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同居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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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薇並不否認自己是個有故事的女人,而有故事的女人所擅長的,就是避免在感情的世界裏,再一次發生事故。

因此她想,“她愛他”絕不可以成為她的軟肋。就因為她愛他,所以她就可以無條件地給他機會?就因為她愛他,所以他犯了錯可以不悔過不改正,她就可以聖母一樣地赦免了他?如果到了最後,被騙的人、受傷害的人還是自己,她該怎麽辦?

這不是言情劇,男主角幾句深情款款的表白就可以冰釋前嫌和好如初,她也不再是貪戀男色和沈迷於郁子謙毒中的小女生。她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一個因為前夫和其他女人的瓜葛而獨自受了兩年苦的可憐女人。

時薇從郁子謙的懷裏撤出來,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恢覆了一貫的淡定神色,“可是你忘了嗎?我們已經離婚了。”

郁子謙輕勾唇,“我沒忘。不過你也不要忘了,你還愛我。”他說得自信又欠扁,聽得時薇直想用巴掌伺候他那張笑得俊美無瑕的臉。

時薇深吸口氣,被他攪亂的心跳這回徹底恢覆平靜,她終於敢直視他的眼,惡狠狠地說::“我不可能再愛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哦?真的?”郁子謙眸露好奇,“那就是說,不論我們的交集有多麽大,你都不會再對我動心?”

時薇默默別過臉,她要的不是她動心,她要的是他動心——動真心,動真情。他要讓她相信他對她還是很愛很愛的,更要讓她知道,他當真如當年送她項鏈時說的一樣,她是他的唯一。

時薇的沈默在郁子謙看來卻是默認了那句她不會再對他動心的話,這對郁子謙來說等同於當頭棒喝,他怎麽也料不到,他的前妻真的已經放下過去重新開始了,或者說,她說她愛上的Versace,真的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強勁敵手。

頓覺威脅感十足的郁子謙瞬時瞇了瞇眼,他絕對不允許就快要吃進嘴的鴨子被人搶走,更不允許自己留給其他男人太多機會——

郁子謙清咳一聲,板了板臉,一本正經道:“既然你這麽說,那事情就好辦了——我們同居吧。”

“啊?”時薇一楞,瞬間將大惑不解的神色表露在臉上,她覺得她定是幻聽了,要麽就是他在講笑話。

郁子謙調整了一下坐姿,又往靠進時薇的地方挪了挪,“我是說,既然你不會對我動心,那我們不如同居,這樣可以為你節省一筆不小的開支。

我算了一下,你現在的房子租出去的話,一年最少可以拿到六萬。而且你過來住的話,水電費夥食費全我包,這樣一年下來至少能省一兩萬。

薇薇,你好好想想,我們同居,你一點虧也吃不了,反倒一年能省下七八萬的開支,何樂不為呢?”

郁子謙說的一板一眼正經八百,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時薇眨了眨眼,伸手覆上郁子謙的額頭——

沒燒啊……

郁子謙有些無奈地拿下時薇貼在自己腦門上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誠懇又誠摯地說:“薇薇,我是真的為你好,早一天還清欠公司的債務,早一點解脫,你說是吧?”

時薇緊盯著郁子謙的眼看了不下一分鐘,最後,就在郁子謙快要被時薇盯得渾身瘙癢別扭又難耐的時候,她終於再度開口:“你想包`養我?”時薇聲色很平穩,一點也不像內心剛掀過大波瀾的樣子。

郁子謙一怔,包,包養?他皺了皺眉,想想也是,單純從這種包吃包住的行為上來看,他的確是在包養她。

不過郁子謙卻搖了搖頭,努力將黑的擰成白的,“不對,這不是包養,我只是在行善而已,你不要玷汙了一顆神聖純潔的心。”頓了頓,郁子謙繼續裝白蓮花,“再說,包養的前提是有感情基礎,你不是說你怎麽也不會對我動心?所以這不能算是包養,頂多是搭夥過日子,是種正常的社交行為。”

時薇聽得嘴角都快抽搐了,正常的社交行為?為什麽她覺得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滿足他正常的交`配需要?

時薇正欲斷然拒絕,卻聽郁子謙冷下聲色,“薇薇,我現在身上有傷,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況且我也不是沒行情的人,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我會對你……有什麽非分之舉。”

時薇又怔楞了三秒,他什麽時候練就了猜心術?為什麽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時薇擰眉,“你看我的臉上寫著欲求不滿嗎?”

郁子謙仔仔細細地盯著時薇的臉蛋研究了一番,最後撇撇嘴,“不好說啊……”

時薇剜他一眼,心裏卻不得不認真地權衡起利弊來。

不得不說,郁子謙給她開的條件的確很誘人,包吃包住同時還能將自己的房子租出去,這的確能節省一大筆開銷。同時她又能先把茅坑占上,至於拉不拉屎,那是她說了算,那小百合想要捷足先登也得先過她這一關。

至於弊端……時薇歪了歪頭,一個女人能夠稱得上吃虧的事,大抵不過是被男人睡,以及被男人睡大了肚子結果沒人給孩子當爹。

時薇輕咬下唇,被郁子謙睡?她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她算不上吃虧。至於被郁子謙搞大肚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作為一名成年女子,杜蕾斯和毓婷一直是她坤包中的常備物品,雙重防備之下,她怎麽可能讓他的精`子成功著陸?

時薇舒了舒眉心,分析來分析去,跟郁子謙同居的確是百利而無一害之舉,而除了之前分析的那種種好處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一點——

她可以打入敵軍內部,徹底將他對小百合的心思看個清楚明白。同在一片屋檐下生活一段時間之後,再多的偽裝和表象都會散去,留下最□的真相——

這小百合到底真是他的新女友,還是跟喬楷一樣,是個可憐的戲子?而那個時候,她也能做出決定,到底是重新將Prada搶回來,還是徹底放棄。

不過時薇卻在快要點頭之際及時打住,如果她順著他應了他的要求,會不會顯得她太懦弱也太急色?

時薇梗了梗脖子,硬起氣勢,轉頭對著郁子謙說:“你怎麽就這麽崇高偉大,心甘情願地幫我省錢?郁子謙,你是商人,你絕對不會做賠本買賣,你暗自打得什麽譜,只有你自己清楚。”

男人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果然是我認識的那個聰明伶俐的時薇。沒錯,我希望你跟我同居,的確還有別的目的——我想要證明,你,還愛我。”

深吸口氣,郁子謙輕勾唇角,繼續說:“薇薇,你總說你已經不愛我了,總說就算我跟你的交集再多,你也不會對我動半點心。我不信,我一直覺得你是不會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的,我一直相信,你還是愛我的,就像我還愛你一樣。”郁子謙說的深情款款,給時薇聽得差一點就信以為真。

將將從郁子謙制造的浪漫感人的表白場面中恢覆理智,時薇冷哼一口氣,“笑話,我說過我不愛你了,就是真的不愛了,而你總有一天會發現,你現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勞。”她說的決絕,聲色卻又抖又軟。時薇的神色不由得黯淡,口是心非的話她怎麽可能說的理直氣壯。

郁子謙的神色也驀地灰暗許多,時薇擡眼輕瞄,心臟忽然像是被人撞擊了一下,許久都平靜不下來——

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更加迷人了,似乎愈發讓她抗拒不能。他本來深邃卻有神的眼仁現在是黯淡迷茫的,他本來盈著笑意的嘴角現在是落寞的,他……

險些再次掉入郁子謙的男色陷阱中的時薇堪堪回神,拼命提醒自己,這是一場冷靜與沖動的較量,她絕對不能被他勾走尚存的幾絲理智,再一次彌足深陷。

或者說,就算最後她還是會再一次掉坑,就算她還是會再一次輸給郁子謙這個時時刻刻都誘惑力十足的男人,她也不能輸的太慘。最起碼的,她應該讓他感受到一個受過傷害的女人應有的拒絕、強硬以及對負心人的不屑一顧。

如是想,時薇趕在郁子謙開口之前急急地補上一句,“不光只有你才可以是有行情的搶手貨,郁子謙,你不要把所有女人都想象成離了你就不能活的窩囊廢。或許你在別的女人眼裏是炙手可熱的鉆石王老五,但是在我眼裏,你只不過……”

“我知道,”郁子謙未等時薇把話說完,便很沒禮貌地打斷她的話,“你現在喜歡上了張揚性感的Versace,我只不過是個你早已沒了新鮮感的Burberry。不過我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只要你跟我同居,只要讓我知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這樣我才能死心,而且以後也會離你遠遠的。怎麽樣?”郁子謙盯著時薇的眸子亮亮的,像黑夜裏閃爍的星。

時薇眨了眨眼,揮走眼前的星光璀璨,兀自穩了穩神色,絕對不能被他攪亂心智,他這是在用激將法和美人計,不能中計,不能中計……

就在時薇暗自默念定心咒的時候,郁子謙突然靠近她,湊在她耳邊呵起氣來,“薇薇,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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