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108個頂流

關燈
周六,《唱作人》海選之後的第一輪比賽正式播出。

全新的面孔,風格迥異的自作曲,都觀眾帶來了耳目一新的感覺,剛一播出,就像一股旋風吹遍全國。

糧倉已經空置多年的歌迷個個喜出望外,全部用到節目上找歌。

節目也沒有讓任何人失望,幾乎每個選手的作品都是精品,其中,以顧韜演唱的《深淵》好評最高。

之前排練的時候,聲樂老師就曾經高度讚揚這首歌的完成度。

無論是作詞還是作曲,都渾然天成,沒有幾年的功底根本寫不出來,而且這樣情感強烈的歌曲,通常都和創作者的心境相契合。

這個評價一曝光,再次引起網友的熱烈討論。

[和創作者的心境契合,這首歌這麽悲傷,說明顧韜以前肯定經歷過很痛苦的事情吧?如果老師不說,我根本看不出來,顧韜真是太善良了,把快樂留給大家,悲傷留給自己。]

[《深淵》這首歌真的太悲傷了,光是聽著就讓人落淚,沒有一點希望,全是痛苦。]

[到底經歷什麽,才能寫出這樣的歌?]

[國內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樣全能的歌手了,能唱能寫,關鍵長得也好看,你不火誰火?]

[我已經等不及下一輪比賽,他會帶給我們什麽驚喜了!]

……

視頻下,觀眾的討論十分熱烈。

才第一輪比賽,顧韜憑借僅僅一首歌,就儼然成了大家眼中的樂壇新希望。

但是蕭禾仔細聽完他的演唱,卻還是覺得有所欠缺。

顧韜的唱功確實不錯,用極致的唱腔和高音將這首歌演繹得悲傷痛苦,仿佛置身黑夜,永遠不見黎明。

相比起這樣的感情處理,蕭禾更喜歡之前在直播間裏,宋飛光的唱法。

他唱得很親和,歌詞是痛苦的,但他的聲音裏卻透著希望,就像是黎明前的光,下一秒就會突破黑暗。

如果說,顧韜的演唱讓人郁郁寡歡,失意痛苦,那聽完宋飛光的演唱,卻讓人心懷希望,幹勁十足。

蕭禾翻看著網絡上對於節目的評價,剛好被劍哥抓個正著。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好像抓到了蕭禾的小辮子。

“怎麽了?你也覺得顧韜是個唱歌的好苗子?以前你可從來不關註音樂的。”

他得意洋洋地說著。

《唱作人》雖然是公司的企劃,但是現在剛播出第一期就能這麽成功,絕對少不了劍哥的管理和運營。

平時他被總經理叫去辦公室,回來的時候都是愁眉苦臉,今天卻是眉開眼笑,明顯是被總經理誇獎了。

他說道:“這個顧韜確實不錯,這才第一輪比賽,就已經有很多經紀人來向我打聽過他的情況,都想早點把他簽下,其中幾個還是我的老朋友。怎麽樣?要是你感興趣,我肯定第一個留給你。”

聞言,蕭禾卻還是搖了搖頭。

“我前兩天去顧韜家,看到了之前在直播間唱《深淵》的那個男生,是他偷偷拿了顧韜的作品,在直播間裏演唱。”

“原來是這樣啊。”

劍哥感嘆道:“難怪之前我讓人調查,卻什麽也查不到,偷偷拿別人的作品公開,這人不道德啊。”

他帶過歌手,最清楚歌手對自己的作品有多看重了。

蕭禾:“聽說他五年前家裏著火,父母雙亡,他也受了傷,所以現在正住在顧韜家,以前他們是鄰居。”

聽見這話,劍哥仔細思索了一會兒。

“我好想聽說過這件事,是不是姓宋?”

“沒錯。”

“那應該就是我想的那個人了,五年前這件事在本市鬧得沸沸揚揚,很多媒體都在關註,那個小孩可太可憐了。”

蕭禾:“我聽他說,他受傷在醫院治療的時候,曾經有歌手去探望過他,劍哥,你知道是誰嗎?”

劍哥猛地一怔。

“我哪兒知道這麽多?當時去看他的明星可多了,到處都是記者和媒體,我不知道。”

蕭禾觀察著他的神色,繼續道:“可是我根據當時的情況查了資料,卻一條相關新聞都沒找到,這是怎麽回事?”

“……”

“劍哥,你認識一個叫江在洲的歌手嗎?”蕭禾這次直接詢問道。

劍哥迅速搖頭,拒絕三連。

“不知道,不認識,沒聽說過。我還得去準備第二輪比賽呢,不能在這兒和你閑聊了。”

說完,拿起自己的東西,模樣十分心虛地轉身跑了。

肯定有問題。

劍哥在轉行之前,可是樂壇數一數二的經紀人,怎麽可能有不認識的歌手?

而且剛才看他的態度,蕭禾就更加確定,五年前樂壇真有江在洲這個人,而且很可能和劍哥有關。

只不過,接下來蕭禾又在公司找了幾個同事詢問,對方只要一聽見江在洲的名字,就閉口不談。

難不成這個江在洲,還是什麽洪水猛獸不成?

同事諱莫如深,勸蕭禾道:

“你就別打聽了,這個是被公司封殺的,藍星娛樂的員工不能提,不能討論,就連網上只要出現這個人的名字,就會被大數據捕捉,然後第一時間刪掉。你再打聽,小心被公司高層聽到,到時候找你的麻煩。”

聽見這個回答,蕭禾更加疑惑了。

這個江在洲到底犯了什麽天條?

娛樂圈中犯錯誤的明星不少,就算是被送去坐牢,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看來,唯一肯和她聊這個人的,就只有宋飛光了。

可是他現在住在顧韜家,平時幾乎過這與世隔絕的生活,她總不能三天兩頭去拜訪吧?

正在蕭禾猶豫的時候,《唱作人》第二輪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了。

為了保持觀眾的新鮮感,節目要求每輪比賽,選手都要拿出新的作品進行表演,這條規則對每個創作者來說都是極大的考驗。

不過,節目組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將每輪比賽的間隔時間延長到足足十天。

再加上很多創作者平時就喜歡寫歌,應該有不少囤貨,應該能明顯減輕比賽的創作壓力。

顧韜這段時間喜不自勝。

他在《唱作人》中的表現出眾,第一輪觀眾投票中,他榮登第一名,成為觀眾最喜歡的選手,而且票數遠遠超過第二。

現在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對他的誇獎,稱讚他的唱功和創作。

[參賽第一首歌就這麽好聽,第一輪才剛剛結束,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聽顧韜創作的第二首歌了,肯定更好聽!]

看到這條評論,顧韜沾沾自喜。

“當然會更好,到時候就等著驚呆你們所有人吧!”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翻開作曲本,興沖沖地開始創作,一邊打著拍子,一邊畫出音符。

寫了兩個小時,好不容易創作出一段,心滿意足地哼唱了一遍,臉色卻瞬間變得很難看,暴躁地把曲譜撕下來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然後陰沈著臉,繼續寫新的內容。

但他的眉頭緊鎖著,寫了沒五分鐘,再次撕下來丟棄,然後繼續寫……

就這樣不斷重覆,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他一首歌也沒有寫出來,表情陰郁急了。

《深淵》根本不是他寫的。

顧韜只會唱歌,在寫歌這方面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別說是在這兒坐一天,就算是坐一年也不一定能寫出來。

羅應蓮端著剛燉好的湯推門走進來,看見滿地都是被揉成一團的廢紙。

隨手撿起一張展開,上面零零散散地記錄著一些音符和歌詞片段,但這樣的作詞作曲水平,簡直於兒歌無異,和《深淵》是雲泥之別。

顧韜痛苦地抱頭靠著書桌。

羅應蓮走過去,安慰道:“韜韜,別著急,你肯定能寫出比宋飛光更好的歌,很快就能寫出來了。”

“很快是多快?”

他突然反問,讓羅應蓮當場楞住。

顧韜怒氣沖沖道:“馬上第二輪比賽就要開始了,我一首歌也寫不出來,到時候還怎麽上臺表演?媽,知道嗎?觀眾都在誇我,他們說我第一輪的表演特別好,大家最期待的就是我的表演,我怎麽能讓他們失望?怎麽能讓導演失望?”

“萬一第二輪表演不好,蕭禾不跟我簽約了怎麽辦?那我還怎麽當歌手?我可是樂壇的希望啊!”

他著急地說著,眼底布滿紅血絲,表情痛苦。

羅應蓮看見他這模樣,頓時心疼不已,連忙抱住他的頭,安撫道:

“會有的,會有好歌的,媽給你想辦法!”

此時,位於兩人樓下的儲物間中,臺燈微黃的光將周圍照亮,少年捧著手機,高興地看著網上對於《深淵》的評價。

他們說這首歌組詞作曲成熟老練,幾近完美。

宋飛光看見,便笑得眼睛彎彎的,烏黑的眸子裏滿是喜悅。

這首歌是他身體剛剛痊愈的時候寫下的,將他當時的痛苦和懊悔全部融在了歌曲中。

但是隨著這幾年的修修補補,他有了新的感悟。

以前他參加比賽失利,母親曾經說過,就算遇到再多困難,也要心向光明,勇敢地跨出去。

於是,本來悲傷的歌被他重新修改,變得多了一些希望。

不過顧韜似乎沒有想到這點,他用最悲傷的感情來演繹,卻也獲得了很多觀眾的好評。

現在宋飛光看到這些誇獎作詞作曲的評論,就覺得是在誇獎他,看得心情雀躍,高興又有些不好意思,在狹窄的儲物間裏激動地走來走去。

甚至還有不少網友對歌曲進行分析,逐詞逐句地剖析出了創作者當時的心情。

隔著屏幕,宋飛光感覺自己好像和觀眾產生了心靈的交流,雖然身處儲物間,卻觸碰到了外面的世界。

這種其妙的感覺讓他的心情激蕩,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

《960萬》

只用了短短十分鐘,宋飛光就寫完了這首新歌。

和《深淵》相比,這首歌是他在愉悅的心情狀態下寫出來的,充滿喜悅和快樂,能讓人一聽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就算我們相隔960萬平方公裏,也能感受到彼此。

兩平見方的世界,擋不住愛和快樂。

整首歌一氣呵成。

宋飛光滿意地看著自己剛剛寫好的新歌,微微點頭。

不需要作任何修改!

他平時很少寫這樣高興的歌,但今天寫起來卻格外順手,就是不知道這樣聽了能讓人心情變好的歌,他能分享給誰呢?

正想著,儲物間的門忽然被敲響。

“飛光,你在裏面嗎?我要進來了。”羅應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羅阿姨,我在。”

宋飛光迅速應了一聲,剛要關燈,羅應蓮又道:“不用關燈了,住在一起這麽長時間,早該習慣了。”

說著,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出現一個身材微胖的剪影。

羅應蓮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

“我今天特意熬了湯,給你送一碗過來。”

香氣在儲物間蔓延來,短暫地驅散了長年充斥在這裏的潮濕黴味,宋飛光高興地眼睛發亮。

“羅阿姨,我可以喝嗎?”

“當然了。”

羅應蓮笑著道:“你和我們是一家人,韜韜有什麽,你就能有什麽,我什麽時候偏過心?”

宋飛光立即接過來,捧著手裏小口小口地喝著。

熬煮得恰到好處的高湯,滋味清甜,喝下肚暖洋洋的。

他舒服地瞇起眼睛。

這時,羅應蓮開口道:“我剛才也送了一碗去給韜韜,他一口也沒喝,一直在哭,痛苦得拿頭去撞桌子。”

宋飛光疑惑地看過來。

“他怎麽了?”

“還不是那個比賽給鬧的,韜韜第一輪的表現很好,觀眾和評委都喜歡他,可現在馬上要開始第二輪了,節目組說要唱新歌才行。韜韜不想麻煩你,就決心自己寫,關在房間裏一整天,自己折磨自己,我看著都覺得心疼。”

聞言,宋飛光喝湯的速度慢下來。

“他沒寫好嗎?”

“怎麽可能寫好?我看節目組是在故意刁難人,才給十天時間,能寫出什麽來?”

羅應蓮氣沖沖地為兒子抱不平,然後轉頭看向宋飛光,一臉為難道:“所以我這次過來還想問問你,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拿出一大疊自己寫的歌嗎?那麽多,你再給我一首吧。”

聞言,宋飛光徹底沈默下來。

上次把自己寫的歌給羅阿姨,是感激這五年來,他們收留自己,歌雖然給了,心裏卻一直不是滋味。

作曲本裏的每一首歌,都是他的寶貝,實在不想轉手送給別人。

見他不說話,羅應蓮又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來求你,本來最近天氣不好,我的舊傷就一直覆發,又疼又癢,現在韜韜又變成這樣,我晚上都睡不著。”

一邊說,她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巴掌大的燒傷疤痕。

看見這個傷,宋飛光身體猛地一僵。

他還得,當初家裏起火,父母喝醉沒能第一時間發現,是羅阿姨沖進火場,將自己背出來的,因此,也讓他的手臂上留下了這樣一道疤痕。

宋飛光心中湧起一陣內疚,緩緩將剛才寫好的歌拿出來。

“羅阿姨,這是我剛寫好的……你拿去給顧韜,看看能不能用。”

剛遞過去,被羅應蓮一把奪走。

她頓時喜上眉梢,高興道:“能用!當然能用!上次你寫的那首就不錯,這首肯定也能讓韜韜晉級,你就放心吧。”

一邊說,她連忙起身,將曲譜疊好放進自己的口袋。

“你好好休息,湯廚房裏還有,想吃的話自己盛去。”

說完,看也不看宋飛光一眼,急匆匆地推開門走了。

火速來到樓上。

見顧韜還在哼哼唧唧,連忙把剛拿到的歌放在桌上。

一聽說是宋飛光寫的,顧韜頓時勃然大怒,氣得把那張樂譜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怎麽又是他?我自己難道就寫不出來嗎?”

羅應蓮連忙道:“我的寶貝兒子當然寫得出,你只是暫時沒有靈感,等以後絕對寫得比他還要好!我把這首歌放在這兒,只是備用,以防萬一。”

安撫了一會兒,顧韜不發一言。

一直到羅應蓮走了,顧韜坐了一會兒,才突然起身在地上翻找起來,重新將宋飛光寫的歌找到,謄寫在自己的作曲本上。

隨著《唱作人》第二輪比賽將至,選手們也陸陸續續交出了自己的新作品。

蕭禾這段時間剛好沒事,就跟在劍哥身邊觀摩學習。

雖說節目組給了十天的時間,但創作不可能一蹴而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要創作出一首新歌簡直難如登天。

於是,蕭禾明顯發現,不少選手的新歌質量明顯不如第一輪的作品了。

不過這也在節目組的預料之中,所以特意安排了專業的創作人進行優化和編曲,彌補作詞作曲中的不足。

顧韜是第五天交的稿。

歌曲的名字叫《960萬》,歌曲一交上來,就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這次的創作風格和第一輪既然不同,歌曲歡快,朗朗上口,能迅速感染喜悅的心情。

劍哥大致看了一遍,眼睛都在放光。

“這是你花多長時間寫好的?”

顧韜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驕傲道:“兩天,時間倉促,可能會有些瑕疵,麻煩老師幫我看看。”

“兩天!”

劍哥已經被這個數字驚呆了。

兩天就能寫出一首歌!

天才!

他簡直發現了一個天才!

蕭禾接過曲子。

她看不懂譜,但是裏面的一句歌詞卻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

兩平見方的世界,擋不住愛和快樂。

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這句話,她腦海中就浮現出宋飛光居住的那個儲物間,似乎也就兩平方大小。

“這首歌是你寫的嗎?”蕭禾詢問道。

顧韜一楞,然後馬上點頭。

“是我親手寫的!”

蕭禾仔細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旁邊的劍哥見狀,詢問道:“怎麽了?有哪兒不對嗎?”

蕭禾微微搖頭。

“沒什麽,我就是隨便問問。就是覺得這首歌和之前的《深淵》風格完全不一樣,顧韜,你是以什麽為靈感寫下來這首歌的?”

聞言,顧韜明顯楞忡了一下。

“就是……就是心情好,一高興就寫出來了。”

這麽簡單?

蕭禾有些驚訝。

顧韜像是擔心她再問其他問題,連忙道:“蕭禾姐,老師,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要去練習了。”

劍哥點了點頭,把曲譜還給他。

“快去吧,幫你們調整的老師都在那邊呢,快點熟悉,好好準備下一輪比賽。”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蕭禾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兩天能創作一首新歌嗎?”

劍哥道:“兩天時間雖然有點短,但是當靈感爆棚的時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就認識一個歌手,曾經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寫完一首歌。顧韜雖然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但以他的才華,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蕭禾眉心微微皺起。

“可是,他創作新歌的靈感,是因為心情好,這麽簡單嗎?”

聽見這話,劍哥思索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每個人的創作風格不一樣吧?”

說著說著,微微皺起眉,似乎感覺有一絲不對勁一閃而過,卻沒有抓住。

“算了,別管人家怎麽寫出來的,只要能寫出來,就是好事,下午我打算帶評委去幫選手整理一下歌曲,你來嗎?”

蕭禾:“我要去警局一趟。”

劍哥頓時一驚,緊張起來。

“幹什麽?你有出什麽事了嗎?”

“只是去打聽一點事。”

之前查到宋飛光家的遭遇,蕭禾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特意麻煩認識的警察幫忙查看了檔案,約好今天見面。

畢竟那是五年前發生的事情,而且當時宋飛光家的火災是按照意外處理的。

下午,蕭禾來到警局。

陳春來民警早已等在門口。

“我昨天已經去檔案室看過了,五年前宋家發生的火災檔案,總共也沒有多少,也不是需要保密的資料。”

蕭禾頓時一喜,連忙問:“火災的原因是什麽?調查了嗎?”

陳春來點了點頭。

“查過了,起火點在後院,警方還在現場找到了一個zippo打火機,正準備進一步調查的時候,他家的兒子醒了,主動自首。”

“宋飛光?”

“沒錯。按照宋飛光的說法,當天他參加白樺杯唱歌比賽獲得第一名,全家都很高興,外出聚餐回家後,他回到家之後,偷偷在後院放了幾個煙花,並沒有第一時間用水澆濕用過的煙花筒就直接去睡覺了。應該是殘餘的火星點燃了後院的落葉,然後引發了火災。”

“應該?”

蕭禾捕捉到這個關鍵字。“沒有進一步核實嗎?”

“檔案上說,每次調查人員去病房取證詢問的時候,宋飛光因為太過內疚和自責,情緒激動,都差點發生了生命危險。當時照顧他的鄰居找到警方,希望為了宋飛光的生命著想,暫時停止調查。後來又過了半年,等到宋飛光出院,他親自來警局,承認是他的疏忽引發火災,調查就此結束。”

蕭禾:“當時照顧他的鄰居,是不是叫羅應蓮。”

“沒錯。”

陳春來解釋道:“這個鄰居在著火的時候,第一個沖進火場救出宋飛光,警局還給她頒發了見義勇為獎章,被很多報紙報道過。”

聞言,蕭禾思索起來。

大部分情況倒都和她之前看到的新聞差不多。

不過,起火的原因竟然是宋飛光自己?

難道真是意外?

“對了,你怎麽會突然要調查這件事?”陳春來詢問道:

蕭禾:“前幾天,我見到那個被燒傷的孩子了,宋飛光,他就住在羅應蓮家裏。”

聞言,陳春來心生感慨。

“那個孩子真可憐,自己偷偷放煙花,結果害死了父母,也害了自己,家破人亡,肯定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責中。不過幸好他遇到了一個好心人,不禁在火場裏救了他,還願意照顧他,真不容易。”

為此,蕭禾卻在心裏打了一個問號。

“是不是好心人還不一定。”

至少,她從沒見過哪個好心人,幫人是往自家儲物間裏幫的。

當天晚上,蕭禾回到家之後一直在思索這件事。

直到了深夜,手機上忽然彈出一條提醒:

[您關註的主播開播了,點擊可觀看——]

是宋飛光!

蕭禾當初註冊賬號就是為了和宋飛光聯系,也只關註他的直播間。

時隔這麽久,他竟然又直播了!

蕭禾連忙點進去,直播間裏還是一片漆黑,在線人數一只手就能數得出來。

漆黑的直播間裏,只有宋飛光正在壓著嗓子唱歌。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蕭禾不理解,現在看見這一幕,她馬上明白過來。

宋飛光應該是在那個狹窄的儲物間裏進行直播的,為了不打擾到家裏的其他人,不得不壓低嗓音說話。

清澈的嗓音被壓得有些沙啞,聽起來很舒服,像是夕陽下正在緩緩褪去的海潮,一層一層印在沙灘上。

蕭禾迅速發出一條彈幕:

[我是蕭禾,好久不見。]

消息發出,歌聲停頓了幾秒。

“好久不見。”宋飛光小聲回答。

蕭禾:[今天顧韜帶了新歌交給節目組,叫《960萬》,我看見裏面有一句歌詞,讓我一看就想到了你。]

蕭禾:[兩平見方的世界,擋不住眼淚和悲傷。]

“眼淚和悲傷?”

宋飛光看見這條彈幕,突然有些著急地開口:“這樣情緒都變了,而且不押韻啊。”

蕭禾聽見這句話,心跳猛地加速,又緩緩打下一句話:

[你怎麽知道情緒不對?]

她可從來沒提這首歌是什麽風格,更沒說前後歌詞,怎麽看出不押韻的?

這句話剛發出去,宋飛光突然變得沈默。

過了很久,才終於小聲道:“我只是想在直播間唱歌,其他事情我不知道。”

蕭禾沒有勉強,道:[可以點歌嗎?]

“可以。”

[最近有很多直播間翻唱《深淵》,熱度很高,你可以再唱一遍嗎?]

看見這個要求,宋飛光猶豫起來。

《深淵》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歌,只是自從顧韜把歌詞拿走後,他擔心被人發現,就一直沒唱過。

但是,現在應該沒問題了吧?

自從《唱作人》第一期播出,《深淵》也隨之爆火,網絡上的各種翻唱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如果自己只是在直播間唱一遍,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他才是作曲人吧?

宋飛光想著,終於點頭。

“好。”

他彈起吉他伴奏,合著音樂,輕輕吟唱起來。

簡單的伴奏配上清澈的嗓音,還有獨特的演唱方法,都讓這首歌展現出截然不同的生命力,一句歌詞都充滿了希望和對未來的沖進。

有陽光照進來了。

蕭禾仔細聆聽,三分鐘一晃而過。

終於能再唱這首歌,宋飛光顯得十分高興,笑著道:“我已經唱完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以後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便匆匆下播。

“有緣再見。”

蕭禾應了一聲,看著屏幕上“主播已下線”的通知,同時按下手機錄音的暫停鍵。

返回後重新播放,宋飛光清亮的歌聲再度傳來。

蕭禾一邊聽,一邊給江曄發消息:【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幫忙剪輯一段音頻。】

然後直接把錄音文件發了過去。

江曄:【這首歌,不是《唱作人》裏排名第一的歌曲嗎?這是誰翻唱的?唱功不俗,而且是完全不同的演唱風格,感覺讓整首歌都煥然一新了。】

蕭禾:【我最近剛認識的朋友,叫宋飛光。】

蕭禾:【你幫我簡單剪輯一下就好,我想發布在網上。】

江曄:【好,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後,蕭禾的郵箱裏收到一個視頻。

剛才她讓江曄簡單剪輯一下,可想到他竟然直接做了一個視頻!

視頻以清晨的大海作為背景,烏雲密布,天空看上去一片灰蒙蒙的,不見任何希望,只有海浪在不斷翻湧著,像是要吞噬一切。

宋飛光的歌聲緩緩響起,清澈的嗓音,溫和又充滿力量的演唱,就像是在和洶湧大海做對抗。

隨著浪潮翻湧,烏雲壓頂,歌聲也逐漸進入高潮。

終於,一束光突破雲層。

烏雲散開了。

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晨曦灑在海面上,照亮逐漸趨於平靜的浪花。

就像是宋飛光對這首歌的演繹,雖然身處黑暗,卻要充滿希望,因為總有一天能迎接陽光。

這叫簡單剪輯一下?!

蕭禾驚了,沒想到江曄只花了短短十分鐘,就把自己聽完這首歌的感觸都通過視頻剪了出來。

在海浪和烏雲的襯托下,整首歌變得更加震撼人心。

江曄這時發來消息:【剪成這樣這樣可以嗎?】

蕭禾:【可以!太可以了!我本來只是想,你把音頻剪出來就好,沒想到還有視頻。】

江曄:【想幫幫這個可憐的孩子。】

發完消息,蕭禾迅速登錄國內最大的翻唱平臺,註冊賬號,將宋飛光演唱的這首歌發了出去。

標題是:

主播翻唱,演繹不一樣的《深淵》!

導入視頻之後,按下發送鍵。

此時,因為《唱作人》的大火,這個翻唱平臺的主業上,放眼看去都是《深淵》。

翻唱的人太多了。

蕭禾的視頻一發布,就瞬間被淹沒。

她耐心地等待了幾分鐘,看著後臺播放量一個一個往上漲,半個小時也才只有三十多個人聽過。

時間已經很晚了,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只能暫時先休息。

實在不行,明天再換個平臺發一遍。

蕭禾一邊想著,慢慢睡著了。

電腦的界面沒有關,還停留在後臺界面。

在蕭禾睡著之後過了足足十分鐘,宋飛光翻唱的視頻下面才終於出現第一條評論:

[好特別的翻唱!最近聽《深淵》都快抑郁了,沒想到第一次聽到這麽充滿希望的唱法!感覺心情都開闊了!分享分享!]

然後又過了五分鐘,後臺播放自動刷新,原來只有23的播放量,瞬間增加了兩個0。

視頻下面的評論也肉眼可見地開始增加。

[哇!這是全新的唱法!]

[這個主播唱得好好聽啊,好喜歡,叫什麽名字?唱功這麽好的主播,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雖然歌詞是悲傷的,但主播唱得充滿希望,真的能看到陽光!]

[我最近正處於低谷期,無意間刷到這首歌,主播的演唱又給了我信心,謝謝主播!]

[為什麽我覺得,這首歌其實這樣唱才是對的?《深淵》雖然大部分歌詞都是痛苦和悲傷,但有一兩個歌詞卻暗含希望,顧韜的唱法太悲傷了,聽得人抑郁。]

[覆議,之前眾人誇的時候,我覺得無感,這次聽了主播唱的,我瞬間喜歡上了。]

[真好聽啊!]

……

評論不斷增加。

與此同時,後臺的播放量也以五分鐘一次的速度自動刷新著。

一萬

三萬

十萬

二十萬

……

播放量迅速增長,在三個小時後,直接沖上了網站翻唱榜首頁,並以驚人的速度向前攀升!

很快,有人將這個翻唱視頻轉發到其他網站,越來越多的人聽完之後,表示比原曲更讓人覺得驚艷。

播放量還在持續飆升。

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宋飛光的翻唱徹底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