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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89,震撼登場,夫妻配合(爆笑)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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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見不到孫兒夫妻兩,就會哭的喘不過氣來,也擾了祖母的休息,以後每日白天讓她過來,陪在祖母身邊可好?“

這時,無雙小盆友很有眼色地開口道:”無雙,明天陪,太祖母!“

英國公這時也開口道;‘娘,無雙這孩子剛回家,府中許多人還不認識,晚上還是讓他跟著陽哥兒他們吧。”

李老祖宗想了一下,覺得白日能見到這孩子也不錯,要是真的將孩子留在自己這裏,要是半夜哭鬧起來,哭壞了怎麽辦?於是點了點頭道:“也好,這孩子是個好的,你們可要好好照料著。”

隨後,李老祖宗又開口道:“你們幾個,還有陽哥兒媳婦,先帶著孩子回房去,陽哥兒留下。”

竇子涵先帶著孩子出了院子,與李大少奶奶打了一個招呼,這位李家的大少奶奶是個很爽朗的性子,人長的很是艷麗,竇子涵倒是對對方很有好感,至於李大公子,長相和英國公很相似,面上的表情很嚴肅,不是那種很愛說話的人。不過看著李三公子時,目光很溫和。

茗元郡主這兩年比當初崔老祖宗去世時她回京時看到的更加的憔悴了,臉上也瘦了許多,看著她的目光仍然不帶善意,李四公子,從頭到尾也很沈默,不過,他顯然很喜歡小無雙,目光多半都停留在小無雙身上。

幾房人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竇子涵將小無雙哄的睡著後,等了半個多時辰,李三公子才回到房中。

“老祖宗,都找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娘子就放心吧。”

第二日,李三公子就進宮去了,竇子涵帶著小無雙去了李老祖宗房中,小無雙這個孩子很神奇,她雖然是個面癱,但一開口,就容易變成冷笑話。

李大少奶奶也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和小無雙玩在一起,李老祖宗並沒有問竇子涵被平西王擄劫為人質的事情,倒是茗元郡主剛提出一個話頭,李老祖宗就不耐煩地打斷了。

昨晚,當著李老祖宗的面,李三公子面不改色地撒謊說,當年之所以,要娶竇子涵進門,是因為他十五歲時遇到一奇人異士,說像他這種命格克妻,除非能找到與他命格相合之人,才能大富大貴,夫妻和美,家宅興旺。

李老祖宗雖然半信半疑,但覺得自從寶貝孫子將竇子涵娶進門之後,倒真的是一路暢通,難不成,真的是因為命格的原因,處於這個原因,李老祖宗就打消了心中的其他念頭,罷了,也許,這都是命中註定的,她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呢?

再說了,竇子涵畢竟是她寶貝重孫子的親娘,如果因為名聲的關系,讓寶貝重孫子沒有了娘親,可不是什麽好事。

至於崔家這次牽扯到造反中,那些沒有離開的都被下了大牢,如今,被關在大牢中的男丁有崔大公子,崔二老爺和崔三老爺。

其實,崔大公子和崔二老爺既是被崔大老爺,崔三老爺和崔二公子給連累的,他們事先根本不知道崔家還與叛軍有牽連,雖說他們和平西王府是姻親,可京城的這些世家們,哪一家不是和別家有姻親關系的,等官兵來抄家時他們在知道真相,只可惜,那時已經無力回天了。

女眷們單另被關在一起,崔二夫人覺得自己純粹是被連累的,他們二房可和謀反沒有任何關系,全是被大房和三房拖累的。

崔二夫人現在死了兒子,夫君也生死不明,她自己現在也不知能不能活著出去,又想過去那麽多年,大房一直壓在二房的頭上,兒子的死也與大房有關,到了這種境地,她還怕什麽,就上前廝打崔大夫人。

自從平西王兵敗之後,崔二公子死了,崔四姑娘也死了,如今,崔大老爺也死了,還連累了崔大公子也被關入了牢中,崔大夫人受到打擊過重,早就有點神智不清了,任憑崔二夫人廝打,她也沒有什麽反應。

崔二夫人廝打完崔大夫人,又轉身去廝打崔三夫人,崔三夫人和平西王府,那可是關系很近的姻親。

崔三夫人雖然心情很糟,可她可不會像崔大夫人那樣已經心死了,兩人推來搡去,一個失手,就將崔二夫人頭碰到了墻壁上,碰的暈過去了。

崔二夫人頭上碰了一個大口子,卻沒有人理會,等到發現時,失血過多,已經沒救了。

三個月後,皇上下了旨意,崔家的男丁們成年的處斬,沒有成年的流放了,崔家的女眷們都沒入了奴籍。

竇大貴自從來到京城後,也跟崔大老爺關系緊密,主要是倒騰軍用物資從中牟取暴利,平西王造反的有一份糧草都是經過竇大貴之手的,平西王兵敗之後,竇家也沒有逃過皇上的清算。

不過礙於這竇家畢竟是李三公子的岳家,皇上沒有馬上要竇大貴和竇王氏他們的命,而是將他們關在了刑部大牢內,等李三公子進宮見駕時,皇上身邊的太監提到竇家,李三公子只吐出淡淡的一個字:“殺!”

於是,竇大貴也和崔家的男丁們一起處斬了,竇王氏在牢中驚嚇過度,已經瘋掉了,竇三姑娘倒是逃了一劫,因為在平西王兵敗之前,她就跟人私奔了,也不知去了哪裏!

小豆芽菜在定國夫人和慕容月的說情下,倒是沒有遭受牢獄之災,不過卻與竇大貴斷絕了父子關系,十五年後,成了本朝最年輕的禮部尚書。

至於竇子涵的身份,皇上現在已經心知肚明,雖然當年的事情,是平西老王妃和崔家老祖宗的錯,可不管怎麽說,竇子涵身上也留著皇家的血脈,再加上,李三公子在宮中,堅持不接受皇上的封賞,只說他起兵平叛,是為了救自家娘子,也過了一把當將軍的癮,現在叛軍已經肅清,自家娘子已經救回來了,他已經別無所求了。

最後皇上讓清河郡主收了竇子涵做義女,賜了竇子涵縣主的封號,李三公子不願留在京城為官,皇上將他外放為三品的青州刺史,三個月內上任。

竇子涵和李三公子以後還有許多年要一起度過,其中還會經歷許多風風雨雨,喜怒哀樂,會一起偵破許多奇案,在他們以後的日子裏都在執行一個目標,那就是成為一對讓全天下夫妻都羨慕嫉妒的恩愛夫妻,日子還在繼續,他們的故事仍會在番外中繼續!

死去的新郎01

(新案案情簡介:竇子涵和李三公子一起去青州上任的第一天,剛進青州城,就遭遇了城中最大的茶商林家要為自己的大兒子娶妻,迎親途中,先是遇到了新娘子失蹤多年出海回家的兄長,接著,又在成親途中,遭遇出殯的隊伍,當夜,新郎官還沒有圓房,卻暴死在自己的書房,隨後,接二連三的,林府的人開始死於非命,兇手到底是哪個?更詭異地的是,青州城的人一直傳說,這新娘子在未出嫁之前,早已經死了?現在的新娘子是假冒的。)東唐皇朝文帝三十八年,李三公子再次被放外任,任三品的青州刺史。

青州城所管轄的範圍大概就是現在的山東省,一邊是靠海的,不過這海上,這一兩年,海盜猖獗,李三公子這次任青州刺史,一方面是知道竇子涵不喜歡京城的那些人和事,另一方面,也是皇上有意讓李三公子將這青州海上的海盜給整治整治。

這日,正是他們一行進入青州的第一日,和當初去慕雲城上任不同,他們這次今日青州可是相當低調的。

這些年來,李三公子的名聲那是越來越響了,他們夫妻兩覺得有時還是低調一些會更好一些,青州雖然也有各種牛鬼蛇神,可與當初慕雲城的情況畢竟不同,如果他們獨立特行一下,可能反而更加引人註目。

夫妻兩人和身邊的護衛們是分開走的,護衛們還有此行帶來的其他人員都先行進城了。只有他們夫妻帶著孩子一路游山玩水地慢悠悠地今天才進了城。

進了城門之後,這青州城還挺熱鬧的,李三公子倒是沒有馬上就去府衙,反而一手抱著懷中的孩子,一手拉著竇子涵的手,打算先在這城中逛逛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再說。

結果,向前沒走上幾步,迎面就碰上一隊迎親的隊伍,大紅的花轎,意氣風華的新郎,還有身後一大溜的送嫁隊伍。喜慶的鼓樂聲。

人們本來很喜歡看熱鬧,尤其是李三公子這等人,看到這迎親的隊伍就走不動了。

這迎親的排場雖然比不上京城裏那些名門世家的出嫁規格,但也不算小了,由此可見,這新郎家裏在這青州城內恐怕也是非福即貴的。

不過竇子涵的心情很淡定,反正這個時候,前面的迎親隊伍也擋住了前行的道路,這人碰人的,還不如稍微等上片刻,等這迎親隊伍過去了,他們再繼續閑逛。

李三公子卻看著這迎親的隊伍,將頭稍微低了下來,貼著竇子涵的耳邊道:“娘子,人家都說洞房花燭夜是人生一大樂事,我們兩人也只過了一次洞房花燭夜,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竇子涵聞言,心中犯了個白眼道:“那夫君你覺得進幾次洞房才算滿意。”他們兩人成親已經幾年了,雖然李三這廝有時很是不著調,但竇子涵並沒有歪想,只是覺得這人覺得日子過的太平靜了,心中又不知打著什麽不著調的主意呢?

“娘子,明日為夫就派小四去準備全套的迎親隊伍,為夫再當一次新郎,娘子再當一次新娘子,明晚,不就又是一次洞房花燭夜嗎?”李三公子看著前面的迎親隊伍越發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很不錯,最好是,空閑了,每個月都能讓娘子當一回新娘子,自己當一回新郎官的好。

“看來夫君又想成為全青州城矚目的對象了,不過,你家娘子我呀,一路勞頓,現在是真的無力奉陪了。”竇子涵說的這話也是實話,雖說京城到青州,沒有當初到慕雲城那麽遠,可也不近呀,路上本就坐馬車坐的很累,李三這廝一路上還動手動腳個不停,她還要照顧孩子,靠著李三這當爹的照顧孩子,她的心臟實在不夠強,這一路上,她是真的累了,就想好好睡上幾日,養養身子。

“既然明日太趕了,那就過幾日吧。為夫也多準備一些東西,決不能委屈了娘子你。”李三公子想著自己畢竟是男人,還是有武功的,自家娘子不能和自己比,心中憐惜,又一想,雖說是第二次成親了,可也不能草草了事,還是多上幾日準備準備。當然,刺史大人成親,也可借著這機會,見見這青州城的頭頭腦腦,並順便刮刮青州這些官商的油水。

李三公子話音剛落,竇子涵只有在心中翻白眼的份,還沒想好是配合這人再胡鬧一次呢,還是堅定地打消這人的荒唐想法呢,就見,前面的花轎前面,猛地蹦出一個人來,擋在了這花轎前面。

因為那人背著李三公子和竇子涵這邊,所以,兩人看到的只是一個男子的背影。

猛然遭此變故,迎親的人和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楞了。

“今日可是我家大少爺迎娶徐家姑娘的大日子,你是何人,竟敢攔截花轎?”新郎官這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上前呵斥道。

“我是徐家大公子了,我不同意這門婚事。”這人站在花轎前面沈聲道,聲音很是沈靜,但卻一字一句地讓路邊圍觀的人聽了個清楚。

“你胡說什麽,哪裏來的搗亂的,整個青州城都知道,徐家大公子十年前出海時已經死了,來人,將這個騙子綁了送到府衙去。”這管家再次道。

“有點意思!”李三公子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對身邊的竇子涵道。

“是呀,是有些古怪。”竇子涵也覺得這件事有些太過蹊蹺,且不說這徐家大少爺據說已經死了十年了,可到底真的死了沒有,不好說,單說這人遲不回來,早不回來,偏偏等到新郎官迎親的途中來擋花轎。

更奇怪的是,按理說,這到底是不是新娘子的大哥,只要先將這人安撫住,回頭,讓這新娘子認一認不就知道真假了嗎?為何卻一點情面不留地,就很武斷地認定這人一定是個騙子,還要將人送到衙門去。

當然,最坑爹的是,按照這時代的習俗,新娘子在沒有進洞房之前,絕對不能掀開蓋頭來認人,否則,會被認為是不吉利的。可就算不能揭開蓋頭,有一個自稱自家大哥的人來攔截花轎,新娘子在轎子裏也多少應該發個聲呀,偏偏新娘子就是一聲不吭,總之,這門原本看起來還算喜慶的婚事現在落在竇子涵眼裏,就覺得充滿了種種疑團。

這總管一聲吩咐,早就有幾個迎親的下人上前,扭了這人的胳膊要將他綁起來,在那人掙紮的途中,竇子涵看到這人大概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臉上有幾道傷疤,看來是毀容了,看著有幾分可怖。

如果事情到了這裏就為止的話,那倒也罷了,偏偏,等新郎官這邊的人將那帶刀疤的男子給綁了之後,推推搡搡地離開原地之後,花轎重新起轎之後,花轎的對面又來了一群人。

這群人看起來同樣聲勢也不小,可與這邊不同的是,那邊的人可全都是披麻戴孝,手中擡著棺材的,一路走來,不僅樂聲哀戚,那些披麻戴孝的人還在哭哭啼啼。“我可憐的孩子呀,你怎麽這就走了呀!”

一邊走,還一邊手中撒著紙錢。

竇子涵一見,也覺得這實在是有些太湊巧了,剛才這迎親的隊伍一路行來,撒的都是喜糖,現在這邊出殯的卻撒的都是紙錢,轉眼之間,這路上都白花花的一片。

新郎官這邊的人一見,剛才還恢覆的臉色現在又不好了,這時代娶親的風俗,最忌諱的就是紅白兩事相撞了,剛才冒出一個攔轎的,本來就有些晦氣了,卻沒想到,竟然還遇上了出殯的。

這條街道並不寬敞,再加上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這兩家就算這時想要避讓,那也是避讓不開的,尤其出殯這家,可沒有絲毫想讓的意思。

這一行送殯的人,將這花轎隊伍沖了個七零八落,新娘子都差點跌出花轎來。然後又哭哭啼啼地繼續向前了,新郎官這邊,這些人都懵了,雖說紅白兩事相撞了,可不管哪個時代,都有死者為大的講究,這迎親隊伍總不能去沖入出殯隊伍繼續前行吧。除了幹站著避讓之外,別無他法。

李三公子這時,又開始發表他的感想了:“娘子,為夫怎麽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呢?如果為夫不是這青州的父母官,還真想帶著娘子去吃吃喜酒呢!”

竇子涵給這人給了一個白眼,不過看著出殯的隊伍逐漸遠去,重新擡起的花轎從他們身邊經過時,也自言自語了一句:“是真的有些古怪。”雖說她不是那等迷信的人,可竇子涵總有一個感覺,覺得這門喜事好像並不會太順暢,還要出點什麽事情似的。心中雖然有這種想法,但是她卻沒有繼續深思下去,反正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也不在乎這一件,倒是不知先前被綁走的那人是否真的被送到了衙門中。

可就在當晚,他們夫妻兩剛梳洗過後,準備好好休息時,衙門的莫捕頭快讓小四給後衙傳話,說林家大公子也就是這位新郎官在成親的當日死在了自家的書房中。

全文免費閱讀 死去的新郎2

“什麽,茶商林家大公子死了?”李三公子剛抱將自家小祖宗給哄得睡著了,打算抱著自家娘子香香地睡一覺,結果,他剛將竇子涵壓在身下,門外就響起煞風景的聲音。

今日,花轎過去之後,李三公子從路邊的行人口中得知,先前騎在馬上的新郎官那是城東茶莊的老板的大公子。

茶商林老爺祖上一直做的就是茶葉生意,到林老爺這一代,已經傳了十幾代了,如今家中積攢的財富也越來越多,可是這青州城有名的大富翁和大善人,在青州城的知名度很高。

今日,恰好是林老爺為自家的大兒子迎娶海路衙門任知事家的三小姐的大好日子。

按理說,這林老爺再怎麽有錢,也不過是一卑賤的商戶,這任知事可是出身於書香門第,現在更是朝廷官吏,雖說在一般人的眼中,這門婚事好像是林老爺高攀了,可由於林老爺這些年來,不但每月要對城中的乞丐施粥,還出錢修了青州府學,更別說那些建橋造路的功德了,所以,在青州百姓的心目中,林老爺的名聲還是很好的。

由於林老爺連年對青州的稅收做出了巨大貢獻,平常,衙門的官吏們也沒少從他身上得到好處,所以,就算新任知府今日才到任,卻沒有多少人等著去迎接,全都匯集到林家參加婚禮了。當然,李三公子事先也沒通知這些人他今天進城。

結果,那些官吏們正在林家吃酒,聽到衙門留的人手前來稟報,說是新任刺史大人到了,這些人忙從林府撤出來,向刺史衙門趕,卻都被小四給攔截住了,說刺史大人今日沒有時間見他們。

這些人又再一次回到林府的宴席上,卻沒想到,這晚上的宴席剛散,有的人還沒離開呢,新郎官竟然在新房中死掉了,這下,親事變成了喪事,林夫人當場就昏厥了,林老爺白發人送黑發人也大受打擊,最後還是還是在場沒有走的官吏們馬上派人給新任刺史報案。

這府衙的小官吏們雖然也知道這個時候打擾刺史大人,可能會讓刺史大人不滿,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小四雖然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不過在公事上卻是很認真的,再說,他也很願意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家公子。嘻嘻!

小四在門外的傳話,竇子涵自然也聽到了,當下道:“是我們今天在街上碰到的那個新郎官嗎?”她今天看到那馬上的新郎官時,可是意氣風發的,沒料想,這才過了幾個時辰呀,竟然就變成了屍體。

“據為夫所知,好像這青州城只有一個林家的茶莊很有名。”既然要來青州城上任,李三公子自然也做了一些相應的功課。

“夫君,難道不好奇新郎官是怎麽死的嗎?”竇子涵見李三公子還膩在自己身邊,不願意動彈,當下挪揄道。

“娘子,讓含笑,奶娘看著孩子吧,你陪為夫一起去林府瞧瞧。”

竇子涵聞言,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道:“行呀!”別說現在是夜間,孩子已經睡了,這孩子的安全暗地裏也有暗衛們守著,應該無礙的。

當下,兩人起身穿衣,竇子涵自然只能和以往一樣男扮女裝了。

出了院子,小四早就準備好兩人出行的馬車了。

竇子涵晚上的方向感並不好,更別說,這青州城的街道她根本就不熟悉,所以,上了馬車後,一路上,她只覺得黑漆漆的,除了馬車前,有兩盞宮燈照著之外,勉強能看到前面的路,其他的東西根本就看不清楚。

小四和幾個護衛還有幾個衙役跟在他們馬車的後面。

青州府的衙門在東北方向,其實距離林府並不是特別遠,不過夜間馬車也走的不是很快,大概走了將近半個多時辰後,終於看到前面有一處宅子,宅子前面掛著幾個白燈籠,不僅如此,門前還等著黑壓壓的一群人,這些人,有的是來參加婚禮的,身上還穿著比較喜慶的衣服,這個時候,除非他們再趕回家換衣服,成衣鋪子晚上可都關門了。但得知刺史大人要來,他們只能先到府門前迎接。

當刺史大人的馬車出現後,許多人對新任刺史大人的關註已經超過了林家大公子的死。

不過,李三公子向來就是個不著調的性子,今晚他雖然出來辦案,身上卻沒有穿官服。

等馬車停了下來,小四在馬車邊小聲道,林府到了時,竇子涵剛準備先行下馬車,卻被李三公子給伸手攔住了,這人唇邊露出的笑容怎麽看,都有些不懷好意:“娘子你說,為夫先下馬車在馬車外等候,你後面再下來,他們會不會認為你才是新上任的刺史大人?”

說完,就先行下了馬車,站在馬車外邊等候。

竇子涵聞言,覺得要是天上現在有月亮,她的頭頂一定有一群烏鴉在飛過。她就說嗎,這人今晚在房中穿衣服的時候幹嘛挑三揀四的,最後還選了一套最不起眼的,敢情是在這裏等著呢。

外邊小四看到最先下來的是李三公子,雖然楞了一下,但不愧是和自家公子狼狽為奸多年的,他也壞心地沒有稱呼自家公子大人,而是同樣恭敬地站在馬車邊等自家夫人下馬車。

自家公子做出這等事情,在他看來,也是很正常的,要說自家公子是一地的父母官,那自家夫人就是父母官的那顆心肝。

由於李三這廝第一天到任,刺史衙門的這些衙役們基本還不認識刺史大人,所以,當李三公子下了馬車後,他們也沒什麽反應,這些等待的人看到這些人都沒反應,自然理所當然地認為,刺史大人應該還在馬車裏面,所以,當竇子涵從馬車中出來,剛站定後,這些人呼啦一下,就跪了一地道:“見過刺史大人。”

竇子涵見狀,給了李三公子一個白眼,這個人,還真是惡趣味。

李三公子見這些人都跪下了,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這才出聲道:“都起來吧。”

“謝大人。”這些人聞言,這才都站了起來,正打算仔細打量一番這個新任的刺史大人,卻見他們認為的大人反而退後一步,跟在了先前下馬車的那人身邊。一時之間,這些人都萌住了,也搞不清楚,這兩位長相都很不錯的公子哪位到底是傳說中的刺史大人。

雖然心中疑惑,但卻迎著兩人一起進了林府。

林府雖然紅燈籠換成了白燈籠,可府中許多喜慶的布置還是可以看出痕跡來,眾人迎著一行人來到先前宴客的大廳上,李三公子隨意地打量了一番,這才出聲道:“哪位是林老爺?”

站在眾人中間的一位身穿素服的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道:“小人正是。”

李三公子和竇子涵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這位林老爺,長的還真和今日在街上見到的新郎官有幾分相似。此時,臉色明顯有些哀戚。

“大公子現在身在何處,領本官過去。”李三公子只是簡單地打量了一番林老爺的神情,竇子涵則是留意了一下站在林老爺身後的一大群人的表情。

“大人請跟小的來。”林老爺聞言,作出一個請的動作請李三公子他們一行前去新房。

林府的宅子倒也不小,從前廳到新房,大概走了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途中,還經過了一個回廊,一座小橋。林府的建築雖然在晚上看不出什麽全貌來。但還是感覺到一股富貴氣勢來。

新房外邊貼的喜字窗花還沒有取下來,門前的長廊上還有紅色綢布,新房的門此時打開著,門外站了兩個年輕男子,極有可能是林府的護院。竇子涵雖然想順便看看這新房周圍的環境,可夜間,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李三公子也沒有遲疑,到了新房門前,幹脆大踏步走了進去,竇子涵隨即跟在身後也走進了新房。

林府的確是富貴的,至少就能從這新房的布置看出些許端倪來,地板上鋪的是顏色很華麗的波斯地毯,房間內的其他擺設,特別是金器不少,在新房內紅燭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不過就這麽一眼,竇子涵就覺得這林府的人實在也是沒什麽品位的,像那些世家大族,房間內的擺設都講究低調的華麗,講究精巧,而不是一副暴發戶的模樣。

當然,這一切都比不上躺在地毯上還穿著新郎官服飾的林大公子。

這時,小四主動將竇子涵驗屍的那一套行頭拿了出來,穿戴後之後,這才蹲下身去,查看林大公子的屍首。

林大公子的死因從表面上來看,應該是中毒而死,嘴角發紫,臉色也發青。

門外林府的人還有其他人看到竇子涵低下身去驗屍,現在他們是真的搞不清楚到底哪位才是刺史大人,從氣度上真的判斷不出來,如果個子矮現在驗屍的是刺史大人,那麽,先前,為何處處是那個個子高的發話,更別說,很少有官老爺親自動手驗屍。

可如果個子高的那一位才是刺史大人,那現在驗屍得這位為何卻對自己的頂頭上司沒有任何恭敬之意,甚至還敢在刺史大人下了馬車後,才下馬車?

☆、死去的新郎03

不過,就算林府的人現在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可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測,他們最關心的還是林大公子是怎麽死的?

只見那位年輕公子手上戴著手套,上下翻檢,動作相當靈活,竟然讓站在遠處的人感到一種很靈動的美,這種感覺可和現場的氣氛完全不搭。

在這檢驗過程中,自然會接觸這些屍首身體的一些隱秘部位,李三公子倒是神色正常,起初,竇子涵是有些奇怪的,因為她感覺到李三這個不著調的,對別的事情倒也罷了,可對她的占有欲還是很強的,怎麽會容忍她對其他男性的身子摸來摸去呢,即使摸的只是死屍,已經沒了正常人的感受。

後來,當竇子涵將這個問題問出來時,李三公子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她,有些傲嬌地道:“娘子問的這是什麽笨問題,娘子你已經有了為夫這樣英明睿智,瀟灑不凡的夫君,難道還對那些凡夫俗子感興趣嗎?更別說這些凡夫俗子還是死人?”

竇子涵聞言後,心道,看來這個男人的惱回路是永遠和別人不一樣,她實在不應該用常理來推斷這人的一舉一動。

竇子涵看著林大公子表現出來的死亡癥狀,心中已經有了個譜,等她再仔細查驗過屍首之後,已經可以確定死因了,從林大公子小腿上看到的印子來看,極有可能是中了銀環蛇的毒。

銀環蛇這種毒蛇與眼鏡蛇還有灰鼠蛇算是蛇中毒性最大的三種毒蛇,特別是銀環蛇,它是一種具有前溝牙的毒蛇,所以,當人體被這種毒蛇咬傷之後,會在身體上留下毒蛇的齒印。

只是人體被銀環蛇咬傷之後,剛開始傷口是沒有什麽異狀的,不紅,不痛,不腫脹,更不會出血,就算出血也是極少量的,不會引人註目,當然,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被咬傷後,有輕微地麻癢感,同被螞蟻咬過的感覺很是相似。

這種毒蛇咬傷人後,毒性不會馬上發作,有一定的潛伏期,一般四個小時內就會出現毒發的各種癥狀,表現為頭痛,眼花,看東西也會越來越不清楚,胸悶氣短,咽喉部有異物感。

不僅如此,人得精神很快會產生疲倦感,沒有力氣,嗜睡,四肢乏力,更嚴重一些的會出現眼瞼下垂,想要出口說話都很困難,呼吸困難,瞳孔縮小,如果還不能及時采取治療,那最後會全市呢發抖,肌肉麻痹,最後因呼吸突然停止而引起死亡。

總之,用銀環蛇毒人可比這時代的常用劇毒砒霜技術含量大多了。之所以,她經過簡單的檢驗就發現了林大公子致死的原因,實在是因為在現代她就處理過一個相同的案件,只是這銀環蛇生活的地方,一般都是氣溫極高的地方,在現代,大多數都在廣東,海南,福建那一代出現,這青州怎麽會出現這種蛇呢?而且這蛇不早不晚地竟然會在林大公子的結婚之日咬死了新郎,怎麽看來,這都不是一件意外死亡事件,而是一樁蓄意謀殺了。

雖說她也不知道這個時代這種毒蛇是否也叫這個名字,還是有另外的稱呼,但林大公子毒發而死是毋庸置疑的,只是銀環蛇這個蛇毒是有一定潛伏期的,從毒蛇咬傷林大公子到毒發身亡,這世間跨度還是有些大,想要確定兇手的難度也大大增強了。

因為現在還不確定兇手是否就在當場,所以,竇子涵驗屍時,心中已經有數了,她並沒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將林大公子的死因說出來,而是起身,慢條斯理地除去身上的外袍,還有手上的手套。

李三公子見狀,忙屁顛地上前侍候自家娘子驗屍後的清洗工作,這時,林府那些人更加搞不清楚,在場的兩位到底哪位才是刺史大人。自然,竇子涵夫妻兩座什麽,他們也沒有資格幹涉。

竇子涵驗完屍後,一直在想,林大公子既然死於銀環蛇毒,那兇手到底是在什麽時候放毒蛇的呢?倒也沒在意李三公子的動作,就算她註意了,也不會在乎的,使喚自己的老公對女人來說,可是天經地義的。

竇子涵考慮再三,最後還是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而是低聲在李三公子的耳邊說了自己的發現與推斷。

李三公子過去許多年,也不是沒有見過毒蛇,至於自家娘子口中的銀環蛇,他是真的對不上號,可不管怎麽說,反正這個倒黴的林大公子是被蛇咬死了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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