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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再訪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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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30 19:00:47 字數:3316

坐在屋梁上的風無忌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扯起一抹桀驁的笑,“小心讓龍狼看到你又纏在小姐身上,然後狠狠地收拾你。”

“呵呵,剛才在外面吵,進來小姐這還要吵,你們要吵到什麽時候?”溫婉的月無姬這時候插了進來,“小姐重傷初愈,正是需要精心修養的時候,你們還這般聒噪不休,當真小心龍狼來收拾得你們滿地找牙。”

“人家才沒有吵,吵的是臭烘烘的死瘋子。”花無痕不滿地叫道。

“哼,已然而立之年的人卻比未滿雙十年華的小姐都不成熟,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你這麽些年的時間都白過了。”風無忌翻了翻白眼,在屋梁上換了個姿勢坐下,“還有,花娘娘,你裝嫩的樣子,好醜。”

“我說死瘋子,你很久都沒有嘗過癢癢的滋味了吧。”花無痕撇撇嘴,不鹹不淡地懶懶說了一句,竟然讓一向和他不對盤的風無忌立刻像被針縫了嘴一樣,噤聲了。

在風、花、雪、月四大護法之中,花無痕的武功絕對算不上是最好的,但是在危險的程度上,他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此人擅長易容和醫毒之術,幼時拜在鬼醫門下,卻在數年之後學得一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技藝。至今仍未有他治不好的病,但一貫喜歡以捉弄人為樂的他卻鐘情於使毒,讓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天下間從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哪怕是那些已經死在他手中的人。

當年,淩夜正是聽聞了他的事跡,領著郭小嫻,親自闖那藥王山,就為了讓他給自己換一張臉。而後,花無痕在知曉了淩夜的身份以及她的事情之後,毅然決定跟著淩夜下山,最後卻成了淩夜最堅實的擁躉者。

其實他初時會與淩夜下山,只是為了滿足其對俗世的好奇之心,卻不曾想過,最後竟會發展成如今這般。

說到他本人,也許今日他揚言要殺某一個人,第二日那人便死於非命。即使是萬分戒備,也難逃其毒手。即便明知是他下的手,但死去的那人的死因無不是因為什麽病痛一類,或是某些“正常”的“意外”,讓人想要指證他都無從下手。

時至今日為止,尚無一人能從死人身上找到他下手的證據。

盡管不是沒有人想過要一刀殺了他一了百了,但是擅長易容的他行無影動無蹤,要殺他,又去何處找尋目標?

當然,天底下也不是沒有他殺不了的人。

至少有一個人,他是怎麽也殺不了的。

“離小姐遠點。”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鋒利的匕首突兀地橫在花無痕的脖子前,沒有半分預兆,讓花無痕當真是嚇了一大跳。

竟然是不知何時潛到花無痕身後的藤清宇。

“龍狼真的真的很討厭啊!”花無痕哭喪著一張臉,被迫離開了淩夜的身邊,乖乖地站到了一邊,扁著嘴,一臉的苦瓜模樣。

他殺不了的那個人,就是藤清宇。

藤清宇幼時誤食異果,使他得以百毒不侵。當時的冥王會將他帶回暗夜,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而花無痕擅長的毒對他無效,武功又遠遠不及他,自然是殺不了他了。

自然,這也是花無痕討厭他的原因之一了。

淩夜看了一眼屋裏的人,邪笑著道:“既然人都到齊了,我也不多說什麽。前些日子我的梅蘭菊竹都給你們鋪好了路,如今是時候到你們動手的時候了。”

花無痕眼睛一亮,一改剛才的苦瓜臉,神色興奮異常,“小夜兒你說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動手了?”

淩夜邪肆地笑了,目光中帶著嗜血和深濃的殺氣,“對,你們真的可以動手了。”

“那我這就去辦,嘻嘻。”花無痕笑著,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屋子,完全看不出恰才他剛在藤清宇那兒受了“嚴重”的挫折。剩餘的三人也看出藤清宇有話要對淩夜說,便也識相地悄然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兩人在這裏。

看了一眼低眉退到一邊的藤清宇,淩夜翻轉了一下身子,仰躺在床榻上,淡淡地開口:“你想說什麽就趕緊說,我沒那麽多精力來等你開口。”

“小姐……”

“若是為了藤靈兒,那便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淩夜扭開頭去,不再看他。

“其實靈兒並非你所想的那樣,她只是……”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她該是個什麽樣的人,只是恰好我曾經有過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僅此而已。其他的,我見到什麽,便是什麽,從不多說半句,也不會多問半個字。”淩夜的聲音冷冷清清,沒有半點溫暖。

“靈兒自幼喪母,故而她父親難免驕縱了些,而後又經歷了家道中落之苦,她性子裏有些刁蠻和任性,所以……”

“夠了。”淩夜回過頭來,冷冷地看著藤清宇,面若寒霜,“她經歷的這些,可比我幸福了十倍有餘。”

“……”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心裏早有決斷,我說什麽都是枉然。同樣的,在我心裏,她是什麽樣的人我也早有了判斷,不必你在此多費口舌。”淩夜閉上雙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平自己胸中的不悅,絕色的臉上盡是淡漠疏離,“好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看著不願再與他多說半句的淩夜,藤清宇的眸中閃過無奈,而後一如既往地公式化地應了一聲“是”,便退出了房間。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淩夜狹長妖嬈的鳳目便睜開了,如墨一般的眼珠無比清冷,如孤野嗜血的野狼。

藤清宇,果真,在你的心裏,只有那個女人。

或許你並非不知她的真面目,只是,你不願相信罷了。

既如此,我又何必多言,倒顯得我小氣誣賴了她。

終有一日,你會看清楚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到那時,即便你不願相信,卻也只能相信了。

而這一次的傷,便是淩夜為讓藤清宇看清自己心中的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才故意而為之。信任一旦有了缺口,便不會愈合,只會越變越大,越看越清。

而那個尚還不知淩夜真正目的的人,此刻興許還在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呢。

……

…………

辰王府外。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王府門外,身材壯實彪悍,臉上還留著不少胡渣子的馬車夫跳下馬車,來到巨大而威嚴的門前,大力地敲門。不一會兒,一個穿著一身素色棉布服裝的家丁打開門,探出半個身子來,看了一眼面前的彪形大漢,吞了一口口水,問道:“大哥,你有什麽事嗎?”

“回去稟報你家王爺,就說淩姑娘登門拜訪來了。”馬車夫按照吩咐的一字不差地說道。

那個身材稍顯細瘦的家丁狐疑地看了一眼馬車夫,再掃一眼停在王府門前的那輛根本不起眼的馬車,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莫不是又是哪個仰慕自家王爺,找上門來的小姐吧?他挑了挑眉毛,懶懶地道:“淩姑娘?我們可不知道什麽淩姑娘。我家王爺也不是誰都可以見到的,你們還是請回吧。”

馬車夫冷冷地瞥了那家丁一眼,森寒帶著殺氣的眼神讓那家丁不自覺地顫了顫身子,“哼,有眼不識泰山的家夥,若是壞了你家王爺的大事,小心他扒了你的皮。”

那家丁攝於馬車夫身上發出的可怕的氣息,且終究還是怕耽誤了自家主子的大事,那真的會如那馬車夫所說,就是扒了自己的皮都不為過的。他立刻換了一種口氣,道:“你請你家姑娘再等等,我這就去稟報我家王爺。”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辰王府的大門便再次打開。這一次,出來的不僅是那個回去稟報,如今蒼白著一張臉的家丁,還有玉辰熙。

這時,馬車上的人也下來了。

為首的是一個略顯纖瘦的女子優雅從容的踏下馬車,頭戴著一頂冰蠶絲紗帽,讓人看不見她的容貌。銀若霜雪的長發披散在背後遮住了優美的後背,垂散到了膝蓋的地方。在陽光的照耀下,那一頭寒霜一般的銀絲透著皎潔的光澤,其形飄逸,婀娜多姿,娉婷玉立。

女子身穿的一件墨色絲綢衣裙更襯出了她那一頭銀霜般的白發,甚是惹眼。而這般墨色的衣裝實在是甚少人會選擇,尤其是女子。大多數妙齡少女無不是選擇年輕的粉色系列的衣裝,即便是暮年老嫗也極少選擇這般純黑顏色的衣服。

那女子蓮步輕移,微風輕輕拂過,那後擺的裙裾如細碎的沙般被風吹散,蜿蜒迤邐。裙角上繡工精致的血色蓮花栩栩如生,竟像是真要在女子的腳邊綻放開去,妖異非常。

女子纖細的腰間,一條艷紅色的裙帶隨風飛舞,翩躚旖旎。

盡管未見其面容,可路過的人無不細細幻想著女子的美好如同天降的仙子,傾國傾城,沈魚落雁。

跟在那女子身後的,是一個俊逸冷清的男子。

他的臉龐如刀削般的輪廓鮮明,眉如墨裁,眸若點漆,鼻挺秀峰,紅潤的雙唇冷冷地抿著。他那雙冷凝的雙眸,淡淡地看了玉辰熙一眼,卻讓人無法忽視他身上那淡淡的霸氣和隱隱的冷厲。這樣隱含的霸氣與冷厲,比之鋒芒畢露的淩厲更令人膽寒。隱在鞘中的絕世神兵,誰也不知道,出鞘後,他會是怎樣的鋒利和淩烈。

一頭墨發在腦後松松地散開,用一條純白色的緞帶隨意地紮著,配上一身雪白無瑕的長袍,整個人飄逸似仙。而他身上散發著的冷漠和疏離,卻叫人無法親近。

他們,正是淩夜和藤清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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