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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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害怕了。”蒼血月終是看不出軒轅謹臣那淡然的神色下隱藏得到底是什麽心思,不過面對生死關頭的軒轅謹臣如此模樣,反倒是讓自己心下揪了起來,真是個矛盾的心理。

“人必然有一死,雖然我很不想死,但是該來的總是會來,至少在到來的那一刻,我選擇相信明聖清,還有你。”軒轅謹臣聽到這句話卻釋然一笑,嘴裏輕輕飲起桌上的一杯淡茶,微風輕起,吹上了睫毛,此時秋天的氣色,已經有些冷了。

因為相信,所以才能這麽淡然嗎?

聽到軒轅謹臣的這句話,蒼血月一直提起的心,卻突然平靜放下了,自己雖然表面上也是信心十足,但心底卻一直害怕自己做不到,若是自己解不了,軒轅謹臣死了,那時候自己會怎麽辦?自責,仰或者是悔恨?

但在這一句相信之後,蒼血月突然感覺到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冥冥定數,成敗在天,自己只有盡最大的努力,杜絕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就因為這“相信”兩字。

“你說的沒錯,謹臣,那我也選擇相信你,那一天,你一定會熬過來,到時候你看這個世界,將會不同於以往任何的色彩,我保證。”

蒼血月一抹笑意抿起,湖泊表面被風吹得漣漪一陣一陣,期間幾只魚兒跳了出來,尾巴輕掃湖面,跳動著幾顆水珠,發出“撲通”的一聲又跳了回去,黃昏的落日已經隱隱剩下幾縷,卻是將這個水樂亭照得發亮,映照著璀璨的微陽,桌上濁酒幾壺,菜色鮮美可人,一男一女把酒相談,談風月,談今朝,不談未來,只為了這一場醉。

“月兒,為我清唱一曲,就如早上朝堂之上那般,如何?”

軒轅謹臣在與蒼血月對飲一番後,輕輕說了這麽一句,兩人的面容因飲了酒而有些發紅,身體的溫熱在秋風之下也感覺不到絲毫寒冷,只留下墨發白衣隨風輕卷。

蒼血月綻放一絲笑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悠然嘆道,“此情此景,若無聲樂,確實可惜,謹臣,你若要聽,我就唱,不過唱的不好,還請見諒。”

“你若是不好,那世間之人,豈不是五音不全了?”軒轅謹臣哈哈一笑,笑得豪放,松下了往日那種冷漠的警惕,換上的卻是一身豪放柔情。

“不是五音不全,這世間每一個人都能唱得好,因為經歷過,所以歌會如其人,其人也會如歌,聲聲慢,朱顏改,那我就來唱一首芊芊吧。”

蒼血月將酒杯放下,眼角睫毛輕輕一點,似是在醞釀著自己的情緒,就連風兒也有些緩了下來,生怕打擾到了佳人的風情,軒轅謹臣安靜地看著眼前的蒼血月,用盡自己全身的呼吸去體會,唯獨眸中的柔光,一絲不減,無法隱藏,也不需隱藏。

小池塘清露踏漣漪,一圈一圈泛起。

那眷戀依舊被微風雕零,翻閱相濡以沫的夢。

長不過天地間,每一篇,如青澀般浮現。

落雨聲,滴答滴滴,回蕩著輕聲細語。

猶如你唯美嘆息,那麽動聽。

城外,濕呀瀝瀝,滿地的呢喃細語。

我發現身邊的你,驀然回避。

絕唱一段芊芊,愛無非看誰成繭。

和你對弈輸贏都回不去。

一曲輕描淡寫勾勒盡是我的呼吸。

山窮水絕處回眸一遍你。

蒼血月的歌聲緩緩飄蕩在整座王府裏,惹得路人皆癡,花兒已醉,直至夜色已深,仍有人深陷其中不能忘懷。

浪淘沙,盡不住滾江長浪,洗蒹葭。

“就這樣讓她去了?”明聖清站在軒轅謹臣的身旁,此時已快臨近淩晨,兩人高坐於王府的鐘樓之上,高瞻遠矚,還能見幾絲白衣飄蕩在空中逐漸遠去。

“恩,你呢?不是去禦藥房了?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軒轅謹臣瞟了一眼身旁的明聖清,終是沒有趕人,只是語氣淡淡地說著,眸光,卻偏向了遠方。

“鬼纏之血和斷腸草已經準備好了,折磨了趙崇志那小子,我心情也痛快了,原本想好好再搗弄你的禦藥房,卻聽得如此神曲,突然心下,很想給自己放個假,我們兩個好久沒有把酒對月了,來一壺如何?”

明聖清含笑說著,說來一壺,就直接把一壺陳年老酒遞給了軒轅謹臣,而自己則是豪邁地先幹為敬。

“真是好酒,不過若是煙臺頌仁那個家夥在,定然會抱怨這酒連塞牙縫都不夠吧。”明聖清大口飲著,放下酒壺呼出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嘴旁的殘酒,對著軒轅謹臣輕笑說著。

“這是定然。”軒轅謹臣回應了明聖清一句,也仰頭喝了起來,不過卻不似明聖清喝的那麽豪邁,飲入幾口後便放了下來,古鐘敲響,秋高風瑟,倒也不必擔心會醉。

“你這家夥,還以為你摘了面具酒量會變得更好,沒想到還是這麽差,連我都不如。”明聖清大笑著拍著軒轅謹臣的肩膀,看似嘲諷的語氣卻是隱藏著些許悲傷,像這樣把酒言歡的日子,以前很少,以後,還不定會有了。

“以前不如,現在不如,但不一定代表以後不如,或許以後我們三個人相聚,就連煙臺頌仁那個家夥我也能喝贏,世事就是如此難料,你說呢?”

軒轅謹臣搖了搖手中的酒壺,接著放在鐘樓的欄桿之上,負起手來,看著天上明月,旁邊的明聖清聽後則是若有所思,世事難料,是嗎?

“此生如夢,相歡如許。”

這是軒轅謹臣留下的一句話,說完後,軒轅謹臣便運起輕功不知道去哪裏了,而直至現在,明聖清也不知道軒轅謹臣在這個世界上是否有真正害怕的東西?一個人連死亡都能夠如此淡薄,身懷絕世武功,還能有什麽東西讓其恐懼?

不,這種東西真的有,就在那曾經的九個月中……

“主子,你來了。”

雨在王府裏私密的地牢入口早已等著軒轅謹臣,見軒轅謹臣已來,連忙上前。

周圍的百花叢中被風吹得卷起陣陣幽香,月色通明,與眼前之門上的兩個大紅燈籠形成鮮明的對比,隨風輕蕩,虛掩著的門,透著森森的陰風,讓人有些不寒而顫。

“蒼少之醒了沒?”軒轅謹臣沒有廢話,冷冷開口說著,帶動著幾絲寒意,甚比深夜的寒風。

“鬼醫已經對其用藥,現在已經恢覆了神智,為了避免他自殺,我們已經采取了手段,還用上了催眠盅,現在調教得應該到了時候,主子可以進去問話了。”雨恭敬回答著,但是想到接下來的一幕,禁不住勾起一絲冷笑,這次,蒼少之真是死有餘辜。

“進去吧。”軒轅謹臣一甩衣袖,擡步開了門,與雨兩人一起走了進去,隨著門兒緩緩關上,門外掃除了痕跡,冷風仍舊吹著,唯獨兩只大紅燈籠起了機關,裏面的火兒頓時熄滅了,只餘留下月光清澈見底。

而此時,怡紅院中。

仍舊是個紙醉金迷的地方,即使早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導致人流量少了幾分,但是一個國家之中,腐敗之人何其之多,只要有錢,定要來這裏參上一腳。

怡紅院最高樓——慕容玉兒的房間中。

粉色簾紗掛著四處的欄桿,隨著窗戶飄來的風兒一展一展地卷動著,四處裝扮得卻是樸素中帶有那麽點小女兒家的淡雅,一張書桌,幾本書卷,手燈裏燭火通明,一張檀木桌,幾張白梨花木椅,以及其他日用常品,整個房間雖大,但是卻不奢華,唯獨有很多把樂器掛在墻上,由此而見這房間主人愛琴之意。

而此刻,房間裏,共站著五個人,圍著中間的檀木桌,桌上龍延香飄起,清茶玉杯,卻是迷惑不了他人的雙眼。

“殘雪,你,你怎麽來了?”

慕容玉兒有些緊張地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莫風殘雪,心臟禁不住“砰砰”跳著,雖然下午在蒼血月面前下定決心要跟莫風殘雪表白心意,但是親眼見到的時候,仍舊是手足無措。

而此時,莫風殘雪身旁陪伴著兩個侍衛,風和雷,煙雨閣的四大高手之中的兩個,而慕容玉兒身旁站著魅,三人相視致意,但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悄然退下,將這個場地留給了莫風殘雪和慕容玉兒。

其實他們這些下屬,心底也很是希望慕容玉兒和莫風殘雪結為夫妻,主子若能得到如此賢惠,如此深愛著他的女子結為一生伴侶,也算是了卻了先代的心願啊。

莫風殘雪一身白色素衣蓋著身子,墨發用一根白色素帶束起,整張臉長得溫潤如玉,一雙黑瞳猶如暗夜星辰一般閃爍奪目,整個人好像在明月春水中沐浴過一樣,整個身子透著一股寂寥的白,唯獨腳上的兩只腳毫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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