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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89,震撼登場,夫妻配合(爆笑)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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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小看你了?”

“表哥知道錯了就好,親戚之間不是應該相互尊重的嗎?難道書院裏的夫子沒有教過表哥這些嗎?”竇子涵的氣勢也是絲毫不弱。她憂心崔老祖宗的病,實在不想跟崔二公子在這裏打太極,可顯然對方並不想就此放過她,那就宣戰吧。

她身邊雖然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婆子,可李三公子不放心她此次回京,可是在她身邊安排了兩個暗衛隨時保護她,她心中還是有幾分底氣的。更別說,在光天化日之下,這崔二公子就算對她再不滿,有些事情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做出來。

不過這樣一來也好,人最怕的不是躲在明處的敵人,而是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如果崔二公子不跳出來挑釁自己,自己也許還會對這個人疏於防範,可這人既然已經跳出來了,那他們就玩玩再說。

“表妹如此巧言令色,那表哥就祝願表妹你永遠都能像現在一樣尖牙利嘴。”崔二公子聞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低聲一字一句地道。

“多謝表哥吉言,不過子涵也有一句話告訴表哥,那就是子涵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保,子涵從來沒有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情,所以,每個夜晚,子涵都能夠安然入睡,因為問心無愧!”說完之後,她也不再繼續糾纏,與崔二公子錯身而過。

那些擡著坐轎的婆子丫鬟們忙追了上去,岳嬤嬤看了一眼崔二公子,心中也有些嘆息。這世上也只有表姑娘敢如此直白地說她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崔二公子看著重新上了坐轎遠去的身影,這個表妹的確非池中之物,跟她那個妹妹比起來,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要是這樣的女子是他們崔家的女子,那該多好,可惜,終究不是,他只能想著法子毀了她。

就算是竇子涵心中有了心理準備,可看到崔老祖宗時,她心中還是很酸澀,她們道崔老祖宗院子時,崔老祖宗房中還是圍了很多人,這讓她想起第一次見崔老祖宗的時候。

崔家的三房夫人都在,崔大夫人的氣色明顯要比崔二夫人和崔老祖宗看起來好的多,也是,有了崔二公子這樣一個兒子撐腰,崔老祖宗又病成這樣,大房的那個姨娘也因為沒有子嗣,現在選擇了暫時避開大夫人的鋒芒。

至於崔家的二夫人,這位二夫人雖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可她本身就不是那種很能算計的,先前,借著管家,倒是撈了一些油水,只是她的獨子,崔三公子可變成了廢人。

她心中的郁悶可想而知,崔二夫人對竇子涵心中的恨意也是特別大,更別說,兒子三天兩頭折騰竇家那個妾室時,說出來的話,她也聽到了風聲,她一直覺得兒子變成這樣,都是竇子涵害的,只是先前天高皇帝遠,她的手還伸不到慕雲城去,就一直將這股恨意壓著,最後竟然都轉移到了崔老祖宗身上,在人前時,她還多少做個樣子,在人後,她就變著法子折騰崔老祖宗。

崔家的三夫人,仍然保持著她的一貫態度,竇子涵說起來,跟崔家三房那可算真的是無怨也無仇,所以,等進了崔老祖宗的房中後,倒是崔三夫人先向她打了個招呼。

竇子涵不動聲色地先給崔三夫人見了一禮道:“子涵見過三舅母!”

然後分別走到崔大夫人和崔二夫人面前也見了一禮,目光挪到崔老祖宗臉上時,只覺得心中滿是酸澀,在她一眼看去,崔老祖宗好像得了老年癡呆癥一般,見到她,整個人神情也是呆呆的,沒有絲毫反應,一個陌生的丫鬟正拿著藥碗給崔老祖宗餵藥,這藥汁進到口中,崔老祖宗並不吞咽,然後那藥汁就順著她的嘴邊流了下來,將身上的衣服都給弄臟汙了。

竇子涵給崔大夫人和崔二夫人見過禮後,見兩人並不搭理她,她也不去理會,而是問站在自己身後的岳嬤嬤:“嬤嬤,外祖母這是得了什麽病,怎病的這麽重了?”

“回表姑娘的話,三個月前,老祖宗用晚膳時,不知怎麽的就成這樣了,這段日子,府中可是請了許多太醫來看,都說老祖宗是糊塗了!”岳嬤嬤用帕子擦拭著眼睛道。

竇子涵見狀道:“既是如此,子涵多謝各位舅母這段日子以來對外祖母的照料,子涵身為孫女,先前不在京城,沒有敬過什麽孝道,如今,子涵回京了,於輕於理都應該在外祖母身邊敬孝幾日。”

崔家的幾位夫人聞言,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崔大夫人開口道:“難得你這個外孫女還有這份孝心,老二家的,你就同你子涵表妹一起給老祖宗侍疾吧!”

崔大夫人口中的老二家的,不是別人,正是崔二公子年初娶的妻子,這位新娘子,據說出身於太原王家,也是七姓之中的名門大族,這女子長相很是秀麗,第一眼給人感覺很是舒服,只是不知這心思到底是怎樣的?

崔大夫人將自己的兒媳婦留在這裏,是什麽意思?是監視她還是監視崔老祖宗?難不成崔老祖宗這柄真的有什麽隱情?

不過,只有這位表嫂守在這裏,總比滿屋子的人,看著讓人憋屈吧,看著崔老祖宗現在的樣子,她慶幸這一次盡快趕了回來,要是再拖拉一段時間,說不定再次回到京城,就見不到這位老人家的面了。那樣的話,終歸就成了一生的遺憾。

崔家三位夫人離開之後,竇子涵發現房中侍候崔老祖宗的人都變成了新面孔,先前的丫鬟們多半都不見了,只除了一個崔老祖宗房中原本的一個二等丫鬟還在,見了這種情景,她還能不知道,這崔家的人純粹就是將崔老祖宗給監禁了,這個二等丫鬟極有可能本就是崔家大夫人安排的眼線。

至於岳嬤嬤,一方面她身份特殊,另一方面,岳嬤嬤可是良籍,不是奴籍,另外,竇子涵還懷疑,崔老祖宗現在變成了這樣,崔家的讓你留下岳嬤嬤,說不定還想從岳嬤嬤口中知道些什麽。

房中只剩下竇子涵,含笑,平媽媽以及崔二少奶奶,以及她身邊的兩個丫鬟,一個婆子。

竇子涵這時也懶得跟這崔二少奶奶客套,剛才她家夫君還開口向她宣戰了,她也無心與對方搞好關系。

所以,她上前接著給崔老祖宗擦拭身上藥汁的機會,握緊了崔老祖宗的手腕,實際上是為崔老祖宗把脈。

通過把脈,竇子涵發現崔老祖宗的脈搏的確比較虛弱,看起來,是真的不好了,可這癡呆癥,以她的中醫水平是真的治不了,當下,只能低下頭去幫催老作孽個擦拭身上的藥汁,心中卻一時半時想不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來,若崔老祖宗這病一直拖著,她也不能一直住在崔家照顧,更別說一直留在京城了。

要想崔老祖宗不那麽受罪,就不能將老人家繼續留在崔家了,可她只是外孫女,在崔老祖宗,兒孫雙全的情況下,又怎麽容許她接走老人家呢,除非她找人,將崔老祖宗從崔家偷出去。

可計算能偷出去,仍然是個很麻煩的問題,這時代的人死了都是要回歸祖墳,享受子孫後代的祭祀的,她竟崔老祖宗偷走,崔老祖宗百年之後葬在哪裏?更別說,這樣做,如果被崔家抓住了把柄,她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崔家的人還可能懷疑她有什麽不軌的意圖,甚至將李家都牽扯進去。

千思萬想,她只能在心中嘆息了,人生在世,有許多事情往往是自己無能為力的。

崔二少奶奶一直在旁邊看著竇子涵所做的一切,心中不是不好奇的,崔二少奶奶出身於名門大家,從小也是錦衣玉食,向來只有被人侍候的份,何時侍候過人,要讓她去做這些事情,她還真有些不習慣,尤其看到老祖宗流出的那涎水,她就一陣惡心,只能遠遠地站著額看著,更別說親自幫著擦拭了。

對這位表妹,她從嫁進崔家來,倒是聽說了關於這位表妹的許多事情,尤其是姑媽當年撲朔迷離的私奔事件,她有一次恰好碰到了進府拜訪公公的那位姑父,實在看不出那位姑父身上有什麽東西值得一個名門閨秀私奔的,又見了二房竇家的那個姨娘,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據說,當年這位表妹和二房的三弟也是有些暧昧的,後來,又不知道怎麽入了李三那個混世魔王的眼,在沒有見到這位表妹之前,她還實在想不出這位表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如今看來,她倒是比自己原本所想象的要更出色一些。

這個表妹在忙來忙去,她總不能幹站著,當下吩咐一聲身邊的兩個丫鬟道:“你們還站著做什麽,還不上去幫表姑奶奶的忙。”

竇子涵聞言,頭也沒有回,淡淡地道:“沒關系,我自己就可以。”這時,她讓岳嬤嬤和含笑去廚房要了許多熱水,忙崔老祖宗擦拭身子。

崔二少奶奶聞言,有些訕訕然,可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道:“我來幫表妹吧。”崔二少奶奶的指甲留的很長,一看就不是幹活的手,不過,竇子涵並沒有拒絕,兩人之間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崔二少奶奶雖然有些忙手忙叫,但遞個布巾什麽的,倒也做的有模有樣。

將崔老祖宗的身子擦拭清爽之後,給崔老祖宗換上清爽的內衣之後,崔老祖宗的精神看起來也有些疲倦,最後竟然已經睡著了。

竇子涵幫崔老祖宗將身上的被子蓋好,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呢?不知許道長現在可在京城,如果許道長在,以他的醫術可能從中看出點什麽來,她剛才明著是在為崔老祖宗擦拭身子,其實,是不動聲色地仔細查看崔老祖宗的皮膚表面有無什麽異常,可擦拭完畢,她卻沒有看出任何端倪來,只能留在崔家多觀察幾日,看看其他外在的癥狀再另做打算了。

提到許道長,就不得不提到許道長的女兒,只是那個小姑娘喜歡上王皓王公子這種家世,身份的男子,註定很辛苦,王皓王公子不像李三公子做什麽事全憑心意,他顧忌的太多,感情也不是他人生的全部,也不可能做出為一個女子要死要活的地步,也許會真的會動心,可未必能回報給對方相應的感情。

從各方面客觀的考慮來看,王皓王公子和許小姑娘的愛情前途都是灰色的。擁有王四夫人那樣一個娘,偏偏許姑娘不僅出身不高,最主要的是耳朵還聽不到,這是個致命的缺陷,身份不高,可以用別的辦法來補救,可耳朵有問題,就是許道長這樣醫術高強的人卻唯獨面對女兒的耳朵無能為力。

兩人要想真的能夠結合,也只剩王公子跟當今皇上做交易,求一份賜婚聖旨,有了這個聖旨,至少名頭上有了保證,其他的嗎,只能要靠兩個人自己了。不管怎麽說,許姑娘的未來之路絕對比她要辛苦許多。

竇子涵坐在崔老祖宗的床邊若有所思,崔二奶奶也不知開口到底怎樣搭話,她從自家夫君口中可以聽出,崔家的其他人並不喜歡這個表妹,甚至是很憎恨這個表妹的,她自然也不好跟這個表妹親近。

兩個主子不說話,那些下人們自然也不敢吭聲,一時之間,房內很安靜。

直到竇子涵再次回過神來道:“表嫂成親時,子涵不在京城,但這次回京,也為二表嫂準備了禮物,希望二表嫂和二表哥夫妻美滿,白頭偕老。”竇子涵將準備的一頭翡翠頭飾將平媽媽取了出來,送到了崔二少奶奶的面前。

這幅頭飾自然是相當珍貴的,是定國夫人當初為她添妝時,裏面的一件。雖然東西貴重,但她平日裏並不喜歡戴這些東西,現在到崔家來,自然不能拿崔老祖宗給她的嫁妝來送禮,所以,選了定國夫人送的這件。

“多謝表妹美意。”崔二少奶奶也看出這套首飾的不凡,可又不能推脫,這而是恭祝她新婚的禮物,要是不收,這面子上也過不去。

崔大夫人回到自己院子裏後,就從府中安排的眼線口中得知,自己的二兒子和那個野丫頭曾捧在一起說了一陣子話,因為眼線們都站的遠,也沒有聽清兩人說的什麽話,崔大夫人幹脆派人將兒子從書房叫進了自己夫人院子問話。

“娘這個時候找孩兒來,莫非為的就是竇家表妹的事情?”崔二公子本就是聰明之人,想著他娘剛從老祖宗的房中回來,再加上臉色也不好,自然就知道是為了何事?

“知道就好,這個賤丫頭害的娘和你妹妹這麽慘,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崔大夫人沒好氣地道,想著因為這個賤丫頭,自己被送進廟裏,過的清苦的日子,就恨不得讓那個賤丫頭馬上死在自己面前。

“這件事娘就不要輕舉妄動了,兒子知道怎麽辦?”雖然覺得自家的娘親做事情不夠周密,最後才偷雞不成反蝕米,可不管怎麽說,娘親總是自己的娘親,就算錯了那也只能由他這個兒子擔著,至於怎樣收拾這個表妹,他心中一驚有了一個一箭雙雕的主意,但卻不方便現在說給自己的親娘聽,所以,只能先安撫了自家娘親的怒氣。

崔大夫人對自己的二兒子還是很新任的,原本她是兩個兒子一樣疼,可自從大兒子不為她們母女兩好好出頭,最後偏不顧她的心意,娶了那個孤女之後,她對大兒子的器重和關愛就不如從前了。能夠依靠的只有這個聰明的二兒子了。

“對了,娘將沁兒留在了你祖母房中,盯著那個賤丫頭,你不會反對吧?”

崔大夫人雖然對二兒子的這門婚事不反對,二兒媳婦家世,才貌樣樣都不錯,可唯一讓她心中不滿的是,這門親事是兒子擅做主張定下的,根本就不怕做父母的不答應,雖然心中不舒服,但她現在最能依靠的只有二兒子了,自然也不想因為這件事鬧的母子不和,至於兒媳婦,她有的是拿捏的手段。

“也好。”崔二公子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擅自定下這門婚事,自家娘親有些不滿,偶爾也給自家娘子一些臉色看,但他知道,就憑剛才這路上的哪一個交鋒,自家娘子絕對不是那竇家表妹的對手。但當著自家娘親的面,他不會將這個猜想說出去的。

崔老祖宗房中,這時,崔二少奶奶終於找了一個話題,詢問慕雲城的風土人情,兩個人之間總算是有話題可聊了。

竇子涵從崔二少奶奶的言談舉止中看出,這位崔家的二少奶奶真的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子,更不是京城那些將眼睛長在頭頂上大家閨秀,她真的是個才女,言談舉止都很出色,只可惜,對方是崔家的二少奶奶,她的丈夫,公婆,包括小姑子都對自己不滿,要不然的話,倒是可以交個朋友。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崔家二公子選老婆的眼光的確不錯,他的聰明和才華卻不是虛有其表,只是,品行有些自私護短吧。

兩人閑聊著,不知不覺就提到了孩子,女子成親之後,關註最多的自然就是自家孩子了。竇子涵說了幾件有意思的事情出來,崔二少奶奶也聽的很是有趣,正在這時,崔老祖宗的院子外邊傳來喧嘩聲。

“你們放開我,我要見我大姐。”竇子涵聞言,覺得聲音有些熟悉,隨即,有些醒悟,外邊的人應該不是別人,正是自己那名義上的二妹竇子芳。

對這個二妹,她是真心不想見,別說她在竇家時,就和竇王氏百般萬般地折騰原主,導致原主的身體很差,更可惡的是,還對原主用了一些不易受孕的東西,導致她差點就不能有孩子,更別說,死皮賴臉地從竇家那小縣城趕到崔家來投親。投親也就投親吧,連她這個崔家嫡親的外孫女都夾著尾巴做人,偏偏這竇子芳還和崔大夫人,崔四姑娘以及崔三公子一起算計自己,結果,害人終害己,最終害的還是她自己。

聽說崔三公子現在失去了男人的行為能力,竇子芳年紀輕輕地卻是要守活寡了,要是將肚子裏的孩子留著,現在在崔家好歹還個容身之處,可現在呢,恐怕這日子絕對不好過,不知她現在找她做什麽,雖說兩人是名義上的姐妹,可實在沒有什麽姐妹之情。

“三少奶奶,竇姨娘在外邊要見您。”含笑從外邊進來回報道。

“見我?就說我在外祖母身邊侍疾,現在不方便見她。”對這樣的姐妹,她連應付的心思都沒有。

“可竇姨娘非要見您,她還說,如果您想知道三少奶奶你娘是怎麽死的,就出去見她一面。”含笑看了看竇子涵的臉色又道。

竇子涵聞言,心中卻想起竇家的那個假山密室,當初竇大貴到底想從原主的娘親身上得到什麽東西,最後才將原主的娘親給關入了假山石室之中,活活餓死,因為父女關系,她一直找不到機會跟竇大貴這頭餓狼斷絕父女關系,如果能從竇子芳口中知道點什麽,也到可以出去見這個妹妹一面。

想到這裏,竇子涵應道:“也好,就出去看看吧。”竇子涵帶著含笑出了門,以為內這涉及到竇家的隱私,崔二少奶奶並沒有跟著出去,只是給她身邊的那個貼身媽媽使了個眼色,讓這個媽媽跟出去看看。

竇子涵出去一見竇子芳現在的形容,還真是嚇了一跳,她早就知道竇子芳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去額沒有想到她竟然落魄到這種境地,身上的桃紅色衣裙有些淩亂,一張臉,都腫成了一塊青色的餅子,露在外邊的皮膚上面也是青青紫紫的疤痕,難不成這都是崔三公子打的。

竇子涵在打量竇子芳的時候,竇子芳也神色覆雜地打量著自己這位大姐,一身淺紫的長裙,將這位讓自己羨慕嫉妒怨恨的大姐裝扮的更加風姿動人,比起兩年前她們最後一次見面,這位大姐明顯身子豐腴了一些,臉色也很紅潤,現在身上的裝扮,更是憑空增加了幾分貴氣。

為什麽,她千般算計卻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而這個大姐卻過的越來越好,既然,她活在地獄裏,那她也要將她所憎恨的人都要帶入地獄中。剛才,她找的那個理由,只是要將這個小賤人也帶到地獄裏罷了,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說吧,你到底想對我說什麽?條件又是什麽?”竇子涵覺得像竇子芳這種人絕對不會向自己憎恨的對象低頭的,她刻意將她引出來,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我的好姐姐,我想說的就是——你也去死吧!”竇子芳慢慢走近,竇子涵,在說出這句話時,將懷中藏的剪刀一把就往竇子涵的胸口紮去。

竇子涵在覺察到竇子芳的動作之前就發現這個妹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心中就存了一些提放,結果,卻沒想到,這個女人是不想活了嗎?她竟然拿剪刀要來刺殺自己?

竇子芳的氣勢雖然很兇狠,可竇子涵畢竟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她身子一閃,就躲過了竇子芳的攻勢,可竇子芳看這一刺殺,竟然沒有刺中,就繼續追著竇子涵刺殺。

其實,竇子涵要是真的存心要制服竇子芳,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她現在又不像李三公子生辰宴時,大著肚子,不敢輕舉妄動,惟恐傷了肚子裏的孩子,可這裏畢竟是崔家,她一來,不想暴露她真正的實力,二來,竇子芳現在畢竟是崔家的姨娘,如果她要了她的命的話,總歸是不好的,所以,她只能先在院子裏兜圈子。

這時,院子裏的一些丫鬟和婆子們終於回過神來喊道:“竇姨娘,快放下剪刀,快放下剪刀!”

院子裏的吵嚷聲驚動了在裏面的崔二少奶奶,更別說,剛才她派出去的那個媽媽現在已經進來給她報信了:“二少奶奶,不好了,竇姨娘拿著剪刀要殺表姑奶奶呢!”

崔二少奶奶聞言可是一驚,現在這位表妹可不僅僅是崔家的表姑娘,還是李家的三少奶奶呢,如果李家的三少奶奶出個什麽事,這不是要和李家交惡嗎?更比說,她們王家的親族有許多女眷也是娶的李家的姑娘,這要是真的鬧出什麽事,可怎麽收場,這時,崔二少奶奶已經顧不上避嫌了,忙走出崔老祖宗的房間,一邊對身邊的丫鬟們道:“快去找二少爺,大夫人和二夫人過來。”

等出了門,果然見到竇姨娘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手中還握著一把帶血的剪刀,這會,早有幾個粗壯的婆子上前,制住了她的胳膊,可她卻像瘋了一樣還在繼續掙紮,口中含又哭又下笑地喊道:“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這個小賤人一起。”不知是拉著的兩個婆子沒有啦牢,還是這竇子芳這麽一爆發,力氣太大,竟然掙脫了拉著她的婆子,又像竇子涵撲去。

崔二奶奶見狀,心道,竇姨娘是多恨這個姐姐呀,竟然想要致對方與死地,像她們這些名門世家,雖然背地裏有許多見不得人的手段,可取而很少擺到人面上來,這竇姨娘是瘋了,不想活了嗎?竟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傷人。

就在竇子涵決定要不要一腳將竇子芳撲來的身子踹開,卻覺得面前劍光一閃,一把劍直接刺穿了竇子芳握著剪刀的手背,竇子涵知道,躲在暗處的暗衛們終於沒有忍住,還是出手了。

跟在竇子涵身邊的暗衛,依照李三公子的小心眼,自然是女子,連竇子涵都不知道她身邊跟著的那個小丫鬟竟然就是她的暗衛,這小丫鬟的劍不是一般的長劍,而是那種軟劍,平常可以藏在腰間的那一種。

竇子芳馬上感覺到自己的手一陣劇痛,握著的剪刀不由地一松,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由於疼痛蜷縮了身子。

崔二少奶奶見狀,忙吩咐道:“還不快將竇姨娘綁起來,等這兩位夫人過來發落。”

就在這時,崔老祖宗院門外響起崔二夫人的大嗓門,“竇家的那個小賤人在哪裏,在哪裏?哎喲我的兒呀,我苦命的兒呀!”

崔二夫人連哭帶叫進了院子之後,直直走到竇子芳的面前,伸手就在竇子芳那已經被打腫的臉上又閃了幾巴掌,還擡起腳在竇子芳的心窩子上踹了幾腳。

竇子芳因為疼痛這時擡起臉來,看著崔二夫人的臉道:“你那個兒子是個畜生,這個畜生早就該死了,我殺了她,許多人還要感謝我呢?”

竇子涵聞言,也吃了一驚,聽這竇子芳的語氣,她竟然殺了崔三公子,這可不是什麽小事,看來,這竇子芳是真的不想活了,她不會是剛才殺了崔三公子就過來要殺了自己,一起死嗎?

“我讓你咒我兒子,你這個賤人,賤人!”崔二夫人又在竇子芳的身上踹了幾腳,將竇子芳給踹到在地,然後還擡起腳,在竇子芳受傷的那只手上踩了幾腳。

現在的情形竇子涵已經不知該說什麽了,就連站在一邊的崔二少奶奶也知道崔二夫人現在在盛怒之中,自然不願去觸黴頭,而這個竇姨娘今天看來是死定了。

崔大夫人和崔二少爺終於姍姍來遲,崔二少爺喝了一聲道:“二嬸娘,竇姨娘做了這麽多的錯事,理應受到懲罰,可您也不看看現在這是什麽地方,這裏是老祖宗的延壽堂,不是誰都能在此撒野的。”

崔二夫人現在因為兒子的死,早就失去了理智,想到剛才丫鬟來報,說兒子在床上流了一床的血,已經沒氣了,她一下就嚇的沒了魂,等到了兒子房中,果然兒子胸口插著一把刀,一絲氣息都沒有了,這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呀,就算兒子現在不算個男人了,可他畢竟是她懷胎十月生養的,現在就這麽去了,她又怎麽能不恨!

她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個賤人,可殺了這個賤人,兒子再也回不來了。

對,還有那個野丫頭的錯,還有大房的錯,如果不是大房將那個野丫頭接回崔家來,又怎麽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想到這裏,她又要撲到竇子涵身上捶打竇子涵,那個暗衛小丫鬟上前一步,就將劍指向了崔二夫人道:“有我在,你休想傷我家三少奶奶一絲一毫。”崔二夫人雖然心中傷痛,可她知道,這個野丫頭現在身份不同了,她根本就不能把對方怎樣,更別說,這個野丫頭還有李三那樣一個混世魔王般的夫君,心下倒是怯了幾分,氣急攻心,一時之間,竟然暈了過去。

崔二夫人這一暈過去,崔大夫人很快掌握了局面,她可不管二房侄子的死活,只是覺得竇家那個小賤人怎麽沒有將那個賤丫頭一剪刀刺死,真是無用,可心中也只是這麽想想,也知道不管怎樣,都不能讓那賤丫頭死在崔家,要不然,李家豈不是跟崔家沒完,反正兒子已經有了對付這賤丫頭的法子,她就在按著心思等上一等。

竇子芳殺了崔三公子,是一定活不成了,不過,崔二公子卻知道自家老爹這一兩年來跟竇家走的有些近,所以刻意派人去請竇家的人過來。

崔家與竇家相距並不遠,竇家得到崔家的傳話,竇大貴和竇王氏還有竇三姑娘都趕了過來。

兩年多沒有見竇家的人,竇大貴的日子看起來還過的不錯,臉色紅潤,據說還納了兩房小妾,相反竇王氏就顯得蒼老多了,也是,現在不但要和兩個小妾爭風吃醋,三個孩子也沒有一個省心的,竇子芳進了崔家做小妾,丈夫卻是個不舉的,折騰起人來,更是什麽陰毒的法子都用的上,將來年老了也不能有一兒半女傍身,至於兒子,被人打折了腿,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也是半個廢人,小女兒也不是省事的,親事高不成,低不就,已經拖到現在了,她更怕的是當爹的根本就不把女兒的幸福放在心上,說不定哪天就要把這一個女兒也送給別人做妾,這讓她怎麽活呢,更別說,現在那個礙眼的小崽子已經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出息,還有那個賤丫頭做靠山,而那個賤丫頭,當初在竇家時,還不是被她拿捏了許多年,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如今卻一飛沖天了,這讓她如何能心意平。

她今日一大早就聽說那個賤丫頭回了京城,惟恐這個賤丫頭回了崔家後,拿二女兒做筏子,結果想到什麽就來什麽。

竇王氏雖然愚蠢惡毒,但面對自己的女兒還有慈母之心,再加上,她一向游戲額偏疼這個大女兒,剛才在家中,只聽到崔家的報信,卻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如今到了崔府,卻見自家女兒全身狼狽,就像被狠狠虐待過一般,身上更滿是血跡,披頭散發,當下就上前幾步,抱著竇子芳的身子哭道:“女兒,你這可是怎麽了,是誰將你傷成了這個樣子,一定是她,對不對,娘就舍了這條命去,也要為你討回個公道。”

竇王氏說完,就好像認定了竇子芳的事情與竇子涵有關似的,就站起身來向竇子涵這個方向沖來,先前崔二夫人已經沖擊過一次了,結果有那個暗衛小丫鬟擋著,自然沖擊不成,如今竇王氏仍然沒有得逞。

這時,崔二公子也不願意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下去,當下手一指竇子芳對竇大貴道:“竇老爺,您養的女兒各個都是頂好的,尤其這一位,作為我家弟弟的姨娘,竟然殺了自己的夫主,還請竇老爺給我們崔家一個交代。”

竇大貴剛才一直沒有表達,就是鬧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才靜觀其變,如今,看到崔二公子將矛頭指向了竇子芳,又得知這個女兒竟然殺了崔三公子,倒還真被嚇了一大跳,等回過神來,就滿臉怒氣地大踏步向竇子芳走去,不問是非黑白,腳就往竇子芳的身上踹去,一邊踹,還一邊罵:“為父怎麽養出你這麽個不孝女來,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可是要將我們竇家的臉給丟光了。”

竇大貴身上那可是有功夫的,不像先前崔二夫人踹的,幾腳下去,竇子芳的身上顯然受傷不輕,嘴唇都開始從裏面溢出血來了。

竇大貴有現在的好日子,憑借的就是跟崔家的關系,他當初將竇子芳送給崔三公子為妾,本就是為了一直攀上親戚的名頭,好歹在崔家為自己安排個眼線,結果這女兒竟然如此不中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今還引來這麽大的麻煩,他豈能輕易饒過。

雖然竇子涵對竇子芳的行徑也深惡痛絕,可看著竇大貴的行徑,她從心中更是深深地鄙視加厭棄,這樣的爹殘忍和畜生有什麽區別,想到這裏,她開口道:“行了,爹,事已至此,還是想著怎麽善後吧。”

竇子涵一發話,竇大貴倒還真停了手,他也知道,他要是再打下去,沒準這個二女兒就真要被他當場打死了,打死自己的女兒,雖然事出有因,但是傳出去,終歸不是什麽好名聲,當下開口道:“這不孝女現在已經入了崔家的門,那就是崔家的人了,既然她現在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那還是按照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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