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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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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謹臣咬牙切齒,但還不忘說一句。

“王爺,皇上在書房等著您,小心身子。”

守門的侍衛面面相鄂,他們怎麽會不知道太監總管那囂張的脾氣?竟然會對軒轅謹臣擺出這張臉,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們幾個,給老子好好看門,別瞎猜什麽,否則的話,找死的是你們。”

太監總管看著守門的侍衛便是一陣趾高氣揚,將在軒轅謹臣面前的憋屈全發洩給了他們,守門的侍衛雖然面色微怒,但是奈何人家官大一品,不得不低頭。

“是。”

“哼,一群狗奴才。”

太監總管甩了甩手中的禪杖,大搖大擺地走入了皇宮,還不忘罵下幾句,太監總管最愛面子,被這守門的人見了自己對軒轅謹臣點頭哈腰,怎能不心生憤怒?

狗腿到現在,自然是要保護好自己的架子。

軒轅謹臣緩步走入了皇宮,見到這一如既往的點點滴滴,心中也忍不住湧起一陣微噓。

幾個月前自己和月兒兩人共同走入,赴那一場鴻門宴,玩的是心,靠的是計,那一刻他們執手相伴,應對蒼月最高的君王,可彼此的心,卻是暖的。

自己現在心寒的並非是這個冬天,而是沒有人再陪伴著自己走這一條路,雖然這次不同上次那般驚險,可他軒轅謹臣,也不寧願。

即使是整個天下,也比不上他心中的月兒一分一毫。

“喲,這是誰啊?聽聞皇上今天邀請貴客前來,但可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軒轅謹臣,要見皇上,改日再來吧。”

皇後身穿著保暖的貂皮貴服,頭上戴著鳳凰琉璃,將那一頭的墨發梳理於一個百花,雖是冬季,但也能見到那臉上的濃妝艷抹,周圍跟著太監和丫鬟,嘴裏不忘囂張地嘲諷道。

軒轅謹臣冷冷地偏了一眼皇後,剛剛湧起的那段思緒被打斷了,卻也不惱,面無表情,邁開步子就往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軒轅謹臣,你擺這架子是給誰看?我可是當今皇後,論輩分,是你的母親!”

皇後見軒轅謹臣這目中無人的態度便是火冒三丈,本是因為幾個月前那場宴會弄得到現在心煩火燥,加上最近皇上都不來她的寢宮,外面傳的盛寵已衰,讓她連飯都吃不下,人也消瘦無比。

此刻見到這個罪魁禍首,她在外人面前裝出的那一副母儀天下的面具,頓時破碎了。

“滾。”

軒轅謹臣擡高下巴,冷冷地吐出這一個字,伴隨的是猛烈的寒風,入侵到皇後那密封的身體,禁不住後退幾步,臉上湧起的是不甘的神色,一個丫鬟連忙上前扶住,卻是被狠狠地甩了開來。

“你說什麽?!軒轅謹臣,有種你再說一遍,我要稟告聖上,你竟然敢!”

皇後的話還未說完,腹中便是一痛,擡腳就被踢往一旁的走道上,身子狠狠撞在了那紅色宮墻身上,喉嚨湧起股甜味,便是一口劍血吐了出,染紅了那貂皮華服。

周圍的人全身一顫,瑟瑟發著抖,低下頭不敢去看,他們不敢上前去扶皇後,因為軒轅謹臣此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猶如一把無形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寸步難行,一動,下一個染血的就將會是自己。

他們雖然跟在皇宮裏,長了不少見識,也知道了許多勾心鬥角的方法,但是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他們崩潰,更別談違抗。

“讓她在那呆一個時辰,不準上去,若是你們敢違背我的話,下一個出現在亂葬崗的,會是你,或她。”

軒轅謹臣負著手說完了這些話,穿過了那些瑟瑟發抖的太監丫鬟堆裏,就往禦書房的方向走了去,留下原地的寒風不止,而那些太監丫鬟們面面相鄂,不知道該去扶還是不扶。

“餵,小李子,你去扶皇後吧。”

其中一個小丫鬟弱弱地說著,口氣中有止不住的顫抖之意。

“你瘋了嗎?沒聽見剛才鬼王說的話?我傻子了才去扶皇後。”

小李子兩目一瞪,死死抓著自己的袖子,搖著頭大聲說著。

“可是要是被皇後知道我們這樣,等她起來了我們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另一個丫鬟簡直快要哭出來了,才入宮不到一年,難不成今天就要因為那個白癡皇後的行為,而要命喪在今天?!

“我也不知道,死了就死了,反正我看那皇後也不爽很久了,老拿我們下人出氣,當了太監還活得這麽累!倒不如下輩子重新投個好胎。”

其中一個太監狠狠地吐了口唾液,大聲說著,隨即帶頭第一個走了出去。

其他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又望了望那昏迷不醒的皇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跟著那個太監緩步走了,別無其他,因為軒轅謹臣的一個眼神,還有幾個月前那一瞬間殺了二十多個大內高手的消息,已經深深映入他們的腦海中。

見到軒轅謹臣,他們就湧起一股恐懼,比對皇後更深更入心,更何況正如那個太監所說,他們活得,真是太累了,雖然人世之間還有太多他們割舍不了的東西,例如親情,但……

他們這些出生卑微的人,從一開始就沒選擇權。

“聽說,你找我?”

軒轅謹臣來到了軒轅青的書房,推開了門,一眼便見到了一頭白發蒼蒼的軒轅青,臉上毫無表情,負著手冷冷說著,就像見著一個陌生無比的人,而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沒錯,坐吧,咳咳。”

軒轅青擺手讓軒轅謹臣坐下,說完捂著嘴巴咳了幾聲,整個人的身影頓時顯得憔悴無比,就連穿在身上的龍袍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輝,透著一股無力感,一如那皇冠束起的白發,暗嘆著歲月不饒人。

“若是病了就好好養著,還這麽強撐,小心死在你的龍椅上,英年早逝,那可就太浪費你這條皇命了。”

軒轅謹臣在一旁的軟墊上坐了下來,一甩身下的黑色漣漪,嘴裏淡淡地說著讓軒轅青幾乎吐血的話。

軒轅青坐在龍椅上,險些沒被氣得吐血,龍眸狠狠瞪了瞪軒轅謹臣,握緊了拳頭,這一切到底是誰害得?還是我的親生兒子?軒轅謹臣!

“找我來有什麽事情,快說吧。”

軒轅謹臣閉著眼睛養起了神,嘴裏催促著軒轅青,軒轅謹臣本已懶得和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廢話,自己現在最厭惡的就是見到他,除了身上流著的血是他的,早在以前他已經全部還清。

此刻,軒轅謹臣倒要聽聽,他會怎麽懇求自己?然後,你就祈禱我的心情好些吧,剛剛遇到你那個好皇後,讓我的心情現在,可真是不爽。

“最近蒼月的兵權,是不是你收走了?”

軒轅青從自己的龍椅上起身,拖著金色的龍袍,緩步走到軒轅謹臣的身旁,深吸了口氣,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現在自己不能和軒轅謹臣翻臉,否則的話,蒼月就會被這個孽子給奪了去,這讓他死了後下去怎麽面對列祖列宗?!

不過,即使這樣,又能怎麽辦?

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和軒轅謹臣談判的資本了,殺了他?

做得到嗎?不,做不到的,那一天二十具屍體橫飛的現場,他比誰都印象深刻,看軒轅謹臣這麽風輕雲淡的樣子,顯然,是把皇宮的守衛根本不放在眼裏。

“是,又如何?”

軒轅謹臣連看軒轅青一眼都沒有,嘴裏緩緩開著口,透著一股狂傲和冷意,連軒轅青剛剛揚起的怒火,也不由弱了幾分。

和當初那場宴會上見面一模一樣,自己,始終被他壓著走。

軒轅青第一次打量起自己這個親生兒子,那面容,那墨發,都很像他的母親,除卻了眉間那印死的痕跡,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場,比任何一個人,都更適合一個帝王。

自己以前到現在的想法,是不是都錯了?

“你要做皇帝?”

軒轅青負著手,龍眸瞪著軒轅謹臣那白皙的面容,試圖將他心中的一絲顫抖收入眼中,用這全天下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很可惜,他失望了。

“皇帝,我不想要,我要的,是這個天下。”

軒轅謹臣這時緩緩睜開眸子,黑瞳漣漪不起,輕輕擡起與軒轅青直視著,一個冷若冰霜,一個心嘆不如,兩者之間,子與父,勝敗已定。

“天下?軒轅謹臣,你這未免是獅子大開口了,真以為收走了蒼月的兵權,加上你宮閣,就能得到這天下?”

軒轅青冷笑著譏諷軒轅謹臣,嘲笑著他的無知,可雙拳卻緩緩握緊,心中湧起了一股澎湃,這眼神,多麽像自己當年剛登上皇位,那種想要將整個天下收入囊中,並吞為蒼月的眼神,只是這麽多年,自己始終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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