痕跡。

她垂著眼,腳下的步子依舊明快,然後在一個拐彎處,她的身子猝不及然地撞近了一人的懷抱裏。

她沒有擡頭,只是有些慌亂地撤出了他的胸懷,就想快些走開。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臂,顯得如此沈著有力,“撞了人連身歉意都沒有,如此沒有規矩,你是哪個宮的婢女?”

她的身子怔了怔,那個男子竟然擁有如月色一般細膩的嗓音,她微微側過眼,未曾仔細看他的面容,便敷衍著欠身揖禮,“對不起,大人,我家娘娘還有要緊的事要奴婢去做,奴婢這就先行告退了。”

“站住,轉過身來……”他睥睨著一直垂著臉的她,心頭突然起了興致,“你們月隱國的人都是這樣無理麽?”

聞得他的話語,她才註意到此人的衣著並不是月隱國的樣式,而是蒼翰國特有的圓領狹肩外覆縷著祥雲的鬥篷,腰間系著的是金縷絲帶,她的視線順著他的衣著漸漸往上挪動,一頭瀑布般的銀發在月光下靜靜流淌,時而閃爍著灼人眼眸的光澤。

望著他冷若冰霜毫無笑容的嘴角,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再度垂下了眸子。

兩人似乎僵持著,他凝著她紋絲不動的身體,方才慢悠悠地開口,“你還沒有回我的話,告訴我,你的名字……”

“奴婢賤名,恐汙了大人的耳,奴婢,真的要走了……”

暮雪匆匆掙開他的束縛,再次投身於茫茫夜幕中。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他那張絕美的容顏只是淺淺地笑了笑,轉過身,不經意的一瞥,他的視線落在了石地上那一方白色絲巾上。

“雪……”他輕輕念著,墨色的瞳孔遠遠投開,眉宇間凝著一簇寧靜的清傲。

終於擺脫了那個難纏的異國人,她急促地走到了紫竹軒,他約的地點。

那是一片荒廢已久的林園,深夜裏,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有那幾株高大的槐樹峭楞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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