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 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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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貼地送完果盤後,時薇轉身回了廚房洗菜,耳朵卻緊緊聽著廚房外的動靜,眼睛也時不時地往客廳瞄。

時薇見極品二人吃得心滿意足,尤其是郁子謙,絲毫沒有不適的情況出現。時薇納悶了,難道花生醬抹得不夠多?還是說郁子謙對花生過敏這毛病已經根治了?不可能吧……

時薇疑惑郁結的工夫,盤裏的水果已經被客廳裏的二人消滅個精光,時薇狠狠嘆氣,還是算計不過這只渣麽?

謀害失敗的時薇精神萎靡地回過頭來撈出腌好的肉,也罷也罷,害人之心不可有,這一難被郁子謙躲過去了,也算自己沒犯下大錯。

時薇知道,郁子謙喜歡吃家常菜,尤其喜歡吃她做的肉類,紅燒糖醋椒鹽水煮……但凡是肉,就沒有他不喜歡的。

時薇邊炒冰糖邊想,郁子謙身邊那小百合看著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廢物,離婚後的這兩年,他到底是怎麽餓過來的?

時薇心裏不由得心疼,翻炒的手也慢慢停下來。她還記得當年他們一起下廚時的情境,他洗菜切菜,她負責燒菜,閑下來的他則喜歡從背後摟住她,在耳邊吹氣惹得她渾身癢。他咬著她的耳朵叫她“薇薇”的時候,聲色比棉花糖還要甜,還要軟綿……

唰——

時薇猛地剎閘,迅速把肉塊倒進鍋裏,猛甩幾下腦袋,她都在想什麽呢,如今已是“老朋友”了,還想那些有的沒的是要折磨死自己?再說,不是已經對他……沒感情了麽?

“薇薇……”

將將回過神來的時薇再次沒出息地陷進回憶裏,郁子謙每次叫她“薇薇”的時候,都帶著一股慵懶的軟糯,像是個沒睡醒的孩子,又像是極力克制著情`欲一般的撩人心弦。時薇拿著鍋鏟不停翻炒的手頓時跟著酥了,回憶這東西,真的能要人命麽?

“薇薇……”

時薇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窒住了,郁子謙那張俊朗到讓人目不轉睛的臉仿佛出現在自己身前,就連他的氣息都真切到她難以置信……時薇狠狠搖頭,不能再這麽陷下去了。

“薇薇……”

眨了眨眼,時薇突然覺得臉一紅,渾身跟著升騰起一股燥熱的小火苗。後知後覺的時薇這才猛醒過來,顫抖著回身,下一瞬,只差把鍋鏟扔到地上。

郁子謙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正貼在自己眼前,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看著她。時薇吞了口口水,顫抖著聲色道:“你……你……你幹嘛?”

男人輕輕勾唇,身子又朝前探了探,俯身到時薇耳邊呵氣,“如果我說‘你’,你肯麽?”

幹嘛?幹你?

“呼”的一下,時薇覺得體內的小火苗燒得更烈了,時薇趕在自己有任何失態之舉前撲滅了熊熊烈火,白他一眼,憤恨轉身,鍋鏟敲的叮當響,“對門先生,你的女朋友Lily還在客廳,請註意言行舉止。”

“吃醋了?”郁子謙兩手虛攬上時薇的腰,低眉垂頭,淺淺埋進她的肩窩。

時薇只覺脊背僵直,心跳,呼吸,或許就連血壓都跟著不正常。這一幕的場景,當真的與幾年前時一模一樣,他的色`色的調調,他的略微上揚的尾音,以及他寬闊的胸膛,有力的大掌……

時薇再次沒出息地吞了吞口水,閃身避開他的碰觸,拼了命地穩著聲色冷冷回話,“先生你喜歡吃醋?喜歡吃的話我可以多放點。”說罷,拿起醋瓶子就往鍋裏倒。

時薇的報覆行為並未見效,郁子謙無可奈何地輕嘆口氣,而後扳過時薇的身子,一臉正色,“薇薇,其實那是個誤會。”

時薇的眼眶有點泛紅,她別過頭,依舊冷言冷語,“郁子謙,如今你我都是有另一半的人,我覺得你現在說這些有點不大合適。”頓了頓,時薇憋回眼角的淚,回頭沖他笑了笑,“你說呢?”

郁子謙清楚時薇的脾氣,她若是不想談一件事,就算是拿著擴音器沖著她耳朵吼,她也充耳不聞。郁子謙自知再糾纏下去只是徒勞,便悻悻地出了廚房。

兩素一葷外加一大碗湯很快上了桌,不得不說,時薇的手藝的確不賴,光看色澤,就給郁見看得口水橫流。

時薇略帶輕蔑地看了眼那恨不能把臉貼到盤子上的小百合,心下暗恨,這郁子謙倒也真能折騰,找這麽個嬌滴滴的什麽也不會的小丫頭回家,是要當女兒養?

郁見卻絲毫不避諱時薇時不時投過來的妒恨目光,大快朵頤後,她放下筷子,一手撫著變鼓的肚子,一手對時薇豎起大拇指,“姐姐,你燒的菜真好吃,尤其是這紅燒肉,簡直是人間美味,將來誰娶了你是誰的福分!”

說完這話,郁見輕瞄一眼堂哥的臉色,又膽虛虛地看了看一臉糾結的時薇,她頓時吐了吐舌頭,一臉好奇,“姐姐,難道……難道你結婚了?”

時薇驀地停筷,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半晌,時薇才輕笑著擡眼,平靜道:“對啊,我結婚了,只不過遇人不淑,很快又離婚了。”說著,她的眼神很隨意地掠過郁子謙的臉,看似無心,這兩個人卻都心照不宣。

郁見眨眨眼,是哥有錯在先?小姑娘托腮凝思,郁自謙這麽優秀,怎麽可能犯錯呢?她隨即清咳一聲,湊近時薇,“姐姐,你就不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話像是替郁子謙問的似的,但見他頓時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盯著時薇,萬分期待她的回答。

時薇勾唇笑了笑,並未答話,而是起身收拾碗筷。這下子倒讓郁子謙興奮過了頭,眸露精光嘴角大咧——時薇不置可否,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有了奔頭的郁子謙立即跟進廚房,搶過時薇手裏的碗碟,“我來洗我來……咳咳……”郁子謙話未說完,便開始止不住地咳嗽。

時薇心裏一咯噔,隨即反應過來他是起過敏反應了,忙想伸手幫他拍背,卻又及時打住收手。時薇有點僵硬地轉過身,“我就不送你們了。”

因為郁子謙過敏癥狀太強烈,他只能拖著郁見匆匆離開了時薇家。聽著防盜門“咣——”地一聲關合,和著男人極力克制的咳喘聲,時薇整顆心都快揪起來了。

時薇緊緊絞著手指,不住地自責,她究竟是有多惡毒,才能故意讓他吃抹了花生醬的水果?時薇狠狠嘆氣,他是真笨還是假笨,花生醬都看不出來聞不出來嘗不出來?!

當晚,時薇再一次失眠,滿腦子全都是那個叫做郁子謙的男人的種種,他站在幾米之外的陽臺上喊她“薇薇”,他痞笑著跟她說些下`流卻又止不住讓她心動的言語,他攬著她的腰,他把臉埋進她的肩窩,他淺淡的溫潤的氣流劃過她的皮膚……時薇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初見的那個時候,不自覺的悸動,再一次攪亂她的心。

可轉念一想,時薇瞬時緊咬住下唇,卻依舊止不住顫抖。他說他要解釋,他說那是誤會,可是把過去的一切都講明白了又有什麽用?婚也離了,女朋友他也找了,想必他這兩年過的極其滋潤舒坦,而自己吃夠了兩年的苦想要回來重新出發的時候,他為什麽又要這樣沒來由地闖進自己的生活?

時薇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恨他,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她愛他。她依舊愛他,從他冒充快遞員出現在她家門外的那一瞬起,她就知道,她時薇上的名為郁子謙的癮,從來都戒不掉。

哪怕她逃去了法國,哪怕她一走就是兩年,心底的對他的感情,只需要稍稍一個碰觸,便會一發不可收,如洩了閘的洪水,洶湧澎湃。

心裏憋悶的時薇只覺得胸口像是有塊石頭堵著,煎熬了太久的她終於掀起被子下床,開了陽臺的窗戶,任由夜風肆意地吹進屋子。

靜心聽了半晌,隔壁再也沒有發出惱人的聲響。時薇怔怔地看著窗外,過了敏的他,今天晚上……或許也不會好受吧?

時薇悶著臉倒回床裏,眼角的淚慢慢打濕被單一角。她怎麽還是會不自覺地擔心他心疼他?明知道不該愛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她到底是有多下賤……

時薇連續三晚失眠,隔天早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只覺頭昏腦脹,眼皮重得幾度合上就再睜不開。無奈今天有重要的員工大會要開,時薇不得不用冷水沖臉,勉強打起精神。

待到時薇一切收拾停當,這才發覺快要遲到,她連妝也來不及畫,戴了墨鏡拎起包就往門外沖。迅速鎖好門後,時薇趕在電梯關合前擡腳就要往裏鉆,卻在擡眸的一瞬間生生頓住,剛剛擡起的腿也慢慢收回來,原地站定,一言不發。

電梯裏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漸漸消失,時薇正欲松口氣,卻聽電梯門再次開啟,自裏面傳出一個又拽又欠扁的聲音,“遲到了可不好哦。”

時薇再一次怔楞,他能如此心情大好地調侃她,說明他昨晚並沒遭多少罪。時薇揪了一晚上的心稍稍放下來些許,而後卻被一連串的手機轟炸炸醒——

白小萌在電話裏一通亂吼:“你在哪呢怎麽來沒來?員工大會你敢遲到?時薇同學你瘋了吧!”

時薇“啪——”地一聲掛斷電話,一手格住即將關合的電梯門,硬著頭皮邁進來,而後氣急敗壞地狠勁猛按關門鍵。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個可是美好的周末,看文消遣周末時光自是極好的,若是各美人兒看完之後能隨手奉上一捧嬌滴滴的花兒,那便是最好不過的了。瞧著這開坑也有幾日了,奈何收藏評論都平平淡淡,毫無起色。私心想著,若是哪日收到長評一則,必會雙更以報恩寵。我願日日更新,雖會疲憊,倒也不符恩澤。”

“說人話!”

“我會日更,只求花花,且收到長評就雙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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