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74個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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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何雲舒果然公開宣布,永遠退出娛樂圈。

這則消息發布的時候,徐一舟正在積極尋找自己的新電影劇本。

《喪屍之地》和《刀客》的大獲成功,讓他的身價也水漲船高,劇組之中甚至還暗中流傳著一句話:

只要有徐一舟參演的電影,一定能爆火!

於是,邀請他加入的劇本源源不斷地發來,每天成箱地送到蕭禾的辦公室。

這次徐一舟沒有見劇本就接,而是一部一部仔細翻看,尋找真正合適自己的故事。

“徐一舟還沒想好接下來的劇本嗎啊?”

開完會,蕭禾剛走出辦公室,劍哥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怎麽了?”

“我想問問,你們還需不需要投資,我也是時候多賺點錢,以後退休養老了。”劍哥笑著道。

之前《刀客》的投資到賬簡直太香了,讓他高興得幾天沒睡著,要是這樣的事情多來幾次,他過兩年都可以完成提前退休的目標了。

蕭禾道:“他還在找劇本,不過這樣的情況,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了。”

《刀客》是因為特殊情況,資金缺乏,才不得不四處籌措資金,從今以後,以徐一舟的名氣,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那些送去給徐一舟的劇本中,蕭禾大致翻看了一遍,很多都是高投資的大制作,根本不缺錢。

“早知道,我當初應該多投資一點的。”

劍哥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羨慕地看著蕭禾,道:“你拿到的分紅,應該可以實現退休了吧?”

蕭禾卻道:“我現在身無分文。”

“你的錢呢?”

蕭禾:“我在郊外買了一塊地。”

“什麽!?”

劍哥一下瞪大眼睛,不解地看著她。“你去郊外買地?”

蕭禾點頭,看見他這麽激動,又往自己的空間裏看了一眼。

小乖正在呼呼大睡,身邊的大米、面粉還有各種速食品都堆積成山,足夠一個小分隊吃上十幾年的。

雖然空間裏的東西不會腐壞,但蕭禾已經不打算繼續往裏囤了。

衣食住行,衣服和食物是最容易解決的。

如果真的到了末世,車輛幾乎遍地都是,唯一缺少的是汽油,可是汽油不能大力量購買,蕭禾這幾天一直在往住的方向考慮。

必須多準備一些住處,狡兔三窟,以備不時之需要。

所以她前幾天出去跑了好幾趟,終於敲定了一塊風水寶地,依山傍水,喪屍來了擋喪屍,如果沒有等到末世來的一天,也可以世外桃源,養老定居。

最重要的是,因為她手下的藝人越來越多,現在每次在小樹林訓練,一不小心就會跑過界,如果被路人看見,很可能會暴露小乖的存在,為了保險起見,必須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劍哥一臉不理解。

“人家都是往城內跑,你去郊外買地?郊外的土地可不值錢,你真是太沖動了,荒郊野嶺的,沒有人煙,住在那種地方怎麽好?”

蕭禾:“要的就是荒郊野嶺。”

說完,朝劍哥擺了擺手,迅速朝外面走去。

“我要去看地了。”

蕭禾買的地坐落在郊外,遠離城區,周圍沒有人家,但門口就是公路,所以並不算偏僻。

這片區域以前是一個植物種植園,占地頗廣,現在已經荒廢好幾年了,雜草叢生,到處是殘垣斷壁。

霍安幾人剛下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區域。

“這裏就是我們以後訓練的新場地?”

“不確定……”

畢竟眼前的地方看上去太荒蕪了,除了遠處的那片樹林,看著不太像能訓練的樣子。

鐘子川說著,剛往前走了兩步,一道黑影突然從眼尾閃過。

比人還高的倉鼠就沖了出來,在廣闊的草地上撒歡地跑來跑去,一頭紮進野草裏,翻滾一圈,本來高至腰部的雜草瞬間被夷平,看樣子早已經對這裏的環境十分熟悉了。

一看見它,鐘子川笑起來,嘴角露出兩個酒窩,高興道:“看來就是這裏了!”

說完,快步朝裏面走去。

穿過殘桓斷壁,一片草地印入眼中,蕭禾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裏拿著玉米,正在投餵小動物。

兩只小梅花鹿、野兔、傻麅子,還有四五只鬃毛倒立,走路還走不穩的小野豬,都圍在她周圍討吃的。

鐘子川看見這一幕,頓時激動得眼睛發光。

之前訓練的那片樹林裏也有小動物,但都是些野兔和小松鼠,絕對沒有這裏這麽豐富。

“這裏還不錯吧?”這時,蕭禾開口道。

鐘子川激動地點了點頭,緊跟其後的小乖已經朝蕭禾沖了過去,頂著幾根草葉子,一雙小眼睛裏冒著光。

碩大的倉鼠搖了搖尾巴,強壯有力的尾巴再次將野草攔腰斬斷,把空氣拍打出唰唰的聲音。

正在吃玉米的小野豬聽見這個聲音,瞬間嚇得支起尾巴,一臉驚恐,在感受到小乖身上的威壓後,突然扭頭就跑。

它一動,周圍其他動物立即被驚擾,也一路飛奔著往山坡上跑去。

鐘子川的步伐楞在當場。

“怎麽回事?”

蕭禾看著小動物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道:“這片區域荒廢太久了,山上很多動物慢慢把這裏變成了它們的領地,只要有危險一靠近,就被嚇跑了。”

鐘子川一臉興奮地看著那些蹦蹦跳跳的小動物,恨不得現在就追過去,挨個擼一把。

轉頭看見蕭禾為難的表情,有些疑惑。

“這樣不好嗎?以後就有很多小精靈和我們一起訓練了。”

“如果是訓練的時候,當然好,但是……”

當初蕭禾買下這裏,是想把這裏打造成世外桃源,建立籬笆,不僅能阻隔其他人窺探的視線,以後如果遇到末世,還能阻擋喪屍。

卻沒想到這裏竟然會有這麽多動物。

如果建立籬笆,這些小動物以後可就下不來了。

要是狠狠心,蕭禾也能做到,可是剛才被一群幼崽圍著,讓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和那些動物搶家園了。

“想把這裏規劃成訓練場,還需要重新設計一下。”

蕭禾一邊計劃著,鐘子川已經迫不及待地朝山坡走去。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小野豬,激動得忘乎所以。

等他走了之後,霍安幾人才終於趕到,和蕭禾商量訓練的事。

等了一會兒,卻遲遲不見他回來。

“鐘子川呢?”

“進山了,估計要有一會兒才能回來了,你們先開始訓練吧。”蕭禾道。

聞言,幾人眼中微光一閃,義正辭嚴道:“隊長,我們兄弟齊心,既然要訓練,那就一起訓練,一個也不能少的。”

一邊說,相互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是兄弟,就絕對不能只有自己受累!

能多拉一個,算一個。

蕭禾一眼看出他們心裏的想法,淡定道:“鐘子川追進去找小野豬,要是被母豬發現,能追著他跑十公裏,訓練強度可不比你們少,還是你們要跟進去,一起和野豬玩?”

聞言,幾人臉色微變,紛紛搖頭。

開玩笑。

以前被小乖追的時候,只是看著嚇人,但時間久了就會發現,小乖訓練的時候很有分寸,從來不會真的動手。

但是山裏那些野豬可就不一樣了。

長而尖銳的獠牙,一旦被激怒,就像是瘋了一樣沖過去。

那不叫玩。

是玩命。

三人迅速穿好負重,拔腿就跑,生怕被蕭禾丟進旁邊的山裏,陪野豬訓練。

“雖然換了新地方,我怎麽感覺,這裏比以前更恐怖了?”霍安緊張地說。

以前最嚇人的是小乖,但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而現在卻多了那麽多危險的動物。

除了野豬,誰知道那片廣袤的森林中還藏著什麽危險?

“要是我們犯了錯,隊長會不會把我們直接丟進森林裏?”溫可可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深山。

她可不想去和野豬玩耍。

看到他們這麽擔心,徐一舟笑著道:“你們也太緊張了,隊長怎麽可能那樣對我們?”

霍安回過頭,目光真誠地看著他。

“不可能嗎?”

溫可可:“你確定不可能?”

徐一舟:“……”

仔細想了想,也不知道想起什麽經歷,臉色微變,默默加快步伐,沖到了第一個,離身後的深山能有多遠就有多遠。

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道鐘子川現在什麽情況。”

此時,鐘子川正在被野豬追。

他才剛進森林,看見那幾只可愛的小野豬,還沒來不及靠近,就被野豬媽媽給發現了。

護崽的野豬追著他屁股後面,一路狂奔,鋒利的獠牙和兇狠的叫聲,跟小乖比起來不相上下。

還好鐘子川之前被蕭禾訓練過,最擅長這樣的森林地形,才能勉強逃開,但就算這樣,也被追著跑出了大半片山區。

好不容易甩開野豬的攻擊之後,朝周圍看去,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森林深處。

這裏的樹木更加茂密,參天大樹遮天蔽日,人跡罕至,周圍也是靜悄悄一片。

“還能找到回去的路嗎?”

他嘀咕一聲,準備往回走。

剛轉過身,一抹黑白配色忽然從眼尾一閃而過。

鐘子川的步伐瞬間停在半空,立即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遠處的山坡上植被茂密,高挺的松樹下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放眼看去都是顏色或深或淺的綠色,和其他地方沒什麽不同。

剛才閃過的那抹顏色,好像只是他的錯覺。

鐘子川疑惑地看著,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小乖沖進樹林,在他面前緊急剎車,不斷擺動著身後的尾巴。

“隊長他們要回去了嗎?”鐘子川猜測著詢問。

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朝那片灌木看了看,還是沒有任何異樣。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這裏並不是那種動物的生活範圍。

他一邊想著,打消了心裏的念頭,然後迅速跟著小乖離開。

碩大的倉鼠迅速消失在視野中,被晃動的樹木也慢慢平息下來,周圍再度變得安靜。

剛才鐘子川仔細觀察過的灌木旁邊,樹葉開始顫動,突然,一只黑乎乎的熊掌伸了出來,有些笨拙地扒拉著灌木,使出吃奶的勁往上爬。

每次剛爬上來一點,就會骨碌碌往下滑,像一顆漏了餡兒的芝麻湯圓一樣趴在地上。

一直爬到第三次,它才終於從坑裏爬出來。

那簇可憐的灌木經過這一番蹉跎,葉子已經被薅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可憐兮兮地立在空氣中。

但罪魁禍首像是沒有絲毫察覺,扭扭屁股抖落碎土,然後一步一個腳印地朝鐘子川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鐘子川跟著小乖才終於找到回去的路,一出來,看見霍安幾人已經訓練結束,大汗淋漓地倒在地上,氣喘籲籲,看上去比平時訓練還要累。

“今天訓練任務這麽重嗎?”他驚訝道。

平時蕭禾訓練的時候,都是點到為止,再加上他們的體能已經慢慢提升,最近已經很少這麽疲憊了。

蕭禾看著地上的幾個人,道:“他們是自願的。”

霍安幾人紛紛點頭。

“我們是自願。”

“沒錯,我可不想被丟進深山裏。”

“在外面多跑一會兒,也比在裏面被野豬追,有生命危險的好。”

他們小聲嘀咕著。

“野豬?你們怎麽知道會被野豬追?”鐘子川問。

“你真的遇見了?”

鐘子川點頭,道:“遇到了一只,怪我走進它的領地,那只小野豬一直追著我跑了半片森林。”

聞言,徐一舟頓時有些疑惑。

“什麽小野豬這麽猛?你不是自擅長在森林裏越野跑的嗎……”說道一半,他忽然發現盲點,詢問道:“敢問,你說的小野豬,有多大?”

鐘子川靦腆地笑了一下。

“四五百斤。”

聞言,幾人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就是和小乖差不多?”

“你管這叫小!野!豬!”

徐一舟頓時急了,直接跳起來一把抱住蕭禾的大腿,差點哭出聲來。

“隊長,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訓練吧,我害怕!”

小乖通靈性,不會傷人,野豬可沒準。

而且這片森林中,還不知道生活著多少那樣兇猛的野豬,無論是什麽人遇上,都必死無疑。

蕭禾笑著看了看驚恐的幾個人,道:“其實剛才我還在猶豫,但是現在看見你們這麽積極,我突然覺得,這裏還是挺適合作為新訓練場的。”

最後他們對小乖的恐懼已經越來越少了,正好可以讓那些野豬來增加壓力。

聞言,三人瞬間臉色煞白。

只有鐘子川激動地高呼起來。

“好耶!那我馬上就回去準備!”

說完,興沖沖地往回走。

新的訓練場距離他家太遠,今天鐘子川特意開車過來。

他打開後車廂,把帶來的訓練負重沙袋放上去,看見蕭禾他們站在遠處說話,又急匆匆跑過去叫徐一舟。

“我待會兒要去買日用品,超市就在你家附近,你沒開車過來,我順路送你回家吧。”

說完,又急忙跑回來。

剛上車,打算發動引擎,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好像沒關後車廂,急匆匆地下車。

可是等走過去一看,後車廂的門被關得好好的。

“走了嗎?”

這時,趕過來的徐一舟問了一句。

鐘子川看著後車廂,疑惑地歪了歪頭,卻沒有多想,迅速上車發動車子,帶著其他人離開。

車輛才剛上路,後面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在隆隆車聲中,一聲嚶嚶叫徹底被掩蓋。

徐一舟坐在副駕駛,好奇地朝後面張望。

“你是不是撞到什麽東西了?”

鐘子川毫無所察。

“沒有啊,這麽寬的路,我怎麽可能撞車?”

聞言,徐一舟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

說完便拿出手機,開始和影迷互動。

等把徐一舟送回家之後,鐘子川才趕往超市采購。

自從《鐘子川和他的朋友們》開始錄制之後,因為取景地就在他家,每期邀請的嘉賓,再加上拍攝時的工作人員,日用品的消耗速度開始劇增。

他一次性采購了兩個月的分量,後車輛後座塞得滿滿的,才終於離開市區,回到自己家。

前天錄完兩期節目,工作人員就已經陸續回家了,大概要一周才會過來。

整個院子變得十分平靜。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夕陽的餘暉落在屋頂,把裝飾在上面的瓦片照得金光燦燦,偶爾能聽見一聲聲雞鳴,充滿了祥和美好得氣息。

自從《鐘子川和他的朋友》播出之後,這個小院子的全貌隨著節目進展,一點點展現在觀眾眼前。

這個地方,也慢慢成了所有人心中夢想的世外桃源。

鐘子川把車停在院子裏,所有日用品搬回家,開始在廚房忙碌起來。

小狗一直在院子裏叫個不停。

有些反常。

他做完晚飯,走出來一看,發現自己養的幾只雞鴨都從籠子裏跑出來了,正和小狗一起,對著它的車伸長脖子,張開翅膀,擺出一副攻擊的姿態。

平時鐘子川出行大多數時候都是騎自行車,這輛車就一直停在院子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狀況。

“怎麽回事?”

鐘子川走過去一看,驚訝地發現它們不是在對著車叫,而是對著後車廂。

尤其是他養的小狗。

平時乖巧得很,現在卻站在石頭上,尾巴高高翹起,對著後車廂氣勢洶洶。

鐘子川連忙把它抱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後車廂。

這裏面應該只放了訓練用的負重沙袋吧?

他一邊想著,伸手按下開關。

此時天色又暗了一點,夕陽已經徹底被山峰擋住,只剩下餘暉把天邊的雲燒得火紅。

隨著後車廂一點點打開,金色的陽光照進去,鐘子川終於看清了裏面的東西,眼睛一點點睜大,寫滿了震驚。

蕭禾訓練結束之後,先回公司一趟,拿到了鐘子川的節目資料。

《鐘子川和他的朋友們》這檔節目雖然沒有頂流參加,也沒有驚險刺激的環節,但憑借著鐘子川家世外桃源一般的環境,還有他和朋友之間溫馨的相處,在眾多節目中有了一席之地。

雖然收視率不是最高的,但勝在觀眾群體粘度高,收視率也十分穩定。

但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是,整個娛樂圈中,鐘子川認識的人也只有霍安他們,還有之前一起參加求生綜藝認識的朋友。

目前為止,他已經把所有人都請了個遍。

再這樣下去,就沒有嘉賓能邀請了。

劍哥建議:“其實這個節目的風格很討喜,之前已經有好幾個藝人和劇組都向我打聽過,希望能上這個節目做宣傳,不如邀請他們?”

這個想法卻被蕭禾拒絕。

現在節目能達到這麽好的效果,是因為鐘子川在熟悉的環境中,和熟人相處,才能顯得自然又放松,打造成獨特的氛圍感。

如果邀請陌生人,那節目名字還能叫“鐘子川和他的朋友”嗎?

更何況,鐘子川的社恐還在呢。

到時候和嘉賓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反而會得不償失。

聽完她的解釋,劍哥只能長長嘆一口氣。

蕭禾手下的藝人怎麽都有點奇怪?

他當經紀人這麽多年,沒見過這麽難搞的藝人。

“那現在怎麽辦?難道把之前的嘉賓再邀請一遍?”

“距離下一次錄制還有些時間,我再想想辦法。”

蕭禾想著,拿起資料迅速離開,準備找時間問問鐘子川自己的看法。

卻沒想到回到家不久,大半夜的,她就接到了對方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鐘子川的聲音聽上去壓抑不住的興奮。

“隊長,你現在還在忙嗎?”

“正準備休息。”

鐘子川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太過激動而有些拔高,無語倫次道:“那你明天能不能到我家一趟,我發現了……一個小動物!不知道該怎麽辦……”

聞言,蕭禾一片平靜。

鐘子川雖然社恐,但是和動物的親和力點滿,總是能三天兩頭撿到小動物。

這樣的電話,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到了。

不知道是又撿到了小貓,還是撿到了小狗,把他萌成那樣。

“明天早上八點,我去找你,順便談談節目的安排。”

“好,好……”

鐘子川結結巴巴地說著,掛電話之前,蕭禾還聽見他又嘀咕了一聲。

“它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動物……”

聞言,蕭禾微微揚起眉。

這句話,他也對其他小動物說過。

如果一個人的愛可以分成好幾瓣,把鐘子川就是把自己的心平均地分到了每一只小動物身上。

能看著比人還高的變異倉鼠面不改色,甚至面對四五百斤的發狂野豬,也能大呼可愛的人,絕對不簡單。

掛斷電話,蕭禾想了幾個關於節目嘉賓的解決方案,第二天一早,便早早出發去找鐘子川。

車輛行駛到鐘子川家門外,發現門口有幾道車轍交錯,有些淩亂,而且還是不同車輛留下的痕跡。

這兩天,鐘子川應該沒在錄制節目。

誰會開車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她一邊想著,走過去一看,只見鐘子川家大門敞開著,這不符合他平時的習慣。

蕭禾疑惑地走進去,一腳踏進院子,周圍一片狼藉。

這片院子是鐘子川平時最用心打理的地方,種植著各種花卉和蔬菜,流水潺潺,很有意境,也備受觀眾的習慣。

現在雖然已經是冬天,但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還開滿了各色菊花。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花盆翻倒在地,種在裏面的菊花像是被人踩過一腳,花瓣掉了一地。

菜園裏馬上就要成熟的白菜也被踩得七零八落,蔫搭搭地伏在地上,從河裏引流過來的水已經停了,院子裏靜悄悄的,就連平時吵鬧的雞鴨也縮在角落裏,像個鵪鶉一樣靜悄悄。

看見這景象,蕭禾臉色頓時一變,迅速朝裏面走去。

推開半掩著的門,客廳和房間也是一片狼藉。

桌椅側翻在地,茶具都被丟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衣櫃裏的衣服都被翻了出來,丟在地上,像是有人在找什麽東西,就連床也被掀開了。

“鐘子川!”

蕭禾喊了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臉上越發凝重。

出事了。

可是鐘子川平時本分,幾乎不和陌生人來往,認識的人兩只手就能數過來,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闖進來的人應該不止一個,而且還是開車來的。

不是闖空門。

也不是認錯人。

而是沖進來之後,到處翻找了一圈,然後離開。

那鐘子川呢?

被他們帶走了嗎?

蕭禾一邊想著,迅速來到後院,果然看見一串淩亂的腳步從這裏離開,通向的方向是……

登樓山。

赫赫有名的登樓山,裏面地勢險要,而且森林路線錯綜覆雜,在裏面很容易迷路,平時就連驢友都很少出入。

從這串腳印來看,鐘子川應該是發現有人闖入之後,第一時間選擇逃跑。

但是後來那群人也跟了上去。

他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人冒這麽大的風險進山?

蕭禾一邊思索著,迅速撥通了幾個電話。

二十分鐘後,一輛警車伴隨著鳴笛聲,吱呀一聲停在鐘子川家門口。

蕭禾迅速將情況告知。

穿著制服的老警察一臉驚訝,手裏拿著紙筆,記錄到一半,驚訝擡頭看來。

“你是說,失蹤的人叫鐘子川?是明星?”

蕭禾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還給你打了電話?之後還聯系過嗎?”

“我來之前打了幾個電話,沒有人接,剛才看見手機掉在臥室的地上了。”蕭禾十分冷靜道:“鐘子川不是會突然失蹤的人,我懷疑他已經順著後門,逃到了那座山裏。”

聞言,警察驚訝地擡頭看去,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還沒說話,另外兩個便衣已經把房間裏外都檢查了一遍,走過來,朝那名年紀稍長的警察搖了搖頭,然後迅速離開。

“出什麽事了?”蕭禾註意到他們的動作,詢問道。

老警察解釋道:“沒事,他們有他們的任務,只是跟過來看看。這件事由我來負責,你待會兒先跟我們回警局做調查,稍後警方會派人過來取證,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將人找到。”

蕭禾微微點頭,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道:“我懷疑闖進來的人身上可能攜帶武器。”

鐘子川經過訓練,如果只是一兩個普通的歹徒,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制服,根本沒必要跑進危險的深山裏。

他之前在節目中親口說過,那片山脈很危險,讓工作人員和嘉賓千萬不要進去。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怎麽會往裏面闖?

聞言,老警察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訝眼前的人年紀輕輕,遇到這種事竟然能表現得這麽冷靜,還能分析現場局勢。

“我知道了,接下來我們會處理的。”

說完,蕭禾迅速上車,準備跟著他們回警局。

路過警車旁的時候,看見老警察正在和那兩個便衣說話,隔著玻璃,聽不清在說什麽,卻能感覺他們的臉色十分凝重。

“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穿著夾克衫的便衣警察道。

另一人皺著眉,一臉著急,煩躁地拉扯著衣領,仿佛在這狹窄車廂裏的空氣不夠他呼吸似的。

“我早說過,我們應該把目光放在邊境線,而不是一直在這附近浪費時間,在耽擱幾天,他們可能已經逃出國去了!”

夾克衫便衣看上去冷靜許多,但此時也是一臉懊惱。

“小張,越是這個時候,咱們就越是需要冷靜。之前追蹤的車輛,確實是在這個城市郊外失蹤的……所以我聽到有案子,才會想跟來看看。現在看來,是我想太多了。明星遭綁架,歹徒勒索的可能性更大。”

他迅速分析完,轉頭對老警察道:“春來叔,這個案子就交給地方警局吧,我們就不摻和了。”

“知道,金隊長,你們是為了追蹤跨國偷渡案來的,時間寶貴,這個案子我們自己可以處理。”

金誠點了點頭,表情卻沒有放松下來,轉頭看向遠處叢林密布的深山。

“這個案子,也不簡單啊。”

這棟房屋後面的山名叫登樓山,因為地勢覆雜,容易迷路和發生危險,一直被外界稱為最危險的區域。如果鐘子川真的跑了進去,要搜救起來也十分困難。

獨自在深山生存的機會本來就小,更別說鐘子川是慌亂中跑進去的,沒有攜帶任何工具和食物。

一個人不吃東西,在只喝水的情況下,理想狀態能存活七天左右。

如果再聯系這座山的覆雜地勢,還有裏面潛藏的各種兇猛動物,這個時間還得大大縮減。

老民警陳春來點了點頭,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鐘子川還是一個明星,平時必定嬌生慣養,到了那樣的環境中,能不能堅持一天都成問題……唉……”

他長長嘆氣,因為鐘子川的身份,頓時感覺這個案件變得更加棘手起來。

偏偏現在局裏正在和調查組對接,一批人手被分派出去,跟金誠和小張一起調查跨國走私案,追蹤國寶的下落。

現在人手緊缺,根本忙不過來。

國寶重要,綁架案也同樣重要。

只希望鐘子川在深山中,能多堅持個一兩天了,能挺到他們搜救。

不然,就真的要出大亂子了!

此時,蕭禾正坐在自己的車上,一邊跟在警車後面,一邊冷靜地和劍哥打電話,處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劍哥剛聽完鐘子川失蹤和他家裏的情況,就已經被嚇住了。

“他……這是被綁架了?”

只是從蕭禾的描述中,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還不確定。”蕭禾道。

雖然以鐘子川的人際關系來看,來尋仇的可能性不大,現在的情況只有綁架能解釋,但如果真的是綁架,有必要到處翻找嗎?

連紙箱子都不放過,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藏在那裏面?

更何況,以鐘子川的人氣,根本不值得綁匪冒險綁架,拿不到多少贖金的。

蕭禾一邊想著,對劍哥道:“這件事瞞不了幾天,一旦曝光,肯定會引起轟動。到時候鐘子川的安危會成為所有人關註的方向,公司也會收到壓力,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穩定觀眾情緒,讓他們相信鐘子川會平安無事。”

“好。”

劍哥迅速答應。

在這種情況下,這樣確實是最好的處理。

可是,他擔心的是另一點。

“我聽說,鐘子川家後面登樓山很危險,就連喜歡登山的驢友都不敢上去,鐘子川那樣跑進去,還不如被歹徒抓走呢,至少如果真的是被綁架,只要交贖金,就能把人救回來。”

“我倒是希望他一路跑進深山,不要被抓。”蕭禾卻道。

“為什麽?專家說,登樓山深處十分危險,普通人不帶食物和工具進入,活不過三天。”

他憂心忡忡地說著。

蕭禾聞言,看上去卻對這點並不擔心,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可是,鐘子川不是普通人。”

她這句話剛說完,劍哥猛地一怔。

沒錯!

如果是其他人進山,肯定非死即傷。

但鐘子川不一樣!

他可是在《求生》節目中,憑一己之力將荒島求生變成海島度假的人,他不會和人交際,不懂都市裏的人情世故,但如果在荒無人煙的深山,他就會像瞬間開了掛一樣,展現出超強的生存能力!

劍哥的心還是提著,詢問道::“可是鐘子川一個人在登樓山深處,能堅持多少?”

蕭禾想了想。

“至少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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