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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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過接下來的生活。

不待凡煙再多問什麽,花喜忙站出身道:“師兄,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你看餘恨姐姐趕了這麽久的路,風塵仆仆的回到這裏。我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該質問這個,而是讓她好好休息。”

花喜的話落,鬼老怪也出聲讚同道:“花喜,你總算懂事了一回。餘恨丫頭的身子的確很弱,應該好好休息。這前幾個月,若不好好照理,很容易滑胎的。”

這一次,凡煙沒有再多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我一眼,眼神充滿了苦澀與悲傷。隨後,眸光漸漸滑向我的小腹,他深深的一瞥,眼中的苦澀立即轉變成了一種無奈。

我突然想到那次夜裏的分離,他的眼神也是這般淒苦難過。可今日,我們的重逢,卻造就了那次分離的痛。

這一切,是我做錯了嗎?凡煙……是我傷了他的心嗎?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面對凡煙,然,他卻收拾好悲傷的情緒,默然的轉過身。

我們都以為他生氣要離開,不料,臨了他卻淡聲而疏離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煎藥。”

說罷,他闊步走了。

我癡怔的盯著他的身影,許久無言。這時花喜上前,有些沈嘆道:“餘恨姐姐,師兄很傷心。”

“是我的錯。”我鼻子一酸,難過道。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你的房間,還是曾經那裏,一模一樣,沒變。師兄一直不讓我動裏面的東西,因為他說,你早晚會回來。”

花喜的話,再次讓我內心湧動,一滴酸澀的淚,陡然滑落。

這一輩子,我負的人太多。也不知是老天故意捉弄,還是緣分未定,我的人生難道就這樣悲慘嗎?

回到房間裏,我一直發呆。花喜見我心情不好,忙了一會兒就下去了。

轉眼,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不一會,一股藥味襲來,這藥和我以前聞的藥不同。

以前那種苦澀古怪的味道,讓我一聞就想吐。而這次裏面有一種氣異的香味,讓人聞了舒心,安靜。

我納悶的尋著藥味望去,卻見花喜端著藥走了進來。我看到是她,不由往門外再探了探,發現空無一人,有些失望的沖她笑了笑。

她似乎發現我的心事,也回以微笑:“餘恨姐姐,你在看師兄嗎?”

我不語,轉身。

“他沒來,但是,這藥是他熬的,這裏面有他特殊的配方,是對你和孩子都有利的。”

一句話,讓我的目光落向藥上。

這亦是凡煙的一片苦心。

“餘恨姐姐,你別太擔心了。雖然我知道凡煙師兄因為你有身孕的緣故,很是難過。但是,他很快就會想開的。”

“但願如此。”我一邊說,一這盯著那藥入神。

花喜繼續道:“你看,今天你回來,就屬他最不開心。可是聽了師傅說你很容易滑胎,他就毫不停歇的給你熬藥。”

我苦苦一笑道:“只可惜了,我連給他道謝的機會都沒有。”

“以後要朝夕相處,有的是機會呢。”

“是嗎?”我喃喃道,總覺得,從凡煙方才那一刻的眼神裏,我總覺得丟失了點什麽。到底是什麽,我也不知道。總覺得丟的那部份,很重要,很讓人不安。

花喜卻笑笑:“餘恨姐姐,來吧,先喝藥。你可以好好養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我還想看看我未來的小侄子,長啥樣呢。”

我接過藥,緩緩飲了一口,味道有些苦澀,但卻並不難喝。

“花喜,謝謝你們還肯接納我。”

“餘恨姐姐,其實是我要謝謝你。”

我愕然的看著她道:“你謝我幹什麽?”

花喜抿著唇,想了想,便坦然道:“我很高興,你放棄了師兄。”

我默然的垂下眸道:“我以為你會恨我,討厭我。”

“也許有那麽一瞬間……也就是方才,我真以為……”說到這裏,花喜有些自責道:“我真以為你這次回來,會搶走師兄,在得知要失去師兄那一剎那,我真的好難過,真的。”

“花喜……”我看她想哭的樣子,欲要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餘恨姐姐,你不知道,剛剛師兄在看到你回來的那一刻,那種眼神,是我從小到大也不曾見過。那是一種失而覆得的驚喜,那是一種久違的高興。”

“花喜……”

220 山中來人

那天晚上,花喜跟我說了很多。她很坦承的告訴我,雖然一開始,她是有些恨我,恨我的三番五次的差點搶走她的師兄凡煙。可後來,她才釋然了。她說,現在我的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那麽無論如何,也跟凡煙沒有可能了。

雖然她覺得她的想法是自私的,但是,她還是很開心會是這個結果。

後來,她又問我,我會祝福她和凡煙嗎?看著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為了自己的愛情,幾乎是放下一切的去爭奪與捍衛。眼前,我是那般的寵溺她,我又豈會說出讓她傷心的字來呢

我說,我會祝福她。將來,等到她們成親的那一天,我會親自把她的手交給凡煙。還許諾,等到孩子出生,我就讓凡煙成為孩子的幹爹,讓花喜成為幹娘。

聽到我這樣說,花喜幾乎高興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也就因為這樣,我和花喜之間的誤會,算是徹底解除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在無憂谷裏就安安心心的養胎,每天喝著易凡煙給我配的藥,然花喜定期會卻鬼老怪那裏通報我的身體狀況。凡煙一直很少跟我說話了,但也不像前段時間那麽冷漠了,讓我安心的是,他對於我和腹中的孩子,一直很是上心。每過三兩天,他還是會親自為我把一次脈。如果看到我害喜害得過於嚴重,他的神情會比他自己承受還要辛苦。

有時候看到他那般擔心的樣子,我只恨不得立即將孩子快生出來,這樣,我可以少受點罪,凡煙也少點擔心。可是懷胎十月,哪怕再辛苦,也是急不來的。只是在心裏,我已經把凡煙當成在這世上,我最親的人。轉眼到了月底,過兩天就是除夕了,鬼老怪又出了一次山,照例到京都去買些必需品。況且,我有孩子,鬼老怪便多添了些生產時用的木盆或布片。

大年三十的那天,在無憂谷不比在外,雖不曾感受到過年的氣氛,但有凡煙和鬼老怪花喜幾人坐在一起,心裏仍是暖洋洋的。以前在現代,這個時候一般也沒啥好玩的,無非是看些春節聯歡晚會,要麽就跟幾個朋友打一晚上的麻將。現在,在這裏的春節還是有些氣氛一些,聽花喜說,京城很熱鬧,到了這個時候,每家每戶的窗戶上都要貼上喜慶的窗花,門口要貼上倒福和春聯,房檐下要掛上圓圓的紅燈籠,增添節日的氣氛。前兩天不少百姓還去祭了竈神,這些在現代幾乎不再舉行的民俗,讓我覺得異常新鮮有趣。可惜,在無憂谷裏,來來去去也就我們這幾個人,倒也沒啥玩頭了。

吃過年夜飯,凡煙並沒有一如往常般默然離開。反而,他服侍完鬼老怪睡下後,便帶著花喜來我的房間。

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紅紙和剪刀,他有些幹澀的看著我笑道:“餘恨,新的一年,雖然不能像京城裏那般給你熱鬧的春節氣氛,但我也不想你大年三十太過孤單,思念親人的滋味不好受,我們來玩剪紙的游戲吧?”

許久了,不曾聽他說這般溫暖的話,再加上今天的特殊節日,一時間,只覺心中百感交集。

眼眶有淚,拼命忍住,大好的節日,又且能哭?

當下,我點著頭道:“好啊,我雖然不會,但跟你們學學吧。”

花喜當下就跳起來道:“啊噢,師兄剪紙最好看了,尤其是剪的梅花,又精巧又細致。”

“是嗎?”我也跟著笑笑,一臉讚賞的看著凡煙。

凡煙有些羞澀的笑笑,但神情仍有一抹濃化不開的陰郁。

他說:“許久不剪,手生了。”

“沒事,反正都是自家裏的人看,又沒有外人會笑。”

就這樣,一晚上,我們就玩著剪紙的游戲。凡煙剪的梅花,真的很漂亮,栩栩如生。貼在墻上的話,有種像畫出來的感覺。我一直沒想到,他人長得清秀出塵,便手藝也是這般不同凡想。“師兄,你看,我剪的好不好看?”花喜放下剪子,把剪好的窗花展給凡煙看。這是花喜剛剛跟凡煙學的,她跟我一樣,不會剪太覆雜的花樣,只能剪幾個簡單的字。而凡煙可就不簡單,他可以剪“梅花”、“孔雀牡丹”、“鯉躍龍門”、這些精致優美繁瑣的圖案。

雖然花喜的花樣不多,不過她顯得十分得意,將她剪的福字貼在了我的窗前。“還不錯。”凡煙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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