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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5,李三封官,大喜之日(必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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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公子的座位就在李三公子的左側,李三公子的所作所為不出意外地影響了他的這位弟弟,原本李四公子還算鎮靜,這時,心中卻有些煩躁,這個兄長,就算是在皇上面前也不安分,只希望今日不要有什麽事連累到他就好。

李三公子將自己寫的試卷放在一邊,再也沒有看過一眼,而是將手邊剩下的紙張拿起來寫寫畫畫起來。

在李三公子之後,有些考生也寫好了試卷,可他們卻沒有李三公子那個膽子,敢四處招搖,更不敢東張西望,唯恐給上面的皇上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只能端坐在桌旁等待。

殿試的時間是一個時辰,時間終於到了,這些考試的考生們都停下了手中的筆,然後將試卷放好,然後,站在臺階上,皇上身側的小太監這時也走下臺階,來到這些考生面前,一一收卷。

將試卷收好之後,又恭敬地呈到了皇上面前。由於先前皇上另外有旨,所以,李三公子的試卷還留在他的面前。

皇上沒有說話,接過那些試卷後,一一看過,有時皺眉,有時若有所思,最後,將所有的試卷都放下,擡頭看向所有人道:“這刻殿試成績朕已有決斷,不過,這李夢陽的成績就交給在座的各位卿家來評斷吧,李夢陽,現在你將你的試卷讀給朕和滿朝文武大臣以及你的同年聽聽,至於你能取個什麽名次就由他們來判定吧。”

“是,皇上,那夢陽是否現在就可以讀了?”李三公子倒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讀吧,呵呵!”皇上想到李三寫的這試卷,心中不由地一樂神情自然就沒那麽嚴肅了。

“咳咳!”李三公子清了一下嗓子,將試卷擡高,開始朗讀起來:“臣夢陽三歲熟讀詩經,五歲細讀四書,七歲文史足用,十歲研習兵書騎射,十二歲喜機關靈巧之物,十五歲夜望星空天象,十七歲到達極北寒地,十九歲出海目睹異域風情,而,二十歲,回家侍奉祖母,高堂,二十二歲,預成親,乃陛下親賜良緣。

臣夢陽年二十又二,身長八尺七寸,目若朗星,齒若編貝,面若銀盆,勇若張飛,捷若子龍,敏若相如,信若尾生。

臣夢陽才高八鬥,品行高潔,志向高遠,意志堅定,乃聖人所需良臣也,若得之,社稷之福也,若失之,國之憾矣!臣夢陽再拜!

啟稟皇上,臣讀完了。”

李三公子讀完之後,大殿一片寂然無聲,人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三公子,試想一下,當時人習慣自謙,可這個李三,瞧瞧,他這寫的,把自己都誇上天了,就差點說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不僅相貌出色,而且從小就是神童,長大更是全才,德行更是無可挑剔,最後還說,他就是皇上一心想求的那種良臣,國家有了他這樣的臣子,就是國家的福氣,如果失了他這樣的臣子,那就是國家的遺憾了。

殿上的臣子們楞了片刻,倒是悟了,這大言不慚的自白要是是別人寫的,眾大臣一定會嗤之以鼻,可這樣說的人如果變成了李三公子,眾大臣反而不奇怪了,李三公子這樣的混世樂王,平日裏什麽事都能幹的出來,現在不過就是自己把自己誇了一遍嗎?這很正常,只是,李三公子誇的是另外一個人吧,絕對不會是他自己。要是李三公子真的像他寫的一樣,這天恐怕是要下紅雨了。

就算心中則怎麽不齒李三公子無恥的行為,自己為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可卻不能否認,作為一封自薦書來,李三公子的試卷還是很貼題的,可越是這樣,他們越發不知道皇上怎麽想,不知皇上怎麽看李三這試卷的。

“對李夢陽的試卷,眾卿家如何看?”皇上的臉色這時沈沈的,但沒有人敢盯著皇上的臉看,一時之間,又冷場了。

“怎麽,難道是李夢陽的聲音太小了,各位卿家不曾聽清?”

“皇上,微臣有話要說。”這時,終於有一個大臣站出來說話,可這人卻是被李三公子得罪過的,誰讓當年這位尚書大人的庶子被李三公子弄成了半個太監呢?

這事說起來,就話長了,當年,李三公子十五歲時,在酒樓裏吃飯,並順便聽一老一少祖孫倆賣唱,結果那賣唱的小姑娘倒是有幾分姿色,結果,這尚書大人的庶子恰好也在酒樓吃飯,喝了酒,就當場要去扯人家小姑娘的衣裙,手就往人家小姑娘的衣裙裏面摸,那當爺爺的自然不能看著自己孫女受辱,跪下苦苦哀求,結果反而被那尚書的庶子一腳踢地撞到了李三公子的腿上。

瞄了個咪的,你丫要欺男霸女就欺男霸女吧,幹嘛要殃及池魚,也罷,前幾日,他剛好做了一件壞事,正愁沒有做一件好事抵消了那件壞事呢,看在這老頭可憐的份上,他就出手一次吧。

總之,那次事情之後,尚書家的庶子和李三公子又經過兩三次較量,最後,以尚書家的庶子晚上睡覺時,卻發現男人的那個重點部位盤踞著一條蛇而變的不舉而告終。

說起來,這李三公子的院子裏,專門有一個地方養的是那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像蛇這樣的,都是小意思。

這尚書本就沒有嫡子,又偏寵那個小妾,結果這小妾的兒子被李三公子折騰的瘋瘋傻傻,這仇是結下了,可也拿不到李三公子的把柄,好不容易有一次抓到了李三公子的把柄,卻讓李老祖宗用丹書鐵券給免罪了。

這尚書能不憎恨李三公子嗎?可與李三公子較量了許多次,都沒占到什麽便宜,這尚書只能暫時偃旗息鼓了,不過李三公子的這份試卷,在他看來,李三公子這樣的人怎麽能成為社稷之福呢,這樣的人,要是在朝為官,那不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禍害人了嗎?今日,借著這個機會,他也要羞辱一下這個狂妄豎子。

“趙卿家有話請講。”

“啟稟陛下,臣覺得應該治這李夢陽的欺君之罪。”

“哦,此話怎講?”

“回皇上的話,這李夢陽的自薦書的確文采斐然,可仔細推敲,卻句句都是虛妄之言,如何不是欺君,今日,試卷上,他可欺君罔上,那改日,如果真的成了國之臣子,還不知會做出何等事來,請聖上明鑒。”

“李夢陽,趙大人說你這試卷犯有欺君罔上之罪,你可認罪?”皇上的表情仍沒有太大的變化,

“回皇上的話,臣李夢陽所言據實,有何欺瞞之處,趙大人公然當眾汙蔑夢陽名節,不知意欲何為,難不成是在公報私仇,還請皇上還夢陽一個公道。”

“眾位卿家怎麽看?”

“回皇上的話,微臣覺得李夢陽的試卷的確文采斐然,就試卷而言,不失為一篇佳作,至於這試卷所言,是否屬實,這日後,自有公論。”一位習慣和稀泥的大臣開口道。

“回皇上的話,微臣也覺得李夢陽隨讓你性子狂放,卻不失赤子本色,如果能加以合理引導和教化,也可稱為陛下良臣。”說話的這大臣是英國公的好友,自然是要為李三公子美言幾句的,更別說,李三公子對此人還有救命之恩。

還記得,當初被李三公子召喚來到留園的湖中撈鞋的那群山賊嗎?這位大人的家眷進京時也曾是那夥山賊的目標,結果,當時李三公子恰好也主動送到賊窩去做客,就順便救了這位大人的家眷。

所以,這位大人覺得,這個李三,雖然名聲不好,但不至於真的是非觀念沒有,只是做事不偱常理罷了。才識和膽色卻不是那些酸儒書生能比的,如今,他既然有心為國效力,自然,就要在朝堂上保舉與他了。

“微臣讚同趙大人的話,李三公子的名聲,京城無人不知,這等無行之人怎可成為我東唐國之棟梁。”國子監祭酒出聲道。誰讓李三公子將人家小妾的肚兜掛在了京城城門上呢?

“皇上,知子莫若父,英國公既然也在場,不如讓英國公來評價一番自己兒子的考卷如何?”心思深沈,老奸巨猾的丞相道。在這種場合,他不開口不行,可在沒有搞清皇上的真實意圖前,他也不會隨意地評價李三的試卷,既然這英國公在場,就將這難題踢給英國公吧,誰讓他生了這麽個兒子呢?

英國公在一邊,聽著眾位大臣你一言,他一語地討論者自家兒子的試卷,心中只能嘆息,這不肖子,難道不知道再皇上面前不能太高調嗎?看吧,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連帶的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得安生。

雖然,英國公也知道自家兒子的試卷寫得太大言不慚了,可是,他這當爹的也不能承認呀,要是承認自家兒子這考卷上寫的是虛話,這欺君之罪的帽子他也承受不住,可是要為自家兒子辯護的話,同樣會被政敵攻擊的。

如今老奸巨猾的丞相竟然將話題引到他的身上,就算他心中再怎麽發苦,也不得出聲道:“皇上,臣惶恐,小兒考卷中固然有誇大之詞,可為臣相信,他的一片忠君愛國之心卻是沒有錯的。”

“皇上,臣覺得李三公子這試卷固然有些誇大,可臣覺得,乃是人之常情,殿上的另外四十九名進士,誰可以敢保,自己從未做過一件錯事,而誰又將自己做過的錯事和身上的不足寫入卷中,既然大家都藏了自己不足的一面,將自己好的出色的一面呈於聖前,那麽,李三公子又何來的欺君之罪,如果誇自己就是欺君之罪的話,那麽在座的各位,又有幾個人敢說自己問心無愧,且不說,貪贓枉法的有之,品德有損的有之,平庸無能的有之,甚至通敵賣國的臣子,都出過,既是如此,那不是許多人都犯有欺君之罪,就說趙大人您吧,寵妾滅妻,貪花好色,難道也是聖上的期望嗎?要說欺君,您又何嘗不是?”

說話的是慕容月,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這李三還真不是個草包,要說,先前,這李三中了進士,他也心存懷疑過,雖然這李三平日裏做事不著調,竟然將自家兒子都抱回他家去了,可要是有竇姑娘那麽一位賢妻,沒準這位李三公子還真能成為東唐國的一代名臣呢?

慕容月這話一出口,大殿頓時靜了下來,實在是慕容月這話說的有些太辛辣了,偏偏眾所周知,慕容月說的那可是實話,如果有誰這時不長眼地跳出來反駁,沒準這位京城府尹就可以當著皇上的面給對方難堪。

也有些大臣想搬掉慕容月,可都失敗了,最終反而把自己也給折了進去,皇上更是不客氣地道:“他就是慕容月的靠山。”有皇上做靠山,這些大臣又羨慕又嫉妒,但也知道這慕容月是他們惹不起的。

其實,皇上何嘗不是愛屋及烏,自己唯一的兒子不能相認,作為七王爺的中式好友以及忠實受害者,皇上自然也看重幾分,更何況,慕容月的確是一位有能力品行還不錯的臣子。

“哈哈!”就在這時,坐在皇位上的皇帝放聲大笑。

笑完之後道:“李夢陽呀,李夢陽,你這小子走到那裏都很熱鬧,既然你覺得朕不用你這樣的人才是朝廷的一大損失,你又走過千山萬水,見識過各地的風情,剛好,西南的慕雲府連續死了三個知府,這次,朕就派你這個能人前去赴任,一個月後動身。”

“臣李夢陽領旨,定當恪守職責,不負皇上厚望。”李三公子聞言,起身上前跪倒謝恩。

殿中眾人再一次目瞪口呆,要是按照往年的慣例,這新科的前三甲,狀元,榜眼,探花一般都是先入翰林院的,進了翰林院也不過是個六品官位,可這李三公子,皇上並沒有給他封任何名號,卻是直接放了外任,這放了外任則罷,卻一下子給了一個四品知府的官位,本朝從開國以來,還沒有那個剛參加完殿試的考生直接候補知府實銜,就算是放外任的,多半也是七品的知縣,八品的縣丞居多。這李三一下子可是連升幾級,坐馬車也沒這麽快吧。

不過想到這個慕雲縣,心有不滿的大臣們又有些幸災樂禍了,不錯,這個慕雲成,三年以來,已經死了三任知府,每個知府都在任上沒有待夠一年,如今,這位置已經空了三個月了,可是仍沒有找到合適的繼任人選,這李三公子攤上這個差事,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英國公這心裏這時就跟貓抓一樣,他寧肯這兒子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還放心一些,就算不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那找個不錯的地方放個七品知縣,只要不出什麽大亂子,熬個資歷,過上幾年也可以進京,可如今,竟然被放到死亡之城去了。

雖說這兒子平日裏總是惹的他生氣,可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呀,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兒子去送死呢,在慕雲城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那些知府紛紛死於非命,不用想,都是有蹊蹺的,就算這兒子的性子無法無天,可強龍難壓地頭蛇呀!他還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呀。

想到這裏,英國公只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道:“皇上,犬子素日游手好閑,雖有報國忠君之心,可無奈對地方吏治毫無經驗,這知府一職,可是涉及到一城的方方面面,恐怕犬子不能勝任,這要是誤了事,那就不好了,不如皇上另派經驗和能力都不錯的能吏前往才更為妥當。”

“哦,愛卿這當爹的自謙朕豈會當真,朕相信令郎不會讓朕失望的,也只有這種地方才適合令郎這種出類拔萃的人才歷練,等過上幾年做出成績來,朕另有重用。”

英國公聞言,這滿口的苦硬生生地說不出來,雖然這不肖子能入了皇上的眼,也算是一件好事,可這福兮禍兮,真不知是福還是禍,現在他已經不指望這兒子上任能做出什麽成績了,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回來,那就謝天謝地了。

李三公子的事情處理完了,皇上這才拿起另外四十九份試卷,選出了前三甲,一一宣讀了名字,又詢問這三人幾句話,就沒有多說什麽了,雖然,李三公子今日這個殿試一波三折,可比起另外四十九名考生來,可是大出了風頭,就連金科狀元探花也變的黯然無光起來。

至於李三公子嗎?心中其實對當不當官,當什麽官根本無所謂,他之所以寫出那樣一封自薦書來,也不過是昨日他恰好看到了當年東方朔寫給漢武帝的自薦書,沒想到,今日的殿試,皇上竟然出了那等題目,當他看到這個題目時,當下就樂了,這自薦書,不就是將自己吹的厲害點嗎?這又何難,東方朔能吹,他自己也能吹,而且還要吹的比對方好。

至於這樣寫的後果,他根本就沒多想,李三公子做事什麽時候考慮過後果,他追求的是刺激的過程好不好。

至於皇上點了他做慕雲城的知府,不就是那地方死了三個知府嗎?他李三可是九命怪貓,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能要了他的命,不過,死了三哥知府,這事情聽著還真有些好玩,也罷,京城的日子也太無聊了,如果去了慕雲城,將未來親親娘子也帶在身邊,那麽,到了那地方,他就是最大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就算是當著全城的面疼愛自家娘子,料那些人也不敢多說一個不字。

到時候,他只要把該做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每天在房中陪著親親娘子描眉塗唇,這是何等的美事呀,要是留在京城的話,總要避著老祖宗和自家老爹的眼線,至於親親娘子嗎,心裏還要想著崔家的老祖宗,還有那個小豆子弟弟,進了自家門,還要對那個女人畢恭畢敬,還要孝順祖母,那麽,分給他的時間不是少了嗎?

不過,未來娘子應該願意跟自己離開京城吧,哼,就算不願意,他就將她綁在懷裏抱著去。

這時,李三公子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本朝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吏家的女眷都可以享受皇封,大多數品級是隨著夫君的官職走的,老祖宗和自家娘親都是有誥命在身的,老祖宗是一品誥命,娘親不管生前還是死後都是二品誥命,那麽,自家未來娘子不是也可以求個四品孺人的誥命嗎?

可是這誥命的旨意要經過禮部,還要縫制誥命服飾,一個月時間都不夠,等他成親了,這一個月的時間也過了五六天,這樣一來,要是等自己赴任時,這誥命還沒下來怎麽辦?

想到這裏,李三公子再一次下跪道:“臣李夢陽還有一事求皇上恩準。”

“哦,愛卿還有何事奏請?”當今皇上將李三公子放到慕雲城去,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在皇上看來,將李三放到哪個地方去,可能能收獲意想不到的作用,如果李三到了那個地方送了命,那就說明是他看走眼了。到時,再另外想辦法,如果,李三能幹好,那那地方就是一塊磨刀石,沒準真的能磨出一塊國之棟梁來。

“回皇上的話,臣的婚事是皇上所賜,那臣現在已經是四品官了,那我家夫人是不是現在也可以請封誥命了?”

世上的女子不都以皇封誥命為榮嗎?相信未來娘子知道她馬上就有誥命在身,一定也會高興的。

皇上聞言,抽了抽嘴角道:“如果朕沒記錯的話,卿家還沒有成婚呢,這誥命需成婚之後才能請封吧。”

“皇上,您是沒記錯,不過也不過就剩六日時間了嗎?臣這是提前先預定一下,到時等我家夫人嫁進門來,就直接有誥命服穿了,那樣,天下人不都讚皇上您英明神武嗎?”

“呵呵,朕就不明白了,你家未來夫人的誥命服怎麽就和朕的英明神武聯系起來了?”

“皇上,臣這不是在給您老人機說好話嗎?”

“好,既然這婚事是朕做的主,那這誥命服,王大人,就早點給李夫人準備好吧。”一件誥命服對皇上來說,根本無所謂,既然這李三要,他就給。

李四公子的名次既不在前三甲,也不再前十名,大概在二十名之內,也算是不錯的成績了,可等皇上宣布散朝後,不管是心中幸災樂禍的,還是心中擔憂的都上前向英國公打招呼。可話裏提的都是李三公子,就算李四公子也跟在英國公的身後,眾人就好像忘記了他的存在一樣。

英國公只好以一些場面話應付,等眾大臣都散去之後,英國公帶著兩個兒子來到宮門口,上了自家的馬車,這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著李三公子有氣無力地道:“你這不肖子,那慕雲城的知府連續死了三個,都沒被查出死因來,你——哎,到了那個地方,就算你有免死的丹書鐵券又能如何?”

李三公子還在幻想他何竇子涵如果到了慕雲城,如何過兩個人的美好日子,結果,就聽到自家老爹哀聲嘆氣的。當下笑嘻嘻地道:“爹,兒子我從小被你打到大,也活的好好的,那些人豈是兒子的對手,您就放心吧。”

英國公聞言氣急,這不肖子是怎麽說話的,敢情在他的眼中,他和那些惡人是同類了?

這時,李四公子也開口了:“三哥既然要去慕雲城赴任,那府裏的一切就交給弟弟我好了,只是,那地方總是兇險的,還是要小心為上。”不管他們兄弟平日之間的關系多麽冷淡,但在老爹面前,還要維持表面的和諧友愛。

等英國公父子三人回到府中時,守在宮門外的下人們已經得到了消息,並先一步回報到了府中。

原本英國公還擔心老祖宗疼愛孫子,要是不願讓李三公子娶慕雲城那個死亡之城該怎麽辦?皇上一言既出,那可是金口玉言,不能更改的,就算老祖宗進宮求德妃娘娘,恐怕也沒什麽作用。卻沒想到,老祖宗見了他們父子三人倒是喜笑顏開,沒有一點擔心。

難不成,老祖宗還不知道那慕雲城是個什麽地方?

“陽哥兒,你如今可是四品官銜了,只是這以後行事還是要以穩妥為上,且不可辜負了皇上和你爹的期望,至於那個慕雲城,愛死人,祖母相信我的陽哥兒福壽綿長,定不會有事的。”

李老祖宗往日最為憂心的就是李三公子的前程,等她老去之後,沒人護著,那可怎麽辦?如今雖然心中有些不舍,也有些擔憂,可她相信,自家寶貝孫子聰明絕頂,武功又高,那些人就算再狠辣,也不是自家寶貝孫兒的對手。

“祖母請放心,敢要孫兒命的人,都是他們自己活膩歪了,孫兒還沒有為您抱的重孫兒呢,怎麽舍得就去找閻王爺報道。”李三公子站到李老祖宗的身後,示意丫鬟讓開,親自為李老祖宗揉起了肩膀。

“如此最好,媳婦,三哥兒,四哥兒的婚事你準備的如何了?幸好提前了三哥兒的婚期,要不然,這成親的事情可就要重新商定日子。”李老祖宗看向英國公夫人道。

“回母親的話,一切都妥當了,您就安心等著孫媳婦進門吧。”英國公夫人面帶笑容,她心中的滋味也是很覆雜,一方面,她很是嫉妒這個繼子一躍成為四品實權知府,另一方面,她有希望那個慕雲城真的是死亡之城,最好,這繼子去了再也不要回來,省的天天在她面前晃,她哪一天忍不住,臟了自己的手。

李三公子又在李老祖宗房中陪著李老祖宗說了一會話,就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走到半路上時,就見門房的小廝快步走了過來道:“三公子,門口剛才有人送信給您。”

李三公子接過,信封並沒有封口,信皮上也無一字,他打開手中的信,見上面寫道:“喜聞公子金殿一鳴驚人,奈何未婚妻卻與別人在清茗樓丁字一號包廂私會,熱心人知名不具。”

“公子,你在看什麽?”小四也得知了李三公子外放知府的消息,心中自然也是極為自家公子高興的,早就在房間裏準備了酒,打算一會和自家公子暢飲幾盅,這時,手中正拿著一個酒甕,這時,恰好看到李三公子立在過道上看信,當下走了過來道。

李三公子今個本來心情不錯,本來就想見竇子涵一面,沒想到這時卻有人給他送這樣一封信來,信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自己的未來娘子與人在清茗樓的丁字一號包廂私會。這讓他原本很好的心情此時卻變的惡劣起來。

李三公子一貫是個很自信的人,可是人都有弱點,李三公子的弱點就是,面對竇子涵,他總習慣性地沒有自信,此時見到這樣一封信,他心中怎沒有想法。這寫信人的目的是什麽?絕不會是隨意開個玩笑吧。

“小四,找門房的小石子問問,這封信是什麽人送到府上來的?”小石子就是剛才給李三公子信的那個門房小廝。

“公子,可是出了什麽事?”

李三公子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

小四迅速地看了一遍道:“公子,這是什麽人開的玩笑,竇姑娘應該不是那種人,如果您心中存疑的話,不如去這清茗樓看看就知道了。”

“嗯,那我出去一趟,晚上我們再拼酒。”李三公子拍了怕小四的肩膀道。雖然心中有一個聲音提醒他,這寫信的人一定居心叵測,可李三公子仍控制不了自己略顯暴躁的心。

清茗樓顧名思義,當然是一處茶樓,對熟知京城的李三公子來說,要找到一處茶樓並不是問題。

只是品茶這麽高雅的事情不是李三公子這種性子能為的。所以,他雖然知道這清茗樓是什麽地方,但也不是特別熟悉。

到了茶樓,一個年輕的夥計迎了上來道:“公子,您想喝點什麽?”

“丁字一號包廂有客人嗎?”

“回公子的話,丁字一號包廂的確有客了,丙字一號包廂有位置,公子可要在哪裏品名?”

“丁字一號包廂裏是什麽客人?”

“回公子的話,是一男一女,別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這銀子賞你了,給本公子帶路。”

“謝公子賞,公子莫非認識他們二人。”

“帶路!”

“好,公子請跟小的來。”這茶樓夥計看到李三公子有些兇神惡煞的樣子,也不好再多問什麽,當下,就在前面帶路,上了二樓,剛走到右邊的最邊的一個房間時,包廂門突然從外邊打開了,走出一個人來。

不是別人,正是王皓王公子,李三公子一看,眼睛都紅了。

“表弟,你怎麽來了?”王皓王公子雨鞋驚訝,馬上想到了什麽,正要解釋,李三公子卻一把將他的身子拉離門口,然後一腳將門踢開。

裏面的竇子涵聽到響動,直覺地向門口看去。當看到神色不善的李三公子時,馬上就明白對方設計這個局為的是什麽。

卻說今日竇子涵本在崔家整理崔老祖宗準備給她的嫁妝賬單,卻接到一封慕容夫人寫給她的信,約她在清茗樓一見。

竇子涵心中雖然也有過疑惑,但一想,這慕容夫人畢竟是女子,見見也沒什麽,就到了清茗樓,等她進了包廂,等了片刻後,心中還在猜想,李三公子的殿試今日不知怎樣了?卻沒想到,敲門進來的是王皓王公子。

她當時就很疑惑,責問王皓王公子怎麽在此,王公子則道:“他接到竇子涵約見的書信,所以趕來赴約。”

竇子涵當即就知道事情不對,有人設計了他們,催王皓王公子先行離去,王皓王公子也只遲疑了片刻,也知道今日的事情不單純,剛出了包廂門,迎面就碰到了李三公子。

李三公子進了包廂,垮地一下,將門從裏面關上,心中本就有怒火,又看到包廂內只有竇子涵一人,出門難道都不帶個丫鬟嗎?如果包廂內有個丫鬟陪著,他也許還會忍忍心中的怒氣,可現在,他忍不住。

李三公子的身子逼近了竇子涵。一擡手,就將放著茶盅的桌子給推翻在地,茶盅摔倒在地,碎了一地。

“你怎麽來了?你聽我解釋。”

“兩日前,本公子傳信給你,要見你一面,你都不願,今日卻和他在這裏私會,你把本公子這個未婚夫當什麽?說,你們剛才在裏面做什麽,做什麽了?是不是,他也和我一樣抱你了,親你了,還是像我現在這樣摸你了,你穿的這麽漂亮,是不是給他看的。”李三公子的手在竇子涵的身上摸來捏去。

剛才,他進門時,要是她有幾分欣喜,他都會聽她解釋的,可她眼神中除了驚詫,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這點讓他心中很是受傷,他心中有一個模糊的想法,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的一廂情願,以他的高傲,怎麽願意接受這個想法,要是一輩子她都不會喜歡上他,那——李三公子只能通過做點什麽,來排解自己心中的恐慌感,也許今日的事情只是給他的恐慌感找個一個發洩的窗口。

“你發什麽瘋,我和王公子也是中了別人的圈套。”李三公子的力道太大,捏著她的胸時,讓她感覺一陣鉆心的疼痛,忍不住皺著眉頭,想將他推開。

“別人的圈套?哼,別人的未婚妻怎麽不中圈套,偏偏就你中了,讓本公子看看你這張臉,這張臉下面到底在想什麽,不過,本公子告訴你,不管你心中怎麽想,你還是認命幾日後嫁進本公子的門來,等你進了門,要死要活,那由本公子說了算,要是你這幾日做出其他的事情來,本公子就先要了崔老太婆的命。”

李三公子說完,更是用一只手臂鉗制著竇子涵的身子,另一只手捏著竇子涵的下巴,陰狠地道。

竇子涵聞言,竟然覺得意興闌珊,失去了回話的興趣,她早就知道李三公子這種人不是能用常理推斷的,現在的他臉上哪裏有上次見面時討好的笑容,俊秀的臉上滿是陰狠之色,她心中也有委屈,今日的事情是她大意了,可那又怎樣,他們即將成為夫妻,連起碼的基本信任都沒有,她早就說過了,她和王皓王公子是真的什麽都沒有,這個李三為何不相信她的話。

原本,她還覺得如果成親了,她會試著去喜歡這個男人,現在看來,就成親,他們也是一對怨偶,她最接受不了的是,他竟然用崔老祖宗的安危來威脅她,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將自己的身體和心交給這樣的男人。

這門婚事退不了,她自然也不會尋死覓活,她會嫁進李家去的,至於怎麽做夫妻,她說了算。

包廂內的兩人暗潮洶湧,包廂外的王皓王公子承認剛才進了包廂時看到竇子涵時,他心中還是一股莫名的竊喜,雖然,他馬上聽了她的解釋,知道是誤會,可仍擔心她的安危。

雖然也知道她和自家表弟的婚期提前了,也就再過五六日的時間,從此佳人是他人妻,他們之間總歸是有緣無分的,如果當初他能夠盡快的決斷,現在是不是她就是他的妻?

自家表弟的性子向來是無法無天的,不知會不會傷了她?可是事情鬧大了,傷了她的名聲,進了外祖母家的門,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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